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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金凤:冷面夫君童养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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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湛扶着她,却是蹙眉不语。最后喊了小秋过来扶她回房间休息。这次方小福没有再拒绝,乖乖回屋去了。
外面的声音小了许多,没有那么闹腾,方小福也觉得累,躺在炕上心里直叹气。不容易啊——
虽然这场冲突里,她出场的戏份不多,但她作为事件主角之一,却是充分把握了机会,好好地为自己拉了不少同情票。
当然,这也是她随机演绎了一朵白莲花的结果。当白莲花的好处,真是见效很快。至少舆论立刻就偏向了她,让事情更快得到解决。
就是不知道,这伤筋动骨的一百天里,她能不能逃过家务活一劫呢?还是说,她要继续当白莲花,为自己争取同情?
这得多恶心呀。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不知何时,方子湛来到炕边,垂眸看着睡得正香的丫头,心里有许多疑惑,却不知从何而解。
最后,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没多久,方子湛煎好药,送去给小七儿喝。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没想那么多,喝了药又睡下了,经过休息,脸色到是好了些。
天刚擦黑,大妹迎春和二妹小满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煮猪食,三妹彩霞和四妹小秋在赶鸡、鸭进笼。
六弟子鸿和七弟子胜拾了些柴禾回来,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面写字,四弟子维也从屋中走出,在一旁指点着弟弟们。
大哥挑了一担水回来,倒进厨房的大水缸里。
方子湛站在右厢屋檐下,看着兄弟妹都在忙碌着,气氛很是融洽,不由感慨。
小满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吃饭啦!”
大家呼应着,都去舀水洗手,准备吃饭。
方子湛回头看一眼小七儿睡觉的房间,没有点灯,只依稀看见一点身影。他带上房门,也往厨房走去。
方迎春板着脸站在灶前,一边将大锅里煮熟的猪食舀进桶里,一边语气不满地嘀咕着什么,方小满低头在拿碗筷,没有回应。
方子湛听见大妹在抱怨什么,不禁有些尴尬,连忙走过去:“我去喂猪,大妹你也累了,先去吃饭吧。”
“哼!”方迎春用力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瓜瓢扔进桶里,瞪了他一眼,忽而阴阳怪气地道,“哟,原来是三哥呀,你这是要替你媳妇干活呀?真是个好男人嘞!”
方子湛沉了脸色:“迎春,说话注意些,别这般没大没小!”
“你还怪我?”方迎春顿时怒了,又踢了猪食桶子一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方子湛。
“都是你那惹事精媳妇,害我现在要忙里忙外、累死累活。你说,我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困在这些琐事里,不用做绣活儿了?”
方迎春明年就要及笄,也已经说了婆家,从去年底到现在,都不怎么做家事了,每天关在屋子里绣花,也绣自己的嫁妆绣品。
庄户人家虽然没大讲究,但闺女出嫁还是要考较绣功女红的。陪嫁里也包括被面、被单、枕套、绢帕、衣裳、鞋子、垫子等大小物件。
因为物件多,又都是自己动手,所以确实很忙。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她这样说就有些过份了。
方子湛气得半天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目光冰冷。
“哼,等晚上爷、奶回来,我到要问问,是不是这个理儿。”方迎春被三哥冷眼盯得心里害怕,但嘴上不肯服输,扭身就出了厨房。
方子湛无奈,只得提了猪食桶先去后院喂猪。等他喂了猪,洗了锅,倒了半锅水盖上锅盖,在灶上煨着,洗干净手,去了上房堂屋。
兄弟妹已围坐一桌等着了,几个小的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小秋和彩霞见他来连忙起身去盛粥,方子鸿和方子胜也去帮忙。
桌边就剩下一脸苦笑的方子健、事不关已的方子维、沉着脸的方迎春、低头嗅手的方小满四人了。
方子湛抿了抿唇,蓦然转身:“大哥,你们先吃吧,我去给小七儿送饭。”
他拿了个大碗盛了一碗杂粮粥,又用小碗夹了些菜,端着粥和菜去送给小七儿吃。
他们家虽是庄户人家,但生活条件在十里八村并不算差,至少能吃饱饭,家里男丁也供得起学。
所以他清楚,今晚这顿只有杂粮粥,连个窝头都没有,而且菜也只有三个没什么油腥子的青菜,连个鸡蛋都没有,绝对是有人故意的。
今天是三叔的岳父做寿,爷、奶、大伯、大伯娘还有爹和娘,一大早就去了镇上,这会子还没回来。
结果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迎春这会子又闹别扭,他也只能忍着。只是,小七儿的委屈……他想想就觉得无奈。
小七儿虽是他的媳妇,但他们还没有圆房,这媳妇不是媳妇、闺女不是闺女的身份,在家里总是有些尴尬。
☆、6。第6章 这个男生有点冷
方小福之前喝药是在迷迷糊糊中,又没点灯,几乎以为是在梦境中。
现在再次被唤醒,仍然有些迷糊,目光茫然地望着点了油灯的屋子,一时间还没想起她已经穿越了。
直到方子湛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才陡然回神,望着面前的男子又开始发愣。
之前在院子里扮演白莲花,她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柔弱地依偎着这个据说是自己老公的男生。
可眼下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她心里不由得直打鼓,各种担忧浮上心头。她也不知如何开口,只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你肚子不饿吗?”方子湛见她傻傻的样子,好像不认识自己似地,不由有些烦躁。
“……”方小福这才收回目光,有些尴尬,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顿时脸色绯红,低头不敢看他。
方子湛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将粥碗递到她手中。
方小福连忙探身抱起粥碗,却发现碗太大,比她上学时的饭钵还大,手有些疼,抱着更觉吃力。
一声轻叹,方子湛从她手中接过大碗,在炕边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着碗底,递到她面前,她只需拿起勺子就着面前的碗喝粥便可。
方小福看他一眼,也没客气,就着连喝了几口。粗糙的口感,没有糖也没有盐,更没有油,除了粮食本身的香味,无亮点可言。
好吧,这是绿色无污染的减肥营养餐。
方小福在心底吐槽着,眼睛瞟向矮箱上的另一只碗。方子湛连忙换了一只手端粥碗,空出来的手端起装菜的小碗,也递到她的面前。
方子湛一直沉默着,方小福偷瞟了他几次,也打消了想说话的念头,何况她喉咙痛着,能不说话是最好了。
不过,吃饭有人端碗,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于是她也不客气,一手勺,一手筷子,吃得不亦乐乎。
不过她的胃口只有这么大,粥喝了半碗后便饱了,菜也还有小半没吃,便放下了筷子和勺,摇摇头不吃了。
方子湛让她等会儿再睡,去打了热水过来,拿了帕子给她小心擦干净脸,又重新搽了一回药膏,又给她擦了手和没受伤的脚,把水倒出去,这才端着碗筷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多余的话。
方小福朝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心底吐槽着,这个男生有点冷,不过长得还不错,比邻家男孩帅一点。
方子湛回到堂屋时,发现吃饭的桌子上已经空了,没有一个人,不由蹙眉。转身去厨房,手中还端着小七儿的碗筷。
方迎春端着一盆热水正走出来,看见三哥就像没看见一样,直接走了。方小满也端着小盆正要离开,看见三哥顿时脸色变了变,但什么也没说,低头跟着溜了。
方子湛眉头蹙得越紧,他在厨房里找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粥和菜。
他走出去,看见小秋和彩霞躲躲闪闪地在屋角,正要喊过来问话,就听见厢房那边传来方迎春的斥骂声。
“你这么大大咧咧地躺着,等下让别人怎么睡?”
“是不是你一个人占了这铺,别人就不睡觉了?”
“有你这么当嫂子的吗?心眼太坏了!”
“……”
方迎春的声音不时传来,全是尖锐难听的字眼,声音大到隔了一个院子也能听见。
厨房门口,方子湛笔直站立着,面无表情地望着厢房方向,只有垂落腿侧的手紧握成拳,泄露了他心底的愤怒。
方子健从自己房中走出来,看一眼厨房门口,轻叹了一声,往院门口走:“爷奶他们也该回来了,我去村口接一接。”
“大哥,我也要去!”方子鸿立刻起身跟上去。
“大哥,也带我去!”方子胜也急忙跟上,生怕落下自己。
自大姐出嫁后,二姐就把自己当大姐,在家里凶得狠,他们都怕她。虽然现在二姐在骂小七儿姐,但指不定转身就来骂他们了。
“三哥,我藏了一碗粥在彩霞屋里,你等我一下。”小秋突然溜到方子湛身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拉着彩霞跑开了。
不一会儿,一大碗有些凉了的粗粮粥便端到自己面前,方子湛垂眸,抿了抿唇,但还是接了过来。
“对不起啊,三哥,本来我想夹些菜的,但是没机会。”小秋懊恼地解释。
“没关系,小秋疼三哥,三哥会记着你的好,还有彩霞也是。”方子湛勾了勾唇,看向两个小妹的目光总算温暖了些。
方子湛坐在灶下就着碗将冷粥几下喝光,又将小七儿吃剩下的粥和菜也三两下吃光。小秋连忙进来洗碗。
彩霞则舀了热水先去房里,不久小秋也过去了。今晚小秋可不敢去自己屋里触二姐霉头,就和彩霞说好睡她房里。
方子湛回房看书。
方小福屋里,方迎春气势汹汹,她也不敢触其锋芒。现在她可是有伤在身,打架也不利索,只能默默退让。
换了个方位重新躺下,根据记忆,这是她的铺位,方迎春总不好再找她麻烦了吧?
方迎春是不找她麻烦了,只是一直嘀咕着抱怨个不停,就像一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又有方小满的声音附和着。
方小福在心里叹息,终于知道迷糊中听见的那两道声音是谁了。这两姐妹对自己得有多大的仇啊,这般没有同情心。
于是她打算再扮一次白莲花。不过在这样性格的女孩子面前,哭和柔弱能打动她们吗?貌似只对男人更有效果?
她纠结着,不好意思说哭就哭,而且现在她已经够惨了,哪有还装得出更柔弱的范儿啊?不过被吵得有些烦躁,感觉身上更疼了,便小声“哎哟”了几声。
“哼什么哼,这是要死了啊?一个下午也没见你哼一声,这会子我们回屋了,你到来劲了啊!”
然而,方小福才躲在被窝里偷偷哼了两声,就被方迎春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那怒目凶悍的模样,就差没有上来打人了。
方小福睁开眼睛,看着方迎春的凶悍、方小满的讥讽,不禁有些茫然。怎么这世界的女孩子一个个都这么凶啊!
☆、7。第7章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方小福不想说话,便又闭上眼睛睡觉。
方迎春见她不理自己,就像一拳打成了棉花上,不由更加生气,又开始骂了起来。这次可就不是抱怨这么简单了,语气恶劣许多。
方小福决定装死。
这时,屋外响起方刘氏的声音:“三儿,你站在妹妹屋外做什么?”
听见娘的声音,方迎春这才住了口、闭上嘴。
“爷、奶、大伯、大伯娘、爹、娘,你们回来了。”方子湛却不答,恭敬地打着招呼,从屋檐下走出,迎了上去。
见娘亲还想问,他转开话题:“我等你们很久了,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大哥刚才有没有告诉你们……”
听着声音远去,方小福心情有些复杂。敢情刚才方迎春一直在骂她的时候,方子湛就一直站在门外偷听?或者光明正大地听?
可是他却没有出声制止,是何用意?
仔细搜索着脑海中宿主的记忆,知道方子湛生性冷淡、天生面瘫,对谁都没有热络的时候,不过对她还算可以。
宿主八年前来到方家,与方子湛拜了堂,当闺女一样养着。不过又当媳妇一样做着家务活儿,立着规矩。
这八年来,家长里短的活儿没少干,闲话没少听,委屈没少受。难怪方迎春作为妹妹,却仗着自己长两岁,一直对她指手划脚,时常呵斥怒骂。
方子湛并没有在自己受欺负的时候帮自己说话,却总在无人的地方给自己递块帕子、塞一块糖。或是吃饭的时候偷偷留几块肉放进她的碗里。
他这么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立场呢?
方小福不禁疑惑了。宿主对他是有感情的,也感激他对自己的好。可自己毕竟不是原来的方小福了啊,作为旁观者,她不得不有些困惑。
可是今天自己被人打了之后,他的表现还是不错的,细心体贴,可圈可点。
方小福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理会方迎春姐妹已经收拾妥当,吹灯上了炕。今晚小秋不在这边睡觉,炕铺上到是宽松了许多。
不过方小福身上的药香味儿在宁静的黑暗中越发浓郁,于是方迎春又骂了几句。不过家里大人都回来了,她也不敢大声放肆。
这时,门外传来方刘氏的声音:“迎春睡了没?开门。”
方迎春不吭声。
“小满!”
方小满也陷入了熟睡中,呼吸均匀。
“小秋,快起来给娘开门!”方刘氏有些生气了。这一个两个都睡死了么?这才多久时间呀,她的声音大了些。
“娘,我在彩霞房里睡。”方小秋到是起来了,不过是从对面方彩霞的房里开门出来,抹着眼睛回答。
方刘氏顿时无语了,心头火便蹭蹭地往上冒,声音蓦然拨高许多:“你们两个死丫头睡死了还是怎滴?睡死了也给老娘爬起来开门!”
方小满睁开眼,见二姐没动,便又闭上了眼睛,还轻轻地打起了呼噜,表示她睡得很沉,打雷也醒不了。
方小福心底叹气,这两个丫头都什么破性子哟,连自己妈妈都这般对待。
她撑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想要点亮油灯,却发觉自己根本不会用火折子,再次叹气,在黑暗中摸索着下了炕,找到吹火筒撑着。
当她摸索到门口,刚打开门,就见淡淡的月光下一只巴掌猛地抬起,朝自己拍过来。
“死丫头,有种今晚就别开门!”方刘氏恼怒的声音伴随着巴掌响起。
“娘,别打!”方子湛的声音惊慌地响起。
“啊!”方小福头上吃痛,巴掌的惯性让自己站不稳身体,向后倒了下去。粗嘎的声音痛苦地响起。
“小七儿?”方刘氏不敢置信地望着微弱光线下,倒在地上的身影。
身后,方子湛已经跑过来,迅速抱起方小福的身体,放回了炕上,转身打起火折子点了灯,屋内亮堂起来。
“小七儿,打着哪里了?有没有摔着?脚有没有伤着?”方子湛不去看那两个睡死的妹妹,望着方小福的面瘫脸终于多了一种叫“关切”的表情。
方刘氏一脸懊恼地走进来,见两个女儿一动不动,有个甚至还打起了呼噜,顿时气得走过来朝她们身上就是一顿乱拍,拍得她们哇哇大叫。
方小福瘪着小嘴,泫然欲泣地望着方子湛,想说话却又提不起心情。瞧瞧这都什么家庭啊,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穿到这农村家庭就算了,一过来被人打,还跟几个人挤一间房、一张炕,这也算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想太计较。
可是她明明是个伤员,还要被名义上的妹妹谩骂、被奴役、被名义上的妈妈打……被人如此这般地欺负个彻底,实在太过份了!
既然如此受罪,还不如当初摔死算完。
心里委屈,眼泪便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她咬了咬唇,嘴角的痛意让她放弃这个动作。
方子湛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浮起一抹心疼。他没有再问,只是动作迅速地检查了她头上的伤、脚上的伤。
他亲眼看见她挨了一巴掌,又倒下去,最担心这两处伤上加伤。
“小七儿,可伤着哪里了?”方刘氏见小媳妇这般委屈地落泪,儿子又这么紧张的样子,不由撇了撇嘴,过来询问。
“脚是不是更痛了?”方子湛小心检查了一下,担忧地问。
方小福不想说话,便伸手比划了一下,说明她是屁股着地,没有再扭到脚,只是手肘擦到地面,好疼。
方子湛连忙拉起她的衣袖,果然看见手肘处又冒出血丝。吁了口气,拿出药膏开始小心地搽。
伤在活动关节,只能多搽药,却不方便包扎。
不过这到底是皮外伤,多搽药总是没问题的。如果是脚踝再崴着,就麻烦了,估计得再找汪郎中过来。
没有再伤到脚踝,真是万幸。
见儿子和媳妇都不理自己,方刘氏脸色沉了沉,转身往外走:“三儿,小七儿伤成这样怕是不能走路,你抱她来堂屋吧。”
“知道了,娘。”方子湛这才偷空应了一声。
方刘氏心里不高兴,但想到刚才那一巴掌,知道自己理亏,也便没有说什么,先回堂屋去了。
☆、8。第8章 我要和媳妇儿圆房
方子湛处理好方小福的伤,将药膏和药丸都拢入袖中,给她拿了一件半长夹衣穿上,便抱着她去堂屋。
方小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顺手拿到了吹火筒,想着还是自己走好一点。只是方子湛却不听她的,连门都没关就走了。
屋外的凉风吹进来,气得方迎春就想破口大骂,方小满连忙拉住她:“姐,娘在气头上,咱们还是别惹娘了。”
方迎春这才忍了下来,不过她立刻下床,将房门再次栓起来。没有人从里面打开,这门是打不开的。
方小满眨了眨眼,却是什么也没说,继续睡觉。
堂屋里,大家长方文川和老妻方王氏坐在上座,老大方志忠和妻子方杨氏陪坐在下首,靠门一些的板凳上坐着老二方志诚。
方志诚便是方子湛的爹,方小福当年就是他抱回来的孤儿。
这时候,照顾最小的两弟弟洗脚睡了觉的方子健也回到堂屋,蹲在门槛上。
刚才方子湛已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包括村长对刘家的处理结果,都详细告诉了家中长辈。然后奶说要看看小七儿的伤势,便让方刘氏去叫。
方刘氏知道小七儿受了伤,肯定不好叫她来开门。谁知两个女儿竟然这般不省事,最后还是小七儿来开门,还被她错手打了一巴掌,伤上加伤。
这时候她又是懊恼又是气闷,进屋后一屁股坐在丈夫旁边的小凳上,低着头也不吭声。
方子湛将小七儿放下来,对她身上的伤作了一个说明,看得大家一阵嘘唏,说不得又是一翻安慰。
大伯娘方杨氏更是掇了角落一条长凳过来,招呼小七儿坐。
方小福在方子湛说她脖子有掐痕,喉咙受了伤因此说话辛苦后,便干脆不说话了。对于这家人,她是有些不满的。
所以对于方刘氏的冷淡,她不想在意,对于方杨氏的热络,她也只是袖手福了福,没有多余的表情。
然后在方子湛的搀扶下,坐了长凳一角,再将眼看向他,拉了拉他的衣袖。方子湛看她一眼,便在她身旁坐下。
他奶便发了话:“小七儿伤成这样,要多休息,明儿开始她的活儿就由其他姐妹分担着做吧,现在不好好养着,以后可咋办呢?”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不能看小七儿现在年纪小就不当回事儿,她总是方家小媳妇,若是伤没养好留下隐患,将来连累的可是三郎。
“娘说得对,这头伤可大可小,还是注意着点儿。还有这脚伤,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个把月还是要歇着的。”
一直没吭声的方志诚立刻接口,不过又有些担忧:“只是迎春和小满……只怕这家务事儿会忙不过来咧。”
方小福扭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就是抱她回来的那个爹爹?
记忆中,他一直对自己不错的呀,若说这家里有谁真正将她当闺女对待,也就是他了。可是怎么……今儿反常了啊。
“可是这春耕也快了,我们都在地里忙活,家里只有这几个孩子在,三儿又要考童生,没人有多余空闲呀。”
方刘氏也一脸忧虑,说着话目光还在方小福脸上转了一圈儿。
方小福连忙低头,手指艰难地在屈起的膝盖上提了提裤子布料,似乎布料太粗糙,磨得伤口太疼。
“家里也没很多活计吧。”
老太太坐在上座,看了正端着茶碗慢慢喝茶的老爷子一眼,一脸严肃地道,“也就是三餐饭、两餐猪食,至于喂鸡、喂鸭、摘菜这些小事儿,交给彩霞和小秋做便是了。”
也就是说,迎春和小满作为姐姐,厨房里也就那些活儿,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娘说得对,只是……迎春还要分出些时间做绣活儿呢,她明年就要出嫁了,这一样一样都要备好,总是忙了些。”
方志诚看了自家媳妇一眼,便又说道。
见他这么说,大家便不作声了,都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方子健霍地从门槛上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却立刻被他娘一个凶狠的眼神抛过来,不由撇了撇嘴,又蹲回去。
方子湛淡漠地扫了屋中众人一眼,突然拉着方小福一起站起身,缓缓开了口。
“爷、奶、爹、娘、大伯、大伯娘,子湛有个请求。”
一直专心喝茶没有开口的方文川突然抬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孙子。方志忠夫妇也是诧异,却也没有开口。
人家的爷奶和爹娘都在这里,他们当大伯的自然不会出这个头。
“三儿怎么了?有事情就说呀。”最后还是方刘氏开了口,不明白儿子有什么请求这么郑重。
“我要和媳妇儿圆房。”方子湛坚定地说道。
“什么?”方刘氏愣住,这事儿太突然,她有些消化不了。
“不行!”
“不行!”
两道反对的声音同时响起,却是方志诚和方子健。大家又是诧异又是疑惑,目光便从方志诚身上又转到方子健身上。
“子湛知道,小七儿年纪还小。但小七儿是爹爹抱回来给子湛的童养媳,八年前子湛就和小七儿拜过堂,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这是外人皆知的事情,也是事实。如今圆房,为何不行?”方子湛对着他爹也是一张面瘫脸,没啥变化。
方志诚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方小福一眼,有些无奈:“小七儿还小,怎么着也要等到她及笄吧。”
“就因为她还小,这些年来,小七儿在方家,媳妇不是媳妇,闺女不是闺女,外人看她是媳妇,可爹娘看她是什么?”
“当然是闺女!”方志诚想也不想便说道。
“当然是媳妇!”方刘氏也是脱口而出。
“那爹娘可知,我的姐妹看她是什么?”方子湛唇边勾起一抹冷意,有些话他没有说,不表示可以当作不存在。
方子湛的话,说得大家一阵沉默。小七儿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尴尬的,也没少受闲气,他们当大人的,又岂会不知?
只是方志诚说得对,小七儿还小,现在圆房实在早了些。
“圆房是迟早的事,爹娘何不成全子湛,也免得小七儿养伤期间徒增委屈。”方子湛一脸坚定地说道。
☆、9。第9章 家风的问题
“怎么,难道今日迎春和小满给小七儿气受了?”方志诚一脸震惊地看着儿子。他只知道婆娘去叫闺女开门,一脸不高兴地回来。
他想着,迎春那丫头脾气大,连娘都敢给脸子瞧,要是小七儿养伤期间增加她的家务活儿,肯定会生事,所以刚才会那么为难。
可听儿子这么说,难道他担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成?
方子湛冷面依然,眼中波澜不惊,突然朝着上座跪下,请求长辈成全。
见方子湛行此大礼,言辞恳切,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将目光看向方志诚,征询他这个当爹的意见。
“老三,大哥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只是你现在要和小七儿圆房,大哥有话要说。”
方子健终于忍不住了,不顾他娘的眼神阻止,从门槛上站起身,上前去拉方子湛:“你先起来。”
“大哥有事稍后再说。”方子湛不想起来,他的请求还没达成呢。
“大哥要说的就是你这事。大哥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么做,可想过小七儿的感受?你这么做,是真正在帮她吗?”
方子湛扭头看向站在一旁表情漠然的方小福,心下忽然有些不安。他做此决定,确实没有问小七儿的意思。
她不高兴了吗?心下一阵恍惚,身子便被大哥拉起来了。
“爷、奶、爹、娘、二叔、二婶,今日子健不是要在背后说谁闲话,只是想说出一件事实。”方子健朝几个大人一一作揖,便沉声说起晚饭的事情。
方迎春的抱怨就算了,她对三哥的无礼、晚饭的恶意克扣,甚至不等三哥来吃饭便收拾了碗筷,连一口粥、一片菜叶子都没给三哥留下,全部拿去喂了猪。
这样恶劣的行为,今日他身为大哥管不了她,却还要为她隐瞒的话,以后她嫁为人妇,在婆家指不定是什么样儿呢,到时候他们老方家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吗?
这可是家风的问题。
“真是岂有此理!”老太太听说孙女如此胡闹,连累孙儿都没饭吃,不由生气地一巴掌拍向桌面,虎着脸狠狠瞪了方刘氏一眼。
都是她教的好女儿!
“没想到迎春这丫头心眼这么狠!”
大房方杨氏听说人家兄妹的矛盾,还连累到她的子胜也没吃饱,担惊害怕才跟着大哥去村口迎接自己,顿时心疼极了,心下的气也熊熊地燃烧起来。
于是说话也更不客气:“他二婶,你教的女儿,嫂子作为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未出阁的闺女便如此刻薄,以后当人媳妇还不知什么模样呢。”
“不是嫂子要说你不是,只是嫂子也是养闺女的,彩云去年嫁了,如今又有了身子,如果她也是这种性子,我这当娘的还不知道多担心呢。”
“这闺女呀,还是要打小儿好好教导着,在家是孝女,出嫁是贤妻、贤媳,将来呀,也不要做恶婆婆!”
听了大婶一顿夹枪带棒、指东骂西的话,方刘氏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只是关于迎春这丫头今晚的混帐事儿,不是由她亲哥口中说出,而是从堂兄口中说出,而且还当着这一大家子的面,她心里更是恼火不已。
再想到今晚去敲门,那两丫头居然睡死了就是不来开门,她心里的气更是大得无处发泄了。
“三儿你也不要用圆房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妹子犯了错,我这当娘的自然饶不了她。”方刘氏有些坐不住,便蹭地一下站起身,往外就走。
“大哥,迎春那性子……唉。”方子湛目光担忧地看向娘离开的背影,又看一眼方子健,低声想说什么,最后终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方迎春的性子,恐怕因为这件事只会闹得以后更糟糕。如果他不将小七儿搬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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