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炮灰也开金手指-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又怎么会愿意将这份寄托破坏掉?
都怪沈倾太不识抬举,竟然企图离开!
既然她不珍惜自己对她的呵护,那么自己还要顾忌些什么呢?
沈倾下意识地抿唇,喉咙滚了滚,却没有突出一个字。
南宫肆朝着沈倾走近了两步,每一步都极其缓慢,好像是踩在沈倾的心尖上一般:“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刚落,沈倾便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澄澈无比的眸子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南宫肆,南宫肆被这眼神看得一愣,脚下步子也是一顿。
“我想清楚了。”沈倾的声音有些低哑,却清晰无比。
南宫肆压下心中的疑惑,挑了挑眉。
沈倾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光像是被覆上了一层薄雾,显得单薄又倔强:“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要做什么的话,我……我不会寻死,我会活下去。”
“这就是你的决定?”南宫肆勾起了唇角,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却又很不满意,不知道为何,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他竟突然有种想要避开的错觉。
沈倾依旧直视着南宫肆,认真而坚定地说出后面的话:“我一定要活着,为了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就算陆铭会因此而厌恶我、抛弃我,我也一定要再见到他,把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就算他真的会抛弃我,也无所谓,至少那样我就不会觉得遗憾了。”
南宫肆唇角的笑意随着这些话语的吐出,而渐渐凝固在唇角。
“所以我活着,不是因为我害怕死亡,也不是因为你,因为我不想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或事而花费任何心思,南宫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说到这里,沈倾缓缓地笑了,十分清浅的笑意,却带着浓浓的讽刺,“让我更加厌恶你,更加瞧不起你,这就是你……咳咳……”
沈倾的话没说完,嗓子便被一只大手掐住了。
沈倾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但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她在痛苦中闭上了眼睛,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其实,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沈倾还没有那么勇敢,遇到这样的事都能无所谓,都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活下去,如果自己的身子真的……沈倾几乎不敢去想象,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她还活着,大概也已经没有勇气出现在陆铭面前了吧?
那么,不如就这么死掉算了。
沈倾很没出息地做出了最懦弱的选择,所以她才会说出那些话,彻底地激怒南宫肆,可是这样的决定对沈倾来说,已经是最勇敢的了,因为沈倾真的、真的很怕死,而此刻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而已了……
沈倾记得自己年幼时,曾失足落水,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疼痛与窒息同时袭来,那时候,沈倾觉得不如直接利索地死掉啊,省得她在死前还要受这样的苦。
可是当意识逐渐抽离的时候,沈倾却又反悔了,也许能活着感受痛苦,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啊,那样的话,至少她还活着。
所以选择死亡,对沈倾来说,是十分艰难的吧。
而在这一刻,当她做出了这个选择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当日溺水时的场景,她努力地扑通,却无法改变手脚渐渐无力的事实,就像此刻,她努力地想要活着,却依旧敌不过死亡的来袭……
“倾儿……”温柔而纯粹的声音突然传来,显得遥远极了。
沈倾的心跟着跳动了一下,这是陆铭的声音,曾经他无数次地这样称呼自己,可没有一次比得上这次的动听,如果可以,沈倾真的很想再听他亲口这样叫自己一次。
莫名的酸楚突然袭上心头,沈倾的意识却遇见飘远。
“倾儿,你怎么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沈倾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眼睛艰涩无比,根本睁不开。
“只是这样,倾儿便要放弃了吗?”声音越来越近了,沈倾想要抬手去触碰声音的来源,却因为手脚都太过沉重而失败了。
“唔……”沈倾想要开口,却觉得嗓子眼一片干涩,竟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想说却说不出,想看却看不到,想碰却碰不到,沈倾觉得心慌,觉得害怕,却无计可施。
“倾儿,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是死亡吗?”那个声音几乎近在咫尺,显得温柔又温和,“还是……像现在这样?分明触手可得,却偏偏碰触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活着
我害怕的是什么?
沈倾忍不住自问,却反倒找不到答案了,她害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得她一时之间竟然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倾儿,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曾告诉你,你想知道吗?”陆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却似乎带上了丝丝缕缕的哀伤,让沈倾忍不住跟着心疼。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继续活下去,只有活着,才存在其他的一切可能,所以倾儿,一定要活下去……”陆铭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最后像是消失在了世界的尽头。
也是在这一刻,沈倾的意识突然回笼,她渐渐感觉到疼痛,感觉到窒息,感觉到无力。
“你……放开……我……”突然间,沈倾不想去死了,可是她的声音低不可闻,除了她,大概没人能听到。
可是南宫肆并没有要松手的打算,他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像是真的要把沈倾掐死。
完了,自己真的要死了吗?沈倾已经喘不过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意识反倒在这个时候突然异常清醒起来,但她知道,无论她多么清醒,都已经无力改变现状。
因为她自己的倔强,导致了现状这种结局,她后悔了,却无计可施。
“你放开她。”突地,一个往日如同魔咒,此时却如同天籁的声音传来,虽然传到沈倾耳中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沈倾还是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折澈。
“救……我……”沈倾努力地张开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现在舍不得她了?”南宫肆的声音近在咫尺,他话语中暗含的笑意使得他的手臂都跟着微微颤抖,沈倾甚至能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
折澈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你找了她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死?”
话音未落,卡在沈倾脖子上的力道便突然一松,可沈倾还没来得及觉得庆幸,那只手臂便又爆发出了更加强劲的力道,南宫肆口中的话语也如同修罗:“既然得不到她,又留她何用?”
沈倾被这力道激出了一声悲鸣,却因被人扼住喉咙,而在半道上戛然而止,显得可悲又可怜。
“她是我带来的,你不能动她。”折澈的声音里突然多出了一丝不稳。
南宫肆低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语:“她现在在我的手上,你难道……嘶……”
“砰”的一声,沈倾如同破败的棉絮,落到了地上。
“咳咳……”沈倾忍不住地咳嗽,可发出的声音却是低不可闻,她几乎没有力气抬起手,去安抚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嗓子。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南宫肆阴森中含着暴怒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折澈对南宫肆动了手,自己才能得以活下去。
折澈的声音依旧邪魅而冰冷:“我说过,她是我带来的,你不能动她。”
沈倾斜躺在地上,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拼命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面前两人的对峙,可是无论她怎么眨眼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她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有小心翼翼地呼吸,以弥补刚刚的缺失。
刺痛的感觉渐渐回笼,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但至少她还活着。沈倾有气无力地弯了弯嘴角,能活着,其实真的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什么声音都没了,沈倾感觉到一只手臂十分轻柔地托起了她的身体,她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是陆铭来了?可接着她才意识到这只手臂并不是陆铭的,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煞气。
“你没事吧?”折澈的声音显得死气沉沉。
沈倾睁开眼睛,因眼前仍旧有些模糊,所以只能微微眯着眼睛去看折澈,口中吐出不成样的字句:“谢谢……你……”
“为了陆铭,你宁愿去死?”折澈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怒意。
如果是刚刚,沈倾或许还会点头,但是现在,她突然不这么想了,为了陆铭,她应该好好活着才对。
“不,我……不想……死。”沈倾用力摇了摇头,却也只是晃了晃脑袋而已。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说完这话后,沈倾竟然隐约听到了折澈的一声叹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去什么地方?
沈倾还想仔细地问清楚,但是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的景致已经全变了,沈倾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不疼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这里是你的梦境。”折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沈倾被吓了一跳,忙转头戒备地看着折澈,虽然方才确实是折澈救了自己,但毕竟也是他把自己带到南宫肆跟前的,更是他让南宫肆找到了自己。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折澈突然觉得口中十分苦涩,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向沈倾。
沈倾却不敢轻信,虽然折澈好像无论做什么坏事,都是一副“我乐意,你管不着”的傲然态度,好像并不需要给自己打掩护,更不需要在自己面前说谎。
折澈移开目光,又道:“确切地说,这里是你的梦河,而这个梦境,映射着一些曾经确切发生的事情。”
“什么意思?”沈倾不解。
折澈却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前方。
叶清溪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围,面前是一个大池子,池子里的水正往外冒着热气,像是一个温泉。而在池子四周,则种满了各种鲜花,五颜六色,五彩缤纷,十分好看。
“这里是南冥的葬花池。”折澈的声音平静无波。
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沈倾如遭雷劈,这里竟然就是葬花池?!
沈倾在那本小说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据说这个葬花池看着好看,实则十分凶险,就和天界的诛仙台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凡从这里跳下去,轻则肉体尽毁,重则魂飞魄散,而且跳到这里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死掉就可以了,据说跳进葬花池的人所受到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因此也只有犯了南冥禁规的人,才会被这样处理掉,当然,如果有人想不开自己往里跳,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让沈倾觉得诧异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葬花池的底层便是曾经关押着折澈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真相
“我在这里待了上千年,见过很多事,也见过……”折澈并不知道此时沈倾的震惊,他只是转头瞥了沈倾一眼,声音阴沉地道,“陆铭。”
沈倾吞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呢?”
“然后……”折澈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可听起来却着实有些慎得慌。
沈倾又吞了口口水,看来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正当沈倾左顾右盼着,葬花池一侧的花丛突然向两边移开,中间留出一米宽的距离,像是一条小路,正当沈倾为此觉得神奇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现身了。
沈倾愣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陆铭……”
“这里是梦境,他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折澈的声音似乎愈发阴沉了,“确切地说,这里是我的回忆。”
沈倾先是一愣,接着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纵然如此,她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古怪,因为就在刚刚,她似乎看到缓缓走过来的陆铭朝着自己这个防线看了一眼,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吧,只因这里的陆铭和沈倾记忆中的并无不同,一样的一身白衣,一样的清浅笑意,虽然透着疏远,却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你猜他来这里做什么?”折澈又开了口。
沈倾忍不住侧头看了折澈一眼,她还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但是问出这句话的折澈就好像是在和自己讨论电视剧情,只是,他方才不是说这里是他的记忆吗?记忆中的东西,不是早已定格吗?
如此说来,这很显然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折澈已经知道答案,而她也即将知道答案。
折澈抿了抿唇,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阴霾:“我只是觉得,你在这个时候不该去想旁的,若是错过了什么便不好了。”
虽然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倾却觉得他的神色中透出一股不自然,就像是在尽力掩饰什么。
难道他看出自己在想些什么?沈倾有些狐疑,却未作多想。
却说陆铭行至葬花池畔,便静默地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投向葬花池中,却不知在看些什么,抑或只是在发呆。
“葬花池分三层,虽然是连在一起的,却其实完全没有关联。”折澈适时地做出讲解。
这一点沈倾也知道,因为原著中曾提到过,葬花池的第一层,也就是旁人口中传统意义上的葬花池,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池塘,只是跳进去后果会很可怕;而葬花池的第二层,则是一面镜子,据说这面镜子和天界的乾坤镜是一样的作用,可以看过去、探未来,但是似乎没人真正见过这面镜子,谁也不知道它长的什么样子,身子没人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而葬花池的最底层,则是一片冰缘,因被设了结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只是也有特例,便例如此时站在身前身边的这位。
沈倾正回忆着原著中的介绍,就见面前的池水突然冒起了泡泡,像是慢慢沸腾了起来,而陆铭的周身也像是突然起了风,令他的衣袂飘飞起来。
“怎么还在这里?”陆铭低声嘟囔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沈倾在这边却听得清晰。
是什么还在这里?沈倾忍不住好奇。
很快的,她就找到了答案,因为冒泡的池水中渐渐地出现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鸡蛋大小,接着却慢慢地变大,最后几乎跨过整个池子。
陆铭叹了口气,伸出右手,并伸平手臂,将右手摊开:“怎么如此淘气?”
“噗……”的一声响动,一颗银白色的珠子慢慢地浮出了水面,而那漩涡也渐渐消失。
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珠子在半空中跃动了两下,接着就乖乖地朝着陆铭移了过去,最后落在了他的掌心。
“非实非虚,非生非死,非真非假……果然连葬花池都奈何不了你啊,”陆铭又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颗珠子,接着他又轻笑了一声,神色有些古怪,“怎么会是一颗珠子?”
沈倾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珠子有些熟悉。
“命定之人……”陆铭哭笑不得地捏了捏珠子,终于无奈摇头道,“罢了,既如此,便将你送离这里吧。”
这么说着,陆铭的周身突然散发出一圈刺目的光晕,沈倾忍不住眯起眼睛,等眼前的光线减弱,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陆铭的身影了。
沈倾觉得十分古怪,就好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又理不清楚一般。
“你知道他方才握着的是什么?”折澈如此询问。
沈倾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突然有些不想知道了。
“当初便是陆铭布下阵法,将我送入葬花池底,所以……”折澈的声音有些晦涩,就像是被强迫揭起某些记忆,“他见过那面镜子,那面本应无人见过的镜子。”
沈倾愕然,她知道折澈说的是葬花池的第二层。
折澈有些自嘲地笑了:“虽然我没有见过那面镜子,但我知晓陆铭是见过的,因为在那上面,他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你猜那是什么?”
沈倾喉头有些发紧,手也忍不住攥紧了衣袖。
“天界的露水,南冥的池水,北界的雪水,人世的雨水,还有……”折澈的目光移向沈倾,十分专注,并且缓慢地吐出最后几个字,“黄泉的奈何水。”
沈倾的呼吸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她几乎是用尖锐的声音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倾,你真的不懂吗?你不觉得先前陆铭手中的珠子十分熟悉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没了梦河,你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就算南宫肆掐紧你的脖子,为什么你还是没有死?”折澈冷笑出声,字字如针,扎入沈倾的心中,“沈倾,你究竟是谁?”
“我……”沈倾的脸色异常苍白,一时间却似乎忘了该怎么说话,张口中只艰涩地吐出一个字来。
她突然记得那时候陆铭玩笑的话语,他说自己是他的命定之人。
质问过后,折澈突然仰天大笑,仿佛发泄一般:“当初我亲眼看到他从黄泉取走了奈何水,所以他才会将我压入葬花池底,你说这是不是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棋子
沈倾垂下头,紧抿唇角。
“你想起来了?还是想清楚了?”折澈收起笑容,面色阴沉地看着沈倾。
这一切都有些不太科学,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如果折澈说的不是假话,那自己又算什么?难道自己就是那颗珠子?
“还有许多你想不到的事情,那颗珠子是不该存在的,然陆铭却偏偏让它存在了,方才你也看到了,就算是葬花池,也拿那珠子没办法,”折澈的目光一向那片冒着腾腾热气的池水,那颗珠子竟然可以沉浮于葬花池中,却丝毫不受影响,“所以你该清楚,那是逆天之物,沈倾,你说这样的东西,该有怎样的结局?”
沈倾有些乱,她所知道的情节并不是这样的,陆铭是因为正义才会将折澈压入葬花池底,他之后去往人世,也是为了将折澈抓回来,所以陆铭应该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人才对,而自己,自己只是无意间误入了这里……而已。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那颗珠子找回来吗?那是报应,因他曾经的所为而必须承受的报应,他一人承受不住,因而只能将你找回来,”折澈的目光渐渐移到沈倾的脸上,折澈第一次觉得一个人长得好看,第一次觉得这世上有一个人是不同的,但后来他才发现,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圈套,“只是你知道吗?当陆铭想将你找回来的时候,却竟然已经找寻不到方法。”
“非实非虚,非生非死,非真非假……”这几个字先前陆铭曾说过,此时再从折澈口中吐出,竟是无比的讽刺,“这是形容你的话,也是形容我的,只有你和我,不属于这世间,却又只能存在与这世间,既看不清自己的过往,又找不到自己的未来,沈倾,我们真是可怜。”
沈倾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她有些能明白这句话了,这世上只有梦魇,才是非实非虚,非生非死,非真非假。而除了梦魇之外,便只有那个特殊的存在也符合这句话的描述。
往生花妖,本不该存在的存在。
是的,自己和折澈好像都很可怜。
“只有我,能将你找回来,”折澈低叹一声,无比讽刺,“所以我被放出来了。”
原来折澈不是自己逃离了葬花池,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我们都是棋子,被人操纵着,却不自知,你说是不是?”折澈微微歪起脑袋,像是在为这个问题而疑惑不解。
沈倾深深地低下头:“我们都是棋子?”
“那三千根怨丝,不是我带入人世的,”折澈嗤笑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煞气,“那是陆铭所遭遇的报应,他一人承受不住,所以将其化为三千段孽缘,只有化解每一段孽缘,方能渡过此劫。沈倾,你只是一枚棋子,帮他化解这一段段的孽缘,就和我一样。”
“我只是一枚棋子……”沈倾低低呢喃,听不出情绪。
折澈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又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所以你明白了吧?为什么他说你是他的命定之人,为什么我会和你在那个梦境中相遇,这些就像是一场戏,早已有人布置好结局。”
是呀,这就像一场早知结局的戏,沈倾一直以为自己身处戏外,却直到今日才明白,其实她才是那个身在戏中、却毫不自知的人。
“这些,你是怎么发现的?”沈倾眨了眨眼睛,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可能是之前没睡好的缘故。
折澈长出了口气:“那些怨丝,从双儿,到邓小三,再到章烁,然后是南宫肆,我发现这些怨丝并非是来自于黄泉,且那怨丝上皆携带着熟悉的灵力,所以我猜测,那是来自葬花池。”
说到这里,折澈停顿了好一会儿,接着才用讽刺的语气继续道:“之后我便回了一趟南冥,机缘巧合,竟让我进入了葬花池的第二层,在那里,我看到了这一切。”
“机缘巧合?你还相信这世上有机缘巧合的事吗?”沈倾很想笑,她突然记起才进入这个梦境时,陆铭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先前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在听了这些话后,沈倾突然不这么想了。
折澈的脑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是说……”
“为什么你能察觉到这些异样?为什么你能进入葬花池第二层?为什么你能把我带到这里来?”沈倾转头看向折澈,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折澈真是可怜,一直被利用,一次又一次,却不自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一切分明是自己千方百计才得知的,折澈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旁人的预谋,而他仍然只是一枚棋子。
这种感觉大概很不好受,本以为自己终于跳出了一个圈,可其实自己只是进入了另一个圈,一个更大,更让他觉得愤怒和无奈的圈,而他一直都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我想静一静,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沈倾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之间觉得十分疲惫,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十分开朗,也十分幸运,但这个时候,她突然开始怀疑起来。
折澈没有回答她,他在拼命地喘息,粗重的喘息使得他的胸口不断起伏,很显然,有些事他还没有想通,就算想通了大概也不想接受。
沈倾转过身,背对着折澈,她确实有必要好好地静一静。
“你要去哪里?”折澈却下意识地一把紧紧攥住沈倾的手,声音急切。
沈倾并不挣开,只是认真地看着折澈:“我还能去哪里?”
“你……”折澈尽量平复自己的喘息,但这件十分简单的事,在这一刻却显得十分艰难,“你还会去找陆铭吗?”
“恩,暂时大概不会吧,我现在不太想见到他。”沈倾仔细地想了想,如实作答。
折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他也知道松开了沈倾的手,有些事本就是矛盾,谁都分不清对错。
被折澈放开后,沈倾一步步地往前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要做些什么,但不可否认的,她现在谁都不想见,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如果折澈所说的是真的,不,虽然没有亲口问过陆铭,但沈倾已经可以肯定这一切确实都是真的,否则陆铭不会任由这件事发生,如果他不想让旁人知晓,那么折澈大概也是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吧?
可是如果说这一切真的都是陆铭亲手安排的,那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果这里不只是一个梦境,而是真的身处南冥,那么……猛然间,沈倾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她吓得停住脚步,接着匆忙地转身往回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
意料之中,却又似意料之外,沈倾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其实她方才已经看到了,所谓的梦境、所谓的折澈的回忆,大概不仅如此。
陆铭也看到了沈倾,他或许早就料到沈倾会折返回来,所以脸上非但没有诧异,反倒挂着一丝一如往常的清浅笑意,温和又疏远。但是在这一刻,他却不敢直视沈倾,他的目光只是匆匆在沈倾的脸上瞥了一眼,便收了回去,落在不知名的某处。
“你没有动手,是因为担心她会看到吗?”折澈嘲讽地开口,如果说先前他只是觉得愤怒和悲哀,那么当沈倾重新出现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丝旁的感觉,那就是酸楚,一种莫名其妙涌上心头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像是一个局外人,谁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陆铭微微垂下头,没有言语。
沈倾也垂下头,她觉得很讽刺,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陆铭,指责吗?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认知,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存在本就是陆铭的杰作,她突然意识到陆铭突然成了自己的造物主,这种感觉很不好,但沈倾无法说出口。
或者是怨恨?或许有吧,沈倾最厌恶旁人欺骗她,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的欺骗,终归都是欺骗,但在这个时候……沈倾的嗓子干涩无比,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自己的怨恨。
在这一刻,沈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以前已经做了太多取悦路人的可笑举动,现在她再也不想这样做了,所以她不敢说话,不敢表达自己的看法,她怕自己会再次被人取笑。
折澈“噗嗤”一声笑了,像是在讽刺自己,又像是在讽刺别人:“怎么不说话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无话可说了,还是有太多的话要说,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这句讽刺换来的仍旧是一片沉寂,沈倾没说话,陆铭也没开口。
片刻寂静后,折澈突然轻呼了一声,仿佛想通了某件事:“大概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你们不好开口吧?我走,我走便是……”
话音未落,折澈已化成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倾突然觉得有些冷,不可言喻的冷,她应该考虑加件衣裳了,她应该找个可以取暖的地方。
这样想着,沈倾眨了眨眼睛,默默地转过身,又走上了方才那条路。
“倾儿……”一声低喃传来,似是叹息。
沈倾脚下一顿,却不敢回头:“陆公子,我是叫做沈倾……但大概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
一句话没说完,已有泪滴滑落,沈倾觉得无比讽刺,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对不起。”陆铭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风度,显得落寞无比。
沈倾拼命地摇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频率:“是不是还需要我做什么?三千根怨丝,恩,好像这只是一个开端罢了,未来的路似乎还很长。”
“你恨我吗?”在沈倾看不到的背后,陆铭已经脸色煞白。
恨吗?几乎不用想,沈倾就能给出肯定的答案,但除了恨之外,更多的却是委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可以,沈倾宁愿不来到这里,宁愿把陆铭让给映依,宁愿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但是转念,沈倾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可笑了,陆铭从来都不是她的,她又怎么把他让给别人呢?
“陆……陆仙君,你能让我先缓一缓吗?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