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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茶色生香-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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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直起身子。

  众人当然知道苏五曾经给她送过聘礼,这一相见,便都有些尴尬。

  一个公子解围道:“这回的茶,五公子定没尝过的。”

  秦珂垂下头去。

  苏五默了一会,换了个温和的笑容:“的确,秦珂姑娘的新茶,在下的确没有尝过。”

  秦珂缓缓笑了,目光沉落在茶罐上:“现在是春天,日头又清和,刚好适合这茶。”

  众人见他两打了招呼,便都朗然笑了,纷纷坐下来。

  那叫芳乔的女子,自是窈窕着来到苏五身边:“五公子今日来,可是要留宿在奴家这里?”

  众人被她直接的问话逗笑。七嘴八舌说她如今越发的妩媚了。

  秦珂只管低头将茶叶取出来,放入茶荷中,递给众人一一传看。

  那茶叶非常纤细,丝丝缕缕浓翠碧绿,蜷缩弯曲,身上还披着一层纤弱白毫,乍看上去,仿佛着着一层细雪。

  “好香!”芳乔柔着嗓子,将那茶荷递给苏五。

  苏五去接,手却被她轻轻握住。他笑了笑,又换了另只手来拖着茶叶,放到鼻子底下,果觉一阵清香扑鼻。

  “没有血绮瑰丽,可这香气够清爽。”他淡淡说道。

  秦珂没有说话,她只注视着风炉上的水。

  苏五抬头看她,眸子有些迷离。

  有人笑道:“五公子自是好口福,喝过血绮茶。秦珂姑娘,何时你的血绮下来了,别忘了也送来给我们尝尝。”

  苏五却淡然一笑:“我只怕,那血绮茶诸位喝过一次,便茶饭不思了。”

  众人一听,越发好奇起来:“果真有那么好?”

  苏五点头,眸子的光柔着些神往:“你们这些浪荡公子,喝茶要给钱的。而血绮,要给金子哦!”他语气一变,众人顿时跟着大笑起来。

  “照五公子这么说,那各位岂不是要倾家荡产了嘛!”芳乔巧笑纤纤。

  碧螺春

  苏五却点头:“人说千金难买美人笑,这血绮便是比美人笑更令人神往的滋味。”说罢,他抬起头来。

  秦珂已经取下水壶,那茶荷也早就传回她的手中。

  茶叶被倒入一个琉璃钵中,她微微抬手,水便沿着钵壁缓缓注入。

  “咦,难道不要高山流水,击打茶叶吗?”有人脱口问道。

  芳乔笑了:“说你们空有些阿堵物,却没有个雅情志。这茶可不是那么个沏法。”

  秦珂也不说话,只将一行几个琉璃盏并排备好,刚刚注入水的茶钵中顿时发生了变化。那些卷曲纤细的茶叶迅速舒张开来,仿佛少女纤长的手臂,翻滚出好看的茶舞。

  众人惊呆:“似雀鸟点头!”

  “似美人轻舞!”

  苏五凝眸望过去,良久,摇头笑道:“你今日原也该穿件绿衫。”

  秦珂抬眼看他,露出个欣然自得的笑来:“只要茶汤尤美,茶人便是个乞丐又能如何。”说罢,她轻轻抬起手臂,行云流水一般,将茶汤注入一行杯盏。

  春光明媚,透明的杯盏中,顿时泛起一片春色。霎时之间,整间屋子都被一股清朗高洁的香气笼罩。

  “好香!”芳乔微笑点头。

  苏五也笑了:“果然是吓煞人香!”

  众人品茗,啧啧常赞。

  秦珂微微笑着,轻声道:“这茶叶因纤柔细弱,且有白毫,故而不可以沸水冲击茶身。那样会使茶汤浑浊,香气暗淡。”

  “所以你用蟹眼水,沿着杯壁缓缓注入,以此来为水降温。更可以减少水流对茶叶的破坏。”苏五点头。

  秦珂笑了:“果然是懂茶之人。”

  苏五也笑了,他不是懂茶,他懂的是她。

  秦珂望着他,他笑的干净灿烂,就像当年在溪水旁突然间冒出来的样子。被痴三儿看了去,让我日后还怎么讨老婆!那童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可霎时间,他们两个就好像是坐在时间的两端。

  苏五一直在笑,笑的温暖如春,笑的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秦珂渐渐释然了,坦然面对才能内心无憾,无憾才能铸就安守幸福的平和心境。她默默倒了一杯茶,递给苏五:“这茶有个更好的名字,和五公子的为人品极为相衬。”

  苏五一愣,嘴上却仍旧是笑:“这我到想听听。”

  众人也都好奇的望着秦珂。

  她沉眉片刻,脸上掠起一丝清和的暖意:“碧螺春。”

  苏五舒展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怅惘。随即朗声笑道:“这名字我喜欢!”

  众人皆跟着点头。芳乔琢磨片刻,柔声道:“碧螺春,真好听!”

  苏五默默望着秦珂,这名字好,却不只像他。更像是他们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那般清新无碍。那般纯净无暇。他想起那日画舫上,自己使诈吻了她。又想起被苍矢抢亲,他背着他穿越大落英山浓密的丛林。还有雅集之上,自己吃醋摔冠,她为自己整理鬓发……他们之间的回忆太多,多的让他目不暇接。足够倾尽一生来回味珍藏。可她总是信不过他,担心着他,却又竭尽全力的护着他。

  当他从三姐那里得知秦珂竟然为了他,在陛下面前仗义执言。他便知道,这一切都值了。他不想再去叩问什么。他知道有种感情,叫做亲情。有种爱,是用来珍藏的。而有种女人,不仅仅只懂得男欢女爱,更明白什么是义。是道,是知己。

  他缓缓握住秦珂的手:“你要好好的。”

  芳乔愣了愣,众人也都愣住。

  只有秦珂,仍旧是那么温柔的笑着,她伸出手来,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你也要好好的。”

  苏五觉得一颗心变的很轻盈,他不再感觉到束缚和压抑。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会永远珍藏那些不被人知的记忆。

  “你既然认了利风做义兄,那便也是我妹子。”说着,他朝她挤了挤眼睛。

  众人连忙笑开。

  秦珂却一撇嘴:“想的美,我要做姐姐才行。”

  众人顿时哑然,起哄道:“明明是你年纪小,怎还要做人家的姐姐!”

  秦珂笑道:“他自小便是个要人照料的,让他做哥哥,我怕被拐带坏了呢!”

  众人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苏五拍着芳乔的背道:“听听,她这张嘴有多厉!今日齐兄请客,这茶水必要扣她些银子去……”

  他这话一出,那姓齐的公子顿时笑道:“这可不由你。秦珂姑娘是贵客,如今让你露了马脚,我不但不克扣她,反倒要赏呢!”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秦珂面前。

  秦珂连忙摇头:“这可不成……”

  苏五却笑道:“这厮是个盐商,他赏你钱,你便尽管拿着。我还只怕他赏的不够呢!”

  众人又大笑了一回。

  临行时,秦珂扭头朝里屋望去。

  那姓齐的公子拉了拉她的袖子:“姑娘可是要回去?”

  秦珂点头:“天暗了,我也该走了。”

  “那在下送姑娘吧,五小子如今怕是要睡下了。”

  秦珂愣了愣:“他……不回去了?”

  齐公子摇头:“那小子自成婚之日便夜不归宿。咱们别等他了。”

  秦珂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帷幔之中,苏五立在阴影里。身后芳乔穿着轻薄衣裳,露着一抹酥胸。

  “五公子,今日要不要……”

  苏五笑了笑:“你把床铺好便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做什么。”

  “公子还放不下么?”芳乔望着窗外的人影,秦珂已经钻进车子,缓缓驶入黑暗之中。

  苏五微笑摇头:“丫头。你几岁了?”

  芳乔柔着嗓子:“十五岁。”

  苏五愣了愣:“日子过的可是艰难?”

  芳乔缓缓点头:“虽然往来的王孙贵族不少,可是……终归没有一个可以托付终身。”

  苏五笑了:“人小鬼大,你到想从良了不成?”

  芳乔凑上来,轻轻靠在他身前:“若是公子常来看我。那不从良,也是一样的。”

  苏五笑着望住她:“听说你很有才情,那让我瞧瞧,你都会些什么。”

  芳乔顿时笑了,转身拿来一只琵琶,轻轻揽住:“一曲忆江南。公子可想听么?”

  苏五微笑点头……

  秦珂坐在车子里,隐约听见远处传来轻灵的琵琶声,乐声悠悠,轻轻扫去了她心头的些许阴霾。

  他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没有辜负那青春年少的好时光……她虽然仍旧皱着眉头,唇却缓缓勾出个欣慰的笑容。

  那齐公子也笑了:“忆江南,春光无限,总有才子佳人,清歌一片……”

  秦珂没有歇斯底里,她不再去义善堂。只牢牢守着自己的产业,一点一滴的将银子收进口袋。琢磨着允诺县丞的那些金子。她不能失去斗志,为今之计,她除了等待,便是赚钱。她知道,终有一天。这些钱会派上涌出。

  而项仪派的人每每来收茶叶,她也都欣然接受。她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要将他的钱转移过来,留作日后之用。

  这些钱来自各处,她不去追问,却也猜个八九不离十。荆惠王一直在暗地里为他奔走,拉拢那些对丞相,对陛下皆有不满之意的人。

  她隐约觉得,小落英山的山洞。正在发出隐秘的龙吟。

  然而,在这时,苏家却迎来了一道密函。

  苏四的书房里,一展昏聩的灯,幽幽的亮着。

  身旁是黑衣的苏清爵。

  他默默抬起头:“爹叫你来定是有大事。他如今已经不怎么跟我商量了。”苏四轻轻坐在灯旁,抬眼去望对面的二哥。

  苏二点点头:“的确是大事。”

  “什么事?”

  “三妹密函,陛下怀疑苏五是下药的人。她已经同丞相和二叔商量过了,必要的时候,必须要痛下杀手。”

  苏四淡淡的望着他:“什么杀手?杀谁?”

  苏二的眸子异常冷绝:“你知道的。”

  苏四幽幽的笑了:“陛下……”

  苏二压低声音:“你和秦珂走的太近了……这让丞相很不放心。”

  苏四不屑一顾的望了他一眼:“既是这样,二哥为何还要跟我说这些。”

  苏二叹了口气:“罢了,这都是命!任凭哪个男人遇上了秦珂,便注定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二哥说的没错,毁天灭地……”苏四缓缓起身,默默注视着眼前的灯盏:“母亲说,若秦珂是九王的人,那她便不是我的救星,而是灾星……”

  “你陷得太深了!”苏二起身来到他身旁:“只怕宫里很快会有异动,你要做好准备,若是丞相得势还好,可若是失败,怕是第一个要被查到的就是你!”

  苏四自嘲的笑了:“没错。这些年来,我配合着他们杀了多少人!丞相的每一步算计里都有我的影子,苏家的每一步繁荣都有我的血迹,可到头来,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丞相成事,便会封你高官厚禄。”苏二道。

  苏四却摇头:“二哥,我们是庶子!即便是封官拜爵也还是在嫡子后面。我们永远都摆脱不了这卑微的身份!”

  苏二皱起眉头,他一把握住苏四的肩膀:“庶子如何!嫡子又如何!知道为什么苏五爱秦珂,九王爱秦珂,连你和苍矢这样的人都爱上了她吗?”

  苏四被怔住。

  “因为她只做自己该做和想做的事情。她心里没有那么多算计。甚至比男人都要勇往无前。简单却明智就是智慧,四弟,你是聪明人,怎么竟看不透这些!”

  苏四跌坐在椅子上。

  璧藏玄机

  秦珂轻轻挑亮灯芯,命阿德和阿庆将地窖挖的再深一些。

  娄家的宅子下面,被她挖成了个深深的圆坑。火光照在坑壁上反射着浓密的灰尘。

  梨花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几日前,李月儿问我这是做什么,我告诉她,若是敢多说一个字,便要她的命。邱老爷如今也保不住她,他儿子与你是一条命的,若是你死了,他儿子也别想活。”

  秦珂点点头:“虽是这么说,却定要好菜要饭的喂着她,日后,她会有用处的。”说着,她转过身来:“嫂子,你真的不怕?”

  梨花摇头:“咱们同生共死了多少次,若是怕,现在便都活不成的。”

  秦珂心里一热:“好!我定不负嫂子这份恩德。”

  秦珂挖的并不仅仅是地窖,她要挖开一条通往小落英山的底下通道。

  悄无声息的夜里,她总是撑着灯,默默立在黑暗里,目光坚定,犹如一尊石像。

  两个月过去了,夏天到了。

  不远的锦安传来了喜讯,小灵仙和凌舞被陛下赐婚。

  这是多日以来,秦珂第一次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凌舞是陛下的人,可她仍旧高兴看见小灵仙跟所爱的人喜结连理。

  果然是不错的,先苦必定后甜。她的崎岖终于结束了。

  那封信被梨花和冠男传看,一家子都开心起来。三个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几日后,秦珂派人将新摘的茶叶送到了锦安。小灵仙回赠了一对玉璧和一封信。

  夜阑人静,秦珂独自坐在窗前,然而,当小灵仙那熟悉的字迹蹦入眼帘时。她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上书:佳音犹在,伉俪分崩。璧藏玄机,望君珍重。

  秦珂禁不住捧起锦盒里的那两枚玉璧,仔细瞧着。

  这玉璧圆润如脂,到底能藏着什么玄机?

  她轻轻叩动,却没有一丝异响。到底是什么?又将那玉璧缓缓至于火光之上。这一看顿时心中大惊。

  只见那白润的璧身隐隐透出些字迹,看不清楚,但却一定有东西藏在其中。

  她连忙将两块玉璧一同查看,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她心中有了决断,狠了狠心,将玉璧相对,啪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人的脆响过后,玉璧断裂开来。缝隙里,露出一本书册。

  秦珂目瞪口呆。良久才缓缓伸出手去,轻轻将那它拉了出来……

  “天呐!竟然是……兵书!”

  小灵仙送来了两本兵书。分别夹在两块玉璧之间。

  秦珂连夜详读,恍然大悟。原来张良的兵书乃是两本,一本是排兵布阵,而另一本则是破解之术。间或有治国之策,用人之道。皆是计计诛心,笔笔玄机。

  待到她从惊喜中缓过神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缓缓来到窗旁,推开窗子,金色的阳光就将洒满大地,她抬起头:“丫头,你总是给苍凉的我带来希望!”

  自得了兵书,秦珂越发沉隐下去,不管旁人说什么,她都混不介意。项婴那里本是要寻她的短处发落她的。可竟一时被她低调的行事搞的十分被动。

  邱之堂却在这时候请旨入宫。

  鸾飞殿上,他匍匐在皇后脚下。于皇后却用手指扶着额头,一脸的病态。

  “本宫的病自有太医瞧着,你来做什么!”

  邱之堂却跪行了几步道:“皇后陛下,老臣是来向皇后请教一件事的。”

  皇后愣了愣:“何事?”

  “当年臣请您用您的巫医为犬子系魂。娘娘还记得吗?”

  皇后淡淡笑了,冷冷道:“你是来威胁本宫的?”

  邱之堂顿时匍匐下去,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臣不敢!”

  皇后狠狠望着他:“你一定恨本宫,以此为要挟让你替本宫做事,对吧?”

  邱之堂赶紧摇头:“自然不是。臣不敢啊!”

  “你若是有二心,本宫可以马上要你们全家的性命,你信么?”说着,她冷冷望着邱之堂:“本宫的死士可不是吃素的!”

  邱之堂连忙磕头:“臣只是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斗胆来询问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皇后瞪他一眼,恹恹道:“有何不对?”

  “老臣发现,犬子的性命竟然和娄秦珂系在了一起,而且两人之间发生了通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歪着头,嘴角扬了起来:“原是因为这个。”说着,她淡淡一笑:“当日我的巫师跟你来到柳原,可她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因寻常人的肉体太过强健,虽然可以让你儿子身子健朗,却难以维系。直到她碰见痴痴傻傻的痴三儿,这才觉得,她是最好的载体。”说着,她笑道:“这是当时她回来向我禀报的,我觉得有趣,便一直记着,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邱之堂脸色苍白:“可若是有一天,陛下当真要杀了她,臣,臣的儿子可怎么办呢!”

  皇后笑着看他:“你也不要太伤心,想来你那儿子借着秦珂的小身子已经多活了这么些年,已经算是万幸了,生死不能勉强,你又何苦执着呢。”说着,她摇头叹息一声,脸上却没有一丝悲色。

  邱之堂顿时跌坐在大殿之上:“娘娘,请娘娘想想办法,救救老臣的孩子吧!”

  皇后皱起眉头:“你说的好轻巧!陛下的社稷都不考虑了,只为救儿子?”话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有些太绝,于是又笑道:“本宫已经仁至义尽,你本来要杀了秦珂,是本宫知会你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不能动手。你难道忘了么?你且下去吧。莫再为此事担忧。本宫会寻个时机劝说陛下,尽量保住秦珂的小命。”说罢,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邱之堂哆哆嗦嗦离开鸾飞殿。一路上却感慨万千,肝肠寸断。

  就在秦珂将自己沉在柳原最纸醉金迷的声色之所时,这个新生的帝都却在发生着由内而外的巨变。一切都在暗自发酵,迅猛却不为人知。

  秦珂为采茶的事着实犯了难,就在这时,娄克巴丽扬却带着一群姑娘来到了她的茶园。

  阿庆不知所措。将姑娘们拦在了门外。

  秦珂跑下山去,摘掉头顶的围巾,一眼便瞧见女孩群众笑的格外骄傲的丽扬。

  秦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望着一群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她的心猛然间开出一片花海:“怎么是你!”

  丽扬扬了扬下巴:“当然是苍矢,他让我来帮忙。”

  秦珂朝远处望去,只见一块大石上,苍矢黑衣飘展,额头上的刺青依旧清晰。

  女孩子们鱼贯而入,梨花负责教导她们。不多时,便没入茶山看不见了。

  丽扬却拍了拍秦珂的脑袋:“那个,你,叫我什么来着?”

  秦珂撇撇嘴:“小姑妈!”

  “乖!”丽扬做个倚老卖老的样子,踱着步子走开了。

  秦珂开心的笑着。

  苍矢跳下来,歪着嘴巴看秦珂:“喂!你真做了那事?”

  秦珂愣了愣。随即脸红道:“原来你也是来嘲笑我的。”

  苍矢走上来,脸色有些沉重,夏日的微风吹来,阳光炙热的洒在两人身上。

  “去年这时候,我一直在跟着你。”嵬松忽然间说道。语气有生涩。“准备着我人生第一次抢亲。”

  秦珂抬起头,他眼中的光仍旧深邃,一双眸子乌黑的。

  “对不起……”

  “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苍矢忽然间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

  “什么?”秦珂不知所措。

  苍矢却牢牢盯住她:“我曾去他那里为你讨水,为了试探他。我故意说,你是我娘子。”

  秦珂愣住,她记起之前项仪的确和她说起这件事,还满怀醋意。

  “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苍矢压低声音。

  秦珂摇头。

  “他宁可不要大落英山的地图,也不给我那瓮雪水。”说到这里。他的眼眸轻轻荡漾,没有狠绝醋意,反倒卓然清朗:“因为我说,只要要到了水,你便答应嫁给我。”

  秦珂愣在那里。

  “对不起,我跟他开了个不讨喜的玩笑。”苍矢轻轻俯下身来,从秦珂的头顶摘走一片茶叶。

  秦珂忽然间笑了,泪却禁不住落下来,她扑上去抱住苍矢:“谢谢你!”

  正因为他的试探和激发,项仪才能向她袒露心意。不然他们之间的误会还不知道要延伸多久。

  苍矢笑着抬手抱住她,眸子里却隐隐有东西渐渐垂落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微笑道:“都是大人啦,便也敢随便抱的么?”说着,他把嘴巴压在秦珂耳边:“小心九王瞧见了不高兴哦!”

  秦珂连忙跳开:“在哪!”

  苍矢一撇嘴:“还真信了!”

  “信!”秦珂龇牙笑道:“你说的话,我自然信。”

  苍矢一歪嘴巴:“嘴还是那么甜!”说罢,他凑上来,低声道:“九王那头能听见你的斧凿声,你给我轻着点。”

  秦珂瞠目结舌的望着他:“那个……你说什么?”

  苍矢正色望着她:“我是说,九王差我传话,要你小心。”

  秦珂愣愣望着他:“你,你跟他……”

  苍矢禁不住笑了:“我跟他,是一伙的。”

  两人相视而笑,禁不住又好似多了层亲近。

  秦珂凑上去拉了拉他:“当真不恨我?”

  苍矢做个不解风情的样子:“恨你做什么?你做了什么坏事么?”

  秦珂连忙摆手:“当然没有!”

  “那还不得了!”苍矢一歪嘴巴,跨步朝茶园走去。

  假婚

  一边走,一边露出个苦涩的笑来。秦珂,今生无缘,但愿来生,你会多看我一眼。

  秦珂见他好像浑不介意的样子,俩忙舔着脸凑上去:“那个,苍矢君,能不能教个法子,把我身上的刺青弄掉呀!”

  苍矢闻言顿时瞪起眼来:“还得寸进尺了!弄什么弄!弄不掉的!”

  秦珂一愣:“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苍矢扭头便走,额头禁不住渗出些细汗。

  “你好赖想个法子么!”秦珂踮着脚跟上去,做小伏低的哀求着。

  苍矢斜着眼睛:“是不是我态度太好啦?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蛮子啦?”说着,他龇牙打量着秦珂。

  秦珂连忙抬起手来:“那个,算了!我自己看着办好了!”

  晚上,苍矢没有离去,秦珂有些担心,生怕自己身边再出现探子。不但坏了项仪的事,也连累了赶来帮她的苍矢。

  苍矢却笑道:“这事你不用担心。”

  秦珂不解。

  “柳原如今变了帝都,可人力却不够,陛下借着这个由头,将一部分人从大落英山里迁出来,说白了,是怕这些人反他。”

  秦珂眨眨眼:“这话怎么说?”

  苍矢笑了笑:“我们这些蛮族早就对朝廷不满,维持本身的风俗从不与汉人苟同,这便是陛下最担心的地方。”

  秦珂点头:“这么说,你们都是被迁下来的?那项仪跟你要那地图做什么?”

  苍矢笑了:“聪明。他要那地图乃是留作不时之需,若是不能成功逼宫,便要以此地为根据地,慢慢攻克。”

  秦珂恍然大悟。想那大落英山的地形,的确易守难攻。

  “我明白了。”

  苍矢缓缓笑道:“你我做一场假夫妻如何?”

  秦珂顿时愣住:“喂!你说好了不在乎的!”

  苍矢一撇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我这也是权宜之计!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说着,将身子一歪,倚在秦珂的身后,眯着眼睛去看天边的月亮。

  秦珂想了想:“难道,这也是项仪说的?”

  苍矢瞪她一眼:“还真是让人嫉妒啊哈!”说罢,扭过头去。

  “这样,是不是陛下就不会再注意我们?”秦珂恍然大悟:“他就可以放心去和丞相斗了!”

  苍矢扫她一眼:“还不算太笨。”

  “而你本就曾经抢过亲。这样一来,谁都会相信是真的!”

  苍矢叹口气:“如今呢,人人都以为所额苍矢虎落平阳,那自然要找之前的旧相好了!”

  秦珂推他一把:“谁是你的旧相好!”

  苍矢一抹嘴巴:“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他不会介意的,就这么办。”秦珂点头。

  苍矢笑了笑:“原来咱们两注定要有这么一段缘分。”

  秦珂也笑了笑:“那我需得跟你约法三章!”

  苍矢点头:“不必约了。我都知道。你睡门里,我睡门外,你吃肉。我喝汤,对吗?”

  秦珂笑道:“前面的对了,后面到不必。”

  苍矢笑着坐起身来:“那每餐都有肉吃么??”

  秦珂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你好意思么!好意思么!”

  几日后,两人简单办了酒席。

  一时之间,便又有传闻层出不穷,秦珂由尽皆夫变成了背信弃义。对于这些,秦珂自是早就习惯了的,把门一关,什么也不在乎。

  成婚那天,苍矢喝了不少酒。有些酒意微醺。便直呼苏五没来是他最大的遗憾。

  秦珂望着脸红脖子粗的他,心中禁不住有些感慨。

  想当年。他们一起品茶,两人还因为自己打了一架。那天刚好下着鹅毛大雪,一切都是那么干净。

  她缓缓起身,去抢苍矢手里的酒壶。

  却被他握着住了手臂,他的眸子因酒意而现出几丝肆意。

  秦珂甩了甩手,却发现无能为力。

  观礼的人挤在院子里。爆竹声噼啪的响。

  苍矢拉着秦珂在自己身边坐下,夹着眼睛去看大家。

  人群里大多数的是琼族人,但间或也有些陌生面孔。

  他指了指面前的酒碗:“再给为夫倒一碗酒。”

  众人顿时望过来。

  秦珂只能依言而动。

  苍矢笑了,脸红的喜人。

  “你来喂为夫的喝……”说着,他调笑着望向周围的兄弟。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秦珂只能抬着腕子,将酒递到他的嘴边。

  他肆意的笑着,用牙咬住了碗沿,缓缓将酒咽了下去。

  秦珂盯着他,他也盯着秦珂。

  两人的对望好似隔了一世之久。

  她的眼中有冰,可他的眼中却是火。

  一碗酒下肚,他扬手从秦珂手中接过酒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众人愣住。

  苍矢却站起身来,将她打横了抱起。

  众人顿时炸开了,高声吵嚷着要去闹洞房。

  秦珂狠狠瞪他:“明明是做戏,你作死么!”

  苍矢的眸子一荡:“人群里有陛下的探子……”

  秦珂顿时敛住声音,脸色有些难看。

  幸好众人的叫声淹没了一切,而她的脸此刻也淹没在苍矢宽阔的肩膀之后。

  她被他抱进了洞房。

  然而,刚进了屋子,秦珂便跳了下来,她猫着腰来到窗前,朝外面的人群望去。

  苍矢却一把拉过她:“你才是作死!屋里有灯,你是想告诉大家,你是假成亲呢吧!”

  秦珂连忙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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