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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蒲苇如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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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是干活的时候叫什么器具给伤着,但看两人行动气质分明就是的富贵中人,却哪里来的这样刀疤箭伤?
便在此时,哗啦啦一声大响伴随着其他客人的惊叫与退避,外头的争吵终于升级成了武力冲突,而包子铺朝向街面的那一侧几乎算是开放式的,坐在最外围的客人自然就遭了池鱼之殃。
陈濯如姒这一桌是从外向内的第二行,并没有远了多少。陈濯立刻起身,将如姒挡在身后,但他仍是并没有出手干预,而是皱眉观察着那正在冲突的几个人,到底真是寻常的街头斗殴,还是……
啪擦!哗啦啦!
那打成一团的几个人实在猛的很,盘子碟子筷子很快就满天飞起来,包子铺的掌柜和伙计们虽然着急的不得了,却也插不进手去拉架。
又是啪啦啦几声连响,竟是一筒筷子向着陈濯如姒这个方向猛然飞来!
陈濯侧身一让,探手便接住了那只筷子筒,余下几只筷子便向那对夫妇那边飞过去。
这时便见那男子袍袖一翻,手中还拿着筷子没有放下,只听极轻的啪嗒啪嗒连响,翻手转腕之间如同行云流水,散乱的筷子被他随手挥拨挑打,一一击落。
“锡之,走罢。”那端丽女子与自家夫君站在一处,并没有因为这起突然发生的变故而有什么半分的惊吓意外之色,只是黛眉微微蹙起,多少有些扫兴。
“兄台好身手,可否问一句贵姓?”陈濯眼看那二人要离开,索性上前一步,直接抱拳相问。
那对夫妇驻足,又一齐打量了陈濯和如姒两眼,如姒再度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陈濯的腰背挺得愈发端直:“在下姓陈,泰山派弟子。”
那对夫妇闻言竟带了些笑意,男子并未回礼,只是简单颔首应了一声:“在下姓秦。” 在桌上留了一块碎银子付饭钱,便携了妻子走了。
此时已近有在这附近巡查的捕快被包子铺的伙计找来,上前制止拉架,这场混乱便即结束。
陈濯显然失去了轻松心情,直接送如姒回家。
“这是什么情况?”如姒见陈濯皱眉沉思良久,始终不说话,就在等了足足一盏茶时间之后终于开口询问。
陈濯摇头:“我也说不清楚,这两个人实在可疑的很。”
如姒与他相握的手紧了紧:“为什么一进门你就很紧张?他们看上去不像坏人啊。”
陈濯按了按自己的眉间:“他们武功好的很,那样的气息根本不是一般的习武之人会有的。还有,你也看见那人手上的伤疤了吧?秦锡之?若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这名字如何就能从来没听过?”
如姒有些担心:“这两个人跟你之前查的案子有关系吗?难道是什么鸳鸯大盗?”
陈濯又摇了摇头,看着如姒,便有些歉意:“对不住,今日本是带你散心的,倒叫你更担心了。”
如姒捏了捏他的手:“也没什么,你自己小心就好。咱们还是先回蒲苇记吧,坐一会儿再回去好不好?”
陈濯见如姒虽然是微笑着,但眼里多少还是带着些担心,不由越发自责。其实今日这两人倒也不似什么盗匪惯犯,只不过宫中刚出过大案子,京中便出现了这样脸生的高手,他也不过是更加留神罢了,倒也不必叫如姒这样担心。
抬头看看天色也还早,陈濯舒展了眉头,微笑道:“好,咱们回蒲苇记。”
☆、第81章 八十一
因着从城南回去是由靠近城门的大路转过去,这一回如姒与陈濯便没走后院的楼梯,而是自大堂进了蒲苇记。
一进门,如姒与陈濯便同时注意到了大堂中间那张桌子上的那两位客人。
青衫似竹,绿裙如玉,居然又是那对姓秦的夫妇?
如姒和陈濯脚步不由顿了顿,对望了一眼,而那对夫妇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这时柜台后的陈润和采菀迎上来:“姑娘,姑爷。您回来了。”
如姒和陈濯这时想要遮掩也来不及了,索性就顺势随着陈润转到了柜台后,状似无意地问道:“今日店里还好么?”
陈润虽然机灵能干,却也不能料到如姒与陈濯在城南包子铺遇见了什么人,只是指着账本回话:“姑娘,四月份的生意一直都不错。因着天气热了,您先前存的那些冰和调配的酸甜果茶就卖的特别好。就只是前天下雨,客人少些,今天比平常还更好,”拿了账本指了几个数字给如姒,“您看。”
如姒随手翻了翻,其实跟陈濯一样心不在焉:“恩,做的好。”
陈濯一直侧身站在如姒的身边,尽量不正面去看秦锡之夫妇。
如姒叫陈润和采菀先各自去忙,自己则装作继续低头看账本,同时低声问陈濯:“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陈濯沉吟了片刻:“既然他们也看见了咱们,装作不认识倒没有意思。我跟你一起过去。”
如姒点点头,喝了口水,又调整了一下呼吸,便跟陈濯一起过去与那对夫妇打招呼。
“秦先生,秦夫人,二位好。”作为蒲苇记的东家,如姒主动开了口,“咱们今日还真是有缘。”
那对夫妇见是如姒过来招呼,秦夫人便接口笑笑:“姑娘是这家茶楼的主人?那真是有缘了。”
“是。”如姒微笑着应了一声,又看了看那二人面前的茶盏和餐盘,便摆出专业的客服态度,“您二位喝的是我们蒲苇记新出的夏露果茶,可还觉得顺口么?”
秦夫人微微颔首:“还算清爽。”
如姒招手叫采菀再送一份凉果:“既然跟您有缘,就再送一份清口的果子给您。您二位可是京城人氏?”
秦夫人唇角微扬:“说是也行,说不是,也行。”
虽然觉得对方目光里的笑意好像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试探,但如姒还是强撑着身为茶楼老板娘应该有的待客之道:“我们蒲苇记刚开业不久,如今准备开个新业务,我们店里的果露果茶、点心小吃都能做成什锦食盒送菜上门,客人您若觉得我们的小吃顺口,将来还望多光顾。”
“恩。”秦夫人点了点头,并无意多说什么。
基本上如姒的套话可以算是全线无效,陈濯索性再度拱手上前:“秦兄,刚才与您没机会多攀谈,倒不想还有再见的缘分。在下冒昧,可否请教一句您二位的师承?”
那对夫妇互相看了看,还是秦夫人接了话,却是反问陈濯:“陈小哥是泰山弟子?不知是师承哪一门,第几代?可曾经跟启玉散人学过剑么?”
陈濯闻言微微一震,先前他对这对夫妇最大的怀疑便是二人的气质很特殊。既有武林高手的吐纳气息,又有些世家豪门的高华做派,可是京中既没有什么姓秦的望族,江湖上几乎也没什么姓秦的高手,这线索种种叠加在一起便很有些神秘。但是这位秦夫人几句话说出来,却显然是真正的老江湖。
泰山派之内分为五个分支,又称五门,这一点习武之人谁都知道。但是在五门之外另有一位女高手教导剑法,在五门之中挑选天资过人的弟子教导,这虽然不算是什么顶要紧的机密,却也不是人尽皆知,应该说这是只有对泰山派非常了解的人才会知道的内情。秦夫人看似问的简单,其实一句话就要探尽自己的师门底细了。
“在下资质平庸,不曾得启玉师姑的青眼。”陈濯斟酌着答道,“夫人可与泰山派也有渊源?”
秦夫人又打量了陈濯两眼:“你在泰山派习武不到五年罢?若是不到,启玉散人岂会选你?”顿一顿,又笑道,“我不算与你们泰山派有渊源,但也见过你们上任高掌门两回就是了。你叫他师伯还是师叔?”
言下之意,那就是辈分也有差异了,陈濯心中更加提防之余,礼貌上也更谨慎些:“高掌门是在下的师叔。既然夫人与高师叔平辈相交,那在下也要称一声前辈了。不知二位上个月可曾到过泰安?”
秦锡之插口道:“陈小哥倒是细心,只是这一回却错了方向。”
秦夫人不待陈濯再说,便转向了如姒:“姑娘与陈小哥可是定了亲的?”
如姒脸上一红,心知刚才陈润与采菀那句“姑娘姑爷”叫人家听了个清楚明白,但这也没什么可扯谎的,便点了点头:“是。”
秦夫人笑笑,随手从腰间摘了一枚黄玉珠流苏递给如姒:“既然陈小哥称一声前辈,这便给你们添妆贺喜了。”
如姒双手接了,不由看了一眼陈濯。
陈濯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但双方说话一直客客气气,对方又摆出了长辈姿态,这贺礼不接并不合适,同时也能知道,自己是再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向如姒使个眼色,便欠身致谢:“多谢前辈。不打扰二位了,慢用。”
回到了楼上的房间,如姒拿着那黄玉珠反复看了几回,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会跟你先前查的案子有关么?”
陈濯又沉思了许久,才摇摇头:“或许是我想多了,高掌门为人正直的很,若那位秦夫人当真与高师叔有来往,那定然不是什么江洋大盗。”
“真的么?”如姒将那枚温润的黄玉珠随手放下,上前主动拥住陈濯,“别再出事了,咱们的大日子快到了呢。”
陈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言道:“恩,别怕,不会再有事了。”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同时也将心里那丝异想天开的猜测强压下去,那对自称姓秦的夫妇,难道是……
四月二十四,离如姒与陈濯的婚期只剩最后的三天,如姒的嫁妆即将进入最后清点、造册、装箱,也是最后的添妆之时。按着先前池氏叫双莺传过来的话,有关最后这段时间的婚仪开销,果然是从濮家公中的账务开支,而濮雒和池氏更亲自过来,送了一双龙凤吉祥红玉瓶给如姒添妆。
如姒客气收了,也听说了陆懋与如妍似乎渐入佳境的消息,想来池氏是盼着能缓和关系,若是如姒这个石贲将军的准儿媳能对如妍并娘家多提携些,这样即使没有大笔陪嫁,或许陆二太太也能结了这门亲。
对此如姒只是不置可否。陆懋能不能与如妍成就好事,到底也是他们二人自己的缘分。先前如姒或许还会在意几分这件婚事对霜娥的命运影响,如今看霜娥的自救之道已经隐约约指向了她自己的后院,那就只能说大家各凭天命了。
至于其他的亲戚,那些濮家的远亲如今看着大姑娘有好前程,锦上添花的自然是不少。另一方面,有些素未谋面的官家女眷居然也上了门,其中最尊贵的莫过于明绿樱的母亲韶华郡主,带着幼女明绿蕊也过来打了个照面,留下了一对镯子。虽然从进门到告辞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但濮家上下还是颇有些蓬荜生辉、受宠若惊。
在韶华郡主之后,永宁侯府谢家、永昌侯府南家、英国公府楼家、誉国公府慕容家,这些顶级豪门也纷纷有四太太、小儿媳之类的女眷过来蜻蜓点水地应了个景。如姒迎来送往之间心里也明白,这是石贲将军在为素三娘子将来入门做预备,才会这样高调地发动三亲六故、同袍故交来添给自己出嫁的事情添光彩。
忙忙碌碌整整两日,到四月二十五的晚上才将如姒的嫁妆封箱造册完毕,朝露带着采菀和夏音反复算了三遍。除了完完整整拿回来的一万两燕微嫁妆之外,又多了许多意外的添妆之礼,最后竟然凑到了足足一万八千两。当账册送到正房跟前走过场的时候,虽然池氏与耿氏等人心里都算大概有个谱,然而看着那厚厚的账册和最后算出来的总数还是齐齐变了脸色,生动地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羡慕嫉妒恨”。
一万八千两,这已经是京中公侯之家嫡女出阁才有的配置,对于濮雒这种五品文官之家而言简直是天价,几乎跟除去祖产祭田之外的总家产相当了。
四尺长、三尺宽的红木箱子一一封装,整整六十四抬。大红绸缎配着大红描金喜字,堆叠在月露居的库房厢房之中,满眼都是盈盈喜意。
池氏心里再如何咬牙切齿,到底还是得强颜欢笑地将账册送回月露居,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大姑娘,出阁以后便是人家的人了,千万要好好珍重。若有什么事,只管回娘家来,如妍如姝都是您的亲妹妹,一家子手足总是要互相帮衬的。”
如姒笑笑:“太太也保重,二姑娘三姑娘只怕不省心呢。”
☆、第82章 八十二
四月二十七,如姒终于披上了大红嫁衣。
发嫁的地点自然是濮家,但整个燕家三房的人几乎都一早便赶到了濮家,从开脸的全福夫人到上妆梳头的送嫁喜娘,燕家样样都预备齐全。甚至连传统上姑娘出阁前母亲要偷偷给的婚前生理卫生小科普教材,燕三夫人蔺澄月也代为准备了。
池氏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身为如姒礼法上的母亲,又满心想要与如姒结交修好、希望如姒将来能够帮衬自己两个女儿,其实池氏这一回是实打实的想要给如姒把送嫁办好。
即便不会像给如妍如姝那样全心全意,但池氏也是早已计划周全,不会有什么大纰漏的。只看如姒添妆时来来往往那些官家女眷,池氏就算是真脑残也知道那是燕家、石贲将军的面子,人家是单单看着如姒来的。若是这样的情势下再得罪如姒,那真是寿星老喝毒酒,自己嫌命长。
而且说到底,池氏自己的女儿们与如姒一样都是濮家姑娘,如姒真的风光大嫁,后头的如妍如姝也有些光彩。如此种种利弊加在一起,池氏怎么也不会给如姒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至于过程里需要请人花钱这样的小事情,实在也不需要计较。且不说某些有心人因为如姒即将成为石贲将军的继子媳妇已经给濮家送了多少礼,哪怕只看着如姒将来能够给如妍如姝带来的签在提携,池氏也愿意自掏腰包送嫁如姒。
但是燕家的做法无疑是不轻不重地再次打脸。当然从头到尾都是客客气气的,只是一份长长的礼单和流程单早在四月中旬就送到了濮家,过程之详细当时就让池氏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总体概括起来,就是如姒虽然从濮家宅子里发嫁,但基本还是由燕家人送出门。
从四月二十六的当晚开始,直到四月二十七的迎娶大礼,所有的细节和一应材料人手都在这份清单之中列的清楚详细。整个婚礼中所需要的所有下人,甚至包括抬嫁妆的壮丁、到送嫁当日濮家所需要厨娘丫鬟,燕家全都一应提供。至于饮水吃食,从婚礼前晚开始,莫说池氏与濮家的大厨房不需要再管月露居,就连月露居里的丫鬟们都不需要再插手。
这样的细致周到固然是让池氏省钱也省心,但其中的防备之意实在是赤果果地毫不掩饰。池氏顺了半日的气,才能重新挤出笑容来打赏了过来传信的燕家人,索性也就将有关如姒婚礼的事情彻底丢开手。
这样的送嫁之礼在京城大约也是独一份了,濮雒与池氏这对如姒的礼法上的父母在婚礼上几乎比新娘子如姒本人还省心,除了在如姒拜别父母那一刻跟神像一样现身接个茶说两句场面话之外,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至于寄居在濮家的池嵩和耿氏,从礼法上来说也能算是如姒的舅舅与舅母。但是燕家人说的清楚,送嫁当日燕三夫人蔺澄月会带着燕家三房的儿女过来,燕萧会以兄长的身份送如姒上花轿,更重要的是连羽林中郎将,燕三老爷燕衡也会亲自过来一趟。
且不说之前池朱圭的雄心豹子胆,就算没有那些龌龊往事,一辈子都在从七品与正七品之间转悠的池嵩也没有底气跟燕衡站在一起说自己才是礼法上的如姒舅舅。
总而言之,如姒除了出阁的地点是濮家宅子之外,其他所有的送嫁之事都是由燕家一手包办,几乎可以算是燕家人发嫁的。
这可以算是在如姒人生里第一次真真切切、名副其实地感受到了所谓“桓宁伯府外孙女”的身份。
一早起来之后沐浴更衣,如姒身边就环绕了以朝露和采菀为首的五六个丫鬟,从贴身衣物开始样样都换上了从九州绣订回来的嫁衣。至于脸上的涂脂抹粉,发髻的编织盘结,如姒由四五个人伺候着来回折腾,间中偶然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只觉得真是恍如隔世。
濮家大姑娘濮如姒,这算是第三回披上嫁衣了吧?
前两回都是在濮家由池氏发嫁,说起来也算中规中矩,且不说婚后是怎么样的水深火热,送嫁当日披上大红吉服的时候也还是娇羞的、也是满怀希望的。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如姒了。
有那么一瞬间,如姒忽然在想,如果真正的濮家大姑娘也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幸福就好了。
“姑娘,您小心,要开始戴首饰了。”采菀轻轻叫了一声,捧出了满满一盒的珍珠金钗,娟秀的脸庞上满是笑容,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如姒看了一眼,便知此刻的采菀与自己所想的是有那么几分相同,也是回想起了先前的前尘往事,便满了前世今生的感叹。
“恩。”如姒轻轻点头,含笑道,“采菀,给我戴头冠吧。”
采菀点点头,将眼底的那一丝温热压了下去。是的,没必要再提起或者想起以前了,一切都过去了。如今的大姑娘,还有自己,都会有光明灿烂的人生了。
如姒黛青的秀发已经由燕家新送来的丫鬟品红细致地涂好了桂花油,又由品蓝梳理成了适合插戴新娘头冠的端正青云髻。采菀与朝露一起将缀满了珍珠和水晶的金丝百花凤冠为如姒戴好,旁边再用押发、发卡和小花钗一齐固定整齐。
如姒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新娘子需要稳重,有这样的头冠在头上,不稳重就分分钟歪倒了!
顶着满头的珠翠,如姒行动就都有两个丫鬟并喜娘扶着。不过还算庆幸的是这大盛朝的新娘妆还算比较简素,并没有跟如姒先前在各种穿越小说中看到的一样是满脸二斤粉,对着镜子惨白到认不出自己。事实上化妆的时间比如姒所以为的要短的多,虽然的确用茉莉香粉仔仔细细地扑了两三层,却也还算是在如姒对化妆的接受范围之内,并不至于在打底的部分就面目全非了。
染眉、颊彩、上口脂,这几样简单的画完了之后,喜娘居然又拿出了一盒双色香粉。如姒一看便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
喜娘还以为是如姒从来没见过,忙赔笑解释:“姑娘莫惊,这不是都涂在脸上的。”
如姒压住心里那个巨大的问号,只是盯着喜娘手里那支比大号毛笔更蓬松些的斜角刷子,以及那景泰蓝葫芦形盒子里的一白一棕双色粉。这,这,这不是修容刷子和高光阴影吗?
难道喜娘是穿越来的?
如姒仔细看了看这喜娘,大约三十多岁,上妆手法非常老练,容貌倒还算的清秀,行动之间也非常妥帖。
一旁协助的朝露看如姒好像很在意喜娘此刻的上妆,便解释了两句:“姑娘,这是玲珑阁特制的修容粉,好的喜娘都会用。是让姑娘的整体妆面更灵动些,姑娘莫紧张,不会给您涂黑了的。”
如姒干笑了两声,心想自己当然知道什么是修容粉,只不过是惊讶于大盛朝居然就有了?玲珑阁,又是玲珑阁?
“这修容粉一直都有么?”如姒想起之前从玲珑阁买回来的胭脂彩盘,当时还感叹说古人对化妆品的分装和工艺也是很了不起,现在看来竟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朝露果然不愧是移动小百科,一边帮着喜娘继续打下手,一边回答如姒:“这粉也就是近十年来才流行起来的,不过听说玲珑阁早就有了,只是没有向外间卖就是了。喜娘们去买的时候好像还要去跟玲珑阁学上几回才会用呢。”
难道还有化妆课?
如姒心里越发激动,这肯定是还有其他的穿越女啊!
“姑娘,吃些点心吧。”夏音提了食盒进来,打断了如姒的思路,盒子里都是切成小小丁的糕点,主要是为了不影响新娘子的妆容又能补充体力。
如姒点点头,来日方长,找老乡也不是非要今天,当即将这事先按下不问了,由采菀和夏音服侍着吃了几块糕点,便继续整理妆容和衣饰。
外间人来人往的贺喜喧闹声已经开始渐渐穿进月露居,理论上来说当如姒的妆容整理完毕,应该有平辈的姐妹手帕交过来送嫁,说说最后的私房话。但是濮家跟池家两位姑娘早已经在池氏和月露居的双重提醒之下决定不露面,毕竟之前的恩恩怨怨太多,如姒虽然觉得如妍如姝等人都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再见面的必要。所以过来应景说话的就只有燕苧和燕萱,还有一个比较不熟的燕家二房长媳顾华薇。因为现在明绿樱现在怀孕已经六个月,更是不便出门。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你便要出嫁了。”燕萱笑道,“我可还记得咱们在景福寺里那回见面呢。”
如姒这才想起,自己与陈濯的头一次见面,燕萱可是全程围观的,脸上立刻热了热。
燕苧和顾华薇其实并不知道如姒是什么时候与陈濯初次见面,她们所听说的版本只是如姒与一个刑部的六品小官定了亲。因为濮雒自己是个不争气的千年从五品,定亲给六品小官是很寻常的。有多少四五品文官家的姑娘都是嫁给上进的举人秀才,那种是连春闱殿试还没参加,不知道将来是不是真的能做官的呢。当然后来大家听说那六品小官也是郴州军的子弟,又是石贲将军未来的继子,倒也觉得似乎更相称些。
只是就算不知道什么前尘细节,此刻看如姒的神情也知道燕萱是在打趣如姒。顾华薇是出身渝州宝栋府的名将之家,是燕苧亲兄长燕茂的妻子,因为燕茂也是随着燕二老爷燕彻征战在外,顾华薇在桓宁伯府便更忙些,与三房平素来往不算太多,但与英气好武的燕萱其实很合得来,于是随口笑道:“萱儿你还说人家,到年底某人从郴州回来,你的好事不是也近了么?”
燕萱还是大大方方的:“是呀,到时候大嫂可得好好给我添妆。不过,您这样算着日子盼着,是在想着大哥什么时候能回京吧?”
“没个正经!”顾华薇啐了一句,“在濮家表妹跟前也胡说。”
燕苧的性子显然要温和安静的多,看着燕萱和顾华薇那边互相调侃就只是笑笑,转而低声嘱咐如姒:“你出阁之后若有什么事,只管与我们多走动。听说陈家人口少,这倒是清静些。将来若长辈们有什么新变故,多忍让些,总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如姒点点头:“谢谢大表姐。”虽然与燕苧来往不多,但是燕苧其实每次见面都是在关键的时候拉了她一把,从当初桓宁伯府寿宴破局,到后来从南山滚落受伤请太医,这几个最重要的转折点其实都有燕苧在后面默默的出手相助。想到这里,如姒只觉得自己眼眶又热了热,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大表姐,谢谢你。若是没有你一直照应我,我也没有今日。”
燕苧其实比燕萱更早听到如姒在濮家的遭遇种种,尤其她在礼国公府禤家也有自己的不如意,对如姒的感受就更多几分体会,闻言便拍了拍如姒的手:“都是一家子姐妹,这也是你我的缘分。今后若有什么,也只管来跟我们说。”
如姒心知燕苧是指石家。与燕萱顾华薇这些好武又活泼的将门女相比,燕苧更斯文也更细腻,尤其出阁日久,对宅门中的人情冷暖、勾心斗角看的更是明白。如姒出阁这样多的光彩加码,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即将陈濯即将成为石贲将军的继子,那也就是说素三娘子要嫁进石家。身为素三娘子的儿子媳妇,陈濯与如姒对于石家是可进可不进,介于两者之间。但就算再退一步说,陈濯与如姒婚后住在城北宅子,不去石家长住,但是先前与石家长房二房那样多的风波与牵扯,岂是说避开就能全然避开?
从礼法上来说,只要素三娘子嫁给石贲将军,陈濯和如姒都要称一声父亲,那么自然的,石老夫人便是祖母,石大老爷就是伯父。所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真的不是空话。
只不过如姒对此还是充满了信心的,就如同当初与池氏的斗争种种,如果她真的与陈濯一起常常出入石家,到时候哭瞎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第83章 八十三
随着象征着吉时的鞭炮声乍然响起,如姒只觉得心跳好像也砰砰砰地加快了速度。喜娘进来给如姒做最后的准备,燕苧等人便先离了月露居,只留下采菀夏音等贴身丫鬟陪着如姒等待迎亲。
外间锣鼓丝竹声越发热闹,陈濯身穿大红吉服,请了刑部的两位同僚一同迎亲,燕萧与燕荣则作为娘家兄长在濮家门前应景。陈濯是习武的捕快出身,难为新郎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拿出什么诗文试题,象征性地要求陈濯表演了两招也就罢了。只不过燕荣和陈濯照面,多少有点意外。
燕荣当初私奔逃跑未遂,两回都栽在陈濯手里,只不过如今时移世易,这个事情也就暂时不提。陈濯却觉得有点好笑,他最初与如姒的相识结缘,便是由燕六少爷的那回折腾而起。只是谁能想到,时隔大半年,燕荣与文家姑娘的姻缘还没见个影子,而自己与如姒却已经到了大喜之日。
热闹了一回也就不折腾了,陈濯向燕萧燕荣各拱手行礼,叫了一声舅兄,便随着喜娘往月露居去接如姒。
月露居张灯结彩,大红描金喜字装点各处,而随着喜娘流水一样的喜庆贺词进门,看见端坐绣床上的如姒的那一刻,陈濯竟有些恍惚的感动。
“如姒。”陈濯低低叫了一声,伸手去扶她。
如姒已经蒙了盖头,听见熟悉的声音,自己的心也在砰砰乱跳。从盖头下的缝隙看见递过来不是红绸而是那熟悉的陈濯的手,忽然就觉得心里安定下来,便伸手与他相握。
二人先到中堂去拜别濮雒与池氏,一同在堂的还有燕衡与蔺澄月,于是二人便向两对长辈各自行了一回礼。
濮雒看着如姒一身大红吉服,再度遥远地想起当年那个清秀温柔的燕微,十分难得地带了些诚恳:“如姒,以后要好好珍重。”又望向陈濯:“姑爷,还望你好生对待小女。”
如姒微微欠身:“老爷保重。”父亲神马的,还是不用叫了。
陈濯也躬身一礼:“是。”
而旁边的池氏身为底子过硬的演技派,此刻已经泪盈于睫:“如姒,以后便是人家的媳妇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虽然也没说出什么翻新的花样,但胜在情绪饱满,好像真的十分伤心。
如姒只觉得好笑,又想给她点个赞,毕竟是自己婚礼,有个“母亲”哭一哭,也挺好看的。当即躬身一福:“太太保重。”
随后如姒与陈濯再去给燕衡和燕三夫人蔺澄月行礼,如姒对燕衡虽然又敬畏又不熟,但三夫人蔺澄月却还是给了她很多慈爱和援手,这一回叩首行礼之中的真心便多了许多。
燕衡与蔺澄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道:“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彼此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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