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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元配复仇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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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聂里齐格彻底被鼓动了。
  一拍即合。

☆、第34章 奇葩

  次日下午;怡然居。
  这个时节;居然下霜了。好冷。
  今年的春天;很特别。
  这些天佛尔果春上街的时候,经常都会觉得周围有眼睛在看她。但要她指出他们在哪里,却又做不到。
  乌尤和德昌也有感觉;但他们也找不到。
  这样,他们便很有些惊恐了。
  佛尔果春安静的向前走着;突然一转身……
  一个二十出头,伙计样的小伙子;眉眼和顺的站在她身后的几尺外;猫着腰。双眼警惕的向前盯着。
  周围还有别人,但他这么一停就特别的奇怪。
  还好,他的手上是有东西的。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走过来,递上手中四四方方的茶盒:“夫人,您买茶叶吗。”
  佛尔果看了看他的手。茶盒很精致小巧,清新雅致。光凭这包装,至少有一两银子。她摸了摸上面的字:春波饮。
  原来是推销茶叶的。她记起这是一家老茶庄了。
  在很久之前她去过,已经没了印象。
  她婉拒了。
  小伙计笑了笑,抹着额上的汗飞快的退后,赶快跑到角落里去了。
  不久,人群中交换了身影,缓缓而行。
  佛尔果春继续走着,终究还是停在了怡然居的门口。
  康熙不在。不过柜台里还是有人的。
  穆克登作为一个糙爷们,居然做上了买卖,他实在有点害羞和不知所措。手里抓着账本,心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康熙这两天,确实是淡了下来。
  穆克登不敢问,倒也知道是为什么。
  康熙认真了。所以在做准备。
  目前照看佛尔果春的事自有别人去做。穆克登便只是先待在这儿,履行他的指令及等待佛尔果春。如果她有需要,他会转达的。
  或者,他的主子会不经意的出现,给这个女人惊喜。
  穆克登看着佛尔果春,不敢明言。
  摆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件棘手的事。作为一个根本不是生意人的生意人。穆克登根本做不好掌柜的。
  而且,因为怡然居的现状,跑堂的和面点师父们几天就走得没剩什么人了。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穆克登也是听之任之。
  做事的人走了,维持就更难了些。
  门开着半扇,进来的客人不多,但是要求很多,某些爱说爱聊的,还总是问烟荷包。穆克登忍着,不太理人,忍不下去了,抓着算盘上下摇。
  客人有的识相不再问了,有的看不过去还找麻烦。
  不久之前,这里闹过口角。
  不是什么大矛盾,但是客人脾气很烂,弄碎了很多东西,也不肯赔钱就走了。
  唯一的厨子摸着划了的手叫疼,不干了。
  穆克登让他下去,自己憋着气收拾。
  佛尔果春唤了一声见他不理,就停在了门外。
  地上许多碎瓷片要扫,穆克登气得踢,结果自己伤着了。佛尔果春一看德昌,德昌便连忙过去扶:“兄弟小心!”
  穆克登听到这一声,心里倒有些感动。他最敬重重情义的汉子,手一撇:“多谢。”
  说完了,呆了。
  他记得德昌的脸。
  德昌也是记得的,只是也不敢说。帮着收拾起来,等这里干净了,佛尔果春才好进去。
  佛尔果春看着穆克登的身上有煞气,便笑了笑说:“如今你们这里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
  穆克登看着她有点发愣。想说些不好听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良心的人。要他对着这样的人说不好的,他真做不到。
  他闷闷的摸了摸手,对她说:“在下的主子不在,要不您改天再来?”他也只能说到这样了。
  他其实是不想她再来的。他也不希望康熙再次在这儿出现。
  佛尔果春看到穆克登的脚划破了,地上还有一些别人的血,又说:“你可以吗。”
  这样的伤,应该早些关门了。
  但是总是关门,这里还叫什么买卖呢。今天关了,明天还开不开?
  穆克登后悔给康熙招事了。
  世上的事总是这样巧的。
  有人在推另外的半扇门,穆克登看到熟悉的衣袂便紧张起来。
  康熙和李德全到了。还有一些人在后面。
  康熙惊喜的一望:“夫人。”他每一次来,都会遇到这个女人。这样的缘份,不枉他为她费心思量。
  佛尔果春也是一怔:“黄爷?”真巧啊。
  康熙后面的温宪和保绶都听到了声音,急得拱着要看。
  康熙闪身让他们进来,宠溺的笑了笑:“小家伙。”
  改装后的温宪依旧是上回的脸,也依旧男装,保绶抹抹脸上的褶子,笑了起来:“夫人好。”
  佛尔果春也很高兴能再看见他们,不过,他们跟康熙是什么关系?
  保绶紧张的向她解释:“他是我的皇……”声音有点抖。
  温宪偷偷拽了他一下。
  保绶立刻就变了:“……黄师父。”哎哟,还好来得及,吓得一身汗。
  原来是师徒吗。佛尔果春了然。
  温宪也笑:“是啊是啊,他是我们的师父。”
  她也是……佛尔果春的心思动了一动,不过没有说,点头道:“原来如此。”
  康熙带温宪和保绶到这儿,是为了见识一下怡然居。他现在可是怡然居的业主了。当然要带孩子们来看看。说起来,康熙也是有点小惬意的。怡然居是京城名很有名气的店家,享誉盛名,口味也很独到,这里的气氛非常优雅具有格调。即便以后作为他们微服私访的另一个落脚点也很不错。
  无事的时候,这里也可以当成私家厨房来逛一逛。
  不过,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康熙瞟了一眼穆克登。
  穆克登直觉想跪下请罪,但那样康熙的身份就露了。依康熙的态度是不愿意的,他也不敢说,躬身放下双手:“爷,是有客人捣乱。”
  康熙也没想太严厉,再一看,穆克登的脚在流血,便招手叫身后的侍卫去帮忙。
  很快这里收拾干净了,虽然不及从前,但也还不错。
  不过,光有气氛是不够的。
  康熙到这儿来是为了品尝手艺的。结果,现在连唯一剩下的厨子都受伤了吗?
  再一次出了岔子,他的脸色终于变得不好看了。
  佛尔果春看在眼里,忙道:“事出有因,如果黄爷不嫌弃,我去做吧。”对于厨艺,她有相当的信心,这些年来她一直是和乌尤自己做饭吃的。
  温宪和保绶也帮忙说:“好呀好呀,我们也想尝尝。”其实他们正想这样。
  佛尔果春和乌尤去了。厨房里有现成的材料,她便做了汤圆和面条。
  香味飘向大堂,倒也吸引了其他人。
  有客人要进来,不过被守在门口的侍卫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不久,佛尔果春听到一个怯怯的声音,心里动了动,叫道:“是达春吗。”
  听到召唤,一张瘦长脸鼓起勇气探了进来。
  真的是达春。他上街有点肚子饿了,外面又冷,就进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暖暖身子:“来碗汤圆行吗。”说罢,抿了抿唇。
  佛尔果春一喜。
  达春先认出了她,吓得一缩就要走。
  佛尔果春过去拉住他:“达春!”
  达春抖了一下。
  佛尔果春眼睛湿了:“舜安颜好吗。”
  达春努力的想把手扒出来,扒不动。他不得不又把脑袋伸回来,有点伤感的回答:“夫人,您放开奴才行吗。疼。你放开我,我肯定不走。”
  放开了,就肯定走了。
  佛尔果春低头看到他手上有伤痕,是陪舜安颜练功弄的,还是缩了手。
  达春进来了。
  佛尔果春看着他,又一次想起了舜安颜。
  庆春眼盲的时候,舜安颜才只有五个月。因为罪证指向佛尔果春,是隆科多“大义灭亲”的。不过,最终也是经过隆科多的协商,李四儿说情,最终没有要佛尔果春的命,也不休她,只是她的待遇变得更差了,而且舜安颜被佟国维抱走作为赔偿。舜安颜便一直跟着佟国维,从小经过了严格的教育,也得到最多的宠爱。
  庆春长年情绪压抑,导致不易有子,至今膝下空虚。佟国维说,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到舜安颜成亲,舜安颜就过继给四房。
  所以,舜安颜其实是沾了庆春的光。
  母子分离。佛尔果春想要亲近他。比跟岳兴阿更难。仿佛她一靠近就有了不得的企图。
  所以那天在寺里的时候,佛尔果春到底没有见他。她不想因为扰乱他的心情而改变了他的成绩。
  他应该有好的出身,才能对得起他所受的苦。
  达春站在她面前,很是不知所措。他后悔了,后悔一时动心就跑进来要吃的,如今见了佛尔果春,回去是说还是不说呢。
  若是佟国维知道了,会罚板子的。
  佛尔果春没有逼迫他:“你想吃汤圆,有现成的,你等一下。”不够了,但她可以再去做。
  达春是个心软的人,很快便想到她会拜托他带给舜安颜。羞愧的沉默了片刻,又说:“奴才刚才不是想跑的。”
  他愿意帮她。
  “我知道,你等等。”佛尔果春让他好好坐着。
  达春向着康熙的位子动了一下脚,立刻就感到了不一样的气场。
  高不可攀。
  他不动了。
  温宪还记得他。喊了一声。
  达春终于还是在隔壁的桌子待了下来。
  温宪在这边的桌子摸手指。在想舜安颜。
  她不吃了。心里闷闷的。脸上有点汗。她抹了抹,害怕面具掉下来。
  一层面具,隔住了多少东西。
  保绶习惯性的自来熟,跑去看达春:“哎,你叫达春吗。”他套话的技巧可是一流的。
  不久,保绶回到这边来的时候,已经带回了温宪和康熙想要的信息。
  舜安颜是佛尔果春的小儿子。但是看情势,和佛尔果春完全不亲。至于为什么,达春死活不肯说。
  康熙和温宪想着佛尔果春的态度,都沉默了。这个女人的处境,和他们的想象有很大的距离,很大。
  保绶有点激动,叽叽喳喳的在评价。
  康熙一瞥,飞快的挡手挡了一下。
  保绶闭了嘴巴。
  他们恢复了欢笑,继续吃。佛尔果春和乌尤端着汤圆出来了。
  佛尔果春把食盒交给达春,叮嘱他交给舜安颜。她说会等他回来,希望舜安颜喜欢。
  佛尔果春说完了,期待对康熙道:“黄爷,我想在这儿多等一会儿,可以吗。”
  康熙在这边一字不漏的留意到了,笑了笑:“当然可以。”
  人们都希望有好结果。他们都在想,舜安颜一定会亲自来看看她,跟她说很喜欢。
  佛尔果春笑了笑:“他现在闭关。”说实在的,她也还是很想舜安颜能来看看她。即便不能,达春也应该会很快回来的吧。
  她在这里坐着等,康熙他们也在等。乌尤收了碗之后,和其他人也一起陪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两个时辰……
  天黑了。
  佛尔果春抱着膝盖发呆,偶尔动一动。
  终于,她站了起来:“黄爷,着实抱歉,不打扰您了。”
  “不要紧,又没有客人。”康熙看了看孩子们。他想他们也是愿意的。
  不早了,他们该回去了,可是温宪和保绶的眼睛都是湿湿的,很气愤。
  温宪扣紧了手指,低声嘀咕了一句:“畜生。”她想起那天见到舜安颜冷冷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个家伙太可恨。
  保绶没见过他,但也是不把舜安颜当成好东西了。
  佛尔果春尴尬的抹抹手指,还是想走了。外面还在下霜,很冷。乌尤,德昌拿伞跟着她。
  康熙想了想,吩咐关门。让穆克登和李德全,还有侍卫们送温宪和保绶回去。
  他们告别走了。
  天很黑了。
  佛尔果春和乌尤,德昌站在招牌附近的灯笼下继续等待。
  她抬起头看向那一片天。漫无边际的黑暗,只有一些细碎的星星,那点光微弱的挣扎着,如危难的人正在乞求拯救。她突然就觉得巨大的压抑抵住了她的心。
  她好像怎么逃都逃不出这片天。好累,好可怕。
  好冷啊,她的双肩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想哭。
  突然间,头上的天换了颜色,变得金灿灿的。飞溅的落霜声,敲击着她的心。
  佛尔果春看着那些霜都落在了脚下,诧异的扭头。
  康熙执着淡金色的油纸伞,温柔的一笑:“我陪你。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天变了。变得亮亮的,变得充满了光明。她的心里就像猛然间蹿起了火焰,好温暖。
  佛尔果春哭了起来。
  康熙没有阻止她,等了一会儿,摸出了手帕。
  佛尔果春想拿,他却闪开了,认真而温柔去抹她的眼睛:“夫人,能告诉我您的生日吗。”他问过别人了,但他要她亲口说。
  “七月初七。”佛尔果春很纠结。
  “那在下可要提前送您一份礼物。”真是个多情的日子。康熙看她动唇,他摇了摇手指,微笑:“放心,这个不算您兑换的心愿。”
  他们交谈甚欢,德昌拉着乌尤识相的退在了一边。
  人潮越来越多了,但随着时光流逝,又开始变少了。
  周围路人仍旧很奇怪,就好像都在朝这儿看,都在盯着他们。
  ……
  人越来越少了。
  佛尔果春搓了搓手,身子僵了。
  德昌敏感的察觉了什么,斗胆上前劝道:“夫人,黄爷,走吧。”
  佛尔果春答应了。刚转身就觉得有异样。
  岳兴阿拖着沉重的脚步从街角走了过来。咳着问:“回家吗。额涅。”
  他身上全湿透了,被霜化开的水弄得很狼狈。
  佛尔果春摸了一下他的脸,很烫,惊吓道:“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只有一个人。
  “我好冷。”岳兴阿原先站了很久很久。
  宁聂里齐格要求他悄悄跟着照看佛尔果春,说是帮她分担忙碌。
  他被强迫的跟来了,可是又怕佛尔果春不高兴。
  虽然宁聂里齐格没有明说,但是他也很害怕会跟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于是,他只有站在阴暗的角落,希望不要被看见。
  他有看到达春离开,还有手上提着食盒,他想原来为了舜安颜。
  不过,这个男人……
  他相信他们只是朋友,所以他一直等着,希望他们自然分开,彼此就不尴尬。
  他不敢离开,如果佛尔果春没有回家他先回家了,那些人就会找借口伤害她。
  他要做证人,就一直不走。
  可是太冷了,真的太冷了。他撑不住了。
  “额涅。”他眨了眨眼睛,咳得更重了。
  糟了,这是犯病了。
  可是这个时辰,福春堂已经关门了啊。
  去别的药铺看看吧。佛尔果春刚这样想,一摸岳兴阿身上实在耽误不得:“这……”
  他们想要走了。
  抓坚的人可不能答应。
  东边的巷口猫着十来个青壮年,弓起的身体像一节节蜈蚣高低起伏。
  他们都是庆恒安排的,庆恒会这么做,当然也是因为李四儿和乌拉那拉氏谈过。
  这一回他们商量好了,不管任何情况,李四儿都不会出头,全让他们去料理。
  庆恒是先吃了一通才赶过来的,从小路走,没有撞上康熙和佛尔果春。谁想还是冻得不行,只有不停的喝酒取暖。
  喝得多了,又悃,眼就花了。
  他看不清康熙的脸。等猛然惊心的时候。下人们都冲了出去。
  “站住!”他们兴奋至极的叫着,手里抓着棍子,马鞭,还有刀。
  康熙立刻挡在了佛尔果春前面:“嗯?”
  这些人也因为太冷而喝酒取暖,兴奋的脸红得像抹了胭脂。
  康熙看着他们的眼神,明白了:“我留下,你放他们走。”是抓坚吗,这些人可不够看的!
  那可不行,捉坚是拿双的。
  康熙望了一眼昏迷的岳兴阿,叮嘱德昌:“快送他们去裕亲王府,快点!”
  德昌张开双臂护着他们走。
  佛尔果春惊诧无比:“黄爷,这……”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快去王府找福全帮你们。”康熙轻笑。
  春波饮的暗卫们一直在盯着。为了保护佛尔果春,这些天来,他加派了三倍的人手。
  眼前这十几个小虾米,拿来练练拳倒还真不错。
  小人们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这个时候,庆恒突觉预后一凉,被人提了起来。
  春波饮的头子博敦拽着他一笑。
  庆恒闻到熟悉的同类气息,甚至比他还能耐。吓得一凛:“我我。”
  博敦给了他一拳。
  庆恒嗷一声叫起来。
  想要动手小人们立刻就顿住了。
  佛尔果春等人安全的离开。
  博敦拽着庆恒出来,其他人飞快的向康熙靠拢。
  局势瞬间倒转了。
  庆恒双腿发软的趴在地上:“万,万……”
  博敦给了他一脚。
  庆恒回过神来不能讲,朝着自己的人吼:“退下快退下!”
  春饮波的暗卫们手脚很快,不久便通通制住了,全部打晕。
  博敦向康熙请安:“主子。”他汇报了盯梢的情况。
  康熙听得冷笑起来,
  庆恒惊恐的爬了过去:“主子,奴才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挑眉:“真的不知道?”
  是知道的,跟坚夫谈条件嘛。
  康熙挥了下手:“你起来,一起去佟家。”
  庆恒摆手:“不行的。”会认出来的!
  那就暂时认不出来好了。
  “爷?”博敦也是不解。
  康熙微微一笑,看向他:“给爷换一张脸,朕倒要看看,佟家想要什么条件!”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干场大的,看看佟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虐隆科多

☆、第35章 谈判(1)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佟家已经等很久了。宁聂里齐格坐在前院等庆恒回来。她虽然不是很乐意这么做,因为太冷了。但是;佛尔果春出了事;她也要给佟家一个交代。
  她指望不了娘家,如果佟家再不管她;她就完了。
  总之,一定要让李四儿满意才行,李四儿满意;隆科多才会有好脸色。至于对还是错;那已经由不得她了。嫡系里只有隆科多还有点能耐;要是他再不帮衬,她以后怎么办?
  想着庆春;她认了。反正只要庆春好;她可以不把自己当个人。她是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她也认了。
  在院子里坐着,越来越冷。但是她不走。她对佟国维下了药,把他放倒了,今夜就是她做主。明天,大局已定,佟国维无力回天。
  破釜沉舟。
  至于抓坚的事么,就都算成岳兴阿的功劳。亲子抓坚,岳兴阿自然会崩溃,甚至羞愤自杀也很难说。为了保住他的命,佛尔果春和坚夫必然会答应李四儿的一切要求。
  但,岳兴阿之后必然一蹶不振成为废人,或者受刺激太重变成脑子有病,也没什么关系。
  只要再也不能和玉柱争宠,就行了。
  至于岳兴阿有没有可能通风报信,没关系,他们的人会盯住的,如果岳兴阿真的报讯了,他们就会说,岳兴阿也参与其中。
  儿子帮母亲做这种事,就算他不想死,他们也会让他羞死的。
  这便是李四儿的一箭双雕。也是宁聂里齐格同意的结果。
  这样做荒唐么?太荒唐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时光流逝,终于府外有了动静。
  庆恒跟在康熙的身后,双脚发软的在地上拖着。
  康熙一笑。
  庆恒咬着唇,双眼泛红的走到前面去了。
  守着的门子雀跃着过来迎接。庆恒闷闷的努力着调动情绪,做出高兴的样子:“爷回来了,额涅呢。”
  一家要作死,又怎么少得了她。
  格根出来探路,小声道:“二爷,抓着了?”说罢,瞥向康熙。顿时惊住了,心道,怎么不绑着?
  换了样子的康熙还是一身的贵重之气。格根本想上前,却踌躇了。她缩了脚,转身回去告诉宁聂里齐格。
  宁聂里齐格也是冻得可以了。手里抱着暖炉,身上盖着毯子,还是冷啊。
  她抿唇看向进来的人,眼皮跳了跳。
  还真的抓到坚夫了啊。这张脸……
  即便是假脸,也还是很不错的。
  康熙选了一张胖点的,粗眉毛,大眼睛,高鼻子,薄嘴巴。很有气魄。
  他浑身贵气十足,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一只通红的斑指。
  亮得像血。
  看看那衣裳,花团锦簇的,是精致的苏绣啊。
  宁聂里齐格不由的点了点头。
  庆恒没敢说话。博敦和其他两个打扮过的暗卫跟着康熙,也只是哼了一声。
  宁聂里齐格把茶碗交给了格根,看向了庆恒。
  她很纠结。
  她觉得隆科多被比下去了。而且,这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很有钱。
  康熙的眼中有着锐利的光芒。她不敢多看,觉得身上扎得疼。便问庆恒:“那个呢?”佛尔果春难道跑了吗。还有,怎么没人跟着庆恒回来?
  庆恒不自然的扯扯嘴角:“额涅,我让人押起来用刑呢。您别担心。”没有办法,只好胡诌。
  哦哦,理解了。
  那边如果是在用刑的话,这边谈起来就快多了呀。
  宁聂里齐格不由赞叹庆恒着实聪明。但心里到底是有点难过的。佛尔果春是她的侄女,也是她媳妇,庆恒这样直白说出来,她真丢面子。还有,这样说了,她不好不管。
  她又咳了一声说:“别太过分了。”然后抬手抹抹眼睛表示难过。又问:“岳兴阿呢。”不是应该是由他承担“功绩”的吗。难道他受了太大的打击连路都不能走了?
  岳兴阿病了啊。庆恒不知道能不能讲,看了一眼康熙。
  康熙目不斜视,不理他。
  于是庆恒说:“哦,陪着弟妹呢。”其实是佛尔果春陪着他。而且,暗卫们也有一部分到福全那儿去了。
  今夜佟家必然鸡飞狗跳。
  可惜,这些都不能说啊。
  宁聂里齐格的脸色变得不好了,她不喜欢庆恒还叫佛尔果春“弟妹”。不过她想既然佛尔果春已经被控制起来,剩下的就很好谈了。接着便问康熙:“先生高姓大名?”
  她其实是不屑的,觉得这种人骨子里低下,是不入流的。但是她有着不错的教养,不能太粗俗了,而且既然要谈条件,至少得客气点。
  庆恒的腿在发抖。他望了望康熙,对宁聂里齐格道:“额涅,请客人坐吧。”
  宁聂里齐格惊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也好,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脸面还是要的,便吩咐格根将客人请到大厅里去。
  唉,为了摆气势等了这么久,真遭罪啊。
  宁聂里齐格起身,先过去了。
  庆恒不敢走在康熙前面,低着头等他。康熙微微一笑。刚才宁聂里齐格的反应让他有了不同的印象。说起来,宁聂里齐格是他的舅母,他们之间当然也是见过的,却居然原来还有另外一面吗。
  先谈了再说吧。
  康熙进到大厅里。
  厅里人不多,看来都是刻意回避了。康熙坐下来,看庆恒。
  庆恒知道,作死的过程又一步向前进了。他有意的暗示宁聂里齐格不要太过分。
  宁聂里齐格却想岔了,以为庆恒在指隆科多,要让他出面。她想过了,虽然这种事很应该让隆科多来处理,但是,所有的责任让嫡系来背,也是很不公平的。凭什么让嫡系承担佟国维的全部怒火,明儿还不知道佟国维会怎么闹呢。
  所以,她有意的忽略了庆恒的哀求,示意他说话。
  反正,此种情形都是演练过的,有什么好别扭的。
  大家各自有分工嘛。
  庆恒抬手摸了一下脑袋,无可奈何的陪着坐了下来。请康熙喝茶,然后小心翼翼的开聊:“先生在何处高就?”
  “哦。我是卖盐的。”康熙没有动茶水,只是微微一笑,眼波凛然。
  宁聂里齐格也是料到他是商人了,虽然看着不像。但是,盐商,那可是大大的肥肉啊。
  她欣喜的揪了一下手里的帕子。佛尔果春能有这样的价值,也不枉她豁出老脸去。咬了咬唇,再问康熙:“您是扬州人?”
  康熙特意改变了口音,所以听起来是有点像的。他温和的答道:“我是京城的,不过几年前去了扬州,做生意嘛,总要学一点,您听出来了?”
  是听出来了。宁聂里齐格还想问问家庭背景,一想,这又不是相女婿,问得太多人家恼了怎么办。便又道:“今儿这事,您打算怎么办?”
  说到正题了啊。
  康熙薄唇绽开,灿如莲花般的一笑:“您打算怎么办?”
  嗯?不怕吗。
  这可是佟家!
  宁聂里齐格本来想着正好转为下马威,好多谈谈。结果这样她就慌了。康熙的气势跟她想象的大不一样,并不是商人那种势利的铜臭气。她对着他的时候体验到的,是面对俯瞰天下的上|位者的惊悚。
  她以为是因为一时心慌才导致的错觉,冷哼道:“黄爷,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来路,连佟家都敢惹?”
  庆恒立刻把头低了下去,连看康熙一眼都不敢。他已经猜着宁聂里齐格要说什么了。但他又不敢阻止她。康熙有意纵容着,用心已是很明了的。
  佟家踢到了铁板,救命啊。
  康熙微笑:“我就是个卖盐的,朋友还认识几个。钱嘛,也有一些。至于佟家,我也是今夜也才见识了,果真与众不同。”他真的开了眼界了啊。
  宁聂里齐格听他语气不善,仰头道:“不知黄爷的朋友是谁,居然有这样的气魄。”她想再怎么了不起,佟家也是可以知会的。
  “不敢,只是凑巧跟裕亲王倒挺谈得来。”康熙一想就想到了福全,少不得把这位二哥拿出来亮亮。
  反正,等一下他们也是要见面的。
  宁聂里齐格了然,不过,也更气了。福全和佟家可是不错的,怎么竟然跟坚夫有牵扯?是他牵线搭桥的?即便如此,佛尔果春的能耐也太大了啊。
  她一时想不透,便再问:“黄爷,明人不说暗话。您做了对不起佟家的事,打算怎么了结?”
  用钱,用人脉都可以。
  只是凭什么要便宜贱人呢。
  康熙扬眉笑:“您想怎么了结?”
  又绕回来了。这个人,油盐不进啊。宁聂里齐格终是不要了面皮,高声道:“黄爷你再装糊涂,莫怪佟家失礼了。别以为你认识裕亲王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佟家不是好欺负的!”
  康熙诛心的一瞟:“那也至少是爷们来跟我说话。老夫人身为女眷,难道不知规矩?”
  他本不想这样对待宁聂里齐格,毕竟她也是舅妈。但是,事情弄成这样,居然佟国维也纵容着,这叫什么事儿?
  宁聂里齐格顿时被刺中了痛处。她怎么敢想起佟国维呢。佟国维还在榻上躺着睡觉呢。
  看看目前的局势,到底是震不住了啊。
  宁聂里齐格瞪了一眼庆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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