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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元配复仇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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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夜晚终于归于沉寂。
  隆科多只觉天悬地转,浑身一软的坐在地上。带起的风也让那张盖过印的纸翩然而落。
  体元主人。
  太扎眼了,隆科多的泪簌簌而下,心道,果然是这一方印啊。
  这方印和他自以为得意的“竹筠雅叙”在一起,是那么的亮,它高高的印在了它的上方,一如他们之间的地位。
  他只不过是康熙的奴才,居然还那么得瑟,真是丢脸啊。
  如果刚才他戳穿了他,会是什么下场?
  有那么一瞬间,他腿软得都快站不住了,差点跪在康熙面前直接说:“主子饶命,给你银子,给你人!你别杀我!”
  这还是个爷们吗。
  可是他不能死啊,他还有四儿。为了她,他必须活着。
  隆科多捂着脸,无法控制的哭了起来。他的身体抖得筛糠一样,他像一条癞皮狗似的窝囊。
  在不久的将来,他还要乖乖的送五万两给佛尔果春,像奴才一样的求她饶恕他从前的罪过。
  这真是报应啊。
  隆科多软弱的按着自己的眼睛。那些泪水从指缝中溜了出来。他气愤万分的抓起那张纸团起来,把它弄脏了。
  这时候心里才有了一点快意。
  宁聂里齐格急风似火的回到了大厅里,手里抓着碗。她让格根撬开了佛尔果春的门,搜到了罪证。回来一看,黄爷却没了。
  她很气,很急的问隆科多:“你怎么把他放跑了,你怎么这么废物。你在怕什么?”
  “额涅,别说了。”隆科多把团成一团的纸交给她:“您看看。”
  脏死了,又是鼻涕又是泪的,谁要看。宁聂里齐格一扭头:“拿开!”重要的是罪证啊。
  隆科多悲伤的一笑:“额涅,您别闹了,别闹得我主子不高兴。他刚走。”
  宁聂里齐格一呆:“什么主子,不可能!你快把他追回来,让他给你钱!”
  隆科多瞟了一眼她手上的碗,叹了口气:“您摸摸。”
  那上面有证据。
  宁聂里齐格顺着花纹摸了下去,直到摸到了那点满文。顿时浑身颤抖起来:“烨,他,他是……”

☆、第38章 恩罚

  夜。
  康熙在回去的马车上摇得快睡着了;突然很急的想起:“嗯?”
  福全也在车上,一看就懂:“她提了,提了好多。”
  佛尔果春很紧张,好几次想冲回来救他。
  康熙心里一甜,笑得酒窝起来了:“哦。哥,你……”
  福全倒是先害羞了;把脸扭过去:“我没说。”虽然人都送到了别苑,但佛尔果春到底是女的啊。福他那么害羞;怎么敢跟她多说话。
  佛尔果春自由了;但她还不是康熙的。
  康熙在想,他到底是用皇帝的身份直接要了她,还是用一个男人的身份追求她;把她变成他最心爱的女人;也成为她最心爱的男人,到那时再娶?
  他突然很想试一试,佛尔果春到底会不会爱上他。
  所以,在此之前,他不会告诉她,他是谁。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这样做。
  他对自己有信心。
  福全懂了:“臣谨遵圣谕。”他会提醒相关的人。
  康熙总烦他严肃,一笑道:“你的别苑,朕出银子买,回头给你银票。现在来陪朕想想,该怎么玩隆科多。岳兴阿的病怎么样。”他不会再让隆科多当銮仪使了。
  福全叹气:“发烧了,需要静养。”
  康熙点头:“那就是了。”
  佟家,不也是需要静养吗。
  相关人员被火速召集。
  途中玉柱和嘎鲁玳相遇。他们也在猜。
  不是好事。玉柱叹气:“没准你跟我的钱都得出去。”
  他猜对了。但嘎鲁玳还不知道:“不会吧。”
  真是那样,可以让李四儿写欠条吗。
  玉柱愣愣的看着她:“你确定?”
  前程不要了?未来不要了?佟家不护着李四儿,李四儿不护着他们,他们算个屁!
  嘎鲁玳恍然大悟:“哎呀,对呀,我昏了头了。”想想又说:“家里不能住了,太危险了。”
  玉柱也觉得还是亏:“要是岳兴阿在就好了。”这次一定是又输给了佛尔果春,他在就是个筹码。
  正好宁聂里齐格生日,让老太太往地上一躺。
  嘎鲁玳猜:“说岳兴阿打老太太?”
  玉柱被她吓到了:“说老太太发病了!”
  岳兴阿很孝顺,心软,肯定会留下的。
  是个好办法呀,可惜只是想得美。
  前面是李四儿的院子,先不说了,汇合吧。
  李四儿也正在烦呢。肚子疼。一抽一抽的。她想,可能是快来月信了吧。
  这些天光想着跟佛尔果春斗,也没顾得上这些私事。
  她忍着,和儿女们汇合后,他们去了大厅。
  佟国维已被救醒,赶了过来,闯了祸的人们集体跪下请罪。
  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密,赔钱,想办法。
  佟国维一开始是不信的,但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佛尔果春和元后又那样像,还能如何。
  一切已成定局,放手吧。不管将来她和康熙能不能成,都已经不能再是佟家的媳妇了。
  放她自由,还要给她钱,真不错啊。
  这是谁的责任,是谁把佟家害成这样的?
  佟国维斜了一眼李四儿。
  在这儿的人,多年来都拿了李四儿不少银子,包括他在内,要他理直气壮的叫她滚蛋,那不可能。而且跟李四儿翻了脸,那些账和陈年往事就都要漏出去了。
  他不怕这些,但现在千万不能内乱。
  康熙现在心向着佛尔果春,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待见佟家就很难说。
  自古红颜多祸水嘛。
  佟国维还是气啊,骂骂骂,骂得浑身发抖,抬脚就踢。
  隆科多没动,但李四儿扑过来挡住了他。忍着疼说:“老爷,这都是我的错,我怕坚夫太有势力会伤害到佟家,才挺身而出。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总之,都是我的错。”
  嗯,怎么回事?不是谋福利吗。
  众人顿了一瞬,都明白过来:“是啊,老爷,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
  佟国维是一家之主,把佟家治理得全都爱钱,那不是打他的脸么。
  无耻的事人人都做过,关键是不能说。
  要是成功了,现在就是拿好处。若是坚夫不是康熙,佟国维也是会默许的,而且帮他们盖着。
  是非曲直在家族利益面前那算得了什么。
  李四儿看着佟国维的眼神好点了,又说:“我来赔。”
  说得真豪气。
  要赔这笔钱,就意味着李四儿以前送出去的红利要全部收回来,再加上她多年来的积蓄。
  就算是这样,还差老大一半。只能跟各房借,还有娘家的嫂子兆佳氏那边也得帮忙。
  她要跟二房搞好关系抱团,就不能动他们的,大房四房和她也一向不亲近,那就该着五六七房倒霉了。还好他们是庶出的。唉,她的形象一向是光辉的,她一向是财神,这下子她们要在她的背后骂她是贱人,根本是废物了。
  佟家要集体吃糠咽菜了,能对她有好脸色吗。
  那些难听的话,像割肉一样疼啊。
  她是那九天的玄女啊,可惜要跌落凡尘了。
  李四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佛尔果春凭什么有那样的运气!
  李四儿摸着肚子,越来越疼了。
  血向下滑,好像有什么流出去了。
  李四儿这时候才发觉,不是月信,她原来是有了!
  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了!
  啊,救命,疼死了!
  隆科多惊叫起来:“阿玛,您把我的孩子踢没了!”他突然又想到了:“您要赔……”
  佟国维不为所动的一脚踢翻了他:“传家法!”
  当隆科多倒在地上像麻袋似的被人摁着时,他再也没力气胡说八道了。
  ……
  这一夜终究是结束了。
  天亮了,梁九功到了。有意的先提起岳兴阿的病情,表示一下关心。
  隆科多头晕目眩,一身伤,在床上歪着。
  于是梁九功点点头:“哎呀,銮仪使您真是个好父亲。为了岳兴阿的病,竟然成这样了。”
  也就是受创伤了,需要静养了,那么就停职吧。
  康熙的口谕,隆科多的职位就这样被拿掉了。他不再是銮仪使,也不再是什么副都统了。
  养病去吧。醒醒脑子!记得赔钱!
  一句话就下岗了,这样真好。
  隆科多被玩|坏了,跟看石头一样的瞪着人。
  梁九功回头,对带来的太医说:“他眼神咋这样,给他扎几针吧。舒坦点。”
  太医过来给他扎头。
  ……
  佟家的噩梦到来,佛尔果春也迎来了她的春天。
  她守在岳兴阿榻边待着整整一夜,早上看他的情况不错便也去休息了。
  直到傍晚用了饭后到花园走走。
  淅淅沥沥的,突然有了阵雨。
  她拿手挡着头转身。
  一柄伞靠了过来。
  佛尔果春想当然惊喜的眨了下眼睛。
  不是康熙,她瞬间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福全抿了抿唇。
  他在想怎么跟她说,她已经“被和离”了。
  但终于只是把伞交过去,就走了。
  佛尔果春想说些感谢的话。
  他走得更快了。
  跟着他的保绶好可惜的看了几眼:“阿玛。”他始终还是觉得他们有缘份。他想撮合一下。
  福全甩了下袖子,直视前方康熙的影子越来越近,急忙迎上前:“皇上。”
  康熙兴奋的眼睛充满了光辉:“哥,谢了。”他塞给他一盒银票,然后摸了摸保绶的头,向佛尔果春走去。
  佛尔果春和康熙来到了东边的听雨亭。八角的尖顶看上去古朴大方。佛尔果春望了望,目光转到他的身上,就多了些羞涩。
  昨夜的事她很感动,也非常担心。对着福全问了好几遍,但对着他又不敢了。
  害羞了嘛,紧张了嘛。
  康熙也是的,很谨慎的摸出了一方盒子,月白色的。
  他微笑着转过去请她打开。
  “我没事,您放心。”他仔细的展现自己,然后说:“您看看这个。”
  佛尔果春打开了。看到两个一样大的信封。
  她瞪大了眼睛,封面上的字越发清晰了:和离书。
  怎么回事?隆科多居然放过她了吗。
  她惊诧而颤抖的拆开了。
  没有错,这不是做梦!是隆科多的字!
  那么,另一封呢。
  佛尔果春拍拍发烫的脸,去拆。
  是欠条,隆科多竟然舍得写五万两!
  这可真是疯了!那个贱男人居然肯答应!
  佛尔果春吃惊的望着康熙。兴奋的眼泪弄得她看不清楚了。
  康熙继续笑,笑得脸上酒窝深深的:“这是您喜欢的生日礼物。我有没有猜错?”
  没有!他猜对了,太对了,她就想要这个,做梦都想!
  她自由了,她终于自由了!
  她幸福得想要告诉全天下!
  康熙看着她,心里更甜了,拿指肚就去抹她的眼睛。等抹了一下,才想起他带了帕子。
  他愣了一下,有点后悔唐突了。
  然后想想也很奇怪,在宫里的时候,他从来不必担心过对方会不会不高兴。但现在他却停下来,仔细的看佛尔果春的脸色。
  她没有生气,只是把脸扭过去了。
  他放心了,接着自动的解释起来:“其实我也没有太费力,您不用放在心上。”
  其实是越放心越好。
  他扣了一下牙,心里挠挠,好痒,好舒服。
  佛尔果春抹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她也笑了:“黄爷,您真是神通广大。您是盐商?”她听下人们说过了。
  康熙哈哈乐了:“那是,人脉广嘛。”这事福全帮了忙,他不会忘记的。
  ……
  佟家的天翻地覆还没有结束。
  佟国维气病了,宁聂里齐格吓病了。
  一切的人噤若寒蝉,余火未熄,不久烧到了慈光寺。
  舜安颜刚打完一套拳,突然老头子二顺带着隆科多来了。
  二顺也是佟国维身边的老下人,舜安颜当然是熟悉的。
  二顺解释:“三少爷,家里‘着火’了。”
  “哦。”于是舜安颜立刻知道,隆科多又在发神经病了。
  正好,隆科多青紫的脸从后面闪出来,嘿嘿一笑。
  舜安颜扭过去不看。
  “哎哟,三儿,你这是干嘛呢。不理阿玛啦。”隆科多是来搬救兵的,他得求舜安颜。
  佟国维可是最宠他的。看在他的份上,会原谅他的。
  舜安颜依旧不理。
  隆科多不能当着下人面讨好,太丢脸了。于是把达春和二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
  过了一阵子。里面闹起来了。
  隆科多抓着舜安颜的脑袋:“不是看着你是我生的,我会来找你?舜安颜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们打起来了。
  舜安颜到底是年纪小,虽然功夫不错,但也被他挤得一头撞在门上。
  达春吓得冲进去救他。一摸一手血。
  这怎么办呢。
  隆科多冷笑:“你不是硬气么,那你就别回家。你额涅对不起我,这是你欠我的,没了佟家,我看你是什么玩意儿!你有种也别住庙里,那是佟家给的钱!”
  居然就这样无家可归了么。
  达春惊呆。挣了一挣,要向隆科多理论。
  舜安颜按住了他,咬唇不说话。
  隆科多扬长而去了。
  达春看着血不停往下落,急着说:“要不咱们去找夫人?”

☆、第39章 藏娇

  恋爱中的人;总是很想随时在一起的。
  这日;康熙处理完手边的事;去了别苑。
  隆科多被他撤了,亲的銮仪使即将产生。他有人选;却还想跟佛尔果春聊聊。
  佛尔果春没想到会说起鄂伦岱:“嗯?”
  想到他;就会想到他的妻子吉兰。
  她们是闺蜜;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吉兰是佟国纲长子鄂伦岱的妻子。按佟家的说法,吉兰应该很恨她;因为佟国纲的死;外面传是因为索额图见死不救。
  索额图是佛尔果春的族叔。
  这不过是佟家迁怒于人的借口。鄂伦岱跟佟国纲的关系根本就不好,即便他们是父子关系;都是巴不得对方死掉。佟国纲曾经还给康熙上过折子:“请诛其子”。
  但吉兰的确恨她,虽然并不是为了这个。
  如果说隆科多是佟国维府上的奇葩;那么鄂伦岱就是那边的另一个奇葩。他的脾气很坏,刚愎自用,容不下兄弟。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小老婆。哪怕吉兰生不出来,他也只有她一个。
  其实吉兰曾经是有过孩子的,在十多年前,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到佟国维府上报喜。
  她体寒,怀孕不容易,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但同一天,她也遇到了另一件事。
  她看到六岁的岳兴阿掉到水塘里去了。
  周围没有别人。
  那时入了冬,天很冷。吉兰喊人,没有人来。
  岳兴阿挣扎着小手。
  虽然她犹豫过,但是没多久她跳了下去。
  她是会水的,岳兴阿后来也没事了。
  但是孩子就没有了。而且,后来到现在都没有。
  吉兰的身体坏掉了,怎么养都养不好。
  这是没有办法补偿的。哪怕佛尔果春给她磕头,给她送再多的补药都没有用。
  她很难过,也对佛尔果春有了特殊的复杂心情。
  她会后悔,也会恨她,还有岳兴阿。
  但是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她又会觉得,她不该这样,成了坏人了。
  唯一解决尴尬的办法,就是不再相见,也不再有联系。
  这样对她们都好。
  这么多年了,佛尔果春一直想见见她,可是对方不愿意,她也就没法强求。
  至于鄂伦岱么,他当然也算得上是个好男人。
  他是有坏脾气,但他对着吉兰的时候,就是一只温驯的小猫。
  他只有她一个女人。他爱她,可以为她去死。
  跟隆科多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康熙了解了。也越发怜惜。
  既然和他的心意相合,何不成全?反正,銮仪使一职落在佟家,到底也还给了佟家脸面。
  鄂伦岱和佟国维的关系,可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好。因为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俩很好,自然而然的,鄂伦岱对这个叔叔当然就觉得不舒服了。
  想必鄂伦岱待在这个位置上,也会让隆科多呕死。
  尤其是鄂伦岱和他之间,那可真是互相的你倾轧我,我算计你,有趣得很呢。
  康熙决定了,看到佛尔果春的眼睛又湿了,摇摇手说:“我说点开心的事吧,好吗。”
  他又拿出一只盒子:“还记得吗,您也给过我两只盒子。”
  这是第二只,这只不一样。
  里面是房契和地契。
  佛尔果春呆住了,脸庞微红:“您这是……”
  “不是送给您的,您可以买下它。”岳兴阿就快好了,她会想走的。他要让她变成真正的主人。正大光明的待在这里。
  她也应该有自己的产业。
  他当然也可以直接送给她,但那样会吓得她马上跑的。
  佛尔果春自然也想过,但她想的是在外面买个小的。她正在让乌尤回佟家收拾她的东西,等弄好了就找地方搬。
  她不想回娘家,那里也太恶心了,她想自己住,把岳兴阿的妻子也接过来。也许不太容易,但她会努力的。至于舜安颜,她以为他还在庙里,就暂时没去想了。
  只要够他们住的就好。将来有条件,她会把伊哈娜也接出来的。
  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宅子,这是在做梦啊。
  康熙看着她的脸,突然想使坏:“五百两行吗。”
  这里,这么大,五百两?!佛尔果春的眼睛眨了眨,口微开,惊吓无比。
  康熙果然看到了想看的表情,挑挑眉毛,很得意:“没事,您看着给呗。”
  接嘛。他执着盒子轻轻的触向她。
  他的力很轻,佛尔果春再不接,它就要滑下去了。
  它已经往下滑了。佛尔果春本能的一扣手。
  康熙笑了。
  佛尔果春想说话。
  康熙说:“不要紧,我不要现银,您给我打欠条。”
  其实不打都没关系,佛尔果春打开看了,不能相信。房契地契直接写的就是她的名。
  他感到惶恐:“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个盐商并不会有这样的心情来在乎她。她也给不了他任何好处。
  他不会是盐商,他真正的身份,也不想让人知道。
  佛尔果春品味着心情,有点复杂。
  康熙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他并不想吓着她。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因为我希望您知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隆科多这样的男人。还有,交您这个朋友不错。”
  佛尔果春心里一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您跟他不对付吗。”
  以前是挺好的,不过,现在嘛。
  隆科多要是不再“发病”,康熙可以补偿他,毕竟他是佟家人,在政事上也挺有能力。公私还是得分开的,但是现在很显然他还没有清醒,还觉得什么都是该得的。
  那就让他“养病”去吧。
  反正佟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庶出的也好,孙辈里也好,都是可以挑出人来的。
  佟国维在乎舜安颜,康熙也知道,如果舜安颜是个人材,他可以培养。这也算是成全了佟国维的苦心。
  不过,就目前为止,他还不能轻易的判断。
  舜安颜太年轻了,需要打磨和锻炼。
  岳兴阿的年纪刚好合适,但是性子太软了。
  说得难听点就是怂啊。
  康熙想了想,不好再问下去了,受过伤的人,戒心强,穷追猛打会吓着她的。
  吓坏了,她跑了,或者不理他怎么办。
  他不能被她当成坏人,绝对不能。
  康熙突然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很奇妙。
  就好像栓在绳上吊在半空的铜钱,摇来摇去的。
  康熙脑袋有点乱了,笑一笑:“其实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只是谦虚一下而已。
  佛尔果春想到了福全,很领情:“我一直想谢谢他,可是他不跟我说话。”福全老是躲着她,不常来,来了,遇上了,也走开。
  康熙想说,真的只是谦虚而已啊,怎么认真了呢。
  他心里酸了。
  但是福全不敢跟她说话,也很让人得意。
  摸摸脸上有些烫了。他回头看火盆,指责它:“有点热,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的样子太有趣了。佛尔果春低头抹了抹想笑的脸,也站了起来。
  外面的气息就是舒服,虽然冷,但是看着街上的人走来走去就暖和。
  佛尔果春以前总觉得她被隔离在这世界之外,她能接触到的环境只有佟家,要么就是伯爵府,她被他们控制得太久了,久得就像个囚犯。现在才真正的感觉到,她是这个世上的人。
  她终于有了钥匙,打开了枷锁,太舒服了!
  昨天下过雨,气息没那么干躁了。地上还有点湿。
  康熙一边走着,一边叮嘱佛尔果春小心别弄脏了鞋子。
  暗卫们在人群中跟着,什么话也不说。他当着他们的面,也没好意思老说。
  那边有人挤了过来。
  是小包子。
  保绶先是一喜,看到康熙也在就不太高兴。
  他总是没有放弃希望。
  康熙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怎么啦。”
  保绶喊了一声“师父”,想想康熙终究是皇上,不敢放肆:“没事,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他和伴当转身走了。
  康熙心里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恢复了笑脸。
  保绶却是躁躁的,有点想找人打架的意思。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怡然居,一只脚踩进去,看到穆克登站在柜台里,心不在焉的,样子烦人,就想离开。
  不用了,里面还有人。
  达春和舜安颜在吃面。
  穆克登不认识舜安颜,但是认识达春,就放他们进来了。
  不要钱,是白给的。
  舜安颜离寺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隆科多气得他犟劲上来了,他真的不肯留下,也不回佟家。
  隆科多骂他的时候,自然也说了不少佛尔果春的坏话。
  舜安颜想反驳他,可是又不知道佛尔果春在哪儿。连他自己都没着落。
  流浪真可怜。达春倒是有点私房钱,给他买了药,再付了客栈的钱。暂时有了地方住。不过也撑不了多久。
  穆克登大方,没跟他们计较。觉得都是孩子,也不容易,还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康熙。
  但是告诉康熙,事情会越来越麻烦。就这么纠结着,一直在想。
  保绶可不答应。他终于找到可以出气的人。但一想在这里动手,穆克登会拦。便悄悄的跟着他们。
  舜安颜本来想回客栈,但他发觉了。也想知道后面跟着的小包子想干嘛。
  于是,他们一个跟一个走。
  去人少的地方,更冷了,达春怕舜安颜头疼,劝道:“少爷我们回去吧。”
  舜安颜身上确实不自在。昨天出来时淋了点雨。客栈住不惯,半夜被冻醒。
  头晕,心里的火却很大。
  他也想打人呢。
  不知不觉的,他们都默契的停下了。
  保绶只带了一个伴当,也不算欺负他,冷笑着一指:“你就是那个白眼狼?”
  他不认识舜安颜,但是认识达春,很容易猜的。
  舜安颜莫名其妙:“你又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想打你就行了!你不尊敬你额涅,我就能打你!”在保绶的理念里,母亲是极为神圣的,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嚣张。
  舜安颜摇了摇头:“哪儿来的疯子,胖得跟猪一样。”
  保绶不怕别人说他胖,因为那是亲昵的喜欢,但是对这种人,他的火就更大了。他吼了一声,扑了过来。
  他很灵活。
  舜安颜轻敌了,被他挂在了身上。保绶用力的一撞他的鼻子,舜安颜就觉得嗡的一声脑袋炸起来。
  达春吓死了,掰着保绶的手不停的喊:“我们少爷受伤了,别撞他!”
  从另一个意义上说,这是提醒。
  伴当过来缠着达春。
  保绶伸手去扯舜安颜的耳朵。
  舜安颜很痛,但是忍住了,抬起膝盖一顶,顶中了保绶的胃。
  他其实还是手下留情的,再往上顶左边就是心口,那可不妙啊。
  保绶跟他滚到地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舜安颜不动了。
  保绶松开他,摸摸他的脸。
  舜安颜闭着眼睛,还是不动。
  死了吗。
  保绶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拍了拍他,没用。
  他不能接受的呆了一会儿。
  达春也不相信,跑过来摸,没有呼吸了。
  趁着他哭,伴当把保绶拽走了。
  保绶魂不守舍的跑,腿发抖,跑错了方向。伴当不停的跟他说往左往左,他还是往右。
  往左是王府,他到别苑去了,他要找康熙。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康熙应该回来了。
  砰砰拍门,哭着说:“皇父,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哪有这么直接喊出来的。
  开门的人捂住他的嘴,去告诉康熙。
  康熙也有点吃惊。舜安颜是佛尔果春的儿子啊,被保绶打死了?
  这事情大了。
  康熙吩咐:“先不要告诉她,保绶,你说说情况。”
  听完了。康熙决定:“我亲自到门口去看看。你不要再哭了,定定神。”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过了一阵子。门口出现了两个少年。
  达春陪着舜安颜找来了。
  康熙有了感觉,眉头轻挑:“你是谁,你阿玛呢。”
  舜安颜冷漠的一瞥:“他死了。”他对隆科多的好感向来是负数。
  康熙眯起了眼睛:“他死了?”隆科多再不是东西,这孩子这么说话,欠揍啊。
  总有许多事是心照不宣的。舜安颜也意识到了,犀利的问:“你就是‘那个人’?”他想找,还不是找到了。也没费多大力气嘛。
  康熙懂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是又如何?”
  舜安颜的口气更冷了,胸中无穷怒火:“我要揍你!”
  “哦?”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康熙突然有一种看到了保成的错觉,太可爱了。他决定逗逗他:“你是要跟我比武吗。”
  “那又怎么样。”初生牛犊不怕虎,舜安颜根本不在乎:“别以为我年纪小就怕你。”他在庙里练了那么久,也该看看成果了。
  刚才保绶搅得他心里烦,也正想好好的找人打打架。
  康熙一笑:“别让人说我以大欺小,这样吧,你先进来,跟我过三招,你输了,拜我为师。”好玉也要雕琢才能成器啊,这孩子身上有他喜欢的聪明劲儿。
  他想试试。
  舜安颜一愣,微仰起下巴,偏偏强硬道:“那我要是赢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舜子很可爱呀!

☆、第40章 报应

  赢?康熙看着舜安颜傲娇的脸,突然想到一只小猫炸起毛来胡子翘翘的。笑道:“难不成你还想当我师父?”
  “你!”他是故意的;舜安颜热血翻涌;立刻冲了过来。
  康熙向后退,引他到院子里:“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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