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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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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鼎鼎的王楚英,十四岁参军在淞沪战役当即代理排长,十五岁作了黄维的机要参谋和警卫连长,但是由于没有军校文凭,只有一个短期集训班的经历,只能重新进黄埔军校十七期学习。
大多数人没有王楚英的好运气,他们一辈子会象王克勤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甚至于十多年戎马生涯,仍然只是个普通的小兵,要知道要国军中想要从士兵晋升到军士,比校官晋升到将军还要困难。
而抗战中那些黄埔军校毕业出来的军官,同样不是合格的指挥官,固然是行军力强,巩固性好,善于守备,但是欠缺实战经验,特别在进攻战斗中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为此,柳宇给了每一个士兵晋升到将军的机会,即使不能成为将军,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士,现在这两个连队可以说是细柳营短时期战斗力最强的连队。
毕竟这两个连队的每一个兵员,都是从其它连队里抽调的骨干,甚至有连排长充当普通士兵的,而表现优秀的学员可以直接获得晋升的机会。
但是即使有这样的体制,柳宇还是深深地体会到干部的严重不足,现在他发现自己极度缺乏军官,甚至工兵营和新锐营到现在都是以连长来代理全营事务。
现在炮兵排和通讯排都直接升格为连,但是两个连长需要的干部更多,不仅仅需要技术型的干部,对于指挥型或实战型的干部也是有多少要多少。
旁边柳浩豪就说了一句话:“部队再这么扩下去,我都怀疑自己跟不上了。”
一旁岳父江林阳也赞同他的观点:“部队扩充得这么多,单位增加这么多,麻烦啊。”
这都是自己人,他们当然很满意部队实力扩张,但是他们更感觉到配套跟不上去:“听说我们细柳营还要增加新单位,我都不知道干部从哪抽出来了。”
柳宇却是苦笑了:“别看这么多单位,就两个营头堪用。”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有战斗力的只有细柳营和乌鸦营,象新锐营、工兵营这些单位,欺负越南人不成问题,和黑旗军接战也有些把握,可是遇上法国人却要头痛了。
这两个营的老单位也就是一个排,现在经过调整,也就是有两个有战斗力的排,其余人员基本算是训练好的新兵,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柳宇也是在苦笑道:“别说干部,就是兵员现在都缺啊。”
平时不可能象战时那样铺张浪费养兵,必须有所节制,工兵营和新锐营现在都是两连建制,接下去要想办法转向三连制。
江林阳顺着柳宇的口气说道:“一个新兵,怎么都调教三个月才成才,现在到处都缺兵啊……”
想要加入细柳营的人很多,无论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都有,但是经过挑选就去掉了一半,现在柳宇不可能让这些适合服役的人全部入伍,而只能分批次动员。
所有这一切,都限制了细柳营的发展,因此司马泰也有发牢骚:“过去盘子小,一切都好指挥,现在倒好,盘子这么大,想指挥都困难。”
说归说,他心底还是蛮得意的,到现在为止,整个细柳营的总兵力达到了一千七百名之多,按照计划,除去留守山西、宣光、兴化各地的六百人,整个部队可以往河内方向投入整整一千一百名。
除了主力之外,还有花间教的若干辅助部队,他们的核心是二十四名护教卫队,全部装备后膛枪,然后是半脱产的外围武装,总数约二百人,装备各式前膛洋枪,听说他们正准备把护教卫队的规模扩编一倍。
一想到这将近两千人的大军,司马泰就为之得意,当年在海阳厮混的时候,他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好日子,现在他可是这支队伍的第二号人物。
在他身侧,叶成林也相当得意:“统领,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动手?”
现在细柳营完全是针对河内来的,只是柳宇下一句却吓了他一跳:“兴化都没拿下来,谈什么河内。”
叶成林明白了,柳宇这是别有用心了,他又看上了兴化的地盘,如果把这三个省都拿下来联成一气,细柳营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现在咱们的实力太单薄了。”
一想到当面的法军,柳宇只能控制住首先攻入河内的念头,他虽然没有那样谁开第一枪的观念,但是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手。
法军进攻河内之时,便是细柳营在兴化勤王之际,三个省,在中国是三个县,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一块根据地了。
只不过那边司马泰也有想法:“地盘大固然好,可是分兵把守……”
现在细柳营占据了山西和宣光两省,外加兴化一部,就已经需要五六百兵驻守了。
特别是山西是细柳营的基业所在,绝不容有失,细柳营在这里至少要保留三百兵力,而地盘越大,需要驻留的兵力就越多。
当然司马泰也知道,这是无解的问题,如果不扩大地盘,根本就没有机会招兵买马,只能困顿而死。
叶成林比较直爽:“新兵营和工兵营都只有两排人装备了士乃德枪,接下去我们要开战的话,根本做不到人手一枪啊。”
兵工生产是上了正轨,即使做不到人手一枪,也可以给士兵发手榴弹作战,但无论如何,还是应当尽可能配齐步枪,而柳宇也给他的这些干部们出了一个难题。
“你们以为我们什么时候和河内交战?”
“两三个月吧?”这是叶成林的回答。
司马泰说道:“反正是刘将军回越南之前。”
柳浩豪赞同他的观点:“法国人这几个月肯定会来河内的。”
只不过柳宇却是微笑地说道:“法国人占据河内,和我黑旗军正式开战,估计至少还有半年以上的时间。”
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只以细柳营一家的力量去同法军交战,那是最不智的选择,怎么也要把黄守忠的前营拉上助战。
事实上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以整个黑旗军的力量来对抗法军这个怪兽。
“不!至少在一八八二年,我们尚有最后的发展时间。”
这是基于历史知识的判断,但是他也做好全面战争可能提前爆发的可能。
不过他估计不大可能提前,在这一年时间,他可以完善迫击炮的生产,编制新的连队,加紧生产出新的武器,为战争做好最完备的打算。
他向他的部下询问了一个问题:“战争如果爆发,我们要有多少兵力才有十成的胜算?”
柳宇特别说明了一点:“我是我们细柳营。”
“三千人!”司马泰第一个开口:“我们如果有三千人,那应当有十成胜算,当然武备要有现在差不多的水准。”
“难!”柳浩豪并不同意他的看法:“我们的实力再怎么扩张,也就是两千五百人上下,步枪恐怕还要麻烦一些。”
经世易和司马泰有些麻烦,因此他估计了一个比较高的数字:“即便有黑旗军助战,我们细柳营是首当其冲的,怎么说也要有三千五百以上吧。”
柳宇笑了:“太少了!”
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命令军官教导连的干部,还有所有排以上干部,到这里听课。”
细柳营里,柳宇讲课是一个传统,大家也一致公认,柳宇的课大家收获很大,但是今天柳宇的神情格外凝重。
“在授课之前,我必须说明的是,今天的课是我们细柳营的最高机密。”
“所有人不许记笔记,换句话说,这节课根本就不存在。”
第八十七章 动员学
“不许相互交流,课程不留文字,能记住多少是多少。”
所有人都凝紧呼吸,他们知道柳宇接下去要传授的,绝对是一件超越时代的利器,比步枪、火炮更要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柳宇闭上眼睛,把思路都想清楚了,他想传播的是知识。
笔永远比剑更有力量!
“今天我讲的这门课,叫做……”
这门课是跨时代的,要知道一直到了民国期间,当时的陆军大学请来了许多外国教官,俄国的,英国的,德国的,日本人,他们当中有许多最优秀的将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是第一等的指挥官。
他们传授所有的军学教程,从步兵操典、阵中要务、野战筑城、航空作战、照片判读到大军统帅,只要与军事相关,他们都可以传授,甚至于属于最高机密的统帅纲要,他们也会秘密传授给中国学员。
只有一门课这些外国教官是不会上的,无论是哪一国的教官,都不会教授这门课程,这门课的名字很普通,《战争起源》。战争起源这门课,不但外国教官不教授,即便是留学外国陆军学校,无论是日本陆士还是圣西尔军校,在论及后勤实践的时候,都会把中国学员请出去。
这门课在现代有一个新的称呼,称为战争总动员,各国教官始终把这门课视为自己祖国的最高,而民国陆军大学最后还是有人教授了这门课。授课的是一批流亡的白俄教官,一群没有祖国的人,所以只有他们教授了这门课程。
俄罗斯的一战动员在列强可以说是最弱的,甚至可以说是把基本的步枪动员都无法完成,一方面是后面屯积相当数量的武器弹药,另一方面是某些战场上得到一点一滴的补给,但无论如何他们算是把中国人领进门来了。
在抗战前,中国政府终于勉强完成了以师管区为基干的动员机制,但是在八年抗战之中,有数以百万计的壮丁不是死于战场,而是饿死、病死或者逃亡于近乎奴隶制的动员机制之下,他们的血泪可以写出很多书来,但是至少比起旧时代的雇佣兵制算是迈出了现代化的一代。
而即便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列强诸国,仍然在战争动员这门课上吃过许多亏,法国在一战中的弱势便是因为他把新单位和老单位完全分离开,导致兵力上吃亏太大,而德国人在一战中才创造性把老单位和新单位混编,这样让前线的军拥有更强的实力。
现在柳宇就在教授这么一门课程,一门列强直到二战时代都没有掌握的课程:“请记住,我们与法国人的战争,是你死我活的决战!是除了胜利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出路的战争!”
“我要把每一个青年人,每一根铁钉都运上战场,派上用处,我们要发挥出所有的潜力。”
这是一战后期德国人提出的总体战,也就是所谓全面战争,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挖掘战争潜力,但果柳宇还要进一步:“我们的黑旗军要有多少人?”
“有人说两千五百,有人说三千,有人说三千五百……我觉得都不够,都不够压过法国人,法国人在越南之兵,至少可得两万人。”
这是历史上法国在越南动员的兵力,事实如果法国人愿意,他们还可以提供更大的兵力,更要命的是,在越南这个被天主教渗透的国家,法国人可以轻松地武装起成千上万的土著步兵。
自己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武器弹药,更多的军用物资,而所有这一切的协调,都与战争切切相关。
在帝国主义时代,各个帝国主义的战争潜力是惊人,但是他们的动员能量更为惊人,一战和二战之前的美国军队是一只标准的弱旅,大体上塞尔维亚之类的欧洲小国家就拥有比美国更强的军队,但问题是在动员之后,他们能迅速变成一支上千万的庞大军队。
纳粹德国上台的时候,德国只有十万军队,而在数年之内,他已经拥有一只武装到牙齿的八百万大军,日本人的常备军不过二十万,在战争爆发一年内,他把兵力扩充到百万。
而且更重要的是,由于军事动员学的存在,新部队不再是象古代历史那样毫无战争经验,象德国人就动员了几十个波次的步兵师,每个波次的新单位都会有一些老单位,而新波次的步兵师会从再从这些稍老的单位抽调单位出去。
但是战争总动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他是把一个国家,一个集团都纳入战争的范围之内,他是一门战争的艺术――或者可以说,战争动员的成败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胜负,职业军人是谈后勤。
什么时间开始动员,几天之内动员完毕,动员波次的分配如何,如何开进,如何补充老单位,如何组建老单位,如何控制战略物资……这是一门复杂到极致的课程。
但是柳宇懂,他刚好懂得最基础的战争动员,懂得如何平战结合,如何从平时转入战时,如何在平时积蓄战争潜力。
在这个时代,这是学不到的知识,要知道即便是日本针对军官发行的机密战史,也根本不谈及动员相关的材料,这个传统一直沿继到日本战败。
“战争进入爆发状态,我细柳营将实行第一波次总动员,预定动员兵力为一千名……”
这不仅仅是军队进入战争状态,而是细柳营控制下的每一个人,每一根钉子,每一点资源都动员到战争中去,所有人都被柳宇吓住了。
一千名的动员兵力仅仅是第一波的动员计划,而且要求的时间是如此之短,仅仅一周之内就要完成,更重要是这仅仅是补充老单位的动员兵力。
“第二波动员计划,准备组建一部分最急需的新单位,预定如下……”
整个旷野平静得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即便是平时最焦燥的人,现在都静静地听着柳宇的动员学讲授,他们知道,这是任何一个课堂都学不到的东西,而且关切着自己的命运。
……
“第六波动员计划预定动员……动员地点……动员时间……集结地点……”
柳宇已经把一套完整的战争期间动员计划作出来了,所有人都敬佩于他的气概,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叶成林仔细地倾听着,他已经在思考自己乌鸦营的动员计划,他发现自己的乌鸦营将拥有更加强大的火力与兵力,如果在两年之前,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说他的部队会有这样的规模,他都以为这是胡说。
这个计划不是夸夸其谈,柳宇的整个工业体系,整个经济体系在转入战争之后能提供这样的支援,因此叶成林不由连连点头。
柳随云没有言语,他已经记住了整个动员方案,只是再完美的方案都需要动员到细节,他已经规划着小单位的动员计划。
柳宇胸有成竹,他作出了结语:“诸位兄弟,咱们都是军人,成败就握于我等之手!”
我命不由天。
……
一八八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李维业上校从来没想到法国政府的官僚主义会如此严重,但是仔细想想,过去这样的例子还少些。
由于海军殖民部部长易人,总督大人提出向河内增兵的计划足足拖了一个半月才批复下来。
除了官僚主义之外,他不能指责任何东西,这可是海军部啊!
当然公文的往来,还有通讯上的阻碍都会拖延一些时间,但这已经是海底电缆的时代,电报能在瞬间传递消息,一些必要的手续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只不过对于头发花白的李维业上校来说,这还是个好消息,部长大人的批复说了:“我同意您在今年一月十八日来信中向我呈报的对李维业司令发出的指示。您嘱咐这交校级在绝对必要时,不要诉诸武力,这点是您完全遵循我部的意图而作的。”
两艘最适合殖民地服役的蒸汽船“斗拉克号”和“巴斯瓦尔号”已经加好了煤,在军舰上积载着兴高采烈的士兵。
两个步兵连队的海军陆战队之外,两门最先进的山炮由十五名炮兵操纵,五十名从交趾支那挑出来最好的土著步兵,除此之外,这两艘军舰的水兵既可以提供火力支援,也可以组成登陆连上陆作战。
这是到现在为止,卢眉给授李维业的最大授权,在船舱里还有一百五十杆已经淘汰下来的后膛步枪,他们在北圻再次发挥作用。
军舰启程了,总督大人亲自摘下军帽欢送着远征的士兵,两艘军舰的尾部都绽现着白花的浪花。
所有的士兵再次发出一次欢呼,即便是安南土著步兵都把这样的行动视为一次欢乐的旅行,虽然会离开家人,但是没有什么困难,更重要的是军饷会得到增加。
他们甚至有一种被提拔成军官的期望,虽然是安南土著步兵连队,但是所有的军官都是由法国人或阿尔及利亚人来担任的,安南人至多只能充当军士而已,到现在只有极少数的例子才能提拔成少尉。
即便是一个安南人少尉和法国人少尉之间,他们的地位也不是平等,但是这些人所期待的并不多,他们只是想的是一场春梦而已,为此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越南人的血。
李维业静静地站在船头,他的红马裤在大浪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是一个法国军人的象征,如果提到法国军人,你不会想到什么,就只会说红马裤,从拿破仑时代,他们就是穿着这样的红马裤立下了无数功勋。
“现在是哪一天?”
水兵一致回答他的问题:“三月二十六日。”
“哪一年?”
现在回复是陆战队的士兵们:“一八八二年。”
距离柳宇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差不多四年了,而李维业上校大校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河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四月一日抵达海防,四月二日抵达东京。”
李维业的花白头发被浪花打湿了,但是他没有这么精神过:“那么很好,四月二日,我们会带领远征军去创造历史。”
……
他的快乐建立在黄耀的痛苦之上。
他同样是越南名臣,同样最受嗣德皇帝器重,同样是嗣德寄以厚望,所以刻意出任河内总督。
他为官尚属清廉,但是没有什么力挽狂澜的能力,他所做的只能是尽尽人事而已。
城内驻军已经集结起来了,城门上安放了几十门西洋大炮,步兵们拥有他所见过最好的装备,但是他还是心中无数。
李维业要带领他的部队入城的好意被他阻止,他只允许李维业上校和少数人进入城内,其它人可以住在城外的租界,但是他想到了阮知方和阮林父子。
阮知方同样是越南名臣,他的儿子阮林还是越南驸马,这对忠义父子九年处在和他一样的位置,同样负责镇守河内。
那时候他们对付是只是上尉安邺,他率领的是一群乌合之众,有法国人、马来人和中国人组成,总数不过一百八十人,却轻轻松松地攻破了河内城,阮氏父子殉节。
而今天,他同样是镇守河内,同样是以七千兵力,但是他要对付的却是位法国上校,他所率领的部队也和当年不一样了。
四五百名真正的法国兵,安南土著兵不过几十名,还有两艘最新式的军舰,这一切都让他无力应付。
李维业就站在门口,带着一种帝国主义的骄气责问道:“刘永福的黑旗军用枪炮对准了悬挂法国国旗的船只,这是对法国的侮辱,也是法国同盟者安南政府的一种侮辱,因为条约规定两国互相支援。然而,安南政府回答说,它不能反对黑旗军,由于黑旗军曾为它效劳,因此,它对黑旗军承担了义务。”
“因此,法国有义务保护它的国民和旅游者,给予它的同盟者所应有的行动手段,这就是河内驻军增加的原因。总督先生,至于我本人,我将尽一切努力,使我的士兵同黎民百姓保持非常友好的关系。”
这不是我可以干涉的事情,黄耀总督有这样的觉悟,而且这件事发生在山西境内,和河内无干。
但是他也知道,他只是蝼蚁,无论是法国人还是黑旗人,都不是我所能对付的,他只能尽力了。
他很冷谈地说道:“对黑旗军,我没有办法对付,因为事发地点不在我。”
李维业转身。
他已经为战争找到了足够的借口了。
第八十八章 河内
山西。
一个风箱,几个大瓷缸,再加上随处可见的原矿,整个厂房里流溢着一种硫酸味儿。
可是谁都是兴高采烈的,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了那整缸子的稀硫酸被置取,象经世易就是眉开眼笑:“果然厉害,咱们的硫酸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细柳营一直受制于硫酸的生产能力,而现代这个最大瓶颈却解决了,大伙儿不由把眼神都注视着特丽莎修女。
修女还是那么强势,现在在花间教她也是首屈一指的重要人物,她一投降,就直接从教门里拉来了好几十头大肥羊。
更重要是的,她依照承诺,在细柳营轻松实现了硫酸的批量生产,过去数年一直困拢着细柳营的重大问题,现在可以说是迎刃而解了,柳宇为了庆祝,特意给她起了一个中文名:紫凝。
她笑脸盈盈,指挥着一群军工干部干这干那,倒是经世易想问一句:“紫凝夫人,你怎么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采用的方法相当原始,在宋天星的《天工开物》就有记载,只是稍稍加了一些变化,利用黄铁矿加上木炭用火箱一拉,然后再用大瓷缸充当硫酸塔。
别看简单,可是产量大,而且品质相当不错,大致能达到95!的浓度,再加一次提纯就可以作为浓硫酸使用,更重要的是产量。
和细柳营掌握的实验室制取方法不同,这种方法能轻松地生产几十吨、几百吨,当然缺点也是有的,那是污染很大。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也顾不得什么污染,反正下流就是河内,污染物敞开往下倒便是,胶东八路军就是采取同样的方法。
只是特丽莎现在却是笑而不答,她看了一眼经世易,然后指了指柳宇:“问你们统领吧。”
柳宇同样是笑逐颜开,他朝着杰肯上校和柳随云说道:“迫击炮的问题就交给你们了,要知道在动员预案里,我可是把迫击炮都纳入编制了。”
现在细柳营的总动员计划中,八二迫击炮是直属炮兵连的火器,而营炮就是六零迫击炮,这两种火炮就交给杰肯了。
杰肯顿时觉得压力很大,那边柳宇再次给他打气:“搞好了,我让你当个名符其实的陆军上校。”
杰肯的最高军职是上等兵,还没到军士这个阶级,因此一听到这话就兴奋了:“搞兵工厂能成将军不?”
“没问题!”
旁边柳随云却有别的想法,他朝柳宇问道:“既然紫凝夫人可以大批量制取硫酸,那么是不是也帮帮我们的忙?”
特丽莎修女一向强势,可是遇到这样的问题,却也迟疑了一下。象她这样特意被培植出来的棋子,虽然说在教会的授意下接触到了不少自然科学的东西,但至少不会是科学狂人。
她之所以知道如何大规模制取硫酸,那完全是个意外中的意外――她无意中听人说起,北圻细柳营可以小规模地制取硫酸,但是不具备工业化制取的能力,而这实际是个相对比较简单的问题。
之所以提到这个问题,是因为东京地区的教会发现,许多越南教徒因为利益上的诱惑,都在替细柳营不同规模地走私硫酸。
这是天主教徒们无意中发现的生财之道,想要捞钱就替细柳营走私军工材料,风险小,回报高,那些越南人和法国人都不会去查一个忠贞的天主教徒。
可是这件事捅到河内总教区那变成了资敌的问题,谁都清楚细柳营的硫酸是拿来干什么的,河总教区为此还秘密查处了一批人,其中还包括一位西班牙传教士。
不过特丽莎修女当初随便问了一句,当即有个兼通化学的西班牙传教士告诉她好几种怎么样制取硫酸的办法,实际这位传教士教学是虚,他知道特丽莎的身份不低,又是越南人,搞走私是最方便的。
当然既然是合伙搞走私硫酸,那么最好就是自己开工厂生产,那样赚取的利益是最高的,而且也不容易发现。
只是特丽莎修女强势归强势,倒是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个越南修女,在教会中的地位还不够高,即使出面也要通过其它人才是。
不过特丽莎修女倒是说了一句:“你们如果遇到难题的话,我可以请人来,当然价格是个问题。”
“谁?”柳随云当即关心这个问题:“我可以付很高的报酬,但是他恐怕就长期呆在我们这里。”
迫击炮可以说是细柳营的最高机密,当然不可能泄露给外援,只不过柳宇倒是精心:“让他研究炮弹,我们可以付保密费。”
特丽莎修女当即说了:“一个西班牙传教士。”
在越南并不是法国教会一家独吞,西班牙教会因为开拓得早,势力也很强,更重要的是,这个西班牙传教士是属于那些最腐朽的教士阶级。
他之所以呆在越南,是因为在国内他与唱诗班小男孩们的丑闻被人指出来了,因此他在西班牙国内呆不住,所以只能来越南玩弄唱诗班的小男孩。
在越南,他仗着自己的西班牙人身份做了不少坏事,但是这位西班牙神父往往是用金钱来收买唱诗班的天使少年,而他的金钱永远都缺。
因此他听说细柳营需要大量的硫酸,他就知道机会来了,他现在已经是细柳营的秘密供货商之一,而且每次走私的量还相当不小,他甚至主动提出――要不要硝化甘油,我可以轻松制取,那玩意威力才大。
这么一个腐朽的传教士,却也是西方传教士的主流,作为最保守的天主教,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黑幕,而且他对于向细柳营走私没有任何顾忌――天塌下来有法国人顶着,我只不过是个西班牙人而已。
不过特丽莎修女注意的是这位神父在化学的造诣,他成为神职人员之前,是一位专业的兵工厂技术人员,因为特殊的原因才成为一名合格的神职人员。
“他需要金钱,但是又不够可靠,这事夫君您衡量着办吧?”
柳宇却很快想到了办法:“这样的话,我可以特例,让他在兴化建立一座小教堂,这是何等的业绩,在红河上游唯一的西方传教士。”
“唯一存在的天主教堂,信众唯一的天堂……嗯,他必须替我提供情报,还有……短时期内,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但是他不能走出我的控制圈。”
“至于他的人渣行为,只要他控制在天主教徒这个小范围之内,即使法国人入侵地狱,我也可以与魔鬼联手。”
“让他过来,告诉他,法郎不是问题,想要多少法郎都可以向我开口!”
特丽莎修女的眼睛亮了一下:“金法郎?”
“没错!金法郎!”
……
河内。
一八八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李维业上校率领的法国军队抵达这个城市已经二十多天了,双方的关系渐渐地缓和下来。
但是黄耀除了加强修筑工事之后,没有其它的选择,现在他集结了六千兵力,八十门大炮。
除此之外,总督北圻军务黄佐炎已经在河内外围各省集结了一万两千人的援兵,只不过这只援兵尚在观望之中。
而李维业也在增强自己的力量,一艘艘军舰从海防把炸药、子弹和各式各样的军用物资运来,由于他是交趾支那分舰队的司令官,可以很方便调动兵力。
在昨天他从海防调来了一百五十人,这也让他可以下定决心了。
这个夹杂花白头的老上校,现在就在陆战队士兵的面前作着最后的宣讲:“士兵们!”
“我们到达河内不久,就发现这里的守军每一天都在加强防御,而我方也不得不准备采取行动了。”
他很满意自己的表现,拿破仑皇帝应当是这么对他的士兵宣讲,他大声鼓动着士兵:“我在进行准备的同时,向黄总督提出友好的宣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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