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种田]茶色生香-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县丞也连忙道:“郡守所言极是,我们且继续,一边诗词歌赋,一边等消息,可好?”
  利风灌了口酒,点头道:“如此甚好。既然邱公子不在,那便我先来。”说罢,将外袍一撩,露出里面玄色的紧身武装。一位歌姬连忙上前,双手迎回利风脱在风里的袍子,笑咪咪的一双月牙眼好似两汪蜜水儿。
  利风一手持壶,一手按剑,朗声道:“本是污淖泥巴身,偏爱风流清凉魂。信手捻来琥珀光,铸成逍遥不老人。”
  众人闻言顿时大喜。真是豪放雅脱之狂歌劲语。那县丞更是站起身来,连连点头称好。秦珂也禁不住暗自一惊:“我到没想到,这个利风看起来不拘小节的,竟然这么有诗才!”
  鸣泉点头:“的确好诗,利家祖祖辈辈靠的就是捏泥巴的,但他们做的炉铫,真是清雅之极致,连年进贡,可见其品质有多高了。真真是圣手!”
  “自古琥珀光形容美酒,这厮竟把酒水的光艳揉在陶土之中,自称一派狂狼不羁的逍遥呢!厉害厉害!不过,我看利风不简单,连郡守都好似对他格外器重。”秦珂小声道。
  “那是因为……”鸣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这才俯首道:“利家当年是刘邦的一员悍将,后来投奔了圣祖皇帝。”
  “圣祖皇帝??”秦珂翻了翻白眼:“哦,你说的是项羽。”
  “圣祖皇帝十分器重他,可惜后来得了天下,利将军便告老还乡,再不问朝廷政事。因此,利家后来才慢慢变成商贾,但是,利家多有军功,直到现在,长子长孙仍旧袭爵。实际上利风的父亲,是有封地的千户侯。”
  “哇靠!原来如此!”秦珂顿时眼冒金光,难怪利风身上有股子朗朗飒爽的军人气质。
  就在此时,那边一歌姬轻飘飘走上来,俯身跪在他脚边,他持笔抬腕,就着女子身势,将诗句以狂草体写在她春绿色的外披小褂衫上。他这边落款完毕,女子便起身脱去衣衫,露出里面雪白的臂膀,众公子顿时瞪大眼珠。这可真是诗韵劲雅,秀色可餐啊!
  那水绿如春的小褂衫被一一传阅,只见诗题为《乌衣老人》
  “好!真是绝好!”秦珂差点拍手。
  鸣泉微笑着看她:“看来,你也喜欢雅集嘛。”
  “那是当然,太有意思了!这比我们那个年代喝酒侃大山有意思多了!”
  鸣泉摸摸脑皮:“利风不是也在喝酒?”
  “那可不一样。这酒被他喝的风雅!”
  鸣泉只能摇头苦笑。
  利风过后,四大家族的长公子都已完毕,其余士族子弟这才纷纷上来吟诵。
  

雅集之邱锦生
更新时间2013…8…2 10:03:59  字数:2184

 雅集之邱锦生
  众人墨宝一一呈现,那利风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自顾自的喝酒吃肉。他这一套若是旁人看来定然与雅集的风尚相去甚远,可在秦珂的眼里,竟成了独步风雅之举。
  “正太,你看看人家。你就是一泡不开的方便面。”秦珂目不转睛的盯着利风。
  鸣泉鼓了鼓腮帮,瞪起眼来:“你这丫头,说话好难听。我是出家人,怎么能喝酒吃肉!再说,什么叫泡不开的方便面?什么是方便面?”
  秦珂一翻眼珠:“呃,有个人叫方便,他的脸永远都是板着的,和你一样!”
  鸣泉有些委屈:“原来如此。”
  二人正说着,那头一阵骚动,邱家家奴十几人挟着一人匆匆从山下而来。众人连忙停下手里的笔墨,齐齐迎了过去。秦珂也要起身,却被鸣泉拦住。
  “干嘛?”秦珂问道:“那个人就是邱公子吗?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没错,他就是邱公子,但他没事。对于这场雅集来说,你我只是过客,这么多人在此,他断然出不了状况,你且放心好了。”
  秦珂想想也对。他们一不会医术,二来也不懂得巫谶,这样挤过去,人家还以为他们看笑话。
  正想着,那头郡守已经快步上前:“邱长公子可无大碍?”
  家奴回道:“无碍,只是在山下岔路口的小水潭旁寻到,此时鞋袜有些潮湿。”
  郡守这才点头,并拉过他来仔细看过。只见那邱公子面皮青白,鼻子不住抽搐,稀溜溜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双眼无神,面容也消瘦的有些怕人。
  “怎么像个失了魂儿的人?”秦珂轻声道。
  鸣泉点头:“他从前虽也是孱弱,但并不似这般。想必师傅说的还是对的。”
  “他从前就有病吗?”秦珂望着他泛着死气的印堂道。
  “的确,听说,他出生在中元节亥时,生下来竟也不哭,还是产婆狠狠掐了才哼出一声。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好不容易到了弱冠,竟又撞了邪祟。”说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邱公子目光呆滞,被众人让到他的席案旁,家奴再帮他换了鞋袜,到也还算安稳。只愣愣的坐着,也不与人招呼。
  郡守叹口气:“唉,好好的一个后生。”
  县丞连忙道:“今年中元说来的确奇怪,有人说……”
  “邱公子既已回座,不如让他补做一首吧。”利风打断县丞的话,将手里的酒倒出一碗来递与一旁的邱家公子。“锦生,这是最好的花雕,你不是喜欢吗?”
  众人顿时扭头去看邱锦生,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来,眼珠子垂了垂,竟接过碗来,一饮而尽。
  “原来他并没傻掉啊!”秦珂低声道。
  邱锦生将空碗按在案头的宣纸上。形如枯槁的死死攥着碗沿儿,片刻,方才颤抖着手臂将碗提起。众人一齐望过去,只见雪白的纸面上,牢牢印着一圈淡黄色的水痕。人们正不明所以,邱锦生开口了:“日生白翼月紫晕,离坎互违成逆痕。旱去雨来是甘露,因有跨虹补天人。”
  众人一时听不懂,各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到是县丞,手抚须髯,缓缓眯起眼来。郡守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邱公子还想着之前柳原大旱的事啊!”
  利风也不说话,只死死盯着邱锦生案头的那张宣纸,上面的花雕酒痕,缓缓洇开,成了一道模糊的圆环。
  谁知,这时,邱锦生又开口了:“天人非清,世人非浊。何所来去?大道化形。”
  众人又是一愣。鸣泉缓缓皱起眉头,他只觉得,若是让邱锦生再说下去,什么东西似乎就要破了。
  就在这时,利风缓缓起身,从他手中抽出那张宣纸,他一歪嘴,轻轻将纸对折了一下,不一会,一只逍遥的纸鹤便躺在他的掌心里。“碧水蓬莱有仙山,何处?”
  众人一惊,顿时抬眸去看他,只见他笑呵呵一撇嘴巴:“金光万道白莲生,真真,真令人妒!”
  苏清尊本是瞪大一双眼,听到此处,转头去看妹妹芷卉,二人相视而笑。苏清爵也独自莞尔。那头的周子充则轻声咳嗽,周春晖却一脸不屑,眉头扬的老高。
  邱锦生缓缓抬起头来,木头般的眼珠子渐渐生起些活气。利风抓住这个时机,轻声道:“仙山碧海皆是缘,缘生妄念一梦中。空住,空住。”
  周春晖闻言第一个转身离去。秦珂愣愣的望着她深蓝的背影:“她干嘛走啊!”
  鸣泉微笑道:“她是第一个听懂的人。”
  “听懂什么?”秦珂简直觉得自己成了白痴。这些人都是恶魔的智商啊!
  “空住。空住。把持住,把持住。你说,她听懂了什么?”
  “把持住??和空住有个毛关系啊!”秦珂简直要抓狂了。
  “空,是一种境界。让空住下,等于住在空里。这便是利风要说的话。”鸣泉微笑。
  秦珂仔细品了品这才缓缓点头:“他在阻止他,让他不要乱说话,对吗?”
  鸣泉终于点头:“孺子可教也。”
  “MMD真是让人汗到脚脖子啊!”秦珂摸了摸脑门。
  第二个转过神来的是苏芷卉和周子充,二人对视片刻,子充深深躬身行礼:“来的匆忙,还未跟苏三小姐招呼,失礼。”
  苏芷卉只略欠身,一双糖水般的秀目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周子充身上:“周公子的书法又长进了。”
  周子充连忙回道:“都是去年雅集时姑娘谬赞,在下不才,受之有愧,这才勇猛精进,略有小成。”
  苏芷卉含笑点头:“周公子天生良才,今年的乡试也高中了,想必发达之日,就在眼前。”
  “在下有心仕途,实是因为商贾地位令人尴尬。”周子充到是推心置腹,几句话下来,便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二人声音虽轻,却因风的缘故,到底还是传进了秦珂的耳朵。
  “这个周长公子,还是很有野心的嘛!”秦珂叹道。
  鸣泉点头:“士族子弟皆是如此。”
  “那你呢?若是没有出家,也会像他们一样吗?”秦珂反问道。
  “我?”鸣泉有些犯难:“我没想过。或许,也会吧……”
  那邱锦生仿佛听懂了利风的劝告,沉默下去。县丞解围道:“既然邱公子已经回来了,且精神大好,咱们就再乐一番如何?”此言一出,众人连忙拍手叫好。
  郡守也点头:“吟诗作赋颇为耗神,久闻枯禅寺的茶是有名的香,我可要喝到醉为止啊!”
  

雅集之荆惠王项伦
更新时间2013…8…3 10:49:56  字数:2615

 雅集之荆惠王项伦
  郡守话音刚落,那边早有士族公子高声应和,人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席子上,目光齐刷刷朝鸣泉这边投来。
  秦珂不知怎的,竟猛一个激灵,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纵然有千百双眼睛盯着她,她照样云淡风轻。可今日是怎么了?她斜眼去看鸣泉,这家伙正半垂眸子,眸光点点,落在自己的僧袍之上。
  “还真是有定力。”秦珂轻声嘟囔着。
  “早听说枯禅寺里有佛光,染水亭位占尽了天机,所以寺中甘露烹茶,三杯下肚使人醉啊!”县丞笑眯眯道。
  鸣泉闻言微微点头:“其实,世间的水都一样。只是喝水时人的心境不同而已。”
  秦珂一听,这话可不对。若是他不承认寺中水源与众不同,将来还怎么发展她的卖水事业。想到这里,连忙大声道:“佛光之地,自然不同。只是鸣泉小师傅谦虚罢了。”
  鸣泉一愣,却也不能再说什么。众人顿时点头称是,群体赞扬起来。智深笑眯眯的望着鸣泉:“师兄,咱们寺里的水,本来就与众不同嘛!”
  鸣泉狠狠瞪他一眼:“快去扯去油纸吧!”智深伸了伸舌头,转身朝水车跑去。
  这头,苏清尊已经站起身来,一招手,身后家奴端端正正捧着一个牙雕的茶盒,躬身来到近前。郡守连忙起身,刚要伸手去接,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整个山谷为之一颤,草木间的雀鸟扑棱棱的超天空冲去。
  秦珂神色一紧,一只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鸣泉。鸣泉竟也反掌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二人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禁不住各自愣了一下,秦珂抬起头,鸣泉的眸子仍旧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席子。她的心忽然间一缩,一道暖流急速流过。这时,郡守已经起身,众人也都聚拢过去。人们翘首以待,各自敛了声音。
  “怎么回事啊!”智深凑上来,探头探脑的道。
  鸣泉的指头猛的缩了回去,秦珂连忙握住拳头,将手藏进袖子里。
  “你可数好了,可是七声。”鸣泉看似在问智深,实际上却紧张的声音发涩。
  “嗯,是七声。如何?”智深傻里傻气的望着山下。
  “那便是荆惠王的仪仗了。”鸣泉仍旧垂着眸子。
  秦珂顿时一惊。荆惠王,竟然真的来了?之前她虽然为能亲眼见到皇亲国戚而感到兴奋,却始终没有想过,他真的会大驾光临。他不是有事耽搁了吗?想到这里,她几乎站起身来。
  “我要去看看!”说罢,她真的抬腿冲进人群。
  鸣泉猛的抬起眸子,他清澈的眸子此时卷起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哀伤。
  “我也要去看!”智深按耐不住,跟在秦珂身后,远远的跑开了。
  风匆匆而过,带着桃叶,纷纷落在鸣泉雪白的僧袍之上,他轻轻垂下头去,谁也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风云。
  荆惠王来了,他身穿绛紫色曲裾长袍,袍袖上的三爪龙犹如团云,紫金冠在他的头顶熠熠生辉,一双明亮的眸子像黑曜石般明亮。
  秦珂在人群里跳来跳去,却终究还是被越挤越远。她嘟嘟囔囔的回到鸣泉身旁,一双眼却还是紧盯着那团移动的紫光。
  “真是太诡异了!”她拉扯着鸣泉的袍袖。“他长的……有点眼熟哦!哪里呢?说不上来!”
  智深也跑了回来:“你算好了,我到底也没看到荆惠王的样子。这些人,也不快点散开!”他一边说,一边跳着脚。
  鸣泉忽然转身道:“好了,智深,你话太多。且下山去等吧。”
  智深顿时大惊:“为,为什么??”
  “还不快去?师傅怎么交代你的?”鸣泉皱起眉头。
  秦珂也吓了一跳,她惊讶的望着鸣泉,他似乎生气了,一张脸冷的像坨冰。智深不得不听话下山去了,可怜他到最后也没见到荆惠王的样子。
  荆惠王落座,众人这才各就各位。他环顾四周,明亮的眸子让人精神振奋,却不敢妄动。
  秦珂禁不住赞叹:“原来王孙贵胄都是这么看人的啊!”说着,她斜起眸子,用眼角扫视着鸣泉。“看我学的像不像?”
  鸣泉也不看他,只缓缓起身,向水车走去。
  “小气鬼!”秦珂嘟着嘴巴。
  这时,那荆惠王已经开始说话了,他用一种清越的声音说道:“各位且就坐,我父今年初病重,深恐就此西去,于是禀明天子,将王位传于在下。如今父亲虽然身体好转,却仍在深宫静养。荆惠的一切事务都由在下处理。故今日前来,请各位如我父当年一般,随心所欲便好。”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秦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荆惠王并不是原来的那主,难怪人们如此新鲜,把他围的个水泄不通。看来,此人必定是老王的长子嫡出。
  郡守已经起身,躬身道:“在下早已听说此时,其实有关于袭王位一事,惠州,荆州两地民间已经尽知。今日,正是为了目睹新王风采,这才将雅集之日改在了桃子结实之时啊!”
  那荆惠王顿时朗声笑道:“原来如此,竟是为了等我从楚宫回转吧?”众人均微笑点头。
  秦珂终于明白,原来新王继位要去楚宫领旨,自古藩王世袭都是要朝廷下旨才算数的,想来,这大楚帝国也不例外。
  荆惠王缓缓起身:“在坐之人可有利家长子?”
  众人顿时朝利风望去,只见他此时正揽着歌姬的小蛮腰,笑眯眯的望着荆惠王呢。
  “在下便是。”他也缓缓起身,上前来单膝扣地。
  那荆惠王立时走下来,先是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断然抬手,将利风从地上搀起。“听父亲说,利家先祖曾经救过我项家人。”
  利风歪嘴一笑:“竟有此事?”
  荆惠王微笑道:“你可知我名讳?”
  利风笑道:“荆惠王长子项伦,平定北方匈奴,谁人不知。”
  “好!”项伦拍着利风的肩膀:“英雄需有用武之地,宝刀歃血才是神兵王道。”
  利风忽然跪地,黑色的袍袖猛然一沉:“诺!”
  秦珂顿时一惊。难不成,这利风憋着劲,就是想来见项伦,跟他上战场不成??
  那头,苏清尊也看的明白,心想,再不行动,怕是就让这利家抢尽风头了。想到这里,快步上前,一躬身道:“荆惠王路行千里,舟车劳顿,还是先喝口茶醒醒脑子吧。”
  项伦闻言朗然一笑:“说的对,久闻咱们柳原盛产好茶,今日来,首要一事,便是讨茶吃。”说罢,他一转身,朝苏清尊道:“你可是苏家长子?”
  苏清尊闻言大喜:“在下,苏文康之长子,苏清尊。”
  项伦一抬手:“好!在楚宫,本王与大司仪有过几面之缘,他曾跟我提起他的胞弟,苏文康,也就是你父亲。他可安好?”
  苏秦尊越发喜悦:“甚好!家父命在下带来苏园最好的洛霞蕊珠,请荆惠王品尝。”说罢,他一招手,身后家奴,便将怀里的牙雕茶盒递了上来。
  项伦命人接了,轻轻倒出几粒,他伸手取了,凑在鼻子底下细细闻过,顿时双眉疏朗,轻叹道:“如此好茶,光是看看闻闻,便已心旷神怡,若是泡来,还不醉倒本王吗?”此言一出,众人皆大欢喜。
  苏文康更是一使眼色,身旁的苏芷卉已经翩然离座,轻轻走上来:“若是荆王不弃,就用小女带来的这把陶壶吧。”说着,她已经将怀里的红泥壶呈了上来。
  众人一望,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哪是寻常的陶壶,分明是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盏。做的别提多精致雅气了。荆惠王却连看都没看她手里的东西,那双眸子,仿佛被吸住一般,牢牢落在苏芷卉的脸上。
  “好壶!真乃国色也!”
  

雅集之奉茶
更新时间2013…8…4 11:25:56  字数:2440

 雅集之奉茶
  秦珂正傻看着,鸣泉却用手肘捅她,她不明所以,还以为鸣泉和她玩闹。众人一下子敛住声音,纷纷把眸子移向这边。秦珂一愣:“怎么个情况?”
  只见那苏芷卉半抬着胳膊,也缓缓斜眼来看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轻轻一荡,竟朝她递了个颜色。她讷讷起身,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也只好低着头走上去。
  荆惠王项伦似乎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收起目光,转身落座。苏芷卉仍旧含着笑,待秦珂走到跟前,便将红泥莲花壶交到她的手里。
  秦珂这才明白,原是自己犯了傻,在这雅集之上,连鸣泉都只是来送水烹茶,自己更不过就是个伺水者。想到这里,禁不住将心一横,日后必定不能让人小看了她。
  鸣泉接了壶,将水缓缓注入。众人又你言我语谈论起来,诗作层出不穷。秦珂这次再不含糊,围着鸣泉跑来跑去,竟全力以赴的侍水。
  鸣泉转眼去看秦珂,陈声道:“松木,蟹眼。”
  秦珂点头。转身刚要去抓炭包,顿时又扭过头来:“松木???你确定?”
  鸣泉点头:“确定。”
  秦珂记得鸣泉曾说过,榄核炭上乘,因为无烟无味,不会影响茶香。可松木明明就是烟尘比较大的一种,平时是不会使用的。但转念一想,鸣泉对水的把握应该不会有错,既然他让自己用松木,那便只有听话了。
  他们来此只预备了两种炭,一种是橄榄核炭,一种便是乌金炭。而今要用松木,她也只能跑去林子里找了。抬眼望去,林间到也有不少矮松,于是低声道:“你先准备着,我这就去折松枝。”
  鸣泉点头。秦珂刚走,他便从怀里取出一盘香,轻轻放入一旁的香炉,香烟袅袅升起,一种奇异的果香缓缓荡漾而去。
  众人皆感觉心脾一松,精神一下子爽利起来。
  “好香,只是味道有些陌生?”郡守笑眯眯的说道。
  荆惠王项伦轻声一笑:“想必是枯禅寺秘制的法雨香。”
  鸣泉连忙起身:“正是。”
  “这香家父曾经带回荆惠王宫,我小时候也曾用此种香油涂过身,故而认得。”
  “原来是识香人,若是师傅知道,定然会很欣慰。”鸣泉轻声道。
  “据说,这香是破囚大师亲手研制而成的,可以破除邪秽。只是不知为何,就不再制了,今日得以再现,真是可喜!”
  人们正自说着,秦珂已经抱着一捆松木回来了。她抹去额头汗住,用松针引燃,松木发出啪啪的声响,登时传出一道摄人的松油香。鸣泉将水壶放在风炉之上,然后示意秦珂侯汤。
  秦珂哪敢大意,一把小小竹扇,在她手里不轻不缓,不急不燥。终于有松风入耳,她连忙开了壶盖,蟹眼将成。鸣泉那头,已经取出一片茶荷,装了茶,一一承给各位观赏。只见那翠绿色的蕊珠,犹如凝碧,闻着便有沁人心脾的甘香。众人纷纷赞叹。
  秦珂端下水壶,这边茶荷已经回到鸣泉掌中,他袍袖轻舞,茶珠尽数落入苏芷卉的莲花红泥壶。秦珂将水递于鸣泉,他身子猛然弹起,矫捷的身姿犹如一泓飞落的泉水,手中壶嘴倾出白练,落虹一般飞入泥壶之中,击打出一层浮沫。
  众人顿时拍手叫好。苏清尊更是起身道:“飞白若仙衣飘练,走碧似江底浮魂。”
  周春晖亦起身:“蕊珠得甘霖,壶底尽生香。”
  荆惠王项伦微笑道:“本是茗园枪旗,莫问前世今生。”
  苏清尊连忙附身道:“洛霞蕊珠,采茶时,必须取其一芽一叶,此正所谓一枪一旗。王爷真真是懂茶之人!”
  鸣泉注水入壶,轻卷袍袖,露出纤长手臂,捉起泥壶,将第一泡缓缓浇落在茶盏之上,且先温了杯。第二泡茶缓缓出壶,倒入黑陶盏中,由秦珂一一捧了递给各位公子。
  先是荆惠王,再是郡守,县丞。三人轻啜,皆连连点头。
  “早年间也喝过苏家茶园的洛霞蕊珠,只觉甘香,却未曾有今日之馥郁的兰香。这是何故?”郡守道。
  “是兰香?”荆惠王项伦摇摇头:“貌似是极品的鸡舌香味!”
  县丞左顾右盼,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几人正说着,秦珂已捧着茶盏来到苏清尊跟前:“苏公子请用。”
  苏清尊这才看清来人竟是痴三儿,顿时一惊。可碍于情势不敢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茶盏,茶汤入口,他竟真真被吓了一跳。
  洛霞蕊珠本就是一位浓厚甘醇的传统名茶,可在鸣泉的手中,竟一下子改了味道,茶香中透出些灵巧隽永的复杂况味。细品去,竟先是兰香,进而转为更为激烈醇厚的鸡舌香。从味道上,原先厚重的茶味,竟被纯美的松果味替代。
  他转头去看坐在一旁的苏清爵,只见他亦皱起眉头。连苏芷卉啜饮之后,都频频显出惊愕之色。
  “茶味缘何变淡了?”苏清尊低声道。
  秦珂没有尝试,自然不知道这茶味有何变化,只是她深信鸣泉,故而被苏清尊问及,也是傲然扬眉道:“自然是有缘故的。”说罢,转身离去。
  谁知,她再次捧着杯盏来到利风跟前时,那人竟一摆手,示意他不喝茶。秦珂一愣,随机转身朝旁边的邱公子走去。那邱锦生本是垂着脑袋,不言一语,却在接茶盏时,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啪的一声,茶汤溅落在秦珂的白衣上。
  “你!!你!就是你!你真的来了!”他指着秦珂的脸,惊恐万状。
  众人皆惊讶的望过来。秦珂当下愣住,滚烫的茶水透过衣衫灼伤她的小腿。那邱锦生已经把自己窝成一团,瑟瑟发抖。利风连忙起身,单手护住他。那头,荆惠王身后的侍卫已经上前来,宝刀出鞘压在秦珂的脖子上。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鸣泉和荆惠王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鸣泉刚一起身,竟被人死死拦住。
  “我!我怎么知道哇!”秦珂的脖子已经感受到刀刃的寒意,她万万没有想到,穿越竟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众人不敢擅动,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荆惠王站起身来:“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答。秦珂开始发抖,她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她做了什么?让这个比他大十多岁的邱公子吓成这个样子。
  利风眯起眼睛,缓缓凝视着秦珂:“我想,可能是误会。”
  荆惠王走上前来,垂首望去,那邱公子的确面露病色,而他面前的男孩,也不过六七岁模样,眸子雪亮,面皮白皙。一只陶盏打碎在地,茶汤湿透了他的衣衫。
  利风起身:“这小子上茶并无错漏,想必是邱公子的病发作了。与人无尤。”
  “哦?”荆惠王项伦皱起眉头:“何病?”
  众人顿时沉默,这次连利风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失心疯。”鸣泉高声道。
  荆惠王回过头去,只见人群中,一个白衣小僧,面目清秀,一双丹凤眼极是俊俏。他挥了挥手,众人退下。鸣泉连忙跑上来扶起秦珂。
  “月前,邱家曾带公子来寺里看过,师傅说要他自己跪拜上山,方才能解,但邱家护子心切,始终未允。”
  荆惠王项伦这才点头:“原是如此。”
  

雅集之痴三儿
更新时间2013…8…5 9:46:09  字数:2036

 雅集之痴三儿
  刀剑卸去,秦珂顿时偎在鸣泉身旁再不离开半步。那苏清尊看在眼里,禁不住嘴角一挑:“鸣泉小师傅,这孩子到和你亲近。”
  秦珂心里暗骂他多嘴,想来鸣泉定然会一把将她推开。谁料,鸣泉竟不动声色,只管用手牵着秦珂,半句话也未说。
  “鸣泉……”秦珂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一滴眼泪竟嗖的滑落。
  “哭什么。”鸣泉轻声道。
  秦珂憋着嘴巴,抬手抹去泪水,只觉得流落异世的苦闷,到了今日一下子爆发了一般。泪珠一颗颗掉下来,竟停不住。
  “好爱哭的小子!”利风起身,一扬手臂,远远丢来一样东西。那东西飘然而至,随风落入秦珂怀中。她低眉一看,竟是那枚纸鹤。
  “这上面有我利家最好的花雕酒,还有邱家公子一盏碗痕,你拿去卖了,看值不值钱?”
  众人被他的话逗乐,大家一起逗弄道:“就是,说不定还真能卖点银子,小子你不要哭了,回去给你母亲买花戴吧……”
  秦珂闻言恼羞成怒,心想好你个利风,分明是瞧不起人。竟拿这东西来糊弄我。可荆惠王高高在上,她刚刚被刀剑压住了脖子,惊魂未定。此时拿里还敢造次。至此,秦珂终于体会到权利的意味,那真是冷冰冰,带着杀气的斧钺啊!在君王时代,生与死是如此赤裸裸的行走在权利的锋芒上,让人胆战心惊!
  她紧紧握住鸣泉的手:“鸣泉,别放手,好吗?”
  鸣泉意识到,她没有叫自己正太,小和尚,或者是喂。她正正经经的叫着他的法号,就像那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他第一次看见秦珂流泪。就算是头上顶着伤痕,鲜血直流,她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恐惧。
  “我带你来,必然负责到底。”鸣泉沉声说道。
  这时,苏清尊豁然起身,笑呵呵道:“这小子相貌清秀,又爱哭鼻子,活脱脱一个……”
  “活脱脱一个山寺里养出的俗家孩儿。”苏清爵缓缓起身,接口道。
  苏清尊顿时皱起眉头,二人四目相对,苏清爵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苏芷卉此时嫣然一笑:“瞧瞧,他二人并排在那里,好似兄弟一般呢。”
  荆惠王项伦闻言缓缓起身:“苏小姐说的没错,这二人果然有些像。”
  苏芷卉想了想,微笑道:“小童子,不知要在寺院呆到几时?若是还俗可愿来给我弟弟做伴读?”说罢,转头去对苏清尊道:“清缶也该学学如何烹茶烧水,他到是个师傅。”
  苏清尊闻言一乐:“妹妹说的是。听说小童乃佃户娄家的,这事不必去问他父母,我便做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