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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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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艘铁甲舰,就远远超过了在四柱庙和黑旗军交战的小舰队吨位总和,他们的每一次齐射都会让大地震动,还有无数巡洋舰、炮舰,装备着从37毫米机关炮到140毫米、193毫米的各种火炮。
他们就如同一座座大山那样出现了海岸上,将漆黑的炮口对准了顺化,那些用泥木构筑的堡垒,在他们的眼中简直就是祼女一样。
“可以开始了!”总特派员向海军少将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命令……开炮!”
一根根硕大的炮管在剧烈向后退去,炮口火得一片,无论远近,任何人的心脏都被这炮击所剧烈地震动着,这仿佛是世界未日的场景。
在越南人眼中已经认为是坚不可摧的要塞工事,在落下的炮弹面前简直就象一层白纸那样薄弱,一发239MM主炮炮弹直接将一整个堡垒直接掀开了,一个个堡垒被直接炸成了粉碎。
这就是钢铁的力量。
孤拔少将意味深长地说到:“我们只需要持续这样的炮击,然后用一个营的步兵上去攻击,就可以等待越南人的投降了。”
……
这样的轰击,在顺化人的眼中同样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顺化这座城市,始终是阮朝统治的腹心,当年阮朝立国于此,是因为其地远离北方,足以自保,正所谓“横山一带,万世容身”。
但是技术革命的面前,沿海的顺化已经是法国人的盘中餐,所有顺化人都只能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尊室说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虽然他拥有着比普通人无法比拟的权力,也曾反复努力过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泡起一壶清茶,远远地望着顺安海口的场景。
海天一色,云蒸霞蔚,只是这壮观的景色似乎不再属于南人了,他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尊室这个姓氏,表明着他是一名皇室宗亲,而今天的尊室说,已经是越南最有权力的人物,甚至凌驾于皇帝之上,他和阮文祥把持着朝政,权倾朝野,废立皇帝亦不如反掌之事。
但是在这轰隆的炮声面前,他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本是北地名将,屡经大战,是整个越南在兵事上最有发言权的人,现在顺化内外兵将尽归他掌辖,但是他却亲眼看到了这个帝国的毁灭。
他的权力,甚至在法国人也变得不值得一提,他考虑过要撤出顺化,但是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撤出顺化,标志他放弃大部分的权利,说不定他前头没出顺化,有人就把育德堂的那位请回来……
哎,事到今天这个地步,南国臣子尚不能团结一心,他只是苦笑地喝下茶水,只不过细细想来,这件错事他的责任很大。
这要从已经骈天的翼宗皇帝说起,嗣德无子,故收养三侄作为养子,长为育德,次正蒙,三为养善。嗣德弥留之际,留有遗诏:按育德之德性不应做皇帝,其意欲立养善,但因养善尚在稚龄,而国家之事需有一年长之帝,因此只能立长子,又以他和阮文祥为辅政大臣。
按理说,国家多事之秋自当立长,这是嗣德高明的地方,但是留下了这么一封遗诏,却给了这些辅政大臣以发挥的空间。
育德王执政之后,很想把权力抓到手,结果两位辅政只让他作了三天的皇帝就决心换马了,废育德而立嗣德之弟郎国公为帝,朝中愕然,无人敢言,惟有御史潘廷逢反对,但无力回天,这就是现在在台上的协和帝。
但是一切权力都握在两位辅政之手,尊室说总领天下兵马,自然不想把权力交出去,以致于协和帝想借法人之手来驱逐尊室说和阮文祥。
这样一来,朝中多变,人心不定,面对这浮海而来的铁甲舰队,已经是群龙无首,再无半点主张,尊室说也是同样无力回天,只能拿越南的小皇帝来汇愤。
在历史上,尊室说所做也就是继续行废立之事,一八八三年七月,他废了育德王,立协和王,协和王在位三月,即为尊室说和阮文祥所斌,改立养善为建福帝,但建福帝在位,亦六月而崩,又改立年幼的养善之弟为咸宜帝,一年之中,四易其君。
但是在法国的军舰面产,他又感到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他多疑好杀,性情暴燥,但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又是一个胆小之徒。
他只觉得一切都没有办法,不由长叹了一声:“臣非亡国之臣,君是亡国之君……哎,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与和法人和好。”
只要不影响他的权力,不论是什么事,他都可以去干。
……
“君非亡国之君,臣是亡国之臣。”
嗣德帝生前,正是最喜欢唱这两句崇祯皇帝的临终之语,他以为自己纵非中兴之主,但至少也足以守成,只是天不假张子房刘伯温这样的良臣贤将,以致于国家多事。
现在深宫之中,就跪着一群绝色宫妃,个个哭得眼睛红肿,这些素衣宫妃,正是他宫中妃子,年纪极轻,出身都是极尊贵的,个个冰肌玉骨人间绝色,却从此要把青春尽付于这冷宫秋月。
她们当中不乏有抱负的奇女子,但是在这世事面前,却是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什么。
以往虽然空掷青春,但至少在嗣德在位之际,尚有几分权势,几分期盼,她们对于奏折上的国家大事都有许多想法,也精通于文书处理,只是挽惜自己没有分毫权力,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如我能变男儿汉,英雄事业反掌间。”
一个宫妃不由想起了胡春香这两句诗,不知不觉念了出来,她身侧的另一个宫妃也是协助嗣德处置过许多奏折的,一听到这句话,泪从心中涌了出来,回想这前尘往事,不知不觉间,竟是说出了一句话来:“臣非亡国之臣,君是亡国之君!”
……
“镇海已失,守兵将官或战死,或投水自尽……”
在持续三天的炮轰之后,法国终于成功地获得了他们所要的战果,顺安堡垒大破,少量登陆的法国步兵任意驱赶着数千名临时征集而来的法军,最后获得了完美的一场胜利。
协和帝的眼中多了许多光彩,他觉得这样的消息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场胜利来打击执政的尊室说:“国朝自此多事,朕以为,可遣使与法人相商,徐徐图之。”
尊室说性情很急,就想向前一步,可是又找不出什么说辞来,再问问这朝中君臣,尽皆是灰心丧气,他只能说道:“陛下……哎。”
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但是协和帝却有许多不同的想法:“我阮朝开国数十载,纵然一度失国,但是世祖皇帝辗转海外终得复国,故此只要得传大宝,什么事情都可相商。”
他不介意在自己头上来些法国太上皇,反正现在已经有这么两尊太上皇,再多些也无妨,只要自己仍然能抓住权力就行。
他的话引起了尊室说的反弹:“是什么人在陛下面前进此谗言,其心可诛!当杀,当杀,当杀!”
他性情暴烈,又好猜疑,人皆惧之,但是协和帝身为一国之君,却总有几分气度:“辅政,莫过孟浪了,此事朕一人决之,世宗中兴时尚有鳄鱼渡江故事,何尚我们这些不贤子孙,只要我阮朝大宝得传,一切皆可谈之。”
他说的是阮朝中兴之主阮福映的故事,阮福映早年常常被西山军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时不时逃到富国岛上去当游击大队长,有时候干脆到泰国去组织流亡政府,据越南正史记载,一七八三年,阮福映二月战败退三埠,四月又大败走粟江,西山军追之,至橙江时,鳄鱼多,不能徒涉,故乘水牛,至中流水势急而牛没,然鳄鱼护之至美湫。
这个故事或是有所夸大,但阮福映确实是打不死的小强,一七七七年西山军克西贡,十五岁的阮福映一路跟着叔父睿宗一路逃窜,结果睿宗被西山军追上杀死,阮福映却“独乘舟得脱”,然后阮福映就成了阮朝的正统之主,就说鳄鱼渡江之事的前一年,西山军大破阮福映军,借机攻取西贡,结果阮映福又是退遁富国岛,然后坐待援兵收复西贡,而乘鳄鱼逃跑后,先逃到富国岛,六月又逃遁到昆仑岛,他动作快得象泥鳅一样,连一班宗室新贵都没通知一声就一个人跑了,结果“皆为贼所杀”,七月又被西山军从昆仑岛赶到富国岛去。
协和帝拿这个故事出来,正是说只要阮朝不至于失国,纵便沦为法国殖民地亦无问题,奠室说心中十分反对,但是协和帝说道:“天下物事,朕一人当之。”
他也只能无言以对了,朝中无人敢于再出一言,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定下了。
正当以为此事已成定局之际,却有人飞奔来报:“敌军已至顺化城下!”
“好!”协和帝对于抓权甚是热中:“速派使者与其好生商议,请其停兵城下!”
只是使者的脸色难看得很:“来寇并非法人,而是北圻盗匪。”
第一百二十九章 顺化第一连
协和帝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他只是想让一个不怎么严厉的婆婆赶另一个严厉的婆婆,却没想到,又来一个婆婆。
尊室说在下面受了半天的气,现在不由大声嚷道:“胡说八道,北圻距顺化数千里之远,如何能突然出现在顺化城下?”
现在可是顺化最脆弱的时候,顺化城内除了御林军等少数部队之外,几乎所有的部队都调往顺化一带,哪料想居然有敌军出现在城下,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第一责任就必须由他尊室说来承担。
要知道但凡兵事,都是由尊室说这个辅政独裁,尊室说也必须承担军事失败的责任,现在他就要推卸自己应负的责任。
毕竟在顺安堡垒的失败,他可以用自己已经尽了人事,失败纯属天意来形容,满朝文武也很清楚,面对法军如群山一般的铁甲舰队,已方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北圻盗匪就不同了,他和越军一样都是东方人,都是吃大米饭长大的,尊室说纵容他们一路杀到顺化城下,那可是死罪啊。
报信的使者急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啊!”
说着,他拼命地跪在地上:“陛下,请速作决断啊。”
正说着,外面已经又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侍卫在蒙蒙细雨中冲了进来:“盗匪已经击败城外诸奇,正在准备攻城之中。”
到了这个关健时候,协和帝甩开了尊室说,直接插手军事:“怎么回事?是什么敌军?”
“是细柳贼,是细柳贼!”那个侍卫倒是看清楚了那面细柳旗:“是黑旗军中的细柳贼!”
“刘永福?”协和帝身子都软了,他质问:“不是法国人?不是他们支持的黄旗军?”
“绝对是细柳贼,臣下看得一清二楚,那面旗帜是两片柳叶,加上细柳营三个汉字。”那个侍卫是有品级的,故此熟悉文字:“绝对是细柳贼。”
尊室说也十分诧异:“细柳贼不是在山西城吗?怎么到了我们顺化城下?”
山西远在北圻,距离越南中部的顺化有数千里的距离,其间也不知道要穿越多少关隘,多少城镇,但是一直到这支部队冲到顺化城下,才让已方,这可以说是极难堪的一件事。
但更重要的是,现在越南人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协和帝抱着最后的希望说道:“他们有多少人?”
那个侍卫跪在地上,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说道:“光前锋即不下两千之多,携带火炮十余门,尽皆快枪,个个勇猛无比,我兵绝非对手。”
协和帝只觉得一个晴天响雷就下来了,只是他强自安慰道:“无事!法军已克顺安汛,我们可以从容些……”
只是下面的官员可不敢这么从容,现在是剧变之时,一日之间尚且发生数次剧变,何况这两强相争,自己得为将来谋算啊。
正在他们想着争权夺利的时候,只听得心头一声惊天剧响,五脏剧烈地震动着,也不知道细柳营用多大的火炮攻城,就连这宫殿都被震动了一番。
“好强啊!”这一炮让尊室说所有的骄傲都消失了,他变得胆小怕事起来:“我们应当撤出顺化。”
“此事万万不可,顺化是国朝基业所系,不容有失。”
“不!万一两军交战,我等陷于城中,如何是好?”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大臣仍然借着讨论的名义相互攻击着对立方,协和帝只能无力地坐在了龙椅上,长叹了一声:“君是亡国之君,臣亦亡国之臣……”
长叹完毕,他猛然起身,大声说道:“贼兵将至,还不随我北狩横山!”
他终于决心逃跑了。
不过在逃跑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快去向顺安的法国人求援,我们宁可亡于法人,也不能亡于清国。”
……
在旗舰之上,何罗悾芴嘏稍焙凸掳魏=俳谀米鸥直剩致圩抛钪匾奈侍狻
“最重要的第一条,越南必须接受法国保护,遇到任何与外国交涉之事,必须由法国作主。”
“嗯,把平顺省归属南圻,由法国直接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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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安和横山,都是顺化附近的要点,距顺化咫尺之距,这两个要点一失则顺化无险可守,为此总特派员阁下还做了一点点表面的妥协:“自庆和至横山,可由越南王国直接统治。”
孤拔也在旁边插嘴道:“驻顺化法国钦使有权自由进入宫廷,谒见皇帝。北圻之地自横山以北,由法国在各省设置公使,监督越南官员的工作。”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关健问题基本定下来了,北圻将直接交给法国管辖,中圻的关税和公共事务交由法国掌握,法国商人在各通商海岸自由通商,同意法国驱逐清军和黑旗军。
但是最重要还是越南接受法国保护,法国将管理越南与一切国家的交涉,切断了维持两百多年的中越藩属关系,让中国从此在南方边境面临着一个敌对国家的挑战。
但是直接受到影响的却是黑旗军,黑旗军将面对着一个完全敌对的北圻地区,他们将无法得到粮食、物资或是军饷上的支援,最终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因此总特派员已经地认识到:“这将是战争胜负的转折点。”
海军少将的认识比他还要深刻一点:“我相信波滑少将是没有太久时间呆在东京了,征服这个国家必须由我们来。”
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海军中将,一个海军军人的最高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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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越南的资金,招募越南部队征服越南,这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他握着海军少将的手说道:“少将阁下,现在我们可以等待他们的投降,这二十六款条件,他们只能接受,除了接受的权利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的权利。”
就在他眺望着顺化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在顺化上空震憾了,总特派员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造成这样的爆炸。
在法军的武库之中,威力最大的武器就是239MM的主力舰炮,这种舰炮只要一发,就可以掀翻整个堡垒,但即便是这种主炮,也似乎造不成如此惊人的爆炸效果。
他在犹豫着观望着远方的顺化,想要搞清楚事实,但是顺化又平静了下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并不清楚,刚才的爆炸效果是四个十五公斤的大炸药包,再加上六个四公斤的小炸药包实施爆破的效果,总共八十四公斤苦味酸炸药的爆炸效果,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那些大口型的舰炮虽然在装药上可能胜出,但是他们的黑火药装药再合理,也无法与苦味酸相比。
直到三个多小时之后,才从顺化传来了消息:“总特派员阁下,黑旗军正在进入顺化,安南王国需要你的支援。”
总特派员被这个消息震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眼见摘到手的桃子,居然落入敌人的手里。
他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动员了几千名陆海军,发射了上千发舰炮炮弹,最后居然要被别人摘桃子,他的心凉了一大半。
倒是孤拔把海军帽摘了下来,朝着军官们说道:“命令陆战队,准备随我参加战斗!”
“还有,各支舰队除必要人员外,所有人员准备登陆,向顺化进攻!”
……
四个十五公斤公斤的大炸药包,六个四公斤的小炸药包,这是黑旗军有史实施的最大规模爆破。
由于考虑到顺化的城墙工事十分坚固,所以柳随云使用了将近六分之一的炸药来实施这次爆破,准备一次爆炸成功,把城墙炸出一个大缺口来。
对于顺化的防御,柳随云手里的材料不多,但是他清楚得知道,在顺化附近有着数万名越南军队,他们当中可能有一些部队战斗力较强人,会给已方造成麻烦。
但是更大的麻烦在于不远方的顺安汛,那里驻有法军的登陆部队,他并不清楚敌军的规模,但是他很清楚一旦和法军发生僵持战斗,自己这支部队很有可能在顺化城下全军尽没。
毕竟这只是一支只有六百名士兵的营级支队,虽然这个支队的每一个士兵都是最优秀的,他们经历过无数的大战苦战,但是他们不是超人。
在长期的行军之后,军容士气很好,但是他们的军装却有些破旧了,虽然经过缝补,但是从军装上来看,这不是一支强军。
在迅速一路行军,一路击破沿路抵抗的敌军之后,支队已经出现数名轻伤员,幸亏携带弹药较多,又征发了两辆马车,才不致于抛弃伤员。
而在顺化城下,柳随云必须不能犯任何错误――他对自己这么说。
现在他把一个加强步兵排放置在顺安与顺化之间,准备抵挡法军的攻势――自从红河哨所战斗之后,细柳营便有一个观点,那便是一个独立排不可能执行一个单独方向的战斗,至少需要一个加强排。
这个排是细柳营初创时间就存在的老单位,战斗力强,兵员充实,但是柳随云还是给他加强了迫击炮一门,战斗工兵数名。
而主力准备一举攻开顺化城,俘虏阮朝帝王大臣,控制全城后迅速撤出,如果不能及时撤出,则将阮朝君臣枪杀――这是柳宇反复交代的重要使命。
即便出现无政府的情况,也比安南王国的力量被法国人所利用来得好,正所谓慈不掌兵。
因此他顾不得长期行军的疲劳,仅仅休整了一天就立即发起攻击,企求一举攻破顺化,而这次爆破使用他接近六分之一的炸药。
“轰……”
连远在海上的何罗芒都感受到这一次大爆炸的威力,更不要说是紧领着爆破点的细柳营士兵,无数的砖石在空中飞舞,百米之外都是一片尘土。
原来准备再实施一次爆破,但是现在顺化的城墙直接开了一个大口子,迎接着细柳营的进入,城墙上的守军被这次爆炸吓得无影无踪。
“进攻!”
细柳营的六十毫米迫击炮原来准备对城墙进行轰击,但是现在由于守军溃败,他们也跟随步兵上去,准备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毕竟他们的弹药虽然比较充足,但是根本无法得到补充,因此任何一发炮弹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这次行动,每一把步枪携带了两百发子弹,每一门迫击炮携带了八十发炮弹,另外柳随云在营的辎重里还掌握了步枪弹五千发,六十毫米迫击炮弹二百五十发,八二毫米迫击炮弹三十发作为机动。
炸药出发时只带了六十公斤,但是到了顺化之后又从花间教在此地的一个秘密据点得到了五百公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它军用物资和粮食,但是最急需的迫击炮弹和步枪弹都没有。
但这已经是柳随云支队得到的最后补充了,除非撤回山西或利用缴获物资,否则他们连一发子弹都无法补充。
为此步兵都是非常小心地节省子弹,许多士兵是一手拿着斯宾塞步枪,一手拿着工兵铲冲锋的,但是柳随云也相信,在细柳营的军旗之下,即便有再坚决的抵抗,他们也可以击败他们。
但是出于他们的意料之外,顺化这个首都城市已经做好了解除武装的准备,正如这城墙有若豆腐一样,这些守军也象豆腐一样,轻松地就被击败了。
不到十五分钟,柳随云除了控制突破口的一个排之外,全军已经全部进入了顺化城内。
只不过现在终于有了一点抵抗的迹象,一些越南军队一边撤一边打,虽然被细柳营击溃,但是他们至少稍稍阻止了细柳营的攻势。
柳随云已经大声地命令道:“目标,皇宫!第一个拿下皇宫的连队,将是光荣的……”
“顺化第一连!”
第一百三十章 交锋
柳随云已经大声地命令道:“目标,皇宫!第一个拿下皇宫的连队,将是光荣的……”
“顺化第一连!”
站在他身侧的参谋与军官们没有想到柳随云会在战斗中发布这样的命令,只不过他们很快就发出一声欢呼:“第一个拿下顺化皇宫的连队,将是光荣的顺化第一连。”
“顺化第一连!”
向前奔驰的人群也发出了同样的欢呼,他们的速度更快了,士气也更高了。
虽然是临时编成的支队,但是这个支队的每一个连队都是老连队,都是非常珍惜部队荣誉的部队,为了这个顺化第一连的荣誉,他们可以付出牺牲。
不管是军官,或是士兵,已经把目标指向了顺化皇宫。
只不过只有一个部队没有这样的荣誉,负责狙击的一个步兵排已经飞速地顺化与顺安汛大道之间的一个村庄展开,根据等高线地图显示,这个村庄不但拥有良好的地形,而且还能用火力控制整个顺化大道。
作为一名优秀的步兵排长,柳鹏程的晋升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柳氏家族的一员,而且从海阳到河内,他的表现都是如此卓越,只是他所在的连队是细柳营最老的连队之一,干部一直是降级使用的,所以他才仅仅是一名排长。
仅仅花了半个小时,整个加强排已经完成了基本的防御准备,村落里的越南人已经被驱赶出去,以免被战火误伤。
作为回报,村里有少数劳动力被征用参加了临时工事构筑,但是柳鹏程亲自允许,在战斗开始之前就放他们离开,村里的所有物料也被利用起来,整个村庄很快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到处都隐藏着枪眼,士兵们顾不得休息,赶紧构筑了步兵掩体。
干部们已经熟悉附近的地形,对柳宇在战斗之前就选择这么一个要点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这么一个加强排守备在这里,对方即便拥有两三个连的兵力都要啃上几天。
他们手上的地图,是柳鹏程亲手绘制的,细柳营手上有大量这样的大比例地图,都是黑旗军的军官在秘密参谋旅行中绘制。
这一次行军之中,正是因为这些大比例的机密地图,才让这个规模不大的支队穿越了无数重山峭岭,一直杀到了河内城下。
只不过对于几个战斗工兵来说,他们想要费心的事情就便多了,他们的骡子带了几十个防步兵雷,立即构成一道地雷原,力图挡住法军的第一波攻势。
除此之外,他们要指导步兵改造地形,这个村庄本来已经有一些防备盗匪的工事,但是对于法军的火炮来说,还是过于脆弱,他们必须在短时间改造地形,把这个村社变成法军的坟墓。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即便是被征用的民夫也不敢松懈,他们知道这六十多名看起来一团和气的军队非常不好惹,随时可能翻脸。
在顺安汛,刚刚登陆的孤拔少将同样处于忙碌之中,他拥有八百名从交趾支那借来的步兵,但是由于顺化方面似乎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重大变化,他必须保持更强大的兵力。
这些铁甲舰、巡洋舰上都有少至二百多名,多至四百名水兵,有些军舰甚至还拥有专门用于上陆作战的登陆队,因此除了操纵军舰和火炮之外的必要人员,都临时组成了步兵连队,加入到这支大队伍中去。
一个侦察小分队已经被派遣出去,准备获得关于顺化都城的最新消息,但是孤拔少将认为在顺化附近可能发生一次他们不知道的意外情况,必须小心。
接着,一个步兵连作为先锋又被派了出去,他们已经获得命令,如果可以的话,一举拿下顺化,迫使越南人投降:“他们除了妥协之外,不需要干任何事。”
他隐隐约约觉得,虽然事情似乎脱离了他和总特派员的掌握,但是他对于征服顺化、征服安南是有着绝对把握的。
在顺安已经集结了孤拔少将所能集结的全部兵力,除去被派遣出去的先锋连,差不多有一千名士兵。
这些部队里大部分是法国部队,土著步兵很少,而且从这些军舰上他大约还能得到一两个连队的支援,正是拥有这样的实力,他才信心十足。
在顺安和顺化之间,没有任何敌军能挡住他的攻势。
黑旗军的士气高涨,但是他们前进了半个公里之后,终于遇到了到现在为止最顽强的抵抗,大约数百名士兵集结在一起,利用构成的堡垒进行防御。
他们的服色很凌乱,显然并非是同一个系统的部队,但是在细柳营的进攻之下,居然勉强维持一定的士气,即便是一阵排枪和一排手榴弹,也不能让他们退却。
只是他们的装备太杂了,虽然处于守备之中,但是先锋排的这次攻击,也让他们倒下了四五十名士兵,但是他们仍在守在街垒里。
“终于等到我们开炮的机会了!”
赶来的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就地展开,炮兵们的脸上可以用喜形于色来形容,他们一边架设火炮一边嚷道:“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三次把火炮架起来,但是由于越军溃退得太快,导致他们还没架好炮,对手就崩溃了。
“轰……”一发迫击炮弹在街垒中爆炸,对方当即还以一轮排枪,但是由于多是鸟枪,杀伤力并不强,只是让细柳营感到佩服的是,对方居然没有崩溃。
在炮击之下,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武装居然还没有崩溃,反而还保持了一点点士气,直到迫击炮发射了半分钟,步兵发起突击,这支部队才告以崩溃。
但是由于他们的阻挡,导致部队受阻了近十分钟,只是下一刻,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处在仍极度的喜悦之中。
他们看到了那道金黄色的高墙!
那是皇宫。
……
就在他们的对面,阮北铭看着又一支越军溃退入宫城外侧,枪声越来越近了。
他也不由紧张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他看了看身边的这些士兵,他们穿着世祖横扫山西时的盔甲,手里拿着弓箭,心底却已经没了主张。
作为御林军,往往是一个国家最先腐化的部队,阮朝也是一样。
世祖横扫山西,统一全越距今不到一百年时间,但是南国已经是无兵可用了,这些御林军士兵除了观礼之外,几乎派不上任何用场。
他们的盔甲,都是世祖时代留下来的,陈旧得厉害,他们的兵器远远落后于时代了,一想到世祖时的十五万精兵强卒,他只能长叹一口气了。
要知道,无论是西山朝还是阮世祖,都有企图北征清国,一统天下的规划,阮世祖统一全越之后,挑选南国精兵,在顺化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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