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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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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法国人在这座城市拥有一千八百名的正规军,其中超过一半是真正的法国人,其余是土著步兵,天主教民团也重新组建起来,配发了百来把步枪。
法国人在城里疯狂地招募着土著士兵,他们给出的待遇比黑旗军要好得多,而且还包吃包住,再发两身军服,因此现在土著步兵的诸多连队,即便完全打跨打光,也很快重建起来了。
从香港运来了大批大批的雷明顿步枪,这种后膛步枪只需要八美元一把,价美物廉,成了土著步兵装备的首选,法国人在经过四五天仓促的训练之后便把这些士兵武装起来站岗。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黑旗军并没有走多远,他们一直驻在仅仅距离河内十几里外的怀德府,时不时会派出几十名士兵来骚扰河内,最多一次还派出一个营的黑旗军全歼了一个陆战队的军士哨。
在这种情况,法国人不得不依靠这些伪军来充当炮灰,据说在海防和南定也都招募了很多越南人充当土著步兵,而且对士兵的素质要求很低。
即便如此也只有天主教徒才愿意加入法国人的队列之中,很多时候是把天主教民团的杂牌军拉进殖民地军队改换个名目而已。
更让人头痛的是花间教和沈胜的联军,他们在红河航线大事拦截一切经过的船只,除非向他们交纳保护税,否则就是法军的炮舰都会遭到炮击,一些替法军输送物资的商船都被迫向他们缴获了保护税。
他们对于河内的袭扰根本是不遗余力,甚至把整个部队都拿来夜袭河内城的土著步兵部队,新建的土著步兵部队战斗力不强,已经损失了不少步枪和弹药,而法军根本就没有追击的勇气――纸桥的失败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河内的法国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支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等到本土的援军抵达,同时把土著步兵部队训练好,就可以一举攻破山西城。
即便在河内训练不出好的土著步兵部队,在海防和南定却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因此他们对于战争的胜利还是抱有极大的热情。
他们并不知道,在红河上游的山西城,黑旗军抱有的想法和他们一模一样。
在河内战役之中,黑旗军的损失可以用前所未有来形容,刘永福甚至怀疑自己算错了数字:“一千人?我们伤亡了近一千人?”
数字还是很清楚的,在纸桥之战,黑旗军各营伤亡二百四十人,细柳营伤亡一百四十人,合起来三百八十人,接下去的河内攻城之役,细柳营伤亡是大头,整整伤亡了三百二十人,黑旗军各营同样伤亡二百六十人,合起来整个战役伤亡九百六十人,差一点就到一千人的大关口。
刘永福真没见到这么大的伤亡数字,才跟法国人接上两阵,据说他们的援军还没到北圻,就有这么大的伤亡数字,他真有点接受不了。
那边柳宇也接过话去:“损失真的太大了,可惜没拿下河内,可惜了……”
他这么一开腔,所有人的话题都被引了过去:“柳管带,我说的那些军火能解决多少啊?”
“就是柳管带,你好歹也要照顾照顾我们右营!我们杨营官虽然说殉职了,可不能人一死茶就凉了。”
“我们前营和细柳营一向是好兄弟,多少接济点吧。”
柳宇也知道终究逃不开这一关,只是他摇着头说道:“我想再增募个营头,到现在都没有配齐。”
“得了!别谦虚了!”那边刘永福直截了当地说道:“你那个营头我清楚,是连锦城不肯从香港回来吧?你再选一个营官便是。”
说起来烦心事不少,柳随云支队在河内攻城战斗之中只打了几枪,算是保存最完好的一支部队,可是柳宇却不能在接下去的战斗使用他,却还要给这个部队补充武器。
这个营级的独立支队一下子就带走了两门八二迫击炮和六门六零迫击炮,还有弹药和骡马甚多,但是柳宇必须这么做。
他们接下去执行的任务,才是决定这场战争的关健。
而损失较大的三个营加起来损失了四百六十人,现在新兵已经补充入队开始教育了,细柳营的第四个营头原来也可以组建完毕了,各个步兵连队都可以拉出去作战。
可是没想到原来以为完全没有问题的营长人选上卡了壳,柳宇把这个营长留给了连锦城,可没想到连锦城一直借着采购的机会滞留在香港不归。
几次派人催促都没有效果,前两天连锦城干脆带了信过来,说是在香港有一批军火将要出售,他仍需留港数月,但是这封信没提到的是一件事,却是柳清提出来的,那就在这批采购结束之后,连锦城身上还有三万多法郎的余款未曾结算。
这可是一笔相当不小的款子,到香港之后连锦城就把这笔款子换成了美元,足够他在香港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也难怪他乐不思蜀。
这让柳宇有些愤怒,甚至连邓村雨都责怪起连锦城来,不过柳宇想到的却是:“此人不堪重用!”
不说海阳城下打了退堂鼓,在造币厂他也是有半途而废的先例,一想到这一切,柳宇在愤怒之后,却很难找出一个合适的营长人选。
可以当这个营长的人太多,但是都有些欠缺,可是接下去他还有第五个营头要组建,人员和武器可以马上就位,干部却缺额很多。
可是各个营头也有自己的麻烦,他们同样也招募了大量的新兵,和以往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兵不同,现在各营有大量二十岁的年轻人。
在河内战役之中的损失已经被补充起来,他们每个营都准备把哨补充到一百人以上,而且黄守忠干脆把自己的步哨改称为细柳营的步兵连。接着各个步兵营完全就依照细柳营的步兵营建制,刘永福也无可奈何。
在河内的缴获他们是心满意足,要知道他们缴获的步枪只比细柳步兵团稍少一些,细柳步兵团的缴获差不多可以武装两个三连制的步兵大营,而他们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五百枝。
但问题在于,他们比不得细柳步兵团的本钱雄厚,特别是刘永福又新建了一个步营,步枪还是奇缺。
这个步营是以连美的两队亲兵为基干组建起来的,算是有战斗力的部队,但问题是所有的部队扩充都缺乏武器,在以往他们只能用一些旧式步枪来凑数。
但是在河内,柳宇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来了,也让这些黑旗军清楚得看到,不需要步枪也可以武装部队:“迫击炮、手榴弹、炸药包比快还要强一些!”
每一件装备都可以替代步枪装备部队,而且还能大幅度提升部队的战斗力,而且他们很快摸清楚了,细柳营的山西兵工厂有生产这些装备的能力,因此他们拿着白银和黑旗票要求购买,甚至提出了远远超过兵工厂生产能力的数字。
柳宇躲了几天,现在却是躲不过去,也直截了当地说道:“除了沈胜的营要自生更力之外,过几天我还要再组建一个营,争取七月份组建完毕。”
刘永福替他计算了一下:“那是五个营了?还不算柳随云支队和沈胜的独立营。”
现在除去柳宇之外,加上连美的新营头,黑旗军恰好也是五个营,但是黄守忠的前营马上分开正副两营,如果把沈胜独立营加上去,整个黑旗军是十二个营。
柳宇知道刘永福对此有些敏感:“法人势力太强,援兵太多,拼了老本也就是这五个营了,独立营战斗力次等,比不上老营头。”
刘永福稍稍叹息了一下,他看得出来,现在黑旗军之中,柳宇虽然是第二号人物,但是许多问题却完全能做得了主。
现在东风压过西风了,只是他这个人倒也痛快:“看来我也带一带队伍了。”
他看了一眼吴凤典,然后再看了一眼唐景崧:“柳统带,我把著恩留下的右营交给你,你不要亏待了他们。”
杨著恩的右营可是吴凤典想要了好几回,可是刘永福一直没开这个口。
现在他终于作出了决定:“你要编步兵团,我觉得甚好!我们黑旗军正好可以编一编部队,我老刘也刚好做个个步兵团长。”
说出了这句话,刘永福的心头却是象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么一算,咱们是十二个营,再加上扩充的部队,差不多可以编五个团,我刘二也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他的话里竟是有让贤的意味,只是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也要替自己算好后路:“五个团的装备,你都得解决一部分!”
“你们黑旗军是两个团,荩臣是一个团,我自领两个团。”他算得极精,与此一个黑旗军的最高指挥官,反倒不如多抓点实力。
两个步兵团,六个步兵营,至少三千人以上的嫡系部队,这是他以前梦想过却没有实现的。
柳宇也诧异了一下,他没有刘永福竟有这样的气概。
可是吴凤典却有着不少委屈了,刘永福这么一来,柳宇是得了实利,可是他这个黑旗军的第三号人物却是吃了大亏。
原本他的本钱恰不多也是编一个团,自领的左营,杨著恩的右营,再加上刘成良的后营,可是现在刘永福说出自兼步兵团长这话,却还是让他当个营长。
至于刘永福预定还要扩充的三个步兵营,原来也是吴凤典的盘中餐,却没想到刘永福还是要亲领。
他抬头一看,却看唐景崧脸带微笑,知道必是他给刘永福出的主意,心中有些恼火,却是拱手对着刘永福说道:“将军,您是全军主帅,怎么能这般孟浪。”
唐景崧却说道:“尧舜让贤而不让子,此上古之德也!今日刘将军让于后贤,必得万世美名。”
黄守忠也不愿意,虽然他一向与细柳营交好,可是这么一搞,他变成了黑旗军真正的第三号人物,实力小于柳宇,也小于刘永福。
要知道他在黑旗军的凭据便是实力超过旁系,而且现在什么也没捞到,只捞到了一个步兵团的空名,可是第三个步兵营的兵员都没有着落。
他也说道:“此事万万不可,柳统带虽然英明果断,可还是欠了些历练啊。”
他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唐景崧,唐景崧一向支持他别开生面,可是没想到关健时候居然给刘永福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唐景崧却是早已看惯朝中的争斗,他只是别有用意地看了刘永福一眼。
刘永福并不是大胆量的君子,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利益,他只能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柳宇,也有这些为自己谋划的众生相。
他再次想起了唐景崧给自己的谋划:“有亲兵六营,万事皆成。”
他原本的规划也是建立四个营头的部队,交由自己指挥,但是根本没想过要练成象细柳营那样的天下精兵,可是唐景崧的话却彻底点醒了他。
现在这个黑旗军统领的位置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以致于刘永福根本掌握不到部队,甚至于最亲近的刘成良和吴凤典都有离心的倾向,而柳宇和黄守忠干脆就是独树一帜。
可是他表面上让贤,却能真正掌握住一支强大的部队,他朝着柳宇问道:“我创立黑旗军二十余年,呕心沥血,现在想把这面黑旗交给你,你敢不敢接?”
旁边黄守忠急了,他挡住了柳宇的视线,大声叫道:“将军不可,此事太过荒唐了!”
吴凤典也说道:“不如让柳统领认作将军义子,先加以历练。”
只是他的句没说,已经被打断了。
柳宇正声说道:“谁反对我光扬黑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最高权力
“谁反对我接这个位置?”
与柳宇这话落下的时候,桌子也是传来重重的一声。
柳宇随身携带的雷明顿左轮手枪已在砸在桌子了:“是谁?”
他这话一开口,所有人都噤声闭嘴,谁也没有想到柳宇会在这个时候开炮。
要知道在吴凤典和黄守忠的印象之中,柳宇虽然有些霸气,但是本质上是个谦谦君子,标准的少年老成。
所谓少年老成,往往着重于“老成”两个字,欠缺一些少年特有的锐气,在吴凤典的感觉之中,柳宇并不是什么孟浪之辈,而是喜欢把事情做得四平八稳,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以绝对的优势压服对手。
但是当这把左轮手枪重重在砸在桌子上的时候,他们才看清楚了这个少年。
柳宇仿佛太阳一般,那光茫照得他们都睁不过眼,他们记起了许多事情。
这个少年,曾经统率着临时拼凑起来的百余名步兵攻破有着数千名守军驻军的海阳城,这个少年,曾经把法兰西的国旗踩在脚下,视一切洋大人于无物,这个少年……
只是柳宇这些年来一直在山西潜心经营,以致于大家都忘记了他身上的光彩曾是如此耀眼,当站在直射的太阳之下,所有人都突然沉默了。
黄守忠是第一个退让的人,他看着柳宇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决心的时候,他就决心退让了。
他的笑容变得纯真起来:“我是说,我要干团长,可是我们只有正副两营,凑不足三个营。”
柳宇不在乎他的回答,他把眼神转向了吴凤典,那光茫是如此炽烈。
吴凤典见到黄守忠都已经退让了,而他却面临着柳宇的巨大压力。
无论成与不成,他都要面对着柳宇的耀眼,这个少年已经是黑旗军的第二号人物,堂堂的前路统带,仅居于刘永福之下,而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黑旗军其它营头的总和。
他觉得被火烤过,他坐了下来:“我听渊亭的,他没意见,我同样没意见。”
现在回到了原点,刘永福会不会遵守他的承诺,把整个黑旗军的最高权力让出来?
这个会议是整个黑旗军步兵连以上干部参加的大会,几十个连一级的军官登时都把眼睛转向了刘永福,期待他作出一个答复。
刘永福已经是骑虎难上了,旁边唐景崧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当即说道:“只要我黑旗军传承能得沿袭,黑旗军势得以壮大,各营各连能得到公平对待,我……”
他握紧了柳宇的手,并不惧怕被这年轻的太阳灼伤:“我把黑旗一军交给你!”
唐景崧赶紧推了一把柳宇:“统领大人,还不见过义父!”
他的意思就是柳宇把刘永福认作义父,仿当年郭威故事,柳宇也直接行了个一个大礼:“诚如义父所愿,我柳宇必让黑旗军之传承得以沿袭,黑旗军之名万古传颂,各营各连皆得公平之对待……”
刘永福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二十多年的往事又浮现于眼前,他却不再是黑旗军这支部队的最高统领。
那时候他还年轻,带着百来个弟兄出来打天下,穷得连面旗帜都做不起,临时从墙里拆了一面七星黑旗,弟兄们对着七星旗指天为誓,哪料想狂风突来,人人皆以不祥。
幸好他自己有急智,却是对天呼喊:“此天意!天若兴我黑旗,此旗必不倒!”
那面黑旗插得甚深,虽然狂风大作,却始终不倒,黑旗因此而兴,他刘永福也作了整整二十年的黑旗军大帅。
但是时代变了,自己已经多了几根白头,昔日的战友多有故去者,甚至于昔日的敌人,如同黄崇英,也纷纷化作黄土。
只有自己在绝域万里之外,苦心维持着这支黑旗军,但是河内的那一役却让他清楚得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是何等的单薄。
他留恋着看着那面黑旗,从明天,这面黑旗就不再由自己全盘操控。
半生的心血,半生的经营,尽化作这一声叹息,他也想不起什么利益得失,只说了一语:“黑旗军,就交给你了!”
他朝着左侧的吴凤典说道:“雅楼,是同治十年追随于我的,也是我的连襟,他这个人虽然有着计较个人得失,却是最沉稳不过。”
“成良是我义子,你可称他一声兄长,但是他这个人的长处,大致只有勇武能战,但是一向最服从命令……”
“荩臣前营是我黑旗军的中坚骨干,他是同治十二年来投我黑旗军的,刚毅果敢,勇为前锋,所以你想办法把他们的兵器给补足了……”
……
他一一把黑旗军的营官、连长们给介绍给柳宇,却是出于意外的没有落泪:“自此以后,你便是我们黑旗军的当家人,不能再从细柳营的角度出发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多替细柳营考虑考虑。”
说着,他转过身去,偷偷地抹了把眼泪:“以后的事情,便是你来作决定了!”
柳宇当即上前扶住了刘永福:“义父何须过谦,以后要借重您的地方还多着,您还是先上座,我给大伙鼓鼓气。”
黄守忠也滴下了一点泪花,多年相处,他怎么会不明白刘永福。
他虽然是个英雄人物,却不是气概非凡的人物,有些时候小鸡肚肠,算计太精,有着中国老农民式的精明与糊涂,但是现在他却没有替自己计算过什么事。
他把眼神对准那面高悬的黑旗,或许是对这面黑旗的感情,才让刘永福如此失态吧。
他浮想之际,却听得身旁一阵如雷的掌声,才想起是柳宇站在上面对着黑旗军的干部大声宣讲了。
以往柳宇的讲话往往是细柳营出身的干部首先鼓掌,然后集体呼应,但是现在柳宇的话却是整个会场都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静一静!”柳宇大声地说道:“静一静!”
但是迎接他的是,始终是雷鸣般的掌声,怎么也平静不下去,大家期待着他的表现。
事实上,从柳宇接任前路统带的那一天开始,整个黑旗军都明白,柳宇执掌整个黑旗军的日子并不远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太阳的炽热,让这些绝域万里的游子看到了无限的光明。
“静一静!”还是如同雷鸣般的掌声。
黄守忠也总算是弄清这掌声的原因,他想起了柳宇刚才的发言。
“诸位黑旗军的兄弟,我们今天有缘站在这一面七星黑旗之下,我只说这么一句话,只要我柳宇能端得起碗,就不让诸位没饭吃。”
“……我说一句,将要成立的营头我不管他,老营头,只要在现在存在的老营头,我都全力照顾着,匀一匀,大家都可以有个半饱。”
“每个老营头发快枪两百把,小迫击炮四尊,手榴弹一千个,四公斤的小炸药包二十个,不过手上没有那么军械,暂时先领用一半,其余再慢慢补齐。”这是柳宇开出的条件:“至于兵额,那就靠各营自力更生了。”
一想到柳宇开出的条件,黄守忠不由就激动起来,他暂时放弃对刘永福的关注,重新估计了其中的利害得失。
按柳宇的说法,现在存在的老营头,那么前营便是正副两个营头,可以一次性获得快枪两百把,小迫击炮四尊,手榴弹一千个,四公斤的小炸药二十个,后面还可以获得这么多物资。
前营在河内战役缴获甚多,虽然不能象细柳营那样实现全员后膛化,但是可以骄傲地声称前营的大部分兵员都实现了后膛化。
如果再加上这批装备,特别是威力极大的迫击炮、手榴弹和小炸药包,整个前营不但能基本实现后膛化,甚至还可以替新营头攒下些装备。
黄守忠的心就热起来,虽然说只有一个营,但是三个营内部匀一匀,再加上细柳营允许的第二期装备,似乎一个完整的步兵团,一千五六百以上的战斗兵员,装备精良,就在他面前招手。
他估计着这样的一个步兵团可以在野战中歼灭一个真正的法军步兵营,要知道换装以后,一个新步兵营至少可以打得三个以前的旧步兵营。
至于吴凤典、刘成良等人也很满意柳宇的承诺,虽然直接先领到一半,一百把快枪,两尊六十毫米的小迫击炮,五百个手榴弹,十个小炸药包,但是这一切他们已经非常满意了。
要知道战争之前的黑旗军步营一般不过是三百名的规模而已,如果有这样的装备,不敢说完全实现后膛化,但是基本都可以与法军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当然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特别是吴凤典和刘成良想得更多一些,但是这一刻他们心满意足。
柳宇把自己积攒下来的本钱都拿出来,接下去就要看大家的表现:“兄弟们,我柳宇没有别的才干,也就带着大家拼命打胜这一仗。”
“打胜了这一仗,我们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打输了,我们就只能光屁股了。”柳宇干脆利落地说道:“兄弟们在山西经营了五年,也就是攒下了这么点本钱,现在都拿出来了,我们力争打个干脆利落的大胜,将法国人赶出越南去。”
说完这些话,他意味深长地朝着唐景崧看了一眼:“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只能说,只能做,不能说。”
唐景崧一听得这句话,不由就兴奋起来:“好!君当为今世之赵佗。”
赵佗是南越国主,只是柳宇却淡淡地想道:“我当为今世之曹孟德。”
一切都是趁热打铁,既然是新旧更替,自然有许多程序要做。
只是柳宇却没有这么多热诚,他只是笑着说道:“义父,我还有几句休已话要说,荩臣你也留下!”
他这么一开口,所有人都知趣地退出去,谁也不愿意在柳宇初上任的时候就得罪他。
即便是自许为黑旗军第四号人物的吴凤典,现在也退了出去,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刘永福坐在那里,有些落寞地问道:“有什么事情?黑旗军是我一手创立,我倾注了无数心血,要什么要帮忙的地方,都直管开口吧!”
柳宇却是从容地坐下,然后才开口说道:“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同义父商量一下,我黑旗军日后的权力划分。”
刘永福在这个问题却有自己的底线:“我们差不多十二个营头,加上我准备新编的三个营,总共是十五个营五个团,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把黑旗军的最高权力交给柳宇,换来两个团的嫡系部队,这也是唐景崧能说服他的理由。
柳宇就笑了:“你看看我们这三个人……”
刘永福有些明白,刚才柳宇可以把唐景崧这个朝庭派来大员都请出去了,却是只留下了他们这三个人。
柳宇、黄守忠、刘永福,这三个就是黑旗军已有或将有的三个步兵团的团长,或者说,黑旗军的所有部队都在他们三个团长的控制之下。
他知道柳宇不是为了那三个新建营头的装备来与他扯皮的,心情大好:“有什么想法说吧!”
柳宇笑道:“咱们三个人,恰好可以做一做黑旗军的主,我有点想法,想同义父和荩臣谈谈。”
黄守忠同意他的看法:“莫不是要发的装备有些空额?那倒不急。”
柳宇也把底牌亮出来:“是不急,虽然说有点空额,但是黑旗兵工厂能制士乃德快枪,能出各式迫击炮,还可以自制手榴弹和小炸药包,只要兵生产在,就不愁没有装备。”
他这么一说,刘永福就问道:“那我那三个营头的装备什么时候能凑齐。”
柳宇也很干脆:“现在是六月,想生产这三个营的装备,至少要等到九月份,不过这只是小事,我还有一件事想借重两位。”
刘永福淡淡然地说道:“说吧!在我面前,我宁愿你称我一声将军,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替你办到。”
柳宇只说了一句:“那好,那我们三个人把黑旗军的全部权力都抓到手里如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分配
柳宇只说了一句:“那好,那我们三个人把黑旗军的全部权力都抓到手里如何?”
他此言一出,黄守忠和刘永福都吓了一跳:“全部?”
“是全部权力!”柳宇的眼神充满了力量:“全部的权力。”
刘永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当初有你这个决心就好了。”
黑旗军的营制仿自湘淮勇营,自然也有着与勇营一样的毛病,那就是兵为将有,尾大不掉,营官都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站在营官的立场上看,这是最正常不过,但是现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份不再是普通的营官,而是一名营官之上的团长,看问题的角度又不同了。
柳宇在这方面要好得多,在细柳营他始终是最高权威,即便是叶成林乌鸦营这样的营头,一个排长的任命都得柳宇点头通过,但是刘永福和黄守忠却没有这样的条件。
但是黄守忠却觉得柳宇的建议非常不错,与其让营官的权力无限扩张,还不如象以前担任前营管带那样完全掌握权力,何况他们也确实有着这样的有利条件。
他们三个人,掌握着黑旗军的全部部队,他们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敢对抗,只要够快,就能把权力收到他们的手上:“怎么一个运作的法子?”
“日常事务交给我处理,每周我们碰头开一次会,决定黑旗军的大政方针,若事若有争执,可以票决,一人一票。”
柳宇提出的这个条件,对于黄守忠有着无限的诱惑,他关切的是一人一票这四个字。
现在三个团长都是一票,那么柳宇事实并不能掌握着无限的权力,只要他与刘永福达成一致,就能推翻柳宇作出的决议:“一人一票?票多者通过?”
“每周一议,一人一票!”柳宇也很干脆:“黑旗军的权力,要掌握到我们三个人的手上。”
黄守忠显然没看到过班子会的实质,他关注的是权力架构,而柳宇也很清楚,在班子会上,永远上是书记操纵着一切,甚至可以强行通过决议,哪怕遭到优势的反对也不惧怕。
刘永福也十分意动,他觉得这样一来他可以彻底掌握着两个步兵团的全部权力,不需要象今天这样惧怕着吴凤典的挑战,他同样没发现班子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过程。
民主集中制,永远首先是集中,他不由问了另一个问题:“那第二团的装备怎么办?”
“也给我们票决。”柳宇很干脆:“我会把细柳营相关的权力交出来,我们三个人可以组成议事会。”
柳宇完成了刘永福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情,刘永福的神情总带着一些感触,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他还有机会再次问鼎整个黑旗军的最高权力,但他只是语言深长地问了一句:“是团长吗?”
“我们细柳营这边将有两个团,所以我会提名一位……”柳宇同样干脆利落地说道:“您这边也可以再提名一位,无论是刘成良或是吴凤典,都是您的自由。”
议事会的将来不再是三常委制,而是五常委制,刘永福对此表示满意:“如果是连美怎么办?”
“这也是您的自由!”
许多时候,政治就是最直接的利益交换,但是这无疑损害到黄守忠的利益,他不得在这个问题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觉得唐景崧大人应当进议事会。”作为一个只有两个步兵营的步兵团,黄守忠也想往里面塞一个人:“他是皇上派来的人。”
即便唐景崧并不同他完全合拍,不象柳宇和刘永福那样完全控制着提名的人选,他也必须将他推出来。
只是刘永福第一时间哼了一声:“外人!”
这已经非常简单的表达他的立场,别看刘永福对于唐景崧在关健时候言听信从,但是他的内心,唐景崧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外人。
在越南的事情失败了,他唐景崧可以拍拍屁股回北京做他的吏部主事,可是刘永福他们面临的却是灭顶之灾。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刘永福很明智地作出自己的判断:“一个外人……”
黄守忠不得转身救助于柳宇的协助:“统领,我觉得刘将军的说法太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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