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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凭夫贵-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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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未这般想,怕是女婿也不会同意。”苏太太有些迟疑,“只是女婿初来乍到,对那边半点不熟悉,你带着良辰过去委实不方便,少不得还要女婿抽出手来照顾你们。若不然你们先缓一缓,叫子恒在琼州落稳了脚,安定下来,你与良辰再过去不成?”
  苏婉一口拒绝:“没这么麻烦,一趟去便是。”
  苏太太听了也不意外,早知道她的回答,不过仍是顿了顿,又道:“你大人倒还好,良辰这般小,如何能待他去受苦,不如把他留在经历,我替你们带着?索性良辰也小,等三年后女婿换任,便能把他带在身边亲自开蒙了。”
  苏婉心说哪里用等到三年后,一去任上,宋子恒忙完,估计就要准备给小家伙找先生了。
  婉言谢绝的苏太太的好意,苏婉道:“娘也不必过于忧心,我与相公是良辰的爹娘,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了他,如今叫他也跟着相公去上任,便是为着自小锻炼,在不一样的环境中成长,对他以后至少不会有坏处。”
  “娘子说的甚是。”宋子恒不知何时过来,在门口便听得苏婉的话,进屋后对苏太太作了一揖,道,“岳母心疼良辰,也想为我们夫妻考虑,替我二人减轻负担,子恒感激不尽,然岳父岳母年迈,平日打理生意已是辛苦,子恒又如何好意思这般叫二老操劳?”
  “我原先想,无论女婿外放到哪里,便叫她爹去那里开间铺子,日后也方便照看你们,是以你们夫妻这般年轻,要自个儿带良辰去上任,我先也没多大担忧。然现在女婿你是去琼州上任,路途遥远,那地儿又穷,她爹道不能贸然将生意做到那里去,我本想让婉婉等上一阵子,女婿你先过去将那边打点好,再接他们母子过去,婉婉又不同意……”苏太太解释了一番,而后叹气道,“罢了,你们自个儿决定了便是,只是以后免不了辛苦。”
  宋子恒又郑重的朝苏太太作了一揖:“岳母一片慈心,子恒感激在心。”
  “只要你们不觉得我净添乱便是。”苏太太摆了摆手,虽然意见没被采纳,宋子恒这郑重的态度却叫她心里好受了些,便摆了摆手,“你们先忙,我出去了。”
  苏婉点头:“娘有空可以多陪陪良辰。”
  “用得着你说。”苏太太白了苏婉一眼,若不是乖外孙被他不靠谱的爹娘太早移出去自个儿睡,现在习惯了一个人睡一张床,她恨不得这几日都跟乖外孙吃住在一起,毕竟这一分别,至少就是三年,再次相聚时,外孙定不记得她了。
  苏太太想到这个可能便觉心情低落。
  看着苏太太出门,苏婉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拒绝我娘提议之人是你,为何她偏偏瞪我,对你这罪魁祸首好言相向?”
  宋子恒打不定主意是否要说真话,便听到她娘子对着铜镜颇为自怜的感叹:“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啊。”
  宋子恒:……
  自任命下来后,这一个月宋子恒都在交接——说是交接,他一个翰林院小编撰,干的也不是多重要机密的工作,就是最普通的文职而已,翰林院随便一个拉过来都能干好,所谓的交接,不过几句话而已。
  宋子恒这个月真正忙的,其实是与同僚相聚,与他同届的考中进士又同批入翰林的,也都收到了各自的任命,除了本身就是世家出身的那位传胪依旧留京,其余人都被外放了,别看苏老爹他们担心那般担心宋子恒,但是能一被外放就做了执掌一州的地方官,宋子恒在同僚眼里却是前途无限的,此等际遇委实叫人羡慕。
  是以宋子恒仍然是众同僚当中最受欢迎的人,无论是大聚会还是小聚会,都喜欢把他拉上一把。
  除此之外,宋子恒在京城经营三年,又顶着状元的名头,毕竟积累了些许人脉,徐永方进京赶考,他便趁着自己还在京里的这段日子,带徐永方一道去拜见了备受读书人崇敬的几位朝中大臣。
  等宋子恒忙完这些,也快到了启程出发的日子,说起来宋子恒的任地,还不算是最苦逼的,与他同科的那位许探花,才叫真正的苦逼,风度翩翩的江南才子,竟被任命到了荒蛮的边境之地,估计少不得还要与彪悍的边军打交道,苏婉每次想到对方那斯文俊秀的脸,面对全是粗野汉子,估计就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状况,便有些想笑。
  从路途上来说,许幼林比宋子恒苦逼,至少宋子恒回乡还算顺利,许幼林想回去一次,那绝对是一南一北,无论如何也顺不到一块去,是以连回乡探亲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苦哈哈的直接上路了。
  宋子恒先送别了最苦逼的许幼林,自个儿也拉着几马车的东西上路了。
  上回苏太太对苏婉他们的提议,虽没有完全采纳,却还是有作用了,至少她提醒了宋子恒和苏婉,然后第二日,夫妻俩就开始商量着招十来个能打又有震慑力的家丁,这样至少去琼州的路上,不至于担心遇到太大麻烦。
  于是带上家丁丫鬟婆子小厮这些,竟然有了二十多个人,一支颇为浩荡的队伍。
  人多了还有一个好处,须得多备两辆马车,因此苏婉他们备下的行李,也终于有地儿放了。
  宋子恒他们动身的前一日,于衡远与曾长安来了,曾长安来得次数多,他不用避讳什么,且如今整个京里,谁人不知安远侯府的四少爷是土豪,京里名气最大最会挣钱的苏记酒庄,他也参与其中,分得几成利。然后本因不是嫡长子,其本身能耐也不出众,在众人眼力并无太大前途的曾四少,一跃而成京里媒人眼中的香饽饽,这个香饽饽二十好几了还未娶妻未纳妾,多少大家闺秀排队等着嫁过去!
  曾长安索性也懒得避嫌了,有时为了躲家中长辈的唠叨,时常跑宋家来蹭饭吃,苏太太还专门为他收拾了一间屋子,一应备上最好的物品,只供曾长安偶尔在这边小憩。
  相比曾长安,因着领了职,又眼见着越来越受圣人看重的于衡远,也被京里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越来越低调了,等闲并不出宫,来宋家的次数不多,加上每两月宋子恒一家三口去于衡远郊外的庄子泡温泉,因此而相见的次数,仍远远比不上曾长安,即便如此,宋良辰对他们两的亲切程度,却分不出伯仲。
  宋良辰最小的时候喜欢长得漂亮之人,无论男女,他都喜欢亲近,现在的喜好也没变,甚至变本加厉,对美的追求从人扩展到周围的一切,吃的穿的用的玩的,不精致不唯美,他连多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因此尽管平日少见于衡远,对他的印象却依然深刻,且倍感亲切。
  至于对曾长安的态度,却是后来才变的。
  宋良辰会跑会跳后,便整日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幻想做一呼百应的大将军,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曾长安有一次来,正巧瞧见了,第二回过来,便给宋良辰送上了一套装备——盔甲盔帽,还有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剑,俱是按照小家伙的尺寸做的,做工精致可爱,然而宋良辰穿上这一套装备,将军的气势果然就出来了。不仅如此,连宋良辰那群小跟班都换上了小兵的装备,过家家玩到这种程度,也只有土豪才有这闲情逸致。
  曾长安吃饱了没事干;在旁边教宋良辰排兵布阵,虽是最浅显的,却让小萝卜头们不再将院子弄得鸡飞狗跳,一个个像模像样的比划着,还真像那回事。
  如今曾长安之于宋良辰,是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至少宋良辰看来是这般的,两人算是忘年交,根本分不出曾长安与于衡远,谁更亲切一些。
  于衡远来给宋子恒送别倒是其次,主要是看宋良辰,小家伙越长大越古灵精怪,于衡远恨不得直接把人抱回家。
  这次宋子恒外放,于衡远原还没想到宋良辰,倒觉得对宋子恒而言是个好机会,以他一心做实事的态度,干出政绩不是难事,倒是他统共才见宋良辰三四次的正妃,自听得外放的消息,就跟吴嬷嬷念了几回环境艰苦,他听的一耳朵,这才担忧起来,赶来问过宋子恒的,得知他已有主意,于衡远没多说什么,倒把三皇子妃准备的许多东西带来了。
  三皇子妃出自大家,曾有个族叔在琼州一带任过巡抚,回京后,随行的女眷抱怨那里生活不便,蚊虫甚多叫人恐惧,三皇子妃便连忙叫人赶制了许多驱蚊虫用的香囊,夜间睡觉的蚊帐,太医院特制能驱虫蛇的药粉,并一些药材和生活用具送过来。
  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这份面面俱到的用心却更叫人感激。
  拉着满满当当的行李,一家三口终于启程了,这会儿已进入三月,最冷的时节算是过去,相比之下气候还算暖和。
  因为带着孩子,并不方便日夜兼程的赶路,也是算好了时辰,没到入夜前都会赶到驿馆投宿。
  驿馆出了传送来往书信,也专门给官员来往于路途间歇脚用,本朝福利甚好,若是回乡探亲,拖家带口的住一晚,只象征性给驿馆三五个铜钱便好,像宋子恒这般拿着任命文书上路的,就是出公差,不用花任何钱,还能享受到超一品的待遇,给正五品官员提供的房舍,便有热饭热汤热水随时供应。‘
  赶了一日的路,夜间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再喝碗热汤,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宋良辰刚出发的前几日,整个人精神奕奕,他不懂上任的概念,只知道第一次出远门,马车外头,路跟平时常走的并不一样,旁边路过的人,也是不一样的人,还有地里的庄稼,青山绿树,偶尔看到一条溪流,都能让他激动的大叫,别提多兴奋了,小话唠的本性再次显露无疑,晚上到了驿馆,宋子恒给他洗澡换衣服,他还在一遍遍连说带比划的跟他说白日见到的情形。
  苏婉就在旁边捧着碗慢慢喝汤,瞧见宋子恒不得不一边给儿子洗澡,一边还要配合他聊天,稍有顾不上,小话唠就手往水里一拍表示抗议,瞧见宋子恒被溅了一脸的洗澡水,还得意的咧嘴冲他笑。
  宋子恒无奈,又见苏婉在一旁幸灾乐祸,便道:“乖乖的,等会儿洗完去跟你娘说,她今日还没跟你聊天。”
  宋良辰闻言点头,果然就不闹宋子恒了,远远的朝着苏婉挥手:“娘!娘亲——”
  就这样一路晃悠悠的回到江州,索性这些日子天气不错,没有下过大雨,是以慢悠悠的赶路,倒也没耗太多的时间。
  进入江州就已经天黑了,赶不到县里,宋子恒他们便索性在江州住一晚,也恰好宋有根来江州看生意,兄弟两在江州城相聚,本想与他一道去下榻的客栈住一晚,然还没到客栈,便有个文质彬彬、青衫长袍的中年男子,带了几个衙役过来,男子自称是知州府里的先生,主子听闻宋知州回乡探亲,早已备好酒宴,扫榻相迎,还望宋大人大驾光临。
  江州城的知州更贴心的是,知道宋子恒带了家眷幼子,在外住宿委实不便,已经在府内备了客房,一应俱全,只等他们过去住便是。
  对方都这般说了,宋子恒倒没再推辞,迟疑片刻便接受了江州知州的邀请,知州府的先生还道知晓宋大人的大哥也正巧在江州,顺便也给他备了客房——都这般体贴了,还能说什么?
  当然宋子恒没拒绝江州知州刘大人的邀请,主要原因是知道他还要在江州连任三年,念在自家在江州生意的份上,对方的这份好意也不能不领,带上宋有根就更好理解了。
  刘大人热情好客,他年近不惑,能做到从五品的位置,在俱没有背景的同年当中,委实不错了,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宋子恒家境原比他们更差些,农家子出身,又娶了个商家女为妻,给他的仕途帮不上半点忙。
  谁能想人家自个儿这般争气,一朝考中状元,还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当初都听说泸县有个年轻的举子,他兴起见了一面,感观虽不错,也未想过他有这般境遇,这才短短几年,对方已从当初需要等他接见的举子,一跃而成年轻的知州,二十出头的年纪,此番外放也不过是历练,都在圣人跟前挂了号,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连他都不得不庆幸,当初非但没得罪宋家,还在其岳父有难时帮了一把,如今趁热打铁弄好关系,日后宋子恒起势,未必不能拉他一把。
  不过刘大人最担心的是一朝德意志满的年轻状元,会被捧得忘了自个儿斤两,不屑于他这等当了好几年从五品官,总是升不上去的地方官打交道,这才派了他最信任的幕僚去请宋子恒,顺利把人请过来,又见了宋子恒态度温和,不见半点高傲得意,也不卑不亢的态度,刘大人这才放心下来,拉着宋子恒热情的喝酒。
  苏婉被刘夫人亲自招待,虽第一次见面,倒也没冷场,宋良辰在旁就是最大的话题,且刘夫人也知道苏婉长途疲惫,并不拉着她一直聊天,饭后边喝茶边说了几句,见她脸上有些倦意,便贴心的安排丫鬟婆子送她去屋里休息
  道过谢后,苏婉也当着刘夫人的面对刘妈道:“这里我来便是,你去前头看看相公,别叫他又喝醉了,不好让刘大人见笑。”
  刘妈点了头,应声便去,小绿在旁边捂嘴笑道:“小姐说什么话,姑爷便是喝醉也不闹腾,只除了要找小姐罢,这算甚么笑话。”
  刘夫人本想说自家安排了稳妥的丫鬟在旁伺候,宋夫人只管放心,然此时见了苏婉和小绿的对话,哪能不明白,便抿唇笑了:“还是宋夫人想的妥帖。”
  苏婉又与刘夫人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儿子回屋了。
  刘夫人扶着奶妈的手回自个儿屋里,路上奶妈道:“小姐,这宋夫人的丫鬟说那话,可是在暗示咱们?”
  “甭管宋夫人的丫鬟是不是暗示咱们,宋夫人却是有意提醒的,先前老爷那边的王先生也提醒过,说是宋大人对夫人情深意切,一个妾侍通房都未有,我还道是宋夫人手段高超,这才预备了个水灵的丫鬟去席上斟酒。”
  奶妈也笑道:“究竟是宋夫人手段高,还是宋大人真的无意,今晚便能见分晓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  宋子恒这回还真没喝多少酒,他酒量不好,是以本身在外边就会多注意,今日又因有宋有根在,他自己并未喝多少酒。
  宋有根是知道宋子恒酒量的,刘大人并几个幕僚在敬酒,他能挡的便都给宋子恒挡了。
  他酒量一向就比宋子恒好,先是跟着苏老爹练出来了,后来在京城和其周围开了铺子,苏老爹只顾在那头忙,基本不回江州,这一带的生意都由他打点,应酬多了,不说千杯不醉,但也差不了多少。
  刘夫人特意为宋子恒准备的美婢,根本没派上用场,其他人身后立着的漂亮丫鬟,还会时不时上前斟酒伺候,宋子恒身后这位,却连靠近都机会都没有,心里想来也是委屈的。
  这批丫鬟中,夫人最看中的是她。
  因着她是从歌舞坊出来的,自小被调教,能歌善舞,又长得最出众,这才选她伺候年轻有为的宋大人。
  为了今日,半个月前夫人就着人培训她了,琴棋书画她本就会一半,至于后边的书画,便临时硬背了那些风雅的诗词句子,日后在宋大人吟诗作画之时,不至于在一旁说不上话。
  教她的姑姑也说了,红袖添香,男子爱的是这种氛围,教她懂些皮毛,不至于扫兴,她又长得美,再学些情趣,基本便够了。
  这些她都牢牢记在心里,学得认真,可谁也没想到,她准备了这般久,竟遭如此冷落!
  她先前进来见了桌上最年轻俊美的男子,已知今日便要伺候他,心头便砰砰开始跳,宋大人不爱喝酒,她便没有使劲给他斟满,只是心想大人长途奔波,想是累了,便想给他垂垂肩,松泛松泛。
  只是纤纤玉手刚碰上肩,便被毫不怜香惜玉的拂开了,她还当宋大人不小心,或是不喜人触碰,刚想道歉,却见他转过脸,不咸不淡的道:“你退下罢,这里不用伺候。”
  她当时脸就白了,不明白自个儿哪里惹得大人不快,立在不远处的宋大人家下人过来,道他家主子不爱丫鬟伺候,并不是她的错,她的脸色也没见多好,不敢埋怨贵客,夫人吩咐的她也不敢不听,便乖乖立在宋大人身后,不上前打扰,只一双含情美眸时不时抬头看他几眼,眼神百转千回。
  奈何宋大人太不解风情,一次都未回头。
  刘妈进来,就看到屋里最漂亮的丫鬟立在老爷身后,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那双狐狸眼睛写满了不安分。刘妈不由在心里哼了声,这狐狸精就是把老爷身后看出个窟窿来,老爷也不见得会回头看她一眼。
  也不想想她家老爷是何等人物,自来与太太情投意合,哪能将这等货色看在眼里。
  刘妈连半个眼神也没分给那丫鬟,径直来到宋子恒身旁,宋子恒见她过来似有些惊讶:“为何过来这边,娘子那儿可是有事?”
  “老爷无须担心,太太带着小少爷回屋休息了,只怕老爷不胜酒力,大牛照看不过来,便叫老奴也过来瞧瞧。”刘妈笑着回道,悄无声息的挤走了刘夫人特意安排的丫鬟,不动如钟的立在宋子恒身后。
  酒过三巡,已过了巳时五刻,酒桌却远不到散场之时。
  刘夫人安排的丫鬟悄然被叫走,除了刘妈和大牛,并无人关注,半响后,刘妈也回去了,只叫大牛好生照看老爷。
  屋内,先前在宋子恒身后伺候的丫鬟跪在地上,刘夫人的奶娘皱眉问:“你究竟是如此伺候宋大人的?”
  丫鬟不敢隐瞒,忙一五一十的说了:“奴婢才过去,宋大人便叫奴婢退下,宋大人家的下人叫奴婢在一旁候着,他家大人不爱用丫鬟,后来宋夫人又叫了个婆子来伺候,那婆子一来便把奴婢挤走……”
  奶娘又问:“那婆子可还说了甚么?”
  丫鬟摇头:“她并未瞧奴婢一眼。”
  刘夫人看了奶娘一眼,奶娘随即缓和了语气,温和的笑道:“夫人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你下去歇着罢,这月月例多加一成。”
  丫鬟听后非但没多少喜悦,反而脸色白了白,只在夫人跟前不敢造次,勉强点头谢过了,这才离去。
  原本按照夫人的意思,她今夜伺候了宋大人,叫宋大人满意的话,说不得就随宋大人走了。
  听闻宋大人后院简单,除了正室夫人,连个妾室也无,又是年轻俊秀的风流才子,自打知道夫人安排她伺候宋大人,姐妹们别提多羡慕了,比起以前那些个来府上的贵客,宋大人这般人物,谁不想伺候?
  若以后都随了宋大人,从此过上安稳日子,岂不更好?
  当时在宴上既委屈又失落,听得夫人有请,她才重新燃起希望,夫人想替老爷拉拢宋大人,既然点了她,想必会想办法让宋大人收了她。却没成想夫人只这一番问,便再也不说要她好生伺候宋大人的话了,加一成的月银,无非是安抚罢了。
  丫鬟难受又失落的离去,原先羡慕嫉妒她的姐妹们,得了消息指不定该怎么笑她。
  屋子空下来,刘夫人身后只两个丫鬟在给她捶背揉肩,奶娘立在一旁道:“这宋大人待宋夫人一片情深,倒不是传言。”
  “可不是,我倒还想见识一番,能将宋大人这般人物牢牢抓在手里的女人,有何等手段。”刘夫人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不免有些羡慕,“没成想这等事根本用不着宋夫人动手。能嫁与这般的男子,她倒是幸运。”
  “谁不是从新婚燕尔走过来的。”奶娘见刘夫人心情低落,又安慰道,“宋大人是长情之人,也是因着宋夫人还年轻,漂亮鲜嫩,又有少年相伴的感情,宋大人现在眼里瞧不见其他,也实属正常。只是待她年老色衰,怕就没这般幸运了,男人永远最爱年轻漂亮的姑娘。”
  刘夫人扯了嘴角笑道:“与咱们无关的事,不提也罢,现在宋大人自个儿不喜那丫鬟,你去叫人瞧着别让她弄出祸事来。”
  “夫人吩咐得极是,若丫鬟不甘心,闹出些什么来,惹得宋大人与其夫人都不悦,倒真就给老爷添乱了。”奶娘应着,匆忙出去着人吩咐下去。
  苏婉给小家伙洗完澡,又给自己洗了个澡,刚躺到床上,刘妈便回来报了。
  宋良辰听得懂她们在讨论他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兴奋的喊道:“爹爹。”
  刘妈还以为小少爷睡下了,冷不丁瞧见精致的小脸凑到自己眼前,差点惊了一下,忙道:“小少爷还未睡?”
  宋良辰挥了挥小拳头:“回家了!”
  小绿便在一旁道:“头一次回老家,小少爷也兴奋呢。”
  “再兴奋也得睡觉,明儿一早起来,直接上车回宋家村,养足精神,见了爷爷奶奶和曾奶奶,记得好好表现了。”苏婉将小家伙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然后一把塞回被子里。
  小家伙装着苏婉的手腕,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告状道:“爹爹不睡。”
  “是,爹爹不睡,他不乖,咱们良辰早点睡,比他乖。”
  宋良辰咧着嘴笑了,他小人儿精明的很,不会轻易被几句夸奖忽悠,开始提要求:“娘不亲爹爹,亲良辰。”
  苏婉便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娘只亲最乖的人,要不要睡觉?”
  “要。”宋良辰点点头,这才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小绿和刘妈也退出去了,吹灭灯替他们关上门。
  苏婉怀里抱着热乎乎软绵绵的小身子,跟个小火炉似得,不只是暖和,热得有些叫人发热,又加上少了宋子恒宽厚的胸膛,苏婉睡得有些不安稳,迷迷糊糊被热醒的,一睁开眼,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相公?”
  宋子恒放低了声音:“吵醒娘子了?”
  “没,热醒的。”苏婉小心把宋良辰挪到里头,半坐起身,歪着头等宋子恒走进来,外头月亮不大,夜色很暗,关上门更是一阵漆黑,宋子恒也没点灯,只摸着黑进去,而后碰到一只手,柔软修长,小巧玲珑,他一只大掌便能将其紧紧包裹。
  宋子恒的手掌干燥,温热,大拇指在手背上轻轻划过,触感幼滑,令人爱不释手。
  苏婉轻笑:“相公酒量越发好了。”
  “我并未喝多少,倒是大哥,几乎被灌醉了。”
  话罢,宋子恒顺着苏婉的手,慢慢贴着她在床上坐下。
  “你儿子睡觉喜欢贴着人,小身子又热得跟火炉似得,晚上你睡中间。”苏婉往外挪了挪。
  宋子恒却没直接睡到中间去,脱了外衣,直接掀开被子压在苏婉身上,轻笑:“我也怕热,如何办,不如让他一个人睡最里头??”
  苏婉却话锋一转:“相公今日好艳福,听闻给你斟酒的那位姑娘,脸蛋秀美腰肢柔软,声音如黄莺般清脆?”
  “今日委实没仔细看,娘子若真好奇,不如我明日把人叫来,好好看个够,也好仔细说与娘子。”宋子恒声音里不免遗憾。
  “何至于等到明日,相公若想,现在便去瞧瞧罢。”
  “这如何使得,在下家有河东狮,若敢一夜不归,委实要被剁了扔河里喂鱼。”
  宋子恒的话刚刚落音,鼻尖便被苏婉狠狠咬了一口,宋子恒也没呼痛,只是被苏婉放开口,说了一句话。
  “娘子越发像良辰了。”没事就喜欢乱咬人。
  苏婉却道:“相公放心,你若真做了那事,我也不会剁了你喂鱼,杀人偿命,没得赔上我自个儿。”
  “不是说要同生共死么,怎的又不愿了?”宋子恒捏了捏苏婉的鼻子,“出尔反尔。”
  苏婉双手从被中伸了出来,抱着宋子恒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相公若不想我出尔反尔,就一辈子只守着我一人便好了,否则我随时会变卦。”
  宋子恒叹气,一副认命的语气:“我这辈子也就有精力守你一人罢了。一个已经叫我焦头难额,哪敢再要别的?”
  “相公竟如此有觉悟,我便放心了。”苏婉轻笑,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宋子恒的脸,故作轻佻道,“待到了上任之地,比刘大人热情妥帖的比比皆是,我没空盯着这边,相公可得好好保护自个儿,若不注意被人占了便宜去,小心……”
  苏婉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满满堵住了,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倒是宋子恒喘着气,上下忙活不停,仍游刃有余的回道:“娘子只管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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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良辰今天早上很不高兴,从起床时起,小脸蛋就绷了一个早上。
  他昨天跟娘说好了,爹不乖,那么晚了还不回来睡觉,以后他们都不理爹,结果他爹趁他晚上睡着了,偷偷溜进来,还故意分开他和娘,睡在他们中间,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不是窝在娘亲香软的怀抱里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爹爹不要脸,趁虚而入!
  还有更不要脸的,不让娘亲他,他就跑去亲娘,亲的是嘴巴——连他都没有亲娘的嘴巴!
  宋良辰很生气,自起床后,见了谁进来都要告他爹一状,别看他人小,却口齿清晰说话流利,还很有条理,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于是宋有根大牛刘妈小绿他们,都知道了宋子恒昨晚的“恶行”。
  有个小话唠又学会了见人就告状的儿子,宋大人光辉的形象正在一点点跌落,原先还只是在家人面前没脸,今日一早,刘夫人作为热情好客的女主人,亲自来客人屋里问候,又“知道”他们这回是顺路回乡探亲,还备了给宋老爹他们的礼物,叫一道带过去。
  可谓是面面俱到。
  刘夫人搭着奶娘的手往里面走,还未走进就听到屋里小家伙口齿清晰的在罗列他爹的一桩桩罪行,声声控诉,叫人无法忽视。刘夫人正要踏进屋的脚一顿,有些不知是该进该退,还是小绿眼睛尖,忙把人迎了进来。
  “弟妹昨夜睡得可好?”刘夫人只有片刻的尴尬,脸色瞬间恢复正常,笑盈盈的问道,“我方才在外听得一耳朵,小侄子昨夜竟是同弟妹一道睡的,可是屋子备的不好?”
  “叫嫂夫人笑话了,良辰平日就爱与我们睡。”
  宋良辰旁边纠正道:“我只想与娘睡,爹好讨厌,每次都打扰我们。”
  刘夫人掩唇一笑,而后又道:“小侄子年岁小,与大人睡倒也正常,弟妹倒不如叫奶娘陪他睡,你趁着年轻多要几个孩子,年纪大了便不好生了。”
  宋良辰却眨着眼睛问苏婉:“奶娘是什么?”
  “就是除娘亲外,从小给你喂奶,帮你洗澡替你穿衣裳的人。”
  刘夫人本想问苏婉是不是未给孩子准备奶娘,不然他不会不清楚。却听得宋良辰冷不丁一声:“我知道了,就是爹爹!”
  苏婉清了清嗓子,差点没笑出来,忙忍住了,笑着提醒道:“奶娘是女子,爹爹与你一样,都是男子汉。”
  刘夫人先还想小孩子说话就是这般没头没尾,听得苏婉后一句提醒,才反应过来,想是宋大人平日这般照顾了孩子,这孩子才会觉得他爹就是奶娘。
  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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