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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当为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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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就叹气,道:“佢已经受过惩罚,你仲要我点嘛?佢老豆去坐监,屋企啊存款啊全部都充公,佢而家生活不能自理,你仲要咩结果?”
话说到这里,我才觉得老头子精明,以前倒是小看他,觉得他整日没睡醒,一定是个糊涂蛋,现在看来,他说的句句在理。
那疯狗想强奸我小姨子,结果自己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老爹被双规,家产被没收,算起来也是人生几大悲事全部凑齐,要说惩罚,这种惩罚就够了,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本身我都觉得这件事过了,也不会再计较这件事,却不知德叔发的什么疯,非要带着我来找老头。
眼下德叔被六爷一顿抢白,变得被动,无话可说,原地眨巴眨巴眼,对我摆手,“阿发,俾六爷敬茶!”
我坐在沙发上顿时发蒙。
敬茶?敬什么茶?
没等我反应,那瘦脸眼镜男就开口了,“德叔,我阿公已经退休啦,不想过问江湖事。”
那美艳少妇也附和道:“系啊,六哥年龄大啦,身体大不如以前,以后呢哋嘢,就不要麻烦佢了。”
德叔却不管,急切地催促道:“阿发,快拜。”
我正犹豫间,六爷已经从沙发上起身,在美艳少妇的搀扶下,往大厅另一边去,口里道:“你哋返去,以后唔要再来揾我,呢个世界,唔系我能玩的转啦。”
余下德叔和水哥,面面相觑。
瘦脸眼镜男也跟着起身,唤道:“庆叔,送客!”
先前那个驼背老头再次出现,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要返去啊。”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还等什么?我很欢快地起身,浑身轻松。感觉老头子说的每句话都对,尤其最后那句,这个世界,不再是他能玩转的世界。
这个社会,该是我们年轻人的社会。
驼背老头在等,德叔不满地叹气,水哥说走吧,我们就往外走。
这时楼上有人叫道:“喂,那个……”
一行人都抬头,那个蛇精脸的女子在楼梯上叫道,“那个谁,你仲未回答我哋问题,你叫咩名啊?”
我不太喜欢她,准确来讲,我不喜欢她的相貌,她天生就是一副狐媚子脸,眼梢上翘,也就是俗称的桃花眼,这种女人最是骚,喜欢招蜂引蝶勾男人,偏偏又心高气傲的不行,看人都是斜着向下看。
用我们老家话形容,就是眼浅皮薄沟子尖,嫌贫爱富眼高于顶逢迎巴结的那种人。
因此我只睄了她一眼,径直向外走,理都懒得理。
回去的路上,德叔唉声叹气地对我道:“其实今天晚上,我只是想让你去拜个山头,让你跟六叔熟悉一下,这样也算有个靠山,可惜啊。”
我就问:“六爷什么来头啊?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德叔道:“他自己不算厉害,但是脑袋灵活,交际面广,整个东莞,乃至整个珠三角,他都有关系,基本上,珠三角内出事,没有他摆不平的,如果能搭上他的线,像那天晚上的情况,你就是将他打死,也没人讲你什么。”
“这里厉害?”我有点不信,“现在大陆法律很严格的。”
“严格也是人定的。”德叔气鼓鼓地道,“只是这些年不走动,关系淡了,想重新弥补,太难了。”
我嘴上没说,心里却道:怕不光是因为不经常走动的缘故,人家一直在上进,你一直在打牌,思想境界不同,眼光也不同,何来的关系?
这点上从人家的生活氛围上可见,他们一家人都知道坐在电视机前看北京申奥,我们呢?德叔在打牌,小妹玩游戏,阿妹就喜欢看那些情呀爱呀各种琼瑶虐,我呢?我眼里除了钱,就是女人。
我对德叔道:“搭不上关系就不搭了,我自己慢慢闯,别的不讲,就现在来说,遇到小问题,我自己就能搞定,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德叔却道:“你那是什么级别的关系?人家三个儿子,一个在美国,一个在部队,还有一个在组织部,都是高官,你能跟他的关系网比?”
组织部?就是传说中能任命官员管理官员升迁的部门?
难怪了,是个厉害的部门。
只是想不通,那个官要落马,组织部的人会提前知道吗?
或许,老爷子是吹牛也说不准,反正刘镇长那天被带走上了新闻,他们家都爱看新闻,用来放个马后炮也很正常啊。
其实也无所谓了,他们家的势力再大,人家不愿意跟我们产生关系,又有何用,还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正开着车呢,马上就到自家小区,后面忽然一道亮光逼来,让我很不爽,赶紧双手抓紧方向盘,将车子往外道上靠。
能在街道上开大灯的,不是疯子就是神经病,这两种人我都惹不起,最起码开车的时候我不敢惹。
我这边让道,后面的大灯就冲上来,跟我并排。
我正要伸头去骂,结果看到,旁边的是我先前见过的那个粪叉子超跑,开车的,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个尖下巴蛇精,正冲着我招手,那姿态,很张扬。
我将车窗降下,黑着脸问:“做咩哉?”
她打起转向灯,示意我靠边停车。
身后德叔过来问:“佢要做咩?”
我道:“唔知!”手却操控车子靠边,逐渐减速,那粪叉子就在我前面停下,蛇精女从车上下来,高跟鞋踩的嘎嘎响,表情仿佛吃了屎般不爽。
她用审犯人般的口吻道:“靓仔,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话?”
我皱起眉头,心里思索对策,按我的秉性理都不想理,但此刻环境不同,她家老头子毕竟势力大,得罪她划不来。
子不是曰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本与她无冤无仇,莫名其妙得罪她划不来。
当下就换了深沉的语气回道:“我见到漂亮的女生,就不怎么会讲话。”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红颜祸海
瞬间,那吃屎的表情被转换了,成了吃蜂蜜般的得瑟,她用眼皮翻着我,轻佻地道:“你小子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说着人已经围着我转了一圈,再次站在我前面,问:“报上你的狗名给我听听。”
言语中,已经带着侮辱的成分。
我想攥拳头,又想着对方是女人,只要有矛盾,怎么样都是我吃亏,就把心里的气咽下去,对她笑道:“我叫旺财!”
“哇!还真是条狗啊!”蛇精女在我面前兜兜转,那眼神仿佛在挑选某种低档次的商品,而后眯起眼,抬头凑过来。
身后传来德叔的招呼:“阿发,走啦!”
我冲蛇精女笑笑,反身上车。
车子开出去以后,反光镜可见,那蛇精女脸色铁青。
不会就这样得罪她了吧?我回头问德叔:“阿爹,那个妖精是什么人?”
德叔回道:“我也不知啊,是六爷的孙女,具体是那个仔的女,就不清楚了。”
哦,是个富二代加官二代加黑三代,难怪看谁都像奴才。
回到家里,阿妹和小妹都未睡,厨房里还炖着猪手,已经烂的一塌糊涂,我赶紧关火,招呼阿妹和小妹吃。
小妹用勺子盛,德叔就挡住,“傻女啊,猪脚煲汤是孕妇下奶的,给你阿姐喝。”
小妹闻言愣住。
我则抬头道:“没事啦,女孩子喝了丰胸美容,孕妇才是下奶,喝吧。”
那边德叔却抢了勺子,殷勤地给阿妹盛汤,放在阿妹跟前,笑道:“阿妹,你取的名字真好,我给大师看过,李念恩,好名字啊,哈哈。”
阿妹不理他,自顾自地低头喝汤。
小妹在旁边用眼乜德叔,让他很不自在。
我见状就扭头走,去冲凉。
等冲凉回来,阿妹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捧着英文在读,但我知道,她那是在假装。
等我一凑过去,她的书就丢到一边,我们开始接吻,我看腹部顶起高高的包。
我说:“你看,这是宝宝的手。”用手去压,手就下去,别的地方又出来一只脚,很明显。
阿妹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我,问,好看吗?
我道:“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薄皮大馅儿饺子。”言毕就去亲肚皮,感受肚皮下面的小生命。
然而,砰砰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德叔贼兮兮的声音在外面叫:“阿发,阿发,睡了么?”
我很是气愤,阿妹同样恼怒。
那德叔就如同不懂事一样,继续敲门,还越敲越大声,惹得人烦。
我扭头道:“阿爹,我们已经睡了。”
德叔道:“我知道,你出来,阿爹想同你倾哈计嘛。”
我一阵头大,你想聊天就不会挑个合适的时间?
就见阿妹忽然恼怒,抓起桌上闹钟就扔出去,砸在房间门上,发出嘭地爆响,门外就没了声响。
……
早起刚天光,我就被阿妹摇醒,她很激动,满目悲伤。我揉开眼看,床上好大一片血迹,登时就吓的头毛倒竖,赶紧下床穿衣,心说昨晚已经很克制了,怎么还能见红?
人到了医院,先做了b超,又问了大夫,才知是虚惊一场,不过还我还是被大夫拉进去警告了,如果再有下次,胎儿必然不保。
出来阿妹气的不理我,哄了半天才哄好,最后下了死命令,从今天起,你睡去书房。
我咬牙切齿地保证道:“晚上一定好好睡觉,绝对不再胡思乱想。”
阿妹小脸红彤彤地比划着:不是你胡思乱想就行的,你和我睡在一起,怕是我也胡思乱想。
如此我就没了办法,我能管好自己,但未必能管好阿妹。
阿妹道:我现在见到你就胡思乱想,所以必须分开睡。
从医院出来,阿妹不想回家,说是不想看见德叔,我便带着她去看电影,刚好少林足球上映,看的人好多,阿妹一直捂着嘴笑,最后实在不行了,半场退出,对我道:等生完孩子再来看下半场,实在不行了,再笑恐怕宝宝就要在影院出生。
我对阿妹道:“好,这下半场我永远不看,等你生完宝宝一起看。”
进去影院之前,我就接到花市老板弥月生打来电话,说我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备好,问我什么时候过去看。
当下我就欣喜,载着阿妹前往花市,路上给王子聪打电话,问他老爷子今日有没有空。
王子聪道:“刚好,老爷子今日在家休息,你们只管上门。”
挂了电话,我对阿妹说起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创意,并沾沾自喜,这可是我第一个发明出来的,赞不赞?
阿妹低头思索,而后摇头,道:人家讲十八学士也好,八仙过海也好,风尘三侠也好,都是富于人物意义,你这一树梨花压海棠,听上去不是什么好话。
我哈哈大笑,“这是老牛吃嫩草的委婉说法,象征男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廉颇虽老尚能饭矣。”
阿妹闻言就一阵嗔怪,问,你是不是也想着自己老了以后一树梨花压海棠?
我笑道:“那要看你怎么做了,人家讲,男人一生次数是固定的,如果年轻时候用的多,老了就不中用,年轻时候攒的多,老了后就还能有所作为。你要天天晾着我,等我老的时候可不就要一树梨花压海棠咯。”
阿妹听了就用手打我,末了又用手去抓,瞪着我咬牙切齿,最后道:若我死的早,我就切掉你这东西,带入坟墓。
我听了心里发苦,面上却笑,“如此甚好,我没了这祸根,也省得沾染许多麻烦。”
阿妹问:什么麻烦?
我答:“女人就是麻烦,俗话讲红颜祸水,所有的女人,都是麻烦。”讲完又补充一句:“但你不是祸水。”
阿妹问:我是什么?
我答:“你是祸海,大海的海,因为你比其他红颜都要漂亮,世界上所有的红颜加起来都不如你。”
阿妹闻言便笑,笑着笑着用手擦眼,而后去看窗外风景。
如此,大家都沉默下来,我知道阿妹在想什么,就对她道:“阿妹,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脑科医生,给你做开颅手术,你一定会没事的。”
阿妹微微点头,冲我莞尔一笑。
我又道:“你知道男人三大梦想是什么吗?”
阿妹摇头。
我道:“男人三大梦想,升官,发财,死老婆。”说完看着她,道:“你看,我的保安公司马上成型,到时我就是总经理。医药代理这边业务跑开,也能赚不少钱,升官,发财,我都有了,就差一个。”
阿妹依然在笑,静静地看我。
我道:“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就会有别的女人花着本该属于你的钱,睡着本该属于你的男人,还要打本该属于你的孩子。”
说到这里,我鼻根发酸,不敢扭头去看她,泪水不自觉地滑下来。
不多时,一只小手伸过来,替我拭去泪水。
阿妹说: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去死。
到了花店,弥月生见到我很高兴,带我去看他的得意作品,却不是那天我看的那株小海棠,而是后院库房里的一株大海棠,树干约有胳膊粗,虬绕乱扭,一支展开,还真像一个妖娆美丽的少女侧卧。再看那枝头上面,凭空多出一股树皮粗糙开裂的老梨枝,弯弯曲曲的伏于海棠之上。
我见了惊奇,拍手赞道:“好,好,有几分像。”
弥月生嘿嘿两声,拉着我向后走,让我站着固定一个位,道:“你再看。”
登时,我脑袋里就轰地一下,仿佛天门被打开,无数金光涌进来,禁不住地赞美:“好,好,好个一树梨花压海棠。”
原来那树枝花叶都是被店主特意修剪过,从其他角度看不明显,但从我这个角度看,下面的海棠树枝分散开,正好形成一个娇弱纤细的少女样。而那上面的梨树枝,正好神似一个老态龙钟身形蹒跚的老人,此刻正张开两手要压制那海棠少女,少女不胜娇羞,半推半就。
看到此我不禁佩服店主的创意极其修剪水平,举起拇指赞道:“弥月生乃是中国花匠第一人!”
老板咧着嘴笑,“不敢不敢,还是你的诗给了我灵感,不介意的话,你就再讲一句类似的诗,我来试试,看还能不能再做一道风景。”
类似的诗?我一阵苦笑,“你当我是神仙啊,即便是有,也与花无关了,就这一句啦。”
第一百六十九章 王老爷子
店主闻言道可惜,临了特别叮嘱道:“若有想起来同类的诗句,随时通知我,今日卖你一树梨花,我还得再做一个。”
我看他说话模样很是认真,就打趣道:“弥老板喜欢这个调调?”
店主摇头笑,“不是,正所谓,淫者见淫,正者见正,你看他是一种意思,但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艺术。”
后来,这弥月生用根雕树枝做成许多男女双修拟人图,配上古诗句,拿去国际比赛,揽括许多大奖,却是后话不提。
就说当日,我从外面喊了一辆小货,才将梨花海棠装好,一起运往大润发王老爷子府邸。
车上,阿妹娇笑着,掐我,道:为什么以前未发现,你是这么坏?
我道,“这你就想错了,中国人向来谈性色变,避之如虎,这是不对的,这是人类本性,我们应该正视,应该理解,然后去享受。”
阿妹说不过我,就用手掐,我则伸手抵抗,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
前面有交警挡车,拦下帕萨特,过来敬礼,然后开罚单,要罚款五十,罚款原因是没有安全驾驶。
我就不服了,问交警:“我做错了什么要开罚单?没有理由啊。”
交警道:“揸车唔抓波,抓波唔揸车,呢个道理你不懂咩?”
我交了罚款,责怪阿妹:“都是你啦,害我被罚款。”
此时此刻,阳光明媚!
大瑞发公子爷的家住在盛世豪庭别墅区,像正儿八经做生意发财的,基本都是别墅区,人家外面有保安巡逻,物业管理也完善,巡逻队开着高尔夫车一天跑八趟,安全自不用说。
环境也是非一般的感觉,在这里,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绿化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无论冬夏,用我的切身感受就是,这个地方除了水泥地就是绿化带,根本见不到裸露的土壤。
来之前我已经打过电话,阿珠挺着肚子亲自在前门迎接,一路将我们带去里面,那是一幢三层西洋式的小城堡,屋顶都是尖尖的,红瓦白墙在阳光照耀下生辉。
小货车开进院里,自有佣人过来帮忙卸货,因为拉的是花草,佣人不知要往何处安放,必须请示王老爷子。
这是我第二次见王老爷子,依然是矮矮胖胖,穿着黑色长袍,拄着拐杖,花白小胡子微微地翘,见到我很和蔼的笑。
我上前见礼,也随王子聪一样叫阿公,被王老爷子夸赞,这个小伙子挺精神。
而后,大家随着王老爷子移步到院里,打量那大型梨花海棠。
王老爷子看了许久,都看不出名堂,反而奇怪,为什么梨花枝要和海棠枝嫁接在一起。
我正要解释,却见王老爷子身后出来一个人,穿着板正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相貌清奇,上前一步对我笑,而后道:“我猜测,这位小友选的这梨花海棠却是费了极大心思,特意来给老爷子祝寿的。”
此言一出,我和老爷子同时惊讶。
我惊讶的是,老头子什么时候过寿?我怎么没听人说过?当下去看王子聪,他摊手耸肩,一阵苦笑。
王老爷子惊的,自然是这西装男子能看出来我送这礼物的门道,当下欢喜,笑道:“黎先生请讲。”
西装男子笑眯眯地横走几步,转了一圈,在花盆正面四十五度角站定,笑道:“如果我没看错,此株应是传说中的一枝梨花压海棠!”
我了个大槽!
这次不但是我,连阿妹的表情都跟着惊诧,一起用佩服的眼光看他。
要知道,一树梨花压海棠,这可是我瞎编出来的,他竟然也能看出,不说智商如何,最起码情商绝对高。
唯独王老爷子,还是一脸迷茫,看着那花树不解。
西装男子笑笑,带领王老爷子往他所站的地方走,用手指点,道:“王生,你看,这花树,是不是很像两个人?”
经此一提醒,王老爷子豁然开朗,双目圆睁,而后一丝哭笑不得,看着我,拐杖点地,口里斥责道:“胡闹!”
言下之意,说我年轻人,居然搞了一个如此直白的花树给他,怎么说也是一大把年纪。
我这才觉得自己唐突冒昧,老头子都不行了,还怎么一树梨花压海棠呢?
岂料,那西装男子却是哈哈大笑,对王老爷子道:“王生,这样说,您可是错怪他了。这小友送您此株,可没有半点戏谑笑话之意,而是一种赞美鼓励,正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廉颇老矣尚能饭矣,他送此株,乃是暗合天意啊。”
这么一说,王老爷子眉目大展,呵呵笑意,我却糊涂了。
我送这玩意虽然是讨好王老爷子的,但本意只是想弄个古诗词来点缀一下,就好比十八学士八仙过海那样,有个名头,可不是想鼓励什么。
这时,那旁边一直不语的阿珠也上前笑道:“是啊爷爷,黎先生说的对,阿聪的这位干弟或许是无心之有,只是想单纯的送您一株奇花,没想到,却应了您的大喜。要知道,您的寿辰,我和阿聪可是谨记教诲,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今日他们来,都是随机的。”
大喜?寿辰?
我越听越糊涂。
王老爷子却越发欢喜,嗨哟一声,挥手让佣人将花树往里抬。
佣人问:“这花树抬往何处?”
王老爷子还在思考,王子聪就替他回答:“送去老爷卧室。”
王老爷子也不反对,邀请我们入去大屋,尤其对我另眼看待,笑问:“这花树是从哪里来的?”
我答:“是樟木头花市上买的,原本只是一株海棠,那花店老板突发奇想,将梨枝嫁接到海棠上去。”
王老爷子对花很懂,但对果树不太懂,闻言皱眉道:“梨树嫁接到海棠枝上,能成活吗?”
我道:“是广东花卉研究中心弥月生亲自做的,他说成活没问题,照样开花,但结果嘛……”
王老爷子就笑,“我懂的,梨花压海棠,不会有结果的。”说完捋着胡须笑,“小伙子,你有心啦。”
周围众人皆笑,我却迷惘,隐约能猜出来些,但不敢肯定。
就在此时,一个十七八岁俏生生的姑娘,穿着白底蓝花小旗袍,端着一个红木盘,盘上有茶碗,轻飘飘地入来,将茶碗放在桌上,脆生生地道:“老爷,吃药。”
言毕,她亲自将茶碗端了,送到老爷子跟前,先用勺子舀,而后放在嘴边吹,吐气若兰,又用嘴唇试了试,才放于老爷子嘴边。
如此动作,不就更当日阿妹喂我吃粥一样吗?
立时我就明白那西装男子说话的涵义,我这花树送的巧不巧,刚好暗合了王老爷子这番风流韵事。
还真是暗合天意,无巧不成书。
老爷子喝完药,那姑娘看他一眼,又轻飘飘地离去,至门口,还回头望,满眼脉脉秋波,爱意绵绵。
我登时心里就不淡定了,这女子去演戏,不拿奥斯卡我周字倒着写。
刚好佣人过来汇报,说花树已经在老爷卧室安置好,不知妥不妥当,要让王老爷子亲自确认。
一伙人就随着王老爷子一起去看。
我这才知道什么叫豪华奢侈,别墅大厅的装修也不过是普通酒店风格,但那老爷子卧室却截然不同,入门去一片软绵,却不是地毯,而是真正的纯天然手工羊毛毯,遍布整个卧室,中间一张通体黝黑的大理石茶几,桌面内里镶嵌着羊脂玉的白案,低头望去光洁如镜,可清晰见倒影。
右手边是一张长两米五宽三米的红木雕花大床,床上被褥皆是丝绸制品,红绿搭配,光彩鲜艳,倒不像是老人家的卧房。
我所送的那株一树梨花压海棠,就放在大床正面的窗户下,底下用一个三十公分宽四十公分长的白玉石案子托着,花盆就在上方,和窗户外的奇花异草重叠。
站在床首部位望去,刚好是观测梨花压海棠的最佳角度,到时老爷子无需费神,就能从这花株上获得灵感,春风一度。
如此摆放,王老爷子啧啧称奇,连道了三声好,而后也不做作,将那小姑娘唤来,道:“今日几个后辈都在,我就当众宣布,自今晚开始,你就睡在呢度。”
第一百七十章 黎先生
小姑娘闻言扭捏作态,俏脸微红,默不作声,含羞飘离,临近门口,却恍然回眸,最是那一霎那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般的娇羞。
我看看周围几人,都露出满意的笑,西装男子是朗然大笑,豪情壮志舒缓于胸。阿珠则是轻飘飘地笑,眼里却带着一股讥讽,唯独我那结拜大哥,是憨乎乎的笑。
就是不知道,王老爷子的独苗儿子,知道阿爹八十高龄纳妾十八小妞,会是如何感想?
反正在我看来,八十老儿还要贼心不死,那就是离入土不远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瑞,有药物仪器等辅助,有大量金钱维持,那就是另说。
收了一件奇珍花树,王老爷子心情大好,过来问我,这花树多少钱购买的。
如此询问我却犯了难,要怎么回答呢?
人家弥月生老板连工带料只收了我一千五,我能实话实说吗?现在这一树梨花压海棠已经不是先前的梨花海棠了,这花树连底座都是白玉的,价值一千五那能挡得住?
我没回答,旁边西装男子倒是笑了,道:“我来估算一番,世间海棠千万,梨花更是不知几何,但若要找到如此神韵的梨花海棠,却要费些功夫时日,尤其是梨花枝,是北方产物,南方极少,移植过来也很难存活,但我看这梨花枝嫁接的如此完美,想必是出自高人之手,以我的眼光来看,能有如此神技的植物学家广东不超过三个,你说的那位花卉研究中心弥月生,应该不是他的手段。”
这么一说又惊讶的我两公婆张口结舌,“黎先生说的对,当日购买时候弥月生说过,他自己嫁接不了,需要他师傅亲自动手。”
黎先生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说的也没错了,他的老师必然是那三位大师之一,其他勿论,光是这神乎其技的嫁接手段,国际上都少有,起步价都在十万金,再看这花枝造型,应该是走访了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才寻到,我估计,这花树,底价应该在三十万。”
说完,黎先生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估算的如何,小友给个答复?”
我和阿妹都半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满满的都是惊讶。阿妹无法说话,只能让我回答,我也不语,单是伸出一个拇指,称赞。
众人都长出一口气,不是对我,而是对那黎先生。
简直太特么神了。
至于我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若承认这花树三十万,人家那天去见弥月生,两相对比一问,不就穿帮了?我不说话,他日这件事被王老爷子知道,那也是因为我为了维护黎先生面子,故此不点破,却不算我胡乱说话。
反正,我这东西送出去,无论是一千五,还是三十万,都是一份心。
当下佣人过来,说是餐厅准备好饭菜,让我们用餐。王老爷子就招呼道,一起,一起。
餐厅是设在宴会大厅的,地上一水儿的黑玉瓷砖,油光可鉴,桌子是两米直径的老红木圆盘,椅子也是配套材料。
所谓老红木,也就是酸枝木,其木质坚硬沉重,经久耐用,可沉于水中。用酸枝木做成的家具,无需再用刷漆工艺,打蜡即可,因酸枝本身就包含油脂,只需要打磨擦蜡,就可保证其平整光滑,且使用越久,内在的纹路也就越清晰,给人一种沉重的古典美。
且,酸枝木内有奇异香气,经久不衰,用上几百年也不会损坏,只需重新擦拭上蜡,即可焕然一新。
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人们就开始追求物质享受,内在外在一起来,这红木家具就成了稀罕之物,尤其是其中的紫檀,酸枝,黄花梨,乃是红木之最,成为各个商人追逐的对象。
莫说你多有钱,家里没有一套红木家具,就要低人一个档次。但看王老爷子家里这套餐桌椅,那必须是明清古物,近代新做的家具还散发不出这种诱人光泽。
由此可见,王老爷子已经是半只脚踩入贵族豪门,只等家族底蕴积攒个一百年,王子聪的后人,就可成功跻身于贵族阶层。
土豪和贵族,是两个概念,一个土豪单靠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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