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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也开金手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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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一直仔细注视着沈倾的一颦一笑,渐渐地他的眸子也黯淡下来,有些话似乎并不该在此时说起,故而见沈倾终于抬头看向自己,陆铭便故作诧异,像是有些茫然:“倾儿何出此问?”
“你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向我表白?”沈倾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的,但是又说不太清楚。
陆铭眨了眨眼睛,显得愈发迷惑起来:“我……我何时向你表白了?”
“你……你刚刚不是才说过?你不会是得了健忘症了吧?”沈倾的脸虽然还是红红的,但这次绝对是被气的。
陆铭皱起眉头,一副思来想去的模样,却似乎仍然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何处让对方误解了,正是此时,屋外突然传来几声低笑,接着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有趣,当真是有趣。”
“你说什么?”本来就有些恼羞成怒的沈倾此时才不管这人到底有多可怕,直接瞪着眼睛看过去。
折澈抖了抖眉,托着鲜丽色泽的长袍一步步走了进来:“我说,你二人真是有趣,竟为了这等事而争论不休,不过我说仙君呐,您倒真是不通人世常情,怪不得南冥人人皆道仙君一心修仙,从不过问世事呢。”
沈倾囧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理解错了?
“倾儿究竟为何会误会于我?”陆铭仍是茫然的很,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暧昧的话。
折澈看了眼沈倾,似笑非笑:“沈姑娘不过以为你做了件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罢了,而仙君你呢,却只是听从了命数,想要与沈姑娘共同修仙罢了,呵呵,所以才说,人心最是简单,也最是复杂。”
“难道倾儿将我的话,想的复杂了吗?”陆铭也看向沈倾,带着一丝疑惑。
在明白了对方真正意思的一瞬间,沈倾的脸色可谓十分精彩,真是又青又白,虽然是自己误解了别人的意思,但是沈倾还是有一种自己被人调戏了的错觉!
估计再这样说下去,自己一定会被嘲笑死的,为了防止这种可怕的局面产生,沈倾连忙抽回手,对着两人挥了挥:“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理解力太低了,总之你们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要出去走走,你们随便怎么样吧!”
等到沈倾慌忙走出去了,折澈这才嗤笑一声,对着陆铭道:“仙君可真是狡猾,分明便是那个意思,可为何却又突然变了卦?”
“不过是不想她为难罢了。”陆铭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倾的背影越来越远,陆铭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但却是一个懂得深思熟虑的人,他知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沈倾还无法接受自己,那便索性先不提了,也许慢慢的,自然而然的,沈倾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思了。
折澈对此则是十分不以为然:“她不过是一个梦魇,难道还配不上仙君吗?”
“你不过是不曾动过情,故而并不知其中滋味罢了,”陆铭收回目光,略微惋惜地看着折澈,“若真可以,我倒希望你不要体味这等滋味。”
折澈对此嗤之以鼻,动情?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尤其是对他来说:“仙君还是先顾及着自个儿吧,我便不劳仙君费心了。”
如此说完,折澈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铭只身站在屋内,不由得露出意思温柔浅笑,他也曾以为自己不可能遇到爱情,但有些事便是如此简单,无需强求,更不可能回避,它该来的时候更不会过问你的意愿,只是幸好爱情啊,是带着甜蜜的。
再说沈倾红着脸离开小院之后,就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她之前已经向陆铭了解过情况了,就算真的想给“映依”多留一些时间,她自身的灵力也是不允许的,因为她几乎耗尽了灵力才构建出这样一个完整而美好的小镇,并且将自己的梦河融入了张彦的体内。
想到这里,沈倾忍不住叹了口气,究竟要多深的爱,才能让一个人做到如此决绝?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再为这两个人做些什么。
可是能做些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依附于梦魇生存的孤魂罢了,在这里似乎除了打酱油,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可是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和内疚,难道她真的就只能做一个废梦魇?
正走着,沈倾突然听到耳畔传来孩童的声音:“呀,爹爹,我的纸鸢怎么飞走了呀,爹爹你快帮我把它拉回来……”
沈倾一转头,就看到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一个小女孩正被一个中年男子抱在怀中,手指着天空的某个位置,抬头看去,沈倾看到了一个小黑点,应该就是小女孩所说的纸鸢了。
“傻孩子,爹爹哪能飞得那么高呀!”回应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呜呜,那怎么办?我好喜欢那只纸鸢哦,那上面的小鸟是娘亲帮我画的……呜呜……”小女孩闻言竟然直接哭了起来,一双含泪的眸子则仍在努力地瞅着天空中那个快要消失不见的纸鸢。
中年男子含笑帮小女孩擦着眼泪,声音十分温柔:“妞妞不哭,爹爹回去再帮你做一只好不好?”
“可是……可是娘亲的身子不好,不能再帮我画小鸟在上面了呀?”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傻孩子,会画小鸟的又不止你娘亲一个,爹爹不是也会画吗?”中年男子的笑容更深了,只是里面的苦涩却也更浓了。
沈倾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那飘在半空中的纸鸢,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几个感叹号来,她怎么忘了自己最大的优势了呢,她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先进人士啊,不利用本土带来的知识做点事,怎么对得起她穿越者的身份呢!
这么想着,沈倾的心情也顿时明朗起来,她含笑走上前去,对着那个小女孩开口道:“小妹妹,你是不是很想要刚刚那只纸鸢?”
小女孩眨着眼睛转过头来,见是有人在问自己话,忙点了点头:“是呀,那是爹爹亲手帮我做的,上面还有娘亲画的小鸟,大姐姐你能帮我把它拉回来吗?”
“妞妞不要顽皮,等回家,爹爹再帮你做一个就好了。”中年男子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眼神却仍然是慈祥的。
沈倾对着父亲含笑摇了摇头,便又转向小女孩道:“姐姐可以帮你把纸鸢拉回来,但是下次你就要好好地握着纸鸢的线,不可以再让纸鸢飞掉了哦。”
“真的吗?大姐姐你真好!”小女孩脸上犹带泪痕地笑了,而中年男子则是有些尴尬和窘迫,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沈倾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让两人闭上眼睛,慢慢地数十个数后再睁开眼睛,小女孩和中年男子虽然十分疑惑,却还是照做了,而在他们闭上眼睛之后,沈倾也闭上了眼睛。
她突然觉得很微妙,之前自己一直都觉得作为一个借梦魇还魂的路人,想要掌握梦魇的本领应该很难,但是就在前一刻,她突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些东西,她看到了小女孩的母亲,也看到了那只纸鸢上画着的小鸟……
沈倾知道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她并没有等到小女孩和她的父亲睁开眼睛,而是先一步离开了,只是当她听到身后小女孩传来的惊呼声时,沈倾不自禁地笑了。
“娘亲,你怎么来啦?”小女孩是这么大声地喊着的。
沈倾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小女孩看到久卧病榻的母亲拿着那只纸鸢出现时,会是怎样惊喜的表情,而她的父亲也终于可以不再露出那样苦涩的笑容了吧?
虽然只是在梦境中小小地做了些手脚,但是在这一刻,沈倾却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充实,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本该是一个梦魇……
作者有话要说:
☆、最浪漫的事
有了想法,沈倾马上付诸行动,她先是找到了一处巨大的空旷的地方,然后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些设施,可能真是这身子的缘故,自从那座巍峨的大山凭空出世后,沈倾就觉得利用自己的意念来布置梦境实在是一件简单而有趣的事情。
如果要问这世上什么东西是最浪漫的,那么沈倾一定会回答两样东西,那就是戒指和玫瑰;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最浪漫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便是教堂,因为那里是婚姻的开始,也代表着一个家庭的组建……
所以当一座可能不太规则的教堂在沈倾的眼前慢慢成形的时候,除了欣喜之外,沈倾也心怀着浓浓的憧憬与虔诚,她能做的并不多,但至少她会努力为“映依”做些什么。
也许是出于对于弱者同情的本能,又或者是因为知道真正的张彦所深爱着的是现实世界中的映依,所以沈倾才会格外觉得梦境中的“映依”是一个可怜、可敬,又可悲的女人,她明知自己的爱情没有未来,却还是用生命去捍卫,这样的女人,又怎能不让人心生敬意?
反正张彦最后一定是属于现实中的映依的,那么就让自己为这个梦境中的可悲的“映依”再做一点事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沈倾就直奔“映依”与张彦所居的小院而去,然后偷偷地把张彦叫了出来,因为之前的接触,张彦对于沈倾也还算熟悉,所以没多想,就被沈倾给拐骗了出来。
“沈姑娘找在下,是有何事?”张彦见沈倾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禁开口询问。
沈倾见四周没有别人了,这才神秘地凑到张彦跟前道:“你想不想给‘映依’一个惊喜?”
“惊喜?姑娘所言何意?”张彦觉得这话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沈倾便忙献宝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摊平在掌心:“张公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彦瞅了瞅沈倾掌心的东西,茫然地摇了摇头:“在下不知。”
“这是一件宝贝,只要把这东西给心爱之人套在无名指上,两人就可以永结同好,白头偕老,”沈倾笑眯眯地把小盒子里的白金戒指取出来,捏在指尖,“这可是我好容易得到的宝贝,所以正想着送给你和‘映依’呢,你要不要?”
在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张彦的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而到后来他的目光就更热切了,可毕竟是个思想保守的君子,张彦怎好直接受了旁人的恩惠,犹豫片刻,他有些为难地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在下怎好接受姑娘的好意?”
“你呀,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了,你若真觉得不好意思,便娶了‘映依’为妻可好?”沈倾将戒指重新放回小盒子里,然后把盒子塞给了张彦,她不能告诉张彦“映依”究竟为他付出了什么,就算告诉了他,离开梦境后他也一样会忘记,这种认知让沈倾觉得有些苦涩。
张彦却不知道沈倾是怎么想的,只是听闻此话,他不禁有些脸红,别别扭扭地道:“在下也正打算与映依成亲。”
“这样啊,那真好啊。”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是沈倾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张彦口中的映依,和自己所说的“映依”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张彦将那小盒子握在手中,由衷的道谢:“多谢姑娘好意,在下代映依谢过姑娘了。”
“这不算什么的,只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呢?已经准备好了吗?”沈倾摇了摇头,尽量自然地笑着。
“大概还要过几日吧,在下本想婚姻大事,总该多谢准备,只是映依却好像十分着急,我不愿她再等我,故而……”张彦十分幸福地笑了,笑得沈倾快要笑不出来了。
果然时间已经不多了啊,果然梦境中的幸福总是虚假而短暂的,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沈倾就是突然间有些感慨罢了,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映依”,或许还是因为她自己:“如此的话,不知张公子可否答应我一个求情?”
“姑娘言重了,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张彦仍是幸福地笑着,以为自己即将与心爱之人举行婚礼,以为幸福的生活还会无限继续,是呀,他的幸福确实会延续下去,但却再也不是“映依”的了。
沈倾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听你的意思,你们的亲事该是还没做足准备吧?我可以帮你们准备,但是你暂时先不要告诉‘映依’,可以吗?”
张彦闻言很是诧异,也十分迟疑。
“我举双手保证,一定会为你们筹划一场别开生面、且惊喜异常的婚礼,‘映依’她一定也会喜欢的,好不好?”见对方露出如此神色,沈倾连忙继续说服工作,她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能让计划落空呢,“张彦,我这么做其实想法很简单,我就是希望看到你们可以获得……幸福,我是你们的朋友吧?是不是?”
张彦有些无措地看着沈倾,见她如此询问,只得点头。
“所以我一定不会害你们的,你就答应我吧?”沈倾就差没有拽着张彦的胳膊摇啊摇了。
张彦被这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该拒绝对方的好意,于是终于点头了:“如此便叫姑娘费心了。”
“那你们的婚礼要在何时举办?是今天,还是明天,或者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沈倾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不等她把话问完,就突然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且冷淡的声音。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姑娘如此好心,奴家也不好退却。”来者是“映依”,说起来可能是因为最初沈倾对她的敌视态度太明显了,直接导致之后她对沈倾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恩,还是偏冷的那种不冷不热。
沈倾对此毫不介意,反倒十分热情地迎了过去:“你是说今天就要和张彦成亲吗?”
“映依,如此决定是否有些草率?”张彦也走了过来,婚姻毕竟是大事,怎可如儿戏一般,更何况沈姑娘该是还没来得及准备吧?
“映依”看了张彦一眼,十分腼腆地笑了:“奴家先前已看过黄历,又请高人算了一算,说是今日最宜婚嫁,且若今日成亲,必能早生贵子……”
声音越来越低,却仍被沈倾听了个清楚,她不知道“映依”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情绪才说出的这番谎话,但无论如何,想必她的心中都很不好过吧?
“如此,便听映依所言罢。”张彦闻言也是略微红了脸。
沈倾闻言连连点头,引着二人往自己所设计的教堂走去:“那就跟我来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彦与“映依”跟在身后,也没多言。
只是等到了地方,沈倾才有些诧异地发现陆铭和折澈两人竟然已经站在教堂门前了:“你们怎么来了?”
“张公子与‘映依’姑娘成亲这等大事,在下又怎能不来?”陆铭如以往那般温和地笑着,一双闪烁着星光的眸子却是一直盯着沈倾的。
折澈回头看了眼教堂的大门,不禁“啧啧”出声:“我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瞧着可真是怪异的很。”
这话大概是一语道出了余下几人的心声,毕竟也只有沈倾才见过这种建筑物,知道这种建筑物是用来做什么的,面对这种疑问,沈倾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打着哈哈把几人请了进去,然后大声吩咐道:“张公子,你先去左边的空房间等一会儿好吗?我要先带‘映依’去换衣裳,等一下我再过去。”
张彦看了“映依”一眼,见对方没有异议,于是很乖地往左走去。
沈倾则是拉着“映依”往右走去,进入了一间布置十分现代的房间:“你先过来看看喜欢哪件婚纱,然后我来帮你化妆。”
“婚纱?”“映依”皱起眉头,而当她看到衣橱里挂着的一排各种款式和颜色的怪异衣饰后,眉头则是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
“这就是在结婚时才会穿的婚纱呀,很好看吧?”沈倾炫耀似的用手划过婚纱边缘,心中则是很理解“映依”的反应,不过等她把婚纱穿在身上,想必就明白这东西的妙处了。
只是“映依”一时间很显然是很难接受这种衣服的,毕竟这些婚纱本身看起来就很是怪异,加上很多都是没有衣领,也没有衣袖的:“如此袒胸露背,成何体统?”
沈倾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虽然新奇,但很可能和这些人的传统观念是相违背的,这么一想,沈倾只得将其中几件看起来都很不错,但因为没有衣袖的婚纱给点了叉叉:“那你就看看这几件吧,至于衣领的问题,我待会儿可以帮你在脖子上挂上薄纱,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映依”却不再看向衣橱,反倒是探究似的看向沈倾,见对方一脸迷惑,“映依”补充道,“你虽是梦魇,却能进入有其他梦魇存在的梦境,这本身便不寻常,加之你竟然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容貌,这足以说明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梦魇。”
沈倾闻言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你就当我是一个不普通的梦魇好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况且你现在本身就没有加害的价值了不是吗?”
“映依”沉默地盯着沈倾看了片刻,像是在研究对方的用意,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过头去,指着一件紫色的婚纱道:“这件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浪漫婚礼
沈倾转头看向“映依”所指的婚纱,这是一件有些类似旗袍的古典婚纱,上半身有些类似古代人所穿的褂子,袖口和胸口上都绣了亮色的牡丹,而下半身则是被罩上了蓬起来的轻纱,看起来十分古典高贵。
“穿上试试吧,我觉得肯定很好看。”沈倾由衷地点头,毕竟是借用了现实中映依的容貌和身段,所以“映依”本身长得就很别致,想必穿上这件紫色的婚纱一定更添高贵气质。
“映依”点了点头,在沈倾的帮助下将婚纱换上了,虽然很不适应这种质地和款式的衣服,但当她站到一面大镜子前的时候,还是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这……看起来和之前的她一点儿都不像。
沈倾满意地点点头,又拉着“映依”在梳妆台前坐下:“我要帮你换一种发型,还要上妆,你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不过我保证肯定很好看,张彦一定会喜欢的!”
这么说着,沈倾已经开始帮“映依”整理起头发来,其实她本来根本不会这种东西,但是因为是身在梦境中,那么自然是她怎么想,事情就怎么来了,所以不多时,“映依”的头发已经被高高盘起,而面上也是略施粉黛的娇俏模样。
“在我们那里呢,只有结婚的人需要这样打扮,还有这身婚纱,也只有结婚的时候才会穿,”一面欣赏着“映依”的美貌,沈倾一面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人这一生呢,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所以无论怎么打扮都嫌不够,怎么隆重都显得朴素……‘映依’,我能为你做的事很少,不过至少我要对你说一句:新婚快乐……”
“映依”微微一愣,从清晰的镜中看向自己身后的女子,她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人,也不想了解,因为她的世界本就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但是在这一刻,“映依”感受到了这女子对自己的祝福,以及歉意,“映依”微微一笑:“你不必觉得自责,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有……谢谢你。”
沈倾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她拍了拍沈倾的肩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戒指,就是在婚礼上,需要为对方戴上的东西,就像是这个样子,”沈倾一面说着,一面示范性地把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又取下来,“这枚戒指是给张彦的,所以待会儿需要你把戒指套在他的手上,算是一种见证,代表你们已经结为夫妻,知道了吗?”
“映依”凝视着手中的银色小环,不禁小声嘟囔:“你知道的东西很多啊……”
“那是,还有很多你不知道,我却知道的呢!”沈倾颇为自豪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便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还要去张彦那边看看,等会儿外面响起结婚……恩,就是音乐的时候,你就出去,知道了吗?”
“映依”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并没有多问。
沈倾从右侧的房间走到左侧的房间,就见三个大男人都在里头呢。
“沈姑娘可终于来了,在下正好奇着呢,沈姑娘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先开口询问的是折澈,此人正斜倚在玻璃窗前,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沈倾。
“是呀,还请沈姑娘指教。”今日是张彦的大婚之日,自然是数他最为紧张了。
沈倾一脸神秘地开始把两个非当事人往外赶:“你们两个,都出去等着,我还有话要和张彦说呢。”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的?”折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他可是被吊足了胃口,若是得不到答案,才不会善罢甘休。
陆铭在此时也开了口:“我也很好奇,倾儿究竟要做些什么?我不打扰你便是,你可否叫我留在这里?”
“就是就是,我也不会打扰你的。”折澈跟着附和。
沈倾无奈地看着两人,也只能点头同意,她转向张彦,十分严肃地问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思想保守的人,但是如果有一些事,可以让‘映依’很开心,但是又很另类,你愿不愿意去做?”
“姑娘此言何意?”张彦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总之不是太过分的事,而且绝对可以让‘映依’很开心,你到底同不同意?”沈倾继续严肃地追问。
张彦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只要能让映依开心。”
“那好,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上。”得到答案,沈倾一把拉开衣橱的门,从里头取出一套纯黑色的西装。
张彦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沈倾递过来的东西:“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待会儿要穿的衣服啊,来,我来告诉你该怎么穿上它,”沈倾化身为礼仪教师,开始耐心地讲解西装的讲究,以及待会儿在婚礼上他所要做的事,“等会儿映依会从另一边走过来,等你们立定之后,我会问你们一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再然后你就要和‘映依’叫交换戒指了,你知道戒指吧?就是上次我给你的那个小环,你要把戒指套在‘映依’的无名指上,然后她也会帮你戴上戒指,再然后我会允许你们在上帝的见证下互相亲吻,以完成婚礼,你知道了吗?”
张彦虽然有在很认真地听老师的讲解,但是面对这么多陌生的礼节,他仍然有些迷糊:“等……等一下,在下还是未能明白姑娘的意思。”
“哎呀,笨死了,时间不多了,你就先把衣服换上好了,待会儿只要不太紧张,肯定不会出错的,”沈倾无奈地嘟囔着,一把将西装推到张彦的手中,然后就把人往更衣间里推,“记住了,先传衬衫,然后是外套,至于领带,待会儿我帮你打吧。”
张彦有些无措地走进更衣间,然后开始摸索起西装的穿法。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外头也挺热闹的。
“我可不知原来沈姑娘竟是如此聪慧之人,这些个玩意儿都是打哪儿来的?”折澈颇感兴趣地东指指、西戳戳。
沈倾打了个哈欠,不打算搭理这人:“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
“我虽谈不上见多识广,却至少也没少在这世间游荡,却竟然从未见过这些,真是奇哉怪哉。”折澈虽然性子有些阴晴不定,或者说是煞气太重,但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想杀人的,尤其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真离了沈倾就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所以对于沈倾,他更愿意做的是调戏、调戏,而非恐吓、恐吓。
陆铭虽然也十分好奇,但却似乎并不打算询问,因为他知道沈倾很不一般,而且可能还会继续不一般下去,不然这个本不属于这世间的灵魂也不会来到这里,与自己相遇。
沈倾不再说话,只是掰着手指等张彦换好衣服,时不时地再催促两句:“张公子呐,您是蜗牛转世吗?怎么这么慢?”
张彦其实早就换好衣服了,只是因为太过害羞,所以忸怩了半天才走出来,他一走出来,在场三人同时眼前一亮,折澈甚至还玩笑似的道:“真没想到这种衣裳穿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知沈姑娘可否赏给在下一件来穿穿?”
“等有机会的吧,”沈倾敷衍一句后,就直接凑到了张彦的身前,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还一面帮他打领带,一面赞不绝口地道,“本来还怕你的气质太过斯文,穿不出来西装的味道,不过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张彦愈发脸红,却只能任由沈倾拿捏。
整装完毕后,沈倾长出了口气,宣布了一声“婚礼可以开始了”之后,就扯着张彦出了房门,走到了教堂中正,而她则是往前几步,站在了牧师的位置上。
至于陆铭和折澈,则是被沈倾轰到了观众席去了。
立正站好之后,沈倾一个响指,整个教堂里瞬间响起了《结婚进行曲》的乐曲,而右侧的房门也伴随着乐声的响起而慢慢打开,身着紫色婚纱的“映依”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两位新人的目光对上后,两人接露出诧异与惊艳的神色,直到“映依”款步走到张彦的面前,两人仍在深情地对望着。
虽然不想打断这么缠绵的画面,但《婚礼进行曲》都快进行一半了,况且婚礼也还要继续,沈倾不得不轻咳一声,开始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演说词:“有人说爱情是鲜花,芬芳四溢;有人说爱情是果实,丰盛甜美;更有人说爱情是时间长流中的一把细沙,仿若涓涓细流……但我却觉得,爱情只是一瞬,却又是永恒,只需珍重此刻……”
这种形式上的话语本不必说,但沈倾却很想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因为她很想告诉“映依”,爱情的长久并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这一刻你所拥有……
“张公子,当你的手牵定她的手,从这一刻起,无论贫穷和富贵,健康和疾病,你都将关心她、呵护她、珍惜她、保护她、理解她、尊重她、照顾她、谦让她、铭记她,一生一世,直到永远,你愿意吗?”沈倾轻声询问,目光注视着相依的两人。
张彦转头看向“映依”,深情而专注,然后他缓缓点头:“我愿意。”
“‘映依’姑娘,当你的手牵定他的手,从这一刻起,无论贫穷和富贵,健康和疾病,你都将关心他、呵护他、珍惜他、保护他、理解他、尊重他、照顾他、谦让他、陪伴他,一生一世,直到永远,你愿意吗?”两段话其实很相似,只有最后几个字不同罢了,因为沈倾知道,张彦不可能铭记“映依”一辈子,就好像“映依”不可能一辈子陪伴着张彦。
“映依”对着张彦缓缓绽开笑颜,坚定而决绝:“我……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会忘却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皆愣在当场,张彦更是不知所措地抓住“映依”的手:“映依,你说什么?”
“张郎,方才沈姑娘不是也说了吗?爱情不关乎以往与日后,只要此刻你我身在一处便足够了。”“映依”温婉地笑着,只是眸中却迸射出浓浓的凄凉与绝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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