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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专属年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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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提着灯回到房间。
  郑桃儿听到去而复返的声音,用被单搭在眼睛上,哑声道:“我要养一条狗!”吃不完的饭喂狗。
  “壮子哥家有两条据说他爷爷从洋人那里买来的洋狗,特别凶悍,壮子哥看了喊祖宗,其中有一条狗下个月要生了,到时候抱一条回来养。”
  郑桃儿磨着后槽牙根,想象着她牵着威风凛凛的狗子,谁见了她都要退避三舍,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你盯紧了,别让人把我的狗子抱走了。”她扶着腰坐起来,靠在墙壁上。
  “我们要一条特别凶悍的狗子。”钱谨裕把凉拌豆腐搅拌好递给她,“我用大梨和橘子跟婶子换的,你先吃,吃不完剩下的交给我。”
  郑桃儿古怪地盯着一大碗豆腐,小嘴吧唧吧唧吃着降火的凉品,原来不是拿好吃的和公婆、兄嫂示好。边吃边等,能觉察到丈夫灼热的眼神,但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婆婆做的错事往身上揽,求她原谅,是不是代表丈夫和婆家人有了间隙…
  他低估孕妇的食量,三个小时前刚啃半个猪蹄子,喝一碗猪蹄汤,现在一大碗豆腐被她一鼓作气吃完。钱谨裕任命的接过碗到厨房洗了,堂屋的煤油灯依然亮着,不符合农家天黑之前躺在床上睡觉的习惯。
  郑桃儿胃被豆腐顶的难受,出神想事情,一不留声把豆腐全吃完了。想通一些事,她心里凉爽的喟叹一声,手扯过小被子盖在肚子上,想着她的狗子入睡。
  钱谨裕洗好碗,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睡觉,听着身边绵延的呼吸声,眼皮子慢慢搭在一起。
  大概凌晨三点钟,大家都进入梦乡,一男一女偷偷摸摸出了村子。自行车后面摞了四个木头盒子,前面横梁上坐着一个女人,男人卖力的蹬着自行车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到了县里,俩人分头到熟悉的老主户家送豆腐,一多半老主户是郑母介绍的,老主户不会拿了豆腐,掉过头举报他们。
  钱顺媳妇端着木盒子到郑家,每回来县里卖豆腐,都会给郑母留三块。郑母听到熟悉的敲门声,躺在床上过一会儿才起身开门,把钱顺媳妇拉进厨房。钱顺媳妇给她豆腐,也没瞎客气,把豆腐放进碗里。
  “桃儿妈…”钱顺媳妇压低声音细细说白天发生的事,“我娘说,谨裕妈估计听说谨裕分配不到房子,桃儿只能待在农村,起了把儿媳妇攥在手里的心。”老大家、老二家被谨裕妈拿捏的死死的,一分钱也不让他们沾手,吃的用的全靠谨裕妈分配,三儿媳妇整天在她眼前晃悠,手里还拿着好东西,谨裕妈能不起拿捏三儿媳的心思?
  钱顺媳妇听对方气的倒抽气,接着又说道:“谨裕还不错,心向着桃儿,听说他爸妈被他爷奶关在房里揍了一顿,桃儿吃不下去饭,还知道到我家讨豆腐拌给她吃。他不把事情闹大,我寻思着大概怕桃儿生孩子,没有人伺候桃儿坐月子。照着白天形势看,谨裕妈伺候桃儿坐月子,还不把桃儿拿捏死。”
  郑母气的发抖,话音颤抖道:“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不据理力争给桃儿要一个说法,也不把桃儿带出那个家!”
  “桃儿妈,谨裕说‘要是我岳家嫂子…都有难处,挺好的’。听桃儿说她被你儿媳妇赶回村里,谨裕真的和他爸妈决裂,桃儿回不了县里,谨裕也不在家,他爸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暂且不说,她一个大肚婆孤零零在村里,还得受人编排,你让她怎么生活!”钱顺媳妇见天色不早了,拿起木盒子,“桃儿妈,下次来再说。”说完她急匆匆出门。
  郑母心事重重回到房间里推老头子,还没有说完话,坐在床拐上抹眼泪。
  从老妻断断续续的话中,他听明白了。郑父眉头紧皱,思量一会儿道:“谨裕对父母抱有希望,把桃儿留在农村,想缓和婆媳之间的关系…”
  “你女婿、女儿快被你逼死了,他们不是和钱家缓和关系,离开农村他们住哪里?你这么老了,心眼还这么多,给女婿找工作,你非得拖泥带水不给迁户口、不给分配房子。”郑母忍不住骂了句老鬼。
  “我第一次看他父母,看出他们表面忠厚,内心奸险。我要一早把女婿的工作安排的漂漂亮亮,女婿不知道他们的为人,还不得稀里糊涂被他们吸干血。”郑父怕女婿性子太弱,被钱家拿捏;同时又怕女婿性子太狠,拿捏女儿。他自己也不知道女婿到底怎么做才能达到他的要求。“房子的事再缓一缓!”
  他刚要起身,被老妻拽着后衣领按在床上又是抓、又是挠。郑母把钱顺媳妇的话,再加上自己的理解,按着老头子的脑袋,仔仔细细分析一遍。“你这么能耐,咋不把你儿子软耳根子的毛病治好,天天围绕着他媳妇转。你儿媳妇闹着要离婚,收拾东西回娘家住,你儿子立刻求桃儿回乡下住,甚至要下跪,桃儿能怎么办,只能回乡下住,受到委屈有一个撵她出门的嫂子,软膝盖的哥哥,敢回娘家吗?”
  郑父脸被抓的火辣辣疼,他还没发火,老妻哭的肝肠寸断,收拾衣服要回农村照顾女儿。
  “去做饭,吃好饭到供销社买些礼物。”郑父又气又恼,气老妻不和他一条心,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第20章 第一世界
  郑母放下东西‘诶’一声急急忙忙到厨房做饭。聪聪撅屁股在床上翻跟头,被爷爷戳小腰窝,小家伙措不及防像青蛙一样趴在床上,还没缓过神,爷爷给他穿好衣服拎下床,让他在院子里玩。
  郑涛听到有人冲进来,快速关门声:“不就上个茅房么,看把你吓的。”他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示意媳妇快点钻进被窝,搂着她睡觉就不怕了。
  等了一会儿,身边没有动静。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媳妇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他抬头看到窗外天蒙蒙亮,笑道:“天都亮了,上个茅房吓成这样,得了,”他套上衣服,穿上鞋,猜测媳妇因为害怕没有上好茅房,“我站在外边等着你,”看媳妇蹲在地上不动,无奈道,“媳妇诶,动作快点,等会还能睡个回笼觉。”
  “郑涛,我肚子疼,都怪你昨晚弄得太狠了,”吕芳芳憋着哭声,断断续续说道,“我那个推迟两个星期没来,会不会…”
  “。。。爸妈,”郑涛从错愕中回过神,把媳妇抱到怀里,冲出门外慌张喊道,“爸妈,快…快,上医院,出人命了!”他慌里慌张嘱咐爸妈多拿点钱,先送媳妇到医院。
  儿子那句‘出人命’把郑母吓的不轻,锅里饭也不管了,跑到屋里拿钱,老两口子带着孙子急匆匆赶到医院。
  他们来的太早了,医生还没有上班。吕芳芳躺在病床上捂着肚子一直喊难受,把郑家人吓坏了。这事不能瞒着亲家,郑父赶回家骑着自行车去通知亲家,郑父和吕父、吕母赶到医院,吕芳芳被送进急诊室。
  他也不知道媳妇怀孕,这几天房事有些猛,恐怕伤到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郑涛痛苦地蹲在走廊里,满心满脑子都是媳妇有个三长两短,就像有人扼制住他的喉咙、紧攥他的心脏,每一分每一秒格外难熬。
  两家人守在急症室门口,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炸一样难受。急症室门打开的一刹那,郑涛从地上弹跳起来,快于其他人一步抓着医生哑声道:“我媳妇没事吧!”
  “没什么大问题,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过夫妻生活。”看着这家人阵事,医生还以为病人见红,或者腹部绞痛有流产倾向,仔细检查两遍,没有大问题。“回家记得不要病人做剧烈运动,保持心情通常。”每位孕妇家人来,医生都会说最后一句话。
  “不用住院吗?”他媳妇这么难受,怎么可能没有大问题。医生还没有开口说话,郑涛指着捂着肚子十分难受的媳妇:“要不要开点药?”
  医生提出建议道:“是药三分毒,会影响胎儿发育,不建议服用镇痛药。”他相信自己的检查没有出现误差,给出一个让人能接受的解释,“可能病人痛感比别人强烈。”病人家属有意愿让病人住院,他建议病人留院观察两天。
  郑、吕家人小心翼翼把吕芳芳推进病房,期间关心询问吕芳芳的身体状况,吕芳芳只说肚子疼。
  媳妇痛苦地躺在医院病床上,自责压得郑涛喘不过来气,求媳妇吃药、吊水,这个孩子他们不要了。
  吕芳芳为了孩子坚决不吃,为此还和郑涛赌气。
  郑父、郑母把孙子留给亲家带,他们去给儿媳妇买一些东西。俩人到了供销社,郑母想买东西送给亲家,被郑父拽住,“人家女儿被你儿子弄得躺在医院里,不吃药、不吊水,为了给我们老郑家生一个健康的孙女,亲家两口子看了心里难受呢,这个节骨眼你为我们女儿的事买东西求亲家帮女婿安排房子,亲家心里怎么想!”
  “桃儿怎么办!”
  “这段时间别惹儿媳妇生气,伺候好她,儿媳妇病养好了我们就去找亲家帮忙。”郑父警告老妻别说漏嘴,去给儿媳妇买补品,人家爸妈在医院里看着呢,也不能买太便宜的补品。
  *
  这边,天空泛起白肚子,钱顺和她媳妇回到村里,钱顺媳妇手里掐着一把野黄花菜,遇到村民就说摘菜去了,装豆腐用的木盒子被他们藏到隐秘的地方,等天黑没有人再偷偷拿回家。
  他们和路上溜弯的人说几句话,听到谨裕家吵吵闹闹,对视一眼,推着自行车回家。
  钱母早就听到厨房有动静,以为老三媳妇和邱芳起来做饭,眯了一会儿才起来。见老三在厨房里,把什么东西装进罐头瓶里,厨房里窜出来辣椒味,她刚想问老三装什么东西,老三把罐头瓶装进包里,从她身侧走了过去,还推出自信车,她赶忙问道:“老三,天还没大亮,你推着自行车去哪?”
  “到县里有事。”说完,钱谨裕跨上自信车,一溜烟的功夫骑出村子。
  钱母追了几步没追上,揪着路上的人抱怨:“从小到大没让谨裕干活,我和他爸砸锅卖铁供他读书,他两个哥哥不是读书的料,早早下来种地挣的钱也供他读书。如今有出息了,你瞧瞧,倒和我们见外,和那边的人亲。”
  钱顺媳妇忙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饿了,幸好婆婆摸黑做饭,她和丈夫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听到谨裕妈在她家院子外抱怨,端着碗出去说两句公道话:“婶子,自从谨裕到县里上班,你家时常是面粉、糙米,每个星期每个人都能吃几口肉,炒的菜都滴油,我们村有哪户人家有你们家过的富足!”
  做婆婆的人十分反感儿子和岳家亲忽略本家,不满儿媳妇抢走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钱母说出了她们的心里话,找到共同话题想就此展开下去。听钱顺媳妇说的也有道理,昨天她们只站在谨裕妈的这边指责谨裕,没想到谨裕为了亲妹妹和家里生分了,经过她们搅合,母子没和解不说,关系弄得更僵硬。今天她们在站在谨裕妈这边指责郑桃儿带坏谨裕,把谨裕拉去做上门女婿,弄巧成拙,把他们母子弄成仇人…想到这里,她们闭上嘴巴不说儿媳妇抢走儿子的话题。
  有看热闹的人顺着钱顺媳妇的话说道:“以前你们家每个人脸色暗黄,现在每个人脸上不光有血色,还变得胖乎不少,都是谨裕的功劳。”
  “谨裕妈,你这么埋汰儿子,不如送给我们家,我们稀罕他。”…
  “嗐,我心直口快抱怨两句,说出来转头就忘了,那什么,我回家做饭了。”钱母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似乎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转身往家里走。
  钱谨裕没心情关心他走后村子里发生的事,回到岳家看到大门被锁起来。
  隔壁邻居出来散步,看他站在老郑家大门前发呆,好心解释道:“芳芳动了胎气在医院里住院呢,刚刚你妈回来给芳芳收拾衣服,刚走,你现在追,兴许能追上。”
  钱谨裕握紧的手指一根根松开,黝黑的瞳孔闪现不明的情绪,道:“谢谢大娘。”
  大娘说了句别见外,看他骑着自行车走了,猜测他去追桃儿妈,转头把这事忘了,牵着孙子去溜弯子。
  他刹闸看了一眼医院大门,蹬着脚踏往供销社的方向驶去。十分钟后,他推着自行车到停车棚,锁好自行车把布包跨在肩膀上走进供销社。
  上个星期俨然和钱谨裕互损成难兄难弟的同事看到原本该明天出现的人,眼底青色,胡子拉碴,面色有些白,强打起精神微笑看着他们。
  大家面面相觑,这小子家里发生啥大事!
  钱谨裕掏出一瓶火红的辣酱子,清了清嗓子,挑着眉头,语气轻松明快道:“独家秘制,用月季花瓣、红枣泥、红辣椒、蒜泥做的辣酱子,辣中带甜,炖剁椒鱼头,在上面摸上一层酱,绝了!”他听岳母说吕母是南方人,吃不了辣,吕父是北方人,特能吃辣,俩口子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一份菜做两盘,所以想出用手里仅有的材料做甜辣酱,不经意间送给岳母,通过岳父岳母的手交给吕父吕母,看来他们用不上了。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讲究啥!”顾军虽这么说,口中分泌出唾液,透过玻璃看到酱的颜色不错,味道应该不差。
  “做菜放盐、放辣椒就行了,这么讲究干嘛!”李壮见大家嘴上不屑,眼睛直勾勾盯着辣椒酱,决定先下手为强。
  “月季花瓣和红枣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女同志吃了气色好…”
  大家刚准备去抢,听到他碎碎念叨,精神和气色不符合,几人趴在柜台上,伸头问道:“谨裕,你家里出啥事了!”
  “。。。能出啥事,偶尔才能和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热乎,还没热乎够就要回来,想到孩子出生,隔五天才能见上一面,心里不得劲。”
  大家忽然想到供销社里没有给他分配房子,他家在农村,是没有地方住。
  “诶,壮子,你家县里有一座大院子,社里不是没给你分配房子吗?”
  “昂,咋地啦!”李壮脑子没转过来。
  顾军斜身扯着他的耳朵吼一声:“大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凌晨发V章,到时候万更哦,喜欢的一定要来看哦!随机掉落红包中。。。


第21章 第一世界(一更)
  李壮哆嗦一下,捂着耳朵龇牙咧嘴躲到一边,好半天耳朵才停止轰鸣,探过身子拽过顾军的脑袋。
  “李大哥,注意我的发型,我的头油!!!”
  任凭顾军嗷嗷叫,李壮使劲揉搓他亮的发光的头发。
  他家的确有一个大院子,县里的厂房盖起三层家属楼房,小叔们赶新潮住楼房去了,只有他爸留在老宅守着爷奶,他作为长孙也要守着老宅,所以社里分配房子,他没有要。他的弟弟们嫌弃在老宅被父母、爷奶拘着,没有自由,结了婚马上搬到楼房里住。他家祖孙三代长房守着老宅子,宅子真空旷…
  李壮脑子一个机灵,嫌弃地推开鸟巢头,火速把辣酱子撸到怀里,贼兮兮冲着损友们舞眉。一副老大哥的口吻对钱谨裕说道:“我家老太太规矩大,不喜欢吵闹。你觉得没问题,可以先搬到我家住,寻机会找主任诉苦,房子就批能下来。”
  “对,有一个女同志每逢休息时间到主任家抹眼泪,这不,给批了房子!”大家起了劲,七嘴八舌详细描述那些女同志怎么哭,让钱谨裕学学经验。
  钱谨裕:“。。。”
  大家说的口水四溅、热火朝天,钱谨裕打断大家的话,试探问道:“壮子哥,你要不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你帮我看着猪肉摊子,有人来巡查,你就说我到茅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找你顶一下。”他揣着辣酱子弓着腰一溜烟跑出供销社。
  大家唾骂壮贼,这时还没有上人,大家拉着钱谨裕讨论如何能哭出一套房子!
  钱谨裕微笑而不失礼貌听众人描绘家里顶厉害的老娘、媳妇咋哭的,把他们描述的话一一记在脑子里,时不时郑重点头,竖起大拇指表示受教了。
  大家说的口干舌燥,李壮偷瞄四周,像做贼似的钻进猪肉摊,见没有人发现他偷溜出去,立刻挺直腰板威风凛凛道:“我奶说了,人呐可以来,小厨房暂时给你们用,房…”
  钱谨裕连忙感谢,“壮子哥,你看给八块钱房租合适吗?”他算了一下,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三四十块钱,八块钱的房租应该不会太低。
  有多少兄弟因为钱没有算清楚,最后分道扬镳。
  他帮助对方是一种情谊,对方给房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相互理解、重视,友情才能维持下去,他真没把对方给他多少房租放在心上。李壮刚刚准备要五块钱房租,谨裕给了八块钱,取一个吉利数字,他喜欢。
  两人沟通一番,约定好下班在供销社门口汇合。十点钟,有人陆陆续续到供销社买东西,钱谨裕见大家都忙,默默离开,回乡下收拾行李搬家。
  “咋样!”封云江眼睛对着钱谨裕的背影。
  “啥咋样啊!”顾军手指敲着瓷盆,“乖乖,声音清脆,质量不错。”他张开嗓子吆喝,“新来的红双喜瓷盆,要办喜事的赶紧来买!”
  其他人散去,守着自己的摊位,寻到没人买东西的空子,伸头各自胡侃两句。
  封云江耸了耸肩膀轻笑一声,看来大家对他挺满意。
  钱谨裕路上没有耽搁,回到乡下刚好十一点。钱邱芳到菜园子里摘菜,听到有人说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尴尬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嫂子,嫂子坐在屋檐下缝小孩衣服,她弱弱地扒拉炸毛。
  她见三哥回来,肩膀下塌:“三哥,妈说如果中午你回来了,割一小段腊肠炒给你吃,”她妈知道惹恼三哥,向三哥示好呢,“只给你和嫂子加菜。”
  郑桃儿灵巧的手指停顿几秒,继续走线。中秋节,妈给她两节腊肠,让丈夫拿回来,她准备和土豆片一起炒了吃,婆婆把腊肠收起来,说过年的时候当做一道大菜摆在桌子上,增添喜气。
  钱谨裕温色道:“大哥、二哥支撑起整个家,只给我和你嫂子吃,像话吗?”
  她挠了挠头:“要不一家子人一起吃?”
  郑桃儿走针比以往用力,钱谨裕知道她心里不快活,目光扫视院子一圈,道:“一小段腊肠,每人吃不到两片,还是别炒了。”
  钱邱芳‘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三哥今天和平常不一样。三哥似乎有话和三嫂说,她识趣的缩进厨房里做饭。
  郑桃儿把小衣服放在篮子里,先一步走进房间。钱谨裕关上门,絮絮叨叨说起李壮的事。
  郑桃儿压下心动,丈夫有前科,之前明明商量好租房子接她到县里住,被婆婆几句好话忽悠,立刻反向倒戈站在婆婆那边。既然这次丈夫自己提出接她到县里住,就没有他反悔的余地。
  她忧愁地捧着肚子:“大哥、二哥家的孩子根子挺好,被妈宠的没大没小。”她唉声叹气捧高丈夫以及丈夫的家人,“你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我又是县城里的姑娘,孩子出生后,一定又俊又聪明,妈指不定疼进心眼里。你在县城里没法顾及到家里,有婆婆护着孩子,我是打不得、骂不得,我们的孩子肯定比佳宝他们还没规矩。”
  她低着头凶巴巴地打肚皮,嘴里叨念着趁现在能揍孩子,多揍孩子几下,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没听见他吭声,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郑桃儿脸皮子爆红,自己的小心思被察觉了吗?
  钱谨裕手放在嘴角咳了一声,正色道:“嗯,我们先把东西收拾好,吃好饭我让邱芳赶牛车,载着你和家当到县里。”他记忆里有赶牛车的片段,没有实际操练过,牛车上坐着两条人命,还是把赶牛车的活交给从小在牛身上打滚的妹子。
  郑桃儿强装淡定挺着肚子晃悠,指挥他把摆在外边的东西都装进大木箱子里,凡是能带走的她都要带走,给丈夫的解释是房租太贵了,能省就省些。
  除了床和桌子没动,其他的东西能装全都装完了。俩口子走出房间关上门,钱谨裕搭把手帮邱芳烧火,郑桃儿好心情到院子里溜弯。
  饭做好,钱家人走进院子里,看到老三在家,大家心中的郁闷散去一半。钱敬强一只手撑着水缸沿,舀了一瓢凉水咕咕喝着:“抢收十天水稻,人累的脱了肉,只剩皮。”
  钱父弯着腰,捶着后背,脸上露出丰收后的喜悦:“水稻还有两天能割完,只差打水稻、晒水稻,交完公粮算工分,按照工分分配物资,往后日子就好过喽!老三,队里就在这个月分粮食、肉票,你先从供销社里弄点肉和面回来,包一顿饺子,给家里人补补身子。等队里发下肉票和面票,我让你妈拿给你。”
  钱谨裕点头道:“队里发了票据,供销社里又得热闹了。”
  钱母见老三不接话,连连感慨:“你们兄弟姐妹还小,我和你爸两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人都没觉得累。看到你们能填饱肚子,长大结婚生子,我们啊,苦一点、累一点,但是心里高兴,热乎!”
  婆婆脸上浮现慈爱的笑容,郑桃儿的心咯噔咯噔往下坠,又来了,婆婆每回惹丈夫生气,只出这一招,就能让丈夫热泪盈眶。
  “现在妈活干的慢不说,抢收还没结束,累的晚上躺在床上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骨头像散架子一样,白天还要咬牙起来上工,不能服老。”她一把搂过小孙子,“养大儿子,娶儿媳妇,还要给我家老三的儿子攒娶媳妇的钱。”
  郑桃儿低头,眼中满是嘲讽,好话谁不会说!真的整宿睡不着觉,白天哪有精神败坏她名声!
  “妈,你孙子有你儿子呢,别操心。”钱敬礼冲老三使眼色,见老三像木头人一样,深皱眉头,“爸妈从小到大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比我和你大哥多,你自己的工资自己拿,我们兄弟的工钱交给爸妈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吗?昨天妈不过抱怨两句,你就开始不依不饶,对爸妈蹬鼻子上脸。钱谨裕,你户口还在村里,还不是县里人,别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村里人。”
  钱敬强拉着二弟:“少说两句!”
  钱敬礼弯曲腰坐在墙根生闷气。
  “吃亏是福,亲兄弟,这么能分清楚谁吃亏、谁占便宜!”钱父站出来打圆场,“老三,我和你妈不贪图你们的东西,唯一贪图的事儿孙满堂。既然你户口在农村,供销社里不给你分房子,儿媳妇只能住农村,她一个县城里的媳妇不能干活。以后生了孩子,还要靠你妈和两个嫂子搭把手帮忙照顾,你这样有什么好东西背着大家吃可不好,寒了爸妈的心,你是爸妈最得意的儿子,我们只能含着血往肚子里咽,对你还和以前一样,寒了兄嫂的心,那可就难修复了。你二哥也算是你长辈,说的话你也要听听,我和你妈偏心你,不收你的工资,收你大哥、二哥的工钱,他们有意见喽!”
  “工资让我和桃儿自己管,当初是你们和岳父岳母商量出的结果,我现在交给你们,不是让你和妈成为背信弃义的人吗?”钱谨裕心经过深思熟路道,“俗话说远的香,近的臭,我带桃儿到县里生活,兄弟间不会闹隔阂,而且还会越来越亲密。”
  郑家人:“。。。”
  “是啊,爸妈,我做姑娘时,我姨从厂子里拿纸让我糊火材盒子,一个月也能挣钱贴补家用。再说,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在家里让你们分神照顾,耽误你们上工干活。”郑桃儿把手掌放在裤子上蹭了蹭,吓死她了,以为这次又走不成。
  “这…”
  钱谨裕打断钱母的话,不满地瞪着郑桃儿:“爸妈,男人在外边干活挣钱,女人躺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还让你们和兄嫂伺候,这种媳妇真的要不得!她不出去挣钱,还惹兄嫂寒心,日子没法过了。”
  “老三,三儿媳怀着孕呢,不去挣钱,妈养着。”钱母急了,咋回事,和她想到不一样。
  “妈,你不让桃儿到县里挣钱,你能把她当懒女人养一辈子,我就不离婚。”哪个人不让郑桃儿和他一起去挣钱,就要养桃儿一辈子,钱谨裕赖准他。
  郑桃儿抓着丈夫的手苦歪歪说:“我跟你去县里挣钱,”她求着婆婆,“妈,我知道你对我好,把我当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闺女养,是我亲妈,不想让我离婚,千万别拦我去挣钱。”
  钱谨裕抽出手回屋拿出一张纸和笔,谁要拦桃儿去挣钱,在上面画押,养桃儿一辈子。
  钱家人脸色无比精彩,昨晚他们商量了半宿,才想出让老三变成以前有好吃的大家一起吃,从来不私藏的样子。哪里能想到弄巧成拙,把郑桃儿弄到县里。郑桃儿回县里,老三肯定不会每个星期都回来,老三每个星期带回来的猪肉、面,全都没了。
  他们想要先安抚老三,答应老三的话,老三竟然要白纸黑字写下来。他们不能按手印,郑桃儿只吃'精'贵的粮食,他们养不起。
  钱母失落的坐在凳子上,手拍着大腿,张开嘴想嚎…
  “妈,你按个手印吧!”钱谨裕乐呵呵看着母亲,“我要把这张纸摘抄一份交给支书,让支书给我们当担保人。”
  一根鱼刺卡在钱母喉咙里,憋得她面红脖子粗。
  他们妨碍老三媳妇挣钱,事情闹到支书那里,也是他们没理。
  钱谨裕环顾一圈子,没有人上前画押,他朝着厨房喊道:“邱芳,快点摆桌子,等会你赶牛车送我和你三嫂到县里。”
  “好嘞!”缩在灶台下不敢露头的小姑娘,端着一盘大白菜炖大白萝卜出现在大家眼前。钱邱芳瞅着大家非常难看的脸色,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麻溜的端饭。
  一顿饭除了钱谨裕、郑桃儿、钱邱芳,大家吃的胃疼。期间钱母拿起筷子,又放下筷子,拉着郑桃儿的手,抹着眼泪,不舍地嘱咐她:“闺女,你在家里住的时间不长,妈把你当成亲闺女,到了县里,记得时常回来看我们。”
  郑桃儿心里吐槽,面上应下婆婆的话。
  一顿饭吃的母慈子孝,兄弟和睦,末了,钱谨裕感慨道:“果然远的香,近的臭,这样才像和睦的一大家子。”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和母亲提了一下,“妈,我和桃儿住的砖房半成新,我们到县里回村的时间非常少,房子空在那里怪可惜,你安排一下,看看谁换房子?”
  李玉兰和顾娣眼中散发出精光,老三的房子新不说,空间比他们的大。当初她们听婆婆的话,不让三弟妹到村里单住,才腾出来房子给三弟妹住,心里眼热房子许久。
  郑桃儿将两个嫂子的神色看在眼里,应和丈夫的话,舍去一间房子膈应两人,她心里高兴,还记恨着侄子们骂她的话,自己被人指责,没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行,我和你爸商量一下。”钱母无力的摆着手回房休息,跨出门槛扶着胸口窝哎呦哎呦叫几声,“舍不得三儿媳,舍不得没出生有出息的孙子…”舍不得老三每个星期带回来的大肥肉和米面。
  妯娌两人不满的低下头,暗自用手拧丈夫的大腿,她们给婆婆生的孙子是草,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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