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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金凤:冷面夫君童养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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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乱,却不敢碰她。
小七儿姐好像被打得很惨,露在外面的小手臂上都是棍子打出来的红痕,都有些肿了。
“彩霞,快去请汪郎中,小秋,去东边菜园子里喊你娘立刻回来!”
老太太追得累了,拄着扫帚在喘气,听说小七儿昏过去了,不敢怠慢,连忙吩咐请郎中,又想着迎春那丫头是刘氏的闺女,她当奶的教不动了,就交给刘氏来教。
她本来还想让小满去地里一趟,但看小满一副怕事不敢冒头的怂样,心里就有气,又想着父子三个都在地里忙着,再晚些也会回家吃饭,就不耽搁他们了。
彩霞和小秋应了一声飞跑着走了。她们没想到二姐下手这么狠,真要闹出人命来了,这会子也顾不得害怕,只担心着小七儿姐会不会有事。
好在庄户人家不兴缠足,小丫头平日又利索,这会子到也跑得飞快。她们一个去请汪郎中,一个去叫娘回家。
却早有听见动静跑出来看的邻居,因为不便询问,到也爬上了院子墙头,对里面发生的事情看了个明白。
于是就有好事的人使唤自家的小娃去地里,也有正要去村塾旁边的杂货铺买盐的婶子,就直接找了方子湛告知他家里发生的事情。
人家的小媳妇被小姑打出人命来了,还不能让人家知道了?
你怎知是打出人命来了?这还用问吗,都严重到请汪郎中了,还能是假?
于是经过几张嘴一传十、十传百。方家小媳妇在屋里养病,被小姑子摁炕上暴打,打出人命来了的事情,不出一刻钟,就传遍了方山村。
方子湛收到消息,立刻跟先生告了假,提前出了学堂往家跑的时候,就听见了那些议论声,更觉得心急如焚。
“三郎回来了,快去看看你媳妇吧。”围在院外等消息的邻居们见方子湛飞跑而来,纷纷开口。
方子湛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直接冲进小七儿屋里。他奶正给小七儿盖被子。
小七儿侧着身子蜷缩在炕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两眼紧闭。这般脆弱的模样,就跟昨日没有二样,直看得他顿住脚,面沉如水。
心底压抑已久的所有情绪,仿佛爆竹在这一刻爆开、炸响。
“三郎?你怎么就回来了?”老太太听见动静扭头,见到阴沉着脸的孙儿,顿时心惊,也不禁担忧。
方子湛恍若未闻,移步到炕前,轻轻揭开盖上小七儿身上的被子。他直觉到,她身上一定又添了不少新伤。
果然,最先入眼的就是小手臂上的数道已经红肿的伤痕,虽然没出血,却也触目心惊。其它地方因为衣裳遮着,到是看不到。
给他报信的婶子说小七儿是被堵在炕角让棍子抽的,所以这伤肯定在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更多。
他伸手就想去掀她衣裳。忽然,方小福抽搐了一下,带着哭腔虚弱地喊了一声:“方迎春,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死手!”
这次的声音不再粗嘎,而是嘶哑,依然难听。可见之前的冲突有多激烈。
“小七儿,你醒醒,让三哥给你看伤。”方子湛心疼地唤着,想要抱她,却又怕伤着她,想要摇醒她,却又怕弄疼她。
她纤细的身子此刻如风雨飘摇中的一片落叶,那般脆弱凄凉的感觉。看入他眼中,只觉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裂。
方子湛牙关紧咬,忍耐着自己的愤怒。这般怒气勃发的三郎,着实吓了老太太一跳,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弄成这样,任谁都会有脾气的。
幸好这时,方小福似乎听见了方子湛的呼唤,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还没转过情绪,细细抽噎着,水盈盈的大眼无神地望向方子湛。
“三哥……”忽然,方小福百般委屈地喊了一声,便说不出别的话了。
“不怕了,三哥回来了,三哥会给你讨个公道。”
方子湛第一次如此轻柔地说话,目光中满是心疼,就连一向看惯的面瘫脸,此刻也有了柔和的情绪,似乎生怕惊着这脆弱的小人儿。
“三哥,疼……”方小福轻咬柔唇,那忍耐着的委屈模样,让方子湛恨不能将她的疼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无言地上前,将她轻轻搂进怀抱里,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已是眼眶泛红。
方小福并不知道自己的脆弱会如此深刻地触动着方子湛的心弦,她确实是很疼,但唱这一出苦肉计,也是为了摆平方迎春。
“奶,请您回避一下,子湛要给媳妇儿看伤。”方子湛突然开口。
“……好,奶去看汪郎中来了没有。”老太太破天慌应诺,没有怪责三郎的无礼。这样愤怒又痛苦的三郎,她也是第一回见。
老太太转身出了屋,顺手带上了房门。
方小福却傻了眼,让这家伙给她看伤?她身上的伤哪是他能看的呀,这古代不是讲究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嘛?
可是这家伙却动不动就要掀她衣裳,成何体统!
而且,如果记忆没有出错,他可是要到五月初八才满十六岁的,小小年纪不是惦着圆房,就是惦着掀女孩子衣裳,真是……
方小福脸红了,无语了。
但她却不能保持沉默,立刻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掌。
尴尬地道:“不用看了,虽然方迎春和我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但主伤都是我的吹火筒在身上造成的,集中在这一侧的肩膀和手臂。”
“只集中在这一侧?别处没有?”方子湛有些不信,生气她隐瞒伤情。
“嗯,当时我知道要糟,就往炕角闪躲,又拿手护着头,缩着脚,棉被挡在前面,所以我的脚没什么事,主要是这边被抽到了。”
“应该庆幸,那吹火筒是我用来当拐杖的,是最长的一根,我缩在这夹角,棍子下来并没有全部落在我身上。”
方小福抬了抬胳膊,之前痛麻木了,这会儿才感到火辣辣地痛,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了好几下,小脸蛋上的表情到是生动了不少。
☆、15。第15章 刘家来道歉
方子湛见她这样反倒放心了些,最怕就是见她脆弱得仿佛破碎了一般,让人害怕。
“三郎,汪郎中来了。”屋外,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方子湛将小七儿扶着躺好,转身去开门。
汪郎中背着药箱一边擦汗一边走进来,嘴里还在抱怨着:“怎么回事?你家小媳妇怎么又被人打了?”
方子湛默默接过药箱放在炕前的矮柜上,垂头不语。老太太有些尴尬,便道:“麻烦汪先生了,老婆子去泡茶。”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再留下来叫她如何解释原委?老方家的脸都让迎春那丫头丢尽了。
刚走出门,就看见方刘氏一脸惊慌地跑回来:“娘,这是咋的了?好好地怎么……”
“还说咋的了,你教的好女儿!”
老太太见了她火气又上来了,但骂了一句却倏地住了口,老眼警惕地扫向院子外面,冷哼了一声,嘀咕道:“这事回头再说。”
方刘氏见状也不敢开口了。上午她在东边菜园子里锄地,小秋来喊她时就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她当时听说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
扔了锄头就往家赶,只希望那死丫头不要铸成大错才好。这会儿见老太太往厨房去,她便走去小七儿屋里。
汪郎中已经把了脉,询问了方小福伤势详情,到也没有要作检查,便留下一盒药膏,细说了使用方法。
方子湛伸手接下,询问了费用。
这时,老太太端了茶来,汪郎中接下喝了两口,解了渴,又检查了一下方小福头上的伤和脚上的伤。
老太太觉得有些对不住小七儿,便离开了屋子,打算中午做两个好菜给小七儿吃。
“昨天的伤没有加重吧?有任何不适都要告诉老朽,不要隐瞒不说。”汪郎中温和询问。
方小福摇了摇头,她有防备的,没什么大碍。
“昨天的药膏要继续搽,明天我会来换药,另外昨天的药还是要接着喝,为了不冲撞药性,今天就不开药了,搽药就成。”
汪郎中起身,收拾药箱时又叮嘱道:“昨天那药丸别忘了,满了十二个时辰就赶紧服下,别落下病根儿。”
“是,子湛记住了。”方子湛恭敬地应下。
方刘氏站在一旁这时才开口:“三儿,这诊病的钱从咱们自家出吧,不要用公中的钱。”
“是方迎春犯下的错事,应该由她出钱吧。”方子湛冷声说道。
“迎春是脾气暴躁了些,但她到底是你妹妹……”方刘氏语气艰难地说道。
“脾气暴躁就可以下死手伤人?她要是可以原谅,那昨天的刘杏花不也可以原谅了?”方子湛冷眼瞥了娘亲一眼,有些失望。
忽而又飘忽一笑:“说到妹妹……娘亲昨晚不是知道了吗,她方迎春何时将我当作了哥哥?对兄嫂如此,还能期待兄嫂对她如何?”
“可是……”方刘氏张了张嘴,又觉得这时候祈求三儿的谅解,确实很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着。
方子湛目光更冷,不再看娘亲,自己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一吊钱递给汪郎中,付了诊金和药膏钱。
汪郎中看了方子湛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便接了银钱背了药箱离开。
方子湛越过呆立的娘亲,送汪郎中离开,这时,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吓了他们一跳。
“应该是刘家来道歉了。”汪郎中突然说道,继而又摇头叹息,看了方子湛一眼,“三郎,你媳妇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子湛知道。”方子湛低头应道。
汪郎中的意思,方子湛是明白的。他媳妇小七儿是个孤女,四岁就到了他家给他做童养媳,没有娘家撑腰,在别人眼里总是弱些。
就连那些对他有意思的女孩子们,都敢明着骂她,刘杏花更是打了她。就连家里的妹妹都敢明着欺负她。
而他娘竟然还想着要他顾全兄妹情谊,实在是……让人失望之极。
刘老实在村长的陪同下,在方家院外放了一挂鞭炮,大声说着他的来意,语气诚恳,顿时博得看热闹的乡邻好感,都为他鼓掌支持他。
然后刘老实便一手拎着一只母鸡,一手提着一只装了二十个鸡蛋的篮子,还有两斤面条,走进了方家院子。
村长高喊着方家人。
方子湛便迎了上去,老太太也从厨房里出来。方刘氏也走到了屋子外面。
方子湛沉声说道:“子湛接受刘叔的赔礼,只希望日后刘叔能多约束一下你家人,不要再找我家的麻烦。我媳妇老实善良,可我不会让她一再被人欺负。”
刘老实被说得老脸通红,低头连作保证,又递上他的赔礼。方子湛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转手交给他奶。
然后继续看着刘老实。
不怪他今天态度强硬,实在是此刻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昨天的事还有个说理的机会,而今天的事情,恐怕是笔糊涂帐。
见他脸色阴沉,刘老实连忙又掏出一只暗色布包摊开,里面裹着三吊钱,这也是昨天承诺的赔偿。
见他做到这份上,方子湛的脸色总算好了些。刘家母女混帐,这刘老实到是条言而有信的真汉子。
“刘叔,难为你了。”方子湛接过,立刻将其中两吊钱递给汪郎中,“汪先生,这是昨天子湛欠下的费用。”
汪郎中本想说不用这么多,但方子湛的手在他掌心点了点,他看了方子湛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奶,这吊钱是刘家赔偿给小七儿的营养费,您收着,看给小七儿弄点什么吃吧。”方子湛将最后一吊钱转身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一眼,忽然问道:“刚才不是又看过了吗?需要多少费用,看这吊钱够不够,不够奶再给你一些。”
“谢谢奶,刚才诊金和药膏费用,汪先生只收了我一吊钱,是我用攒着买竹纸的钱付的。”方子湛如实回答。
“怎么能用你买竹纸的钱?”老太太不悦地横了方刘氏一眼,“那这吊钱你留着买竹纸,家里也不差小七儿吃的。”
☆、16。第16章 方子湛的感受
“是,谢谢奶,子湛遵命。”方子湛朝老太太行了个礼,收下了这一吊钱。心里却很郁闷,敢情家人都不想要方迎春承担责任啊。
“何况,你刘叔送来这些鸡蛋、面条,这母鸡也是下蛋的鸡。你刘叔是实诚人,这赔礼的诚意,让人敬佩。”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手中的母鸡,竟是下蛋旺季的大母鸡,不由眉开眼笑。
“他刘叔、他村长大伯,还有汪先生,也快到中饭时间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他爷仨也快从地里回来了。”
正说着,方文川便领着两儿子快步奔进了院子,嘴里还嚷嚷着:“小七儿咋样了?有没有伤得很严重?”
“老爷子,刘家来赔礼了,你看这礼,老实侄子是真老实人啊。”老太太连忙拎了母鸡走过去,大声说道。
也是制止父子几个继续说方迎春的事情。死丫头搞出这祸事来,方家可没脸往外说。
父子三个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人,也便住了口,改而和村长还有刘老实打起招呼。
“刘家兄弟、他大伯、汪先生,快屋里坐。”方志诚兄弟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
汪郎中自然不会留在这里吃饭,说药铺里忙着,明天下午再来给小七儿复诊,说完就走了。
他是郎中,大家自然不好挽留。刘老实也不好意思留下吃饭,毕竟他是来道歉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最后只有村长留了下来,他手里还有三份证明书,刘老实和刘杏花已经签了字,现在要方家几人签字,再找乡邻签字,然后是他自己和两位耆老签字。
于是村长随方家大人进了堂屋,方子湛进屋拿了自己的笔墨过来,先让他爹签字,他走去把小七儿抱了过来。
看见小七儿过来,老太太和方刘氏都黑了脸,有些不悦地瞪了方子湛一眼。到是父子三个没计较这个细节,都关切地询问小七儿的伤势。
村长这才知道,这小媳妇在家里又被打了,而且行凶的人还是自家小姑子,顿时在心底叹气。
只是他也不好评论人家的家事,不过还是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三郎媳妇,你也别太懦弱了,至少得保护自己哪。”
这老实被人踩,懦弱就遭人欺。家里有个这么凶悍的妹子,若是自己不懂得保护自己,别人也不好说什么的。
“谢谢村长大伯的关心,我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就算不为我自己,也为我家三郎,他要读书、备考,若老为我的事情担惊受怕地,可不耽搁他了?”
方小福的吹火筒已被方迎春抢走,现在只能由方子湛搀扶着,有些艰难地朝着村长福了福,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过她缓缓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都觉得诧异。这么大气沉着的话,可不是以前的方小福能说得出来的。
其实以前的方小福是很沉默的,虽然并不胆小懦弱,但总是默默做着她的份内事,守着她的本份。像这样侃侃而谈,几乎没见过。
方子湛看着她的眼神也是亮了亮,随即垂下眸子,敛去眸底所有的情绪。
两人走到桌边,方子湛先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手中笔递给她。方小福也没迟疑,便在他名字的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秀气的字体,似乎比方小福以前的字迹还漂亮一点,隽秀中带着一丝飘逸的感觉。
但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的字迹上,而是因为提笔写字而露出的半截腕子上,红肿的伤痕有些刺目。
方子湛再次抱起方小福,要送她回屋。刚走出堂屋,就见大哥方子健和三个弟弟跑进院子,见了他们立刻围上来。
大家都很关心小七儿的伤势,甚至要凑钱请汪郎中过来。方小福听了很感动,再次觉得,方家除了那两个长歪了的奇葩,都是好孩子。
方子湛也为有这样的兄弟们感到欣慰,连忙说汪郎中已经来过了,问题不大。说话间便将小七儿送回屋里。
大家也跟到了屋里,这时候彩霞和小秋也过来了,询问着小七儿姐的伤势,眼泪又落了下来,到是方小福反过来安慰她们,感谢她们的勇于相救。
兄弟们见状,转而纷纷问起彩霞和小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彩霞和小秋便气愤地说起了经过。
方小福在一旁垂眸不语,虽然这次事件有她主动出击、诱引发生的嫌疑,但方迎春确实是让这一切真实发生了,并没有人强迫她、欺骗她。
大家听了都很气愤,纷纷指责方迎春太心狠,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泼辣、蛮横、黑心,将来去了婆家也绝对是个祸害。
方小福突然抬眸看向方子湛,发现他很沉默。这一看不禁吓一跳,因为这个冷面哥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
昨天看他是个面瘫脸就算了,此刻这张面瘫脸却多了一种反应,那就是阴沉,结了冰的阴沉。
“三哥,你别生气,要怪就怪我自己,明明有伤在身,还去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理论,也算是自讨苦吃。”
方小福抬手扯了扯方子湛的衣袖,很自觉地开始作检讨。
她突然有些后悔今天的举动,虽然她以身犯险是为了抓到方迎春的话柄,让她受到惩罚,以后也好收敛一点。
但她忽略了大家的关心,忽略了方子湛的感受。是她莽撞了。
“你真的知错?知道错在哪里?”方子湛霍地抬头,目光有些凌厉地盯着方小福。
方小福被盯得心底一颤,点了点头,露出可怜兮兮地表情:“争一时口舌之能,让自己涉险受伤,是我不对,是我鲁莽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方子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这边正说得起劲的几个兄弟妹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不由笑了起来。
方子湛让彩霞和小秋留下给小七儿搽药,他们兄弟都去堂屋。
方子维说,方迎春这般恶劣,如果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麻烦仍在,所以不能姑息。
方子健自然同意,说方迎春欠管教,如果继续纵容,若以后酿出大祸,可不只是丢老方家颜面这么简单。
方子鸿和方子胜对视一眼,撇了撇嘴。这事儿没他们发言的地方,他们坚决支持三个哥哥的决定。
方子湛点了点头,心里已有决定。
☆、17。第17章 上吊威胁
方小福在屋里解开衣裳,让彩霞和小秋两个帮忙给自己搽药膏的时候,堂屋里的气氛一派凝重。
村长在方家几人签过字后,便说还要赶紧拿去给乡邻和两位做见证的耆老签字,就匆匆离开了。
就算他不介意在方家吃顿饭,也知道今天方家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如果现在不走,等下恐怕就不好走了,留下来只会尴尬。
果然,村长走了没多久,方家兄弟们便进了堂屋,嚷着要严惩欺兄灭嫂的方迎春。
老太太等村长一走便三言两语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到也没有隐瞒事实。就算方迎春是她亲孙女,今天的行为也气死她了,怎会偏袒?
这时孙子们都要大人作主,为小七儿讨个说法,她什么也没说,去灶下做饭。方刘氏早就出去寻方迎春那死丫头了,这会子不在屋里。
最后回来的方杨氏,已经在路上就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她将肩上的柴卸在厨房屋角的空地上,又将一篓扯来的猪菜提进厨房,脸色不太好,一进屋就开始抱怨,家里有这样的祸种,以后都没脸在村里走了。
老太太没有怪她多嘴,竟也心有同感地叹了几口气,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堂屋里,兄弟们七嘴八舌已将从彩霞和迎春那儿听来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连方文川都觉得头痛,别说方志诚了。
闺女这德性,他们当爹、当爷的实在是无奈。
这时,就见一直不曾露面的方小满突然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一路高喊着:“不得了啦,二姐上吊啦!”
——轰!
所有人都是一惊,一起从堂屋、厨房出来,就连右厢房那边也听见了动静,彩霞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见小秋扶着方小福辛苦地走出来。
就见方小满语速急快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在前面带路,方家人全跟着往外跑。方小福心里直纳闷儿。
按理说,像方迎春那样的人,是不会舍得让自己死的。
一个还未出嫁就只想赚体已银子而不愿意沾手家务的女孩子,她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轻易放弃自己赚来的银钱?
就算她心高气傲,不排除走绝路的可能性。但同样地,她心高气傲,又怎会让自己这么窝囊地死去?
有问题!
再想到方小满虽然那般焦急地跑回来告知这件事,又带大家去事发地点。那么……
哼,如果是七邻八舍地跑来报信,她还会信,但方小满么……恐怕是她们姐妹商量好的一出戏。应对她方小福被打而逃避责任的戏。
上吊威胁,果然妙招。
见小秋一脸惊惧,又很担心的模样,方小福拍拍她的肩,说如果她想去就赶紧去吧。方小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跑去了。
方小福无奈,她现在手中又没有吹火筒,只得扶着门框,一脸无奈。这方家转眼竟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如果有坏人趁这时候进屋,她是绝对没有自保能力的。
她扶着门框缓缓下滑,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伤痕,搽了药后有种清凉的感觉,倒是舒服了不少。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院子外面急促地传来,吓得她猛然抬头,顿时错愕。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进屋歇着吧,外面凉。”方子湛见小七儿孤伶伶地坐在门槛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不由眸子一紧,连忙快步走过去,两手一抄将她抱起。
“三哥,迎春她……”方小福有些为难。她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又觉得她若真的说出,就显得自己太没人情味了。
“闹上吊也没用,今天她必须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方子湛沉着脸,语气不善。但方小福知道,他的怒火不是对她而发。
看来,他也猜出其中猫腻了。
果然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是方迎春的哭闹声,还有方刘氏的斥骂声,时而还有方志诚充满怒意的呵斥声。
唉,家里有个这样油盐不进的奇葩,也真是够了。
“三哥,你过去吧,看看怎么回事儿。”见他在炕边坐下,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方小福只好劝道。
“不需要,而且我也不会由着她的性子。”方子湛缓缓开口,冷着脸不肯妥协。
“唉。”方小福轻叹,想了想,心里已有了决定,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在他看向她时,她也一脸郑重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呢。但她到底是你的亲妹妹,就算咱们不念这个关系,那你的爹娘呢?”
“我想,此刻他们心里是最无奈的吧。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掌心掌背都是肉,他们肯定很为难吧。”
方小福咧了咧嘴,有些苦笑:“我已不记得自己爹娘的模样,我的生命里只有方家,我的心里只有你。”
“如果因为我而让你与爹娘、妹妹闹不和,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三哥,该让一步时还是让一步吧,别让爹和娘难过。”
方子湛垂眸不语,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如果不是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他温润的大掌握住,方小福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我知道你不服气,也为我不甘。”方小福干脆将头偎向他肩头,温声软语地劝他。
“可是你想呀,迎春再悍,明年就嫁人了,小满性子再滑,咱们不是还有乖巧懂事的彩霞和小秋吗?而且,再过三年,小满也会嫁人。”
“到时候,还在方家过日子、和爹娘在一个屋檐下的,是你和我,不是妹妹们哪。所以……”
“知道了。”方子湛握着的手掌紧了紧,闷声咕哝,“娘子这般深明大义、贤良知礼,为夫自然从命。”
“噗。”方小福笑喷。忍不住掐了他一下,嗔道,“哥哥,咱们还没圆房哪,这样的酸话还是别说了,小心牙疼。”
方子湛的冷脸现出可疑的红,但还是小声咕哝:“如果娘子想圆房,为夫随时准备好了。”
哈?
方小福错愕,随时准备好了?目光忍不住就往一旁溜上溜下,却见他坐得笔直,修长俊挺的身材即使是坐着,也显出优秀来。
不过……
☆、18。第18章 妥协
“哥哥你还有一、两个月才过十六岁生辰吧?哥哥你下个月要考童生了吧?老想着圆房的事儿,真的好吗?”
心里吐槽着,嘴上便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方小福完全是被这小子给逗笑了。开什么玩笑,别说他年纪小,她年纪更小哪。虽然她实际年龄已经满了十八岁。
呃,现在只能算是心理年龄了。一个心理年龄十八岁、身体年龄没到十二岁的女孩子,怎么和一个快十六岁的冷面少年碰出火花?
能碰出火花嘛?
这次到是没将心里话说出来,不过这打量的小眼神可就肆无忌惮地在男生身上扫来扫去了。就说是扫描也不为过。
方子湛被小丫头盯得很是不自在,只觉脸颊一阵烫,就连挺直的身体也不由得软了软,如果可以,他到是想刨个地洞先躲一躲。
见他尴尬了,方小福这才收回目光,也不禁悄悄红了脸。这是早恋哪。
她摸摸鼻子,心里却有了些异样的情绪,觉得有趣,也很开心。仿佛看着他的样子,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抛在脑后了。
“三哥、小七儿姐。”小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惊醒了各自脸红的两人,“爹让你们去堂屋。”
“知道了,就来。”方子湛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方小福,“走吧,咱们一起去解决这件事情。”
方子湛抱了方小福到堂屋,就看见家里所有人全在这儿了,大人坐着,兄弟妹们都站在一旁,方迎春跪在地上,正哭得声嘶力竭。
见他们来,方子健摸来一条板凳,方子湛便将方小福直接放坐在板凳上。面对一屋子的目光,他也不说话,但神情却比先前淡定许多。
“三儿,小七儿,爹娘对不住你们,没有管教好你妹子,让她总是犯浑。”方志诚红着眼,语气悲怆。
方刘氏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方子湛看一眼爹娘,心里便明白了小七儿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他再不甘,也得顾虑着爹娘的感受,闹成这样,最为难的还是爹和娘。
“爹娘不必忧虑,妹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子湛身为兄长也莫可奈何,今日闹成这样,子湛和媳妇也不想得理不饶人,让爹娘为难。”
方子湛平静开口,只是字里行间仍不忘强调小七儿的身份。小七儿是他方子湛拜过堂、族谱有名的媳妇,不是人人可欺的孤女。
听他如此大度,大家都暗松了一口气。这都闹到上吊这么严重了,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三郎肯松口,自然最好。
一直在发呆的方刘氏仿佛才刚回过神来,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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