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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茶色生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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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这才恍然大悟。
这时,便又听那苏四朗声道:“若先喝了酒,舌头便木了。茶的滋味便是再美也尝不出的。”
这时候,葛平站起来,隔着众人喊道:“那便请四公子先拿出茶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众人顿时表示赞同。
苏四笑着一挥手,只见一个穿着莲叶短裙的美人款款而来,因刚刚跳了一曲,身上透着微微细汗,此时便披了件砂绿的纱衫,一段玉体越发动人。
她手捧玉盒,来到苏四身边,缓缓跪下,将手中盒子呈了上去。苏四伸指轻扣,那盒子登时开了。露出里面一枚圆如玉璧的茶饼。
众人皆睁大眼睛,纷纷议论起来。
苏四淡淡笑道:“贩茶艰辛,我们将茶叶制成发酵的茶饼,不但便于保存,口感更加醇厚。请各位品尝。”
众人顿时讶异。
苏四笑道:“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就请三丫头给咱们泡一泡吧。”
秦珂见他果然点自己来泡茶,赶忙站起身来,上前接过茶饼。交接之时,目光与苏四短暂对视。只见他眸子里浅浅淡淡,似乎有些笑意,却又如同蒙着冰霜,让人不敢直视。
她接了茶,便来到大家跟前。那边,苏三已经起身,吩咐人备了一方茶席。片刻间,众人之中,秦珂便端坐在青竹编就的席子上头了。
苏五起身将她的茶器一一摆在席面上,那嵬松提来一个风炉,放在一旁。
周春晖早已吩咐扶风折了红梅回来,插在梅瓶里,放在席上。一时之间,竟满室清芬。一扫方才舞姬带来的荼糜之气。
小灵仙提了个铸铁壶,放在秦珂面前,末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许是众人都从未见过这种茶,自是不知该如何泡制,如今见苏四给秦珂出了这么个难题,各个都为她捏了把汗。昨天参加了两个年末聚会,回到家里感觉有些疲乏,便只传了个秦珂的番外上去。仔细想想,其实九年前的断点也并非全然空白,在后面苏五的回忆里陆续也都补足了。所以待到番外行文时,感觉分外艰难。深恐这一段经历的辛苦破坏全文一贯轻松诙谐的氛围。又担心若是交待太多,透露更多悬念,而这些更有价值的信息,本是希望在后面的正文里头着力描绘的。总之,希望大家理解,我在认真的斟酌,一切并不是心血来潮。希望给大家展现一个完整,曲折,又紧凑的故事。希望就算百万字,也不是那老太太的裹脚布。谢谢各位的关注,继续挺我哦!
侍茶
秦珂也不说话,刚想吩咐鸣泉取水。那鸣泉已经捧了水过来放在她的手旁。
“是……”
“山泉水。”鸣泉沉声道。
秦珂顿时明白,点了点头。
她转手将铁壶提起,注水清洗。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削尖了的竹刀,轻轻拨下些茶饼,放在茶叶里晾着。
苏四觑起眸子,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禁不住渐渐从心底里升起一道凉意。这丫头轻车熟路的架势,竟像是早就熟稔一般。怎么可能!
她先烧了一壶热水,将茶叶轻轻洗了三次。这时风炉里烟雾散去,榄核炭火苗正盛,她将铁壶擦拭干净,茶叶拨入其中,注入泉水之后,便开始煮茶了。
“洗了那么多次?之后竟还用煮的?”葛平觉得很奇怪。却不知自己声音过大,被榻上的苏四听见,那苏四便也冷声道:“在下也有此一问。”
秦珂连忙点头:“茶饼堆砌发酵多时,又经过风吹日晒,上面有些脏东西,需要好好清洗。而茶叶发花,自然有菌花的香气,这香气靠泡制发的不够,需要烹煮才能激发。”
苏四着实一惊,他本想让秦珂丢丢面子,却没想到,这丫头竟深谙茶性,且行茶淡定,茶品甚高。
众人皆定定的注视着席上的风炉,看那铸铁壶从冰冷,变成热气蒸腾,渐渐闻得壶内波涛汹涌,犹如翻滚着一条小龙。
若是旁的时候,这壶水,蟹眼,鱼眼都已经过了,怕是直奔那死水而去。然而此时。秦珂却仍旧安然自若的坐在一旁,手中一方茶巾,一点点擦拭着啜香杯。
周春晖有些着急,抬着脸庞朝秦珂望去。那苏三表面虽冷定,暗地里却去瞟歪在一旁的苏四。
“看我做什么?”苏四低声道。
苏三愣了愣:“你的茶,怕是要被煮老了。”
苏四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秦珂的侧影。良久才缓声道:“你是担心我的茶,还是她的面子?”
苏三顿时一愣:“清罍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担心你的茶。”
苏四抬脸看了看苏三,却再没说话。
到是周子充走上来,温声道:“这茶叶煮到这时候,是不是可以了?”
秦珂将手里最后一只杯子码放好。这才抬起头来:“周公子做首诗来听听吧。”
周子充顿时愣住,转念一想。便淡淡笑道:“碧席上面梅蕊香,英落陶盏一点妆。素巾拭去喧嚣尘……”他最后一句还未出,却见秦珂双手提起铁壶,一道红亮的茶汤便跃然而出。
周子充顿时惊了惊,只觉得一股淡雅的暖香,那落入啜香杯的红色液体竟裹了金边一般熠熠生辉。
“一弯红练飞金汤。”
众人皆惊。只见秦珂已经起身。将啜香杯端端正正托在杯托上面,交给那裹着荷叶短裙的舞姬。
众人随着舞姬翩跹的步伐望过去,只见苏四接过茶叶。轻轻放在鼻子底下,然后分三口饮尽。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眉目舒展:“好茶。”
众人连忙凑上去,从秦珂手里接过杯子。
苏五倚在后面的廊柱上,回头去看嵬松:“她这身手,想必有个好师傅。”
嵬松淡淡一笑:“是她自己聪明。”
苏五苦笑:“聪明的让人害怕。”
秦珂把普洱茶饼泡的滋味很足,各位喝过的公子们皆竖着大拇指称赞她。秦珂于是摇头说,那都是四公子的茶叶好。于是列位公子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对着苏四拍马屁去了。
苏四如愿以偿的将茶饼推销出去。当下便有富商订购了数十斤。
苏五又摇头叹气:“看看,我说的怎样,她如今还会装谦虚了。真真是不可多得的虚伪。”
嵬松却摇摇头:“这不是虚伪,只是她的生财之道罢了。”
苏五一瞪眼睛:“难道你是商子,我是和尚?”
嵬松扭过头来,两人相视片刻,竟皆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好意思对着对方傻乐,于是齐齐扭过头去。
秦珂从人群里挤出来,却无意间瞥见苏四如刀的眼风,顿时打了个哆嗦。
苏五敲敲她的脑门:“你冷吗?好端端的哆嗦什么?”
秦珂撇嘴:“你四哥在瞪我。”
“怎么可能。”苏五朝前方望去,却被涌动的人群挡住。“你帮他卖了茶叶,他瞪你做甚。”
“我怎么知道,总之你那四哥就像是只老虎。偶尔亮剑,能把人吓破胆。”
苏五歪歪脑袋:“亮剑?!这个词好。”
秦珂刚要做回去吃杯淡茶解解渴,却被人从身后拍了下,她扭身一看,竟是苏芷卉。
那苏芷卉微觑着一双眸子,定定打量着秦珂,良久缓声道:“你可是见过这种茶饼?”
秦珂连忙摇头:“从未见过。”
苏芷卉有些不能相信,随即转成一副笑脸,淡淡道:“难怪人家都说你天赋异禀,如今到让我见识了。”
秦珂觉得她话里有话,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再抬头看去,却见她定定望着嵬松,眸子里有些微微的凉意。
秦珂恍然大悟,那苏四送茶到山上去,想必苏芷卉也是知道的。想来自己若是提前见到了茶饼,必定只能是从嵬松那里。别再因为这事,让苏芷卉对嵬松存了芥蒂。
于是连忙道:“虽然没见过,但我侍茶多年,对茶性了解甚多。况且,今日我也带了些茶叶来,望与大家一同品尝。”
苏芷卉见她这样说,顿时将面色一缓:“何茶?”
秦珂淡淡道:“血绮。”
她话音未落,众人皆扭过头来。他们早就听说绿绮绝迹,却极少有人知道秦珂的园子里还有着三十株。
苏四从人群中走来,淡淡望住秦珂:“三姑娘想拿虫蛀的叶子给公子们品尝吗?”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
秦珂正色道:“四公子说的不错。我的叶子上,全是虫蛀的孔洞。远远望去筛罗一般。”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只觉得苏四身上绷了些气劲,仿佛有气流在二人间涌动开来。
苏四冷冷一笑:“你当柳原的世家公子都是什么?”
秦珂避开他的目光,她着实有些怕他,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坚持住。她的身家,娄家老小的未来都在这一筐血绮上面。
“我当各位是贵人。包括苏四公子。”
苏四顿时一愣,他以为秦珂会被激怒。
众人见状便有些同情秦珂,那苏四的气势着实压人,连个正经男人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个弱女子。于是有人轻咔嗓子。推搡着让别人去出头。可到头来却还是无人敢站出来替秦珂解围。
小灵仙去推葛平,谁知那葛平简直比个老鼠还胆小。缩在一旁,直晃脑袋。
见谁都不说话,到还是周春晖先开了口:“让她试试也好。”她自是尝过那血绮的,自然也就对秦珂充满信心。可柳原人固步自封的思维方式,的确令她有些担心。他们能否接受那烂碎的叶子?
“是啊,莫不是四哥不敢?”苏五低声道。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他。这可不是身为弟弟该说的话。当着众人的面。竟明显的胳膊肘子朝外拐。
苏芷卉狠狠瞪他。苏五却假装没看见,歪嘴一笑:“四哥,你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刚才还说要同大落英山通商,怎到了一个小姑娘这里,偏又计较起来了。”
苏四顿时皱起眉头,一双拳头在袖筒里握的咯吱响。
秦珂抬头望了望苏四,又望了望苏五。再看了看夹在当中不知如何是好的苏芷卉。顿时叹口气。都怪苏文康,没事生那么多孩子干嘛。如今到好,亲哥们掐起来了!
悲催的秦珂还没待苏四发话,便已经咧嘴笑开了:“啊,险些被你们两个吓到!”说着扭头朝众人道:“他两惯会这么开玩笑的。”然后抖抖手指,做个跃跃欲试的模样:“大家别着急,我的茶比较特别。非要等到子时才能拿出来。各位可有兴趣?”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时,葛平举着手臂喊起来:“这么奇怪的茶叶,小生在通州闻所未闻,今日难得一见,必要在此地等到子时才好。”
见他这么说,人群里顿时有人附和。
这些人,都是些纨绔子弟,手里最多的便是时间和金钱。如今见有乐子瞧,自然一个个兴高采烈。瞬间便忘了刚才苏四那剑拔弩张的样子。
苏四竟被人冷落!
他苏四竟然被人冷落在一旁!!
苏清罍狠狠咬住牙根,这个女子,似乎生下来就是跟她过不去的。他虽成功将茶饼介绍给了柳原的上流社会,却到底还是让秦珂抢了风头。这些人都怎么了?为了一包茶叶,竟要等到子时!
秦珂笑嘻嘻朝各位拱手,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酒肉一应上齐,公子们揽着歌姬纵情声色。暖阁里面一时之间春色潋滟。嵬松起身踱了出去,秦珂刚想跟出去,却被小灵仙一把拽住。
“你那血绮到底能不能俘获人心?要不要给你再配点药?”
秦珂顿时甩开她,气急败坏的拧眉道:“你还是管好黄花吧。”
说完这话刚要往外走,又被苍矢迎面截住。
“真没想到,你也会来。”
秦珂急的直跳脚:“你们是商量好的吗?一个个的都来拦我!”
苍矢也不说话,只拉着他来到一旁,低声道:“茶园的事情,寨主不同意,因寨子里人手本就不够,若是到山下来跟着你做买卖,怕是人就更少了。”
秦珂愣了愣,心下觉得奇怪。起先她刚来时,还听人说琼族人势单力薄,可这九年早就发展的十分迅猛。连绵不绝的大落英山里到底居住了多少琼族人至今都难以统计。可苍矢竟说他们人手不够?
“你们要做什么?那么多人还不够?”秦珂不依不饶。
苍矢自知失言,摇摇脑袋:“总之是不够。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日后若是需要,便找我好了,就算再忙,我也会带人下山来帮你。”
秦珂见他闪烁其词,想必是寨子里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于是也不多问。只点点头:“可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呢?难道亲自上山去呀?你们寨主不绑了我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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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老梅
苍矢叹口气,从腰间掏出个金黄色的小东西来:“要找我就吹这个,我听的见。”
秦珂惊讶的望着掌心里的东西:“还,还有传呼!!”
那是个金属制品,也不知用了什么材料,总之做成桶状,貌似现在的哨子。
苍矢总是能带给她惊喜,她玩味的看着那奇形怪状的东西:“真的能吹响吗?”说着,竟对着嘴唇作势要试。
苍矢连忙按住:“这是琼族人之间传递信号用的,你莫要拿出来张扬。”说罢,眼风一狠,吓的秦珂一哆嗦。
秦珂扭头去看周围,苏五被葛平缠住,天南海北的神侃。于是她低声凑到苍矢耳边:“我有点事要去问和尚,你别告诉他们我去哪了!记住没有!”
苍矢一愣:“你问道都问到这里来了!”
秦珂笑道:“呃,禅茶一味!你要学着点。”说罢,扭身便钻了出去。
那苏四虽然讨厌,却着实会选日子。今日艳阳高照,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风似乎停了,梅香愈发浓郁起来。
秦珂四顾片刻,却没见到嵬松的影子,心想,这家伙定然是赏梅去了。于是也信步朝梅林走去,踩着厚厚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头顶是一望无际的红云,冷冽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钻进肺腑,仿佛涤荡了世间万物。秦珂深吸口气:“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天下大美,总偏爱世外。”
秦珂猛的回过身子,梅林深处,一抹白衣,是嵬松。
嵬松淡然一笑:“多了个癞头和尚。是不是有点扫兴?”
秦珂连忙跑过去:“怎么会!”她着实有些激动,却又着实不知该如何隐藏。于是花痴的握着两只手,满眼幸福的仰视着对面的男子。
嵬松撇嘴一笑,然后沉声道:“把你的下巴托一托,免得被人家看到。”
秦珂连忙捂住脸颊,羞涩的环顾四周。见果真没人,这才稍稍放心。再抬眼去看嵬松时,那家伙正憋着一丝笑意。
秦珂嘟起嘴巴:“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取笑人了。”
嵬松终于笑出来:“前面有一棵千年老梅,我带你去看看。”
秦珂顿时瞪大眼睛,她早听人说梅花乃长寿花卉,也听说过有千年梅树。可却从未亲眼见过。眼下听嵬松这样说。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立马蹦跳的跟在他身后。朝梅花深处走去。
嵬松的白袍擦着梅枝,刮落缤纷的落英,秦珂伸出手去,掌心里便拢住几枚。凑到鼻子底下,香的幽暗馨雅。她灵机一动,将那些花瓣收进一方帕子里。妥妥帖帖放入怀中。
嵬松并不知道她在身后搞鬼,只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秦珂也都叽叽咕咕的应承了。直到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才住了脚步。
“这便是了。”
秦珂正忙着用手去接花瓣,嵬松忽然间一回头,她到没有反应过来,径直张着手臂扑进了嵬松怀里。这一扑腾,便梅英阵阵,犹如下了一场红色的花雨。漫天漫地,将两人夹裹其中。
沁人心脾的香越发浓郁起来,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在两人之间弥散开去。
如果说,昨晚那次相拥让秦珂误以为是一场梦。那么今日这一抱,却猛然间让她的心魂都飞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嵬松低声道。
秦珂下意识的按住胸口,这才喃喃说:“在捉你身后的飞花。”
嵬松愣了愣:“傻瓜,那些花有什么好捉的。”
秦珂有些委屈:“我捉不住你,便只有捉它们。”
嵬松的唇角一柔:“这样便要摔跤。”
“摔跤才有人来心疼。”秦珂抬起头去看他。
嵬松轻声叹口气:“傻瓜。”
秦珂的目光越过嵬松的肩膀,只见一团鲜红的烟花在他头顶炸开。她倒吸口凉气。不,那不是烟花,而是有着嫩黄细蕊的千万朵老梅,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犹如堆砌而起的红绸,密密扎扎伸向湛蓝的天空。
“好大,好香,好红的花!”秦珂一叠声的好字,真真又一次被琼瑶阿姨附了体。
嵬松松开手臂,扭头朝头顶望去。如星的眸,映出一片红色霞光,良久,他淡然一笑:“千年的求索,到底绝艳。”
秦珂走过去,伸手抚摸着斑驳的树身:“遗世独立的美总是又静谧又惊艳。”
一阵风吹来,梅花飘落,没入鬓发和衣袖间。秦珂张开怀抱,小坎肩上银白的狐狸毛在微风中展开,她高兴的转起圈来。随着翩翩飞舞的梅瓣,伴着银铃般的笑声,秦珂觉得,天地都融化在怀抱里。
嵬松远远望着,禁不住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手臂转起圈来。
“嵬松,你的样子好奇怪!”秦珂开心的扑倒在雪地上,两颊透出明显的两坨红。
嵬松停下来,愣愣的看了她一会,竟哈哈笑起来:“你的脸才奇怪!”
秦珂顿时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来,迎面丢了过去。那嵬松只顾着笑,被打了个正着,直接变成了个白头翁。
秦珂拍起手来:“癞头和尚成了白眉大侠!”
嵬松拨去脸面上的雪块,仰面倒在地上。花瓣随风而来,飞入他的怀中。
秦珂的记忆中,嵬松的笑从没有这般真切过,好像是微风拂过山巅,缓缓透出的明朗峰峦。
冬天日头短,不多时天边便现出一抹红霞。
秦珂仰起头来,那紫金般的光云与红艳的梅花融为一体,仿佛一把山火直烧到了九霄云外去。
“赤金一般!”秦珂缓缓起身,午后的艳丽明媚,如今变成了壮丽奇观。她傻傻的踮起脚来:“山火融化了太阳,太阳便给大火镀了一层金!”
嵬松坐直身子,微觑起眸光。云端上的金光总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一震。
两人乘兴而归时,夕阳已经染红了整片天空。秦珂一步三回头,那棵千年老梅仿佛盛装妇人,姿态从容的立在一片紫金辉芒之中,周身华彩。
“此情此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秦珂自言自语。
嵬松微微笑着。
虽然不知未来还需多少等待。多少磨砺,但苦寒后透骨的馨香总是会来的。
秦珂傻兮兮笑,禁不住想起一首老掉牙的歌:“真情像草原宽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她唱着。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这时候唱一剪梅好做作。
嵬松正听着。却见她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竟听不见了。便皱眉道:“接着唱啊。”
秦珂眨眨眼:“好听吗?”
嵬松点头:“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好听。”
秦珂柔着眸子望向天边。她真没想到,k歌时她最瞧不起的老歌,却在古老的异世山谷里,来的如此自然而然。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拐过一道弯。便能看见暖阁了。秦珂停下步子:“你先走吧。”
嵬松愣了愣,他心里明白,秦珂是怕别人看到了不好。想说我们一同走吧,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还是你先走。”
秦珂有些执拗:“你先嘛,我要看着你走。”
嵬松摇头:“起风了,你先走。”
秦珂还要再说话,嵬松已经在她背上轻轻一推:“太冷了。赶紧回去。”
秦珂知道拗不过他,只能低着头快步朝前走去。她心想,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不是为自己。而是顾及到嵬松的名誉。他是僧人,若是被人诟病,怕是就不能再呆在柳原了。更可怕的是,受那十八里长街鞭笞之刑。
她正想着,脸上的神情便有些惊慌失措。猛然间,身旁的梅林里窜出一个人来。她吓的险些叫出来。
苏五原是出来寻秦珂的,却走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心想别是出事了,便要往远处去寻。却在这时候看见秦珂脸色苍白的急急往回走,顿时冲了上去,却不想到吓到了她。
“怎么是你!吓,吓死我了!”秦珂捂着胸口,目光闪烁。
苏五觑眸瞧了瞧她,又展眼朝她身后望去:“你一个人干嘛去了?”
秦珂连忙闪身挡住他的目光:“自然是去赏梅。你呢?好端端的跑到风口上杵着,想必是喝大了吧!”说着,她凑上去闻了闻,却被苏五一把扯进怀里。
“只喝了那么一点,怎就大了。”他俯身去看秦珂,分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
秦珂撇嘴:“你是千杯不醉,一点是多少?怕是几坛子吧!”说着便去躲他的目光。
苏五定定的看了一会,便歪嘴一笑:“可是冷了?”
秦珂生怕被后面的嵬松看见,连忙点头:“冷了冷了!快进去吧。”
谁知,那苏五竟将身上的披风一展,将秦珂裹了个严严实实,像球一般抱在怀里:“那便到我怀里来嘛!从小便是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这话说的极大声,秦珂吓的连忙去捂他的嘴。心想,自己好容易和嵬松重建友好关系。别因苏五这乌鸦嘴再被他瞧扁了才好。
“干嘛!怎么突然间变淑女了!”苏五一愣。
秦珂狠命瞪他:“你,你给我小声点!我可不要被人说轻浮!”
苏五又是一愣,挑挑眉毛:“这里还有别人吗?在哪?”
秦珂气的直跳脚:“苏清缶,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苏五翻翻眼珠子:“你五哥我给的碧玺耳坠子呢?”
秦珂连忙捂住耳垂:“在,在家里。”
“为什么不戴?”苏五有些不悦。
秦珂望了望他鬓角垂下的碧玺串子,咧嘴道:“你的小心机我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苏五咔咔嗓子,扶额道:“什么心机,我有什么心机。真是的……”
秦珂终于找到攻击他的借口,顿时兴奋起来,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你那白玉小冠旁便有碧玺串子做垂饰,又送了碧玺耳坠子给我,定然是让别人都知道我拿了你的东西!你是我的大恩人!”
苏五叹口气:“你的脑袋想来是空的。真真是跟脚指头一个样子。”他的确是有着小心机,却和秦珂嘴里说的不是一个。想来,他送秦珂那银白的狐狸毛坎肩,也是与自己的白狐裘做个搭配,那碧玺耳坠便也是如此。偏这个死心眼的丫头总以为他变着法的想让她欠自己人情。说来,还是她不敢面对自己的一片盛情。
秦珂瘪瘪嘴巴:“你这般夹着我走路就不累么?”
苏五一咧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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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场红梅香雨
夕阳染红了银白雍容的狐狸毛,寒风刮下些艳红的花瓣,飘舞在周围。苏五单手搂着秦珂,那秦珂被他抱的久了,脸色渐渐温暖过来,两颊透出好看的红晕。
“放开我啦……”
“……”
“放手啦,五哥哥……”
“……”
“我的胳膊好疼!”
“……”
“你看那是什么!!!”
“……”
“喂!你有没有好奇心啊!”
“……”
“被人看见不好嘛……”
“谁敢说个不子,我掀了他的桌子!”
“原来你是霸王啊!”
“霸王是项羽,你五哥哥我是浪子。”
“浪子哥哥,咱们比赛跑步怎么样?”
苏五紧了紧手臂:“要么一起?”
秦珂咧嘴:“又不是二人三足!!!”
“……”
各种嚎叫过后,秦珂还是被苏五夹着走进暖阁。
这一进门,顿时有人呆呆望过来。只见两人一身银白,如冰雕玉琢。加上肩膀上的梅瓣随着他俩身形晃动,竟翩翩抖落一地,香气便四处逸散开去。真真好似平地里下起一场丹红香雨。
苏四起先也是恹恹的歪在榻上,却被一缕梅香激醒,展眼望去眼前竟是那样一番景象,他禁不住愣了愣。
“可是酒醒了?”苏芷卉拿来一杯酸梅汤,递给苏四。
苏四默默接过来,眸子却仍旧盯在门口一脸执拗的秦珂身上。
“五弟越来越放肆了。”苏芷卉叹口气。“却都是因为她。”
苏四扭头去看苏三,淡淡道:“你不喜欢她?”
苏芷卉眸子闪了闪,缓缓垂下头去:“我只是怕。”
“怕?笑话。你是何等身家。需要怕她?”苏四皱了皱眉头。
“教训她一下也好。”苏芷卉从苏四手里接过汤碗,缓声道。
苏四冷笑道:“你以为我只是要教训她一下?我还没那么闲。”
苏芷卉一愣,抬头注视着苏四的眼眸,唇禁不住抖了抖:“四弟当真要跟她斗?可她……”她想了想,缓缓垂下头去:“值吗?”
苏四冷哼一声,眸子里生出些莫名的光来:“值不值。难道三姐姐看不出来吗?”
苏芷卉展眼去瞧秦珂,只见她已经从苏五怀里扭出来,举着拳头去打他,却被苏五躲了过去。
“四弟是见过世面的人,为一个小丫头耗费精神,却也不……”苏芷卉话还没说完。苏四便已经冷哼一声。
“依我看,三姐姐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吧。”
苏芷卉连忙垂下头去:“我只是不希望五弟难过。”
苏四移眸去看苏五。片刻后,他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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