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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茶色生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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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周春晖就势拉住了他的胳膊:“利风留步。”
利风的呼吸便的有些混乱,他的头很痛,要炸开一般的痛。
“我知道这时候,我不该说这些话。但是……”周春晖上前一步,扬起脸来,呼吸如兰,笼罩了利风的脸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那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活着便要承担。人死不能复生,但活下去才是对宝珍娘子最好的安慰。陛下需要你。”说罢,她已经松开手去,缓缓推开房门。
阳光射进来,切在利风的身上。他缓缓扭过头去。门口处,周春晖单薄轻盈的身影犹如一枚透明的羽翼。
秦珂立在门口,见周春晖走出来,连忙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周春晖摇摇头:“我原当你是聪明的,却不料也和常人无异。”说着,她转身朝院外走去。
秦珂连忙追了过去:“这话又是怎么说。”
周春晖脚步不稳。一不小心竟被石头绊到,险些摔倒。秦珂连忙上去扶她,却被她甩开:“你这般诓骗他,要让他痛苦到什么时候!”
秦珂连忙摆手:“我哪里有诓骗他!”
周春晖顿时跺脚:“那银簪子的事,怎就不是诓骗!”
秦珂这才明白她说的是这个。连忙凑上去解释:“你也太挑剔了些。如今不先安抚着,难道要我也一巴掌打过去呀!我,我可没你那么大的胆子。”说着,她撇撇嘴。
周春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下手打了利风,顿时脸上一红:“这事别对人说。”
秦珂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连忙点点头:“若不是爱的深,又怎会恨的切。我明白的。”说着走上去拍了拍周春晖的肩膀。
周春晖却有些忐忑:“我也是被气急了的,你就只会编瞎话,却句句说不到点子上去。”
秦珂一瞪眼睛:“我与周小姐的立场不同,自然找不到点子。若是我去打利大哥。那你更要跟我急了!”
周春晖见她没正经,便也不爱理她。两人挽着手慢慢走出院子。
刚来到门口,便有小厮气喘吁吁跑了上来。
“周小姐慢走!”
两人转过身去,竟不知又出了何事。谁知那小厮竟满脸喜色:“两位真是活菩萨,才一来,公子便出了屋,命我们备了车马送小姐回去呢!”
秦珂顿时张了张嘴巴:“这里的小姐只有她一人,看来没我啥事!”
周春晖伸出指头去戳她的脑门:“就你会挑理!”
那小厮连忙笑脸相迎:“三姑娘如今也是柳原的人物,咱们称呼您一声小姐,并不算是恭维的。”
秦珂眨眨眼:“别了。我还真不习惯。”她哪里是不习惯呀,分明是对小姐这个称呼充满了敌意。
那小厮哪里知道这些,包括周春晖这样的仕女,又岂能知道千百年后,好好的一个称呼,竟被后人改造成了另一番模样。
“不必了,我同三丫头走一走甚好。”说着,周春晖便挽了秦珂,信步走了出去。
秦珂自然不怕走的,冬日里空气清新,二人又不时常在一起,偶尔有了这个闲情逸致,到也珍贵。
一路来到朱雀大街,秦珂指了指来往穿梭的人群。
“你看,这么些外来的,眼见着是越发的繁华了。”
周春晖叹了口气:“陛下是当真要来了。”
秦珂扭过头去:“他身子不好,来了又能怎样。”
周春晖摇摇头:“我有消息,陛下身子已经调养过来了。”
秦珂顿时惊讶的望着她:“怎么可能!”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压低声音:“不是说陛下不近女色么,那必是身心俱疲。我的意思是……可能是因为仍旧怀念死去的芙蓉,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龇牙咧嘴却又不好意思直说,那病歪歪的天子毕竟是周春晖未来的老公嘛,话说的太直接,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她。
谁知周春晖却一皱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他身子本身就不成吧。”
秦珂连忙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周春晖叹了口气:“陛下身子成不成我不知道,但国师将其调养好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消息称,陛下几个月前召幸了一位宫人。”
秦珂闻言顿时咧嘴:“哇哦,那看来是成了。”
周春晖抚着额头:“我眼下最担心的便是这个,总觉得心里慌乱,怕是选秀的日子不远了。”
秦珂猛然间想起那日在小灵仙家中遇见苏芷卉,她便也说近几日心中烦乱,这才出来闲逛。碰见了小灵仙家里遭贼的事情。
只是,周春晖因心里装着利风才烦乱,苏芷卉又是因为什么?
见秦珂若有所思,周春晖握了握她的手:“在想什么?”
秦珂皱了皱眉头:“陛下后宫难道真的没人了?”
周春晖笑道:“皇后乃是于丞相的孙女,自幼便与陛下一处玩耍,起先陛下是喜欢她的。不过听说于皇后善妒,陛下便渐渐疏远了她。待姑姑入宫时,才有人敢与于皇后平分秋色。”
秦珂连忙点头,心中却着实又明白了几分。
“皇后可有儿子?”秦珂忽然问道。
周春晖摇摇头:“她只有一个女儿,名叫成娇,今年只有十岁。”
秦珂想了想。歪着脑袋道:“想来公主十岁,你姑姑生下的皇长子是九年前死的,如今宫里的皇次子是八岁。那岂不是说,八九年前,皇帝陛下还十分威猛。”
周春晖瞪她一眼。却只能点点头。
秦珂皱了眉头去想事情,却被周春辉拉着胳膊朝一家卖面具的小摊走去。
“这个好看吗?”她抓起一张黑黢黢的面具来扣在脸上。
秦珂正想的投入,猛一抬头竟见一张带着獠牙的面孔冲自己龇牙咧嘴,自然吓的后退一步:“哇靠!何方妖孽!”她这边说着,却撞在身后一个男人身上。
周春晖笑着露出脸来:“胆小鬼!”
秦珂连忙扭身去给那人赔不是,却见此人身穿宝蓝色衣裳,正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扭头朝这边望过来。
“哇哦!”秦珂着实一惊。连忙扭身站到周春晖旁边去。
周春晖到是一脸无所谓,目光淡淡的望着对面的男子。见她这般模样,秦珂便又对周春晖佩服起来。这女子真是波澜不惊,任这么俊美的后生站在眼前,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那男子也愣了愣,随即露出个充满玩味的笑来:“姑娘撞了人,怎不赔礼。”
秦珂顿时无语,心想,我本来是要赔礼的,可硬是被你这惊世骇俗的脸给吓回去了。
见秦珂不知所措,周春晖却淡淡一笑:“这位公子。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子。”
那男子又是一笑:“男人怎样,女人又如何。撞了人,说声对不起,这总是应该的吧。”
秦珂心里到是认同这个做法,刚想说话,却被周春晖按住:“公子未免太小气了些。”
秦珂知道周春晖欣赏利风那种沧桑感的男人,却没想到对于精致男人的挑衅她竟这般不给面子。
那蓝衫男子还是微微笑着,目光深邃的让人一眼望不到底:“真没想到,柳原的淑女竟是这般样子。”
秦珂顿时一撇嘴,凑上去:“呃,这位公子,虽然你长的挺不错的,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得多说几句。”说着,她指了指自己:“撞到你的人是我,我不是淑女。”然后又指了指一旁的周春晖:“这位才是士族女子,她叫周春晖,你总该知道的吧,不然就别在柳原地界上混了。”
那男子眉峰一扬:“哦!在下略有耳闻。”
秦珂见他样子十分骄傲,顿时也有些生气,虽说自己撞了他一下,可能疼到哪里去,偏偏要扯着两个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大篇话,看来这厮果真是个小心眼的人。于是一撇嘴:“我们很忙,没工夫跟你磨牙。”说着,扯着周春晖便走。
周春晖更是凌厉,一双剪水的眸子夹了那人一眼,转身丢了个铜板在小摊子上,拎起那獠牙青面的面具便走。
那男子脸面上仍旧带着笑意,默默垂头望去,商家早就望着周春晖的背影傻了眼。
“她真叫周春晖?”男子轻声问道。
那商家连忙回过神来:“正是,正是。公子今日可是有福气,竟遇见了咱们柳原第二大美人,还说了这么些话去。”说着,已经捡起那铜板,放在鼻子底下细细的闻了起来。
男子暗自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原来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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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偶遇是美丽的,留在岁月中,让我们慢慢回忆。谢谢各位的订阅,再次感谢。
打个赌
片刻后,他转向店家:“一模一样的面具,你这里可还有么?”
店家顿时奇怪:“公子说的是哪个?”
男子一笑:“便是刚才周小姐买走的那一个。”
这朱雀街横贯整个柳原,足有十里长。秦珂默默跟在周春晖旁边,与各类商贩擦肩而过。
当街一间酒肆,一个穿着绿袄的胡姬怀里抱着个琵琶,默默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秦珂歪了脑袋去看:“你看,那女子样貌好美。”
周春晖点了点头:“传说胡姬的舞蹈最能勾魂。”
秦珂忽然间兴起:“咱们去瞧瞧吧。”
周春晖起先还皱了皱眉头,可转念一想,便笑道:“幸好有它。”说着,将面具往脸上一扣,拉着秦珂便往酒肆里钻。
从前,她们最常去的便是醉风楼,柳原的酒肆不多,像样的更少。秦珂因时常混迹在士族之间,便最常光顾醉风楼那样的馆子。
而今,天子迁都,原先整洁规范的小城,一下子活泛起来。来自四海八荒的商贩们活跃期间,姿态各异的酒肆便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了。
这是间颇具规模的酒肆,里面聚集了不少马贩,男人们身边总是带着刀剑,钱财和女人。于是一些风骚诱人的胡姬便也穿行其间。
秦珂和周春晖点了些牛肉和酱豆,然后要了一壶上好的西域美酒。
果然,没多一会,那倚在门前的绿衣女子便除去头纱,转身来到人们中间。
男人们吵吵嚷嚷,女人们尖声浪叫。竟也有敞着衣襟的番邦妓女来这里拉客,一时之间,各种气味杂糅在一起。被酒气一熏,便越发的红尘淼淼了。
秦珂咽下一口牛肉:“依我看,这女子八成是唱曲的。”
周春晖却摇头:“我看是跳舞的。”
两人正说着,便见一个人走进来,指了指她们的桌子:“二位若是不介意,在下便坐在这里了。”说着,竟一屁股坐了下去。
秦珂顿时愣住:“怎么又是你!”
那男人笑了笑:“来酒肆自然是喝酒的。难道这个也不成?”
秦珂想了想。咧嘴道:“这样吧,我们打个赌,这个女子一会儿会表演什么?”说着,她丢在桌面上一个银锭子:“我说是唱曲。”
周春晖则笑道:“必是舞蹈。”说着。也丢了一个银锭子下去。
男子朗目一扬:“怕是陪酒的。”说着,他也丢了个银锭子。
秦珂笑嘻嘻:“那看看再说吧。”
三人你言我语,不多时,便见那女子褪下棉袍,露出里面一截碧绿的抹胸,腰肢纤细,胸脯高挺,最好看的便是那小腹,一路柔滑细腻的肌肤覆盖着宽大的髋骨。腰上围着一圈铜铃。叮铃铃的响着。
她踢了鞋子,踮着脚尖来到屋子中央。人群里便响起沙沙的乐声,女子开始跳起舞来。
像是风中打转的一叶浮萍,她翩跹的身姿让人过目不忘。
秦珂睁大眼睛:“看来是周小姐赢了。”
周春晖笑呵呵将三锭银子往怀里拉,却不料坐在一旁的男子一抬手。便按住了她。
“还没结束,姑娘怎么这么心急。”
周春晖抬头望过去,却见那男子正微笑的望住自己,可那眸子里的光,却并不似对着一个陌生人。
良久,她缓缓道:“公子可是认识我么?”
那男子恍然一愣,却没有说话。
秦珂这边只顾着看那胡姬,不多时,便见她一个旋身,从地上捞起琵琶,朝身后一背。竟与那壁画上反弹琵琶的伎乐天十分相似。
秦珂顿时眯起眼来:“想来她必是来自丝绸之路的。”
果然,曼妙的琵琶声从她指尖溢出,声声顿锉,时时悠扬,到把秦珂听的入了神。
周春晖一愣,那男子却笑了:“看来,不到最后,当真不知道谁是赢家。”
周春晖瞪他一眼,攥着银子的手却松开来了。
胡姬歌罢,便转身来到男人中间,有男人便拉了她搂了,再从身上摸出块银子塞进她的抹胸里,那景象着实让人不好直视。
秦珂卡了卡嗓子:“接下去就儿童不宜了。看来帝都果然带来了新风尚。”
那男子笑了笑,转身道:“她果然在陪酒,我们都没输。”
秦珂朝他撇撇嘴:“亏你还是个男人。”
男子只是笑笑,却什么都没说。
周春晖在桌子底下拉了拉秦珂的手,二人起身去付酒钱。却在门口处被老板告知,一个叫姜永的男人已经为她们付过了。
再扭头去瞧他,那姜永正倚在桌旁自斟自饮呢。
秦珂拉着周春晖来到外面,顿觉空气十分新鲜。两人又挽着手走了一会,这才各自家去。
朱雀大街的小酒馆里,蓝衫男子微微垂着头,身后此时却已多了两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
“主人有何吩咐?”
“去给我查查这些胡人的底细。”男子低垂着眉角,一字一顿的说道。
两个黑衣人迅速隐入人群。
就在男子再次举起酒杯时,一个黑衣人快步来到跟前,声音竟有些瑟瑟:“宫中密报。”说罢,已经双手呈上一个竹筒。
男子抖手接了,掌心一颤,便倒出里面的一卷细宣。
日光微微倾斜在他的指尖上,他年轻的手开始颤抖。片刻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吭。
蓝衫一摇,起身离去。
这一天是小寒,天冷的很。傍晚时分渐渐飘起细雪,打在窗棂上面,发出沙沙的响。
也就是在这一天的傍晚,周春晖和苏芷卉同时接到密报,皇次子项善殁了。
那孩子死的甚是蹊跷,有人说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当时便没了气息。据说此事被封锁。但像苏家和周家这样的人物,却是还是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足可见,这天底下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秦珂知道此事,却是在半个月之后,她怏怏的想,怕是选秀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朱雀大街的改造基本完成。整个柳原也被扩充了十几倍。城乡融合成一块方方正正的版图。只在北边仍有着点蒙蒙的缺口。那便是秦珂手里的乱葬岗。
柳原的郡守和县丞也都暗自后怕,幸亏那里被秦珂买了去,不然一旦处理不好,还真是脸上无光。
官家自是知道那里将发展成一片茶园。故而也便不再追究。
然而真正让柳原轰动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年仅八岁的皇次子在前不久的小寒那一天,竟突然夭折了。
举国哀悼了三天后,柳原的士族们开始跃跃欲试。
苏家和周家的门槛险些被踏破,人们纷纷捧着礼物来探听消息。若是这两位小姐被送入宫中,只怕苏周两家便会成为朝堂上的新贵。
然而,在人们翘首以盼的时候,帝都里却静悄悄的。
探子也没有传来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渐渐的,苏芷卉和周春晖吊起来的心。终于堪堪放了下去。
在秦珂看来。这些事情似乎是和她无关的,除了替这两位好友捏了一把汗外,到也别无其它牵挂。于是日子过的倒还惬意。
李月儿身子越发沉,便时常窝在屋里不肯出来。梨花到底是个管家的材料,将大小事情料理的别提多周到了。
日子消无声息的过去。秦珂到被将养的胖了不少。样子越发可人。
在这期间,到也有件让人称奇的事情发生。那陇西流民小之的两个哥哥来到秦珂面前时,两厢到都是讶了讶。
原来正是在小灵仙家碰见的那两个小子。两人见是秦珂,险些吓尿了。秦珂到也不避前嫌,直接派他二人去置办年货,一趟下来,竟花费比娄大还少,且一一记了账本,毕恭毕敬交到梨花手上。
秦珂便将跑外的一些事情交给了这两个小子,把门房给他们暂且住了。如今柳原也成了大城市,来往的人越来越多,但皇帝哥哥却还没搬来,秦珂深恐一不小心乱了套,家里还需有个男人才安全些。
话说这一切都安置妥当,秦珂也正自逍遥度日的时刻,小灵仙家里却又再次出了事情。
竟是那上门提亲未果的一家,找了个媒婆,呜呜呀呀抬了些嫁妆,赖在她家里不走了。
秦珂赶去时,正见小灵仙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那媒婆正龇着黄牙巴拉巴拉讲个没完。
见秦珂来了,媒婆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扑上来笑道:“哎呦呦,这不是咱们三丫头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秦珂被她那臭嘴熏得一皱鼻子:“能吹得来本姑娘的,自然不是寻常的风。”
那媒婆自是知道秦珂难斗,见她上来便不给好脸色,便明白今日怕是讨不到好果子了。于是怏怏道:“姑娘就别为难老奴了,如今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秦珂一瞪眼睛,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到想说,你别为难她了。”说着,指了指一旁气呼呼的小灵仙。
那媒婆又是一龇牙:“姑娘这话就说错了,我也是受人之托,那家里虽然是被贬的,可到底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有佣人,还有些钱款,日子过的去的。”
秦珂咧嘴一笑:“过得去?”说着,起身将小灵仙拉了起来:“你睁开老眼瞧瞧,她这模样身段,过得去成么?”
媒婆也不敢跟她顶撞,心里虽然恨,表面上只能陪着笑:“我知道小灵仙姑娘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论样貌在咱们柳原也是数得上的。可是……”说着,她把三个指头拿出来在秦珂面前捻了捻:“人在世上,总是要看着这个的嘛。”
秦珂知道她说的是钱,于是斜眼一哼。
小灵仙狠声道:“分明都是瞧不起我没爹没娘,又家道中落!你再不把东西给我拿走我便打你出去!”
那媒婆连忙摆手:“姑娘使不得!我可听说陛下如今要大赦天下,前朝的姑且管不着,可当朝犯事的,只要不涉及到谋反,便都可以被赦。”
秦珂顿时一愣。小灵仙也是一惊。
“前朝的不管?”她喃喃自语。
秦珂走上去揪住媒婆:“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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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仙有了准夫君!
老东西连忙解释:“像小灵仙这样的,乃是祖上被发配了的,当今陛下管不着的,可这谢家可是才因亏空被贬的,因此,尚在赦免之内。”
秦珂一听,顿时扭头去看小灵仙,却见她仿佛想起什么,脸上现出一些红晕。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大赦天下!”秦珂有些不解。
那媒婆叹口气:“这不是皇次子夭亡了么,国师称是因为民间冤情太多,才导致戾气直冲了帝都。陛下这才动了大赦的念头。”
那媒婆还想借机再劝说几句,却听闻外面传来脚步声。
抬眼望去,竟是一身碧绿的葛平,手里还捧着个精细的鸟笼子,一只画眉正转着眸子与他对视着。
见屋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他瞧,他眨了眨眼:“呃,各位慢聊。”说着,便要扭身出去。
秦珂连忙跑上去,将手一挥:“你回来啦!呃,妹夫。”
葛平顿时被雷劈了一般,呆在了那里。小灵仙也瞪了瞪眼睛:“呃,你叫谁妹夫!”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红着脸道:“我貌似比你大那么一点点!”
秦珂尴尬的卡了卡嗓子:“你别瞎说了,光看长相就知道你小啦,老是装大,以前是我不跟你计较。”说着,扭头去拉葛平:“这里这里。”
葛平嘴巴张的老大。被秦珂硬拖着蹭到媒婆跟前。
“看仔细了,这个人,是小灵仙的夫君。呃。未婚夫君。”秦珂指着葛平的脸,仔仔细细说道。
葛平扭头去望小灵仙,只见她咬着自己的袖子,眼里全是泪水。
葛平咧了咧嘴。刚要去甩袖子,却见小灵仙的眸子里忽的一闪,一大滴眼泪滚了出来。
秦珂捅了捅他的腰:“别忘恩负义啊!谁给你治肚子来着!谁让你住房子来着!谁让你……”
她话还没说完,那葛平咽了口吐沫。扭头去瞪秦珂:“难道我住房不给钱吗?”
然而,就在这一回头间,他瞥见桌子上红红绿绿的一堆。看样子竟是彩礼。再回头去看眼前的胖女人,俨然一副媒婆的模样。心下顿时了然。
那媒婆凑上来仔细看了看葛平,顿时撇撇嘴巴:“这公子……”
葛平扭了脸去,双手一拱:“在下通州人士,来到柳原日子不长,与小灵仙姑娘刚刚订了亲,不知这位婆婆是?”说着。他抬眼瞟了过去。
那媒婆顿时语塞。惊恐万状的看着葛平。良久。拉住他的袖子:“公子可知道她的身世?”
葛平点头:“自然知道。”
媒婆倒吸口凉气:“这事开不得玩笑。天子可没说……”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秦珂打断:“行了行了,人家的准老公都来了。你就别在这里乱掺和了,把聘礼退给谢家。然后找别的生意去吧。”说着,连请带推的将媒婆和彩礼一并扔出门外。
三人相视片刻,这才松了口气。
葛平拍拍胸脯:“我挺身而出,半年的房费免了吧。”
小灵仙龇牙咧嘴:“半年!你也太……”
她话还没说完,葛平凑上去坏笑:“再说,我便去追那媒婆回来!”
小灵仙连忙摆手:“好了好了,半年就半年!”
葛平一歪嘴,将手里的八哥提起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哈哈。”
小灵仙气呼呼去看秦珂,秦珂吐吐舌头假装没看见。
当天晚上秦珂便被拉着在小灵仙家吃了饭,那葛平果然是个吃货,一桌子菜,就看他大快朵颐,吃的风生水起。
秦珂撇撇嘴:“你这夫君着实好养活。”
小灵仙狠狠瞪她:“我便是因尴尬才留你吃饭,你却来触我的眉头。”
秦珂自然不傻,知道这么一闹,小灵仙见到葛平定然觉得不自在,所以偏偏要逗弄她。
葛平闻言也是一瞪眼:“不过,话说回来,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世啊!难不成你是皇帝的妹子?”
小灵仙狠狠瞪他一眼。
见她没说话,葛平顿时睁大双眼:“难道真是这样?公主,咱们交个朋友吧!”说着便要去拉小灵仙的手。
小灵仙一甩胳膊,腾地站起来:“商人重利,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势利眼!”
葛平一愣:“我怎么势利啦!”
小灵仙哪里肯听他的,一扭身钻进屋里再不出来了。
葛平顿时拉住秦珂:“事情因你而起,你说说,我这不是帮她嘛,怎么到成了势利了!”
秦珂想了想,觉得也不必避着他,于是朝他勾勾指头。
葛平连忙凑过来。
“小灵仙姓张,叫张仙。她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张良。”
葛平顿时睁大嘴巴:“张,张良?拒不顺楚的张良!”
秦珂缓缓点头:“这回你明白小灵仙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姓张了吧。”
葛平咧着一张嘴巴,秦珂上去托了托他的下巴,他这才闭了嘴,窝到一边去了。
“所以我说,你个搞传媒的,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万不可让我们家小灵仙再吃苦头,要好好照顾她……”
秦珂正语重心长的交待着,那葛平却撇嘴道:“你搞清楚嘛,我只是个假丈夫,货真价实的……呃,假。”
秦珂顿时语塞,想了想又道:“半年房费都免了,你就得假戏真做!”
葛平顿时跳起来:“不是吧!我可不想因为半年房费就失了身!”
这时候,小灵仙腾地冲出来,指着葛平的鼻子大声道:“偏你就嫌弃了我了!”说着,抓起一旁的药篓,抖手便丢了过来。
那葛平哪里想到这个。直挺挺的立在那里,想去躲时却已经晚了,被那药篓子当头扣住,叽里哇啦的乱叫。
秦珂刚要说话。却见那小灵仙飞身上前,举起拳头就打。可怜那葛平竟被人瓮中捉鳖一般,瞬间便倒在地上。小灵仙被媒婆羞辱,又听那葛平说什么失神。更觉羞愧难当,自然要找个地方发泄出去。
“哎!”秦珂叹口气:“真是可怜天下负心汉呐!”
葛平被小灵仙一顿胖揍,隔着药篓子叫道:“你个姑娘家,哪来那么大手劲!若打坏了我,谁来给你当假夫君!”
秦珂摇摇头。果然,那小灵仙才不管呢,气呼呼道:“打坏了我再治,小灵仙我是大夫!”
那葛平又是一声惨叫。
秦珂赶忙收拾收拾,扭身钻出门去。
回头望望。禁不住也暗自郁闷起来。每次来这都要撞见他两打架。每次打架都是葛平那小子完败。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不是冤家不聚头!古人说的还真没错。”
秦珂一个人走在夜路上,冬至过后。天已经不像先前那么短了,可也没长到哪里去。晚饭吃完,也基本是黑透了的。
她裹着衣裳,顶着寒风,一路小跑的朝家奔去。可就在刚走出没多远的时候,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一转眼便消失在巷子里。
秦珂纳闷,那人看起来有点像是苏四。可若是他出来,身边怎么一个随从都不带,且一个人走街串巷,跑到这黑乎乎的巷弄里来了。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却见黑乎乎的巷子里,苏四果然立在墙角,恍然间,黑影浓重间的角落间似乎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两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远远望过去,好似一个人般。
秦珂把耳朵贴在墙上,隐约听见那苏四缓缓道:“二叔传来密报,凌舞已经来到柳原,名义上是查看地形,择址修建皇宫。”
对面人沉默片刻,用沙哑的声音道:“必不止于此。”
苏四点头:“我也这么想。只是到底是什么大事,非得凌舞亲自出马。”
那人缓缓道:“凌舞此人绝不简单,他能隐匿陛下身边数年却不被朝中官宦熟知,单就这一层,便知是个可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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