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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嫁不从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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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阁,后花园,水阁。桃花正开的欢。
  叶倾跟着李幕倾一直走到这里。她跟着跟着就觉得这种跟踪的游戏太无聊了。她琢磨了两下,心想要不吓吓他?不过吓小孩子,好像不太好吧?叶倾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开始扯了扯嗓子,学着秦阳的音调:“踏入琉璃阁者,斩,你是不晓得吗?”
  啪嗒一声,从李幕倾的怀里掉出一只小乌龟,那小乌龟滚了两下,滚到水塘里。
  李幕倾转过身,盯着叶倾,蹙着眉,拉着脸,不由分说的指着她:“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坏的女人!”
  叶倾没反应过来:“啊?”
  她怔了两下,瞧着李幕倾,伸出手想要去抚他的头。
  “离我远点!一路跟着我,我且不与你计较,你还突然吓走我的小波波。”他挺着瘦瘦的腰板指着叶倾。
  叶倾瞧着他一手撑着腰,一手指着自己,不晓得如何收场。顿了许久,笑着捂嘴:“刚才那只王八是小波波?”
  她这一说,本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可惜没用来语气。
  将李幕倾气的脸通红:“它是小波波,你才是王八。”
  叶倾将小狐狸放在一旁,上前两步:“小孩子脾气不应该这么大的哦,更不应该骂人的哦,来来。。。和姐姐说,你来这里做什么?”说到这里,叶倾笑了笑,硬是捏了他的小脸蛋:“你是不是来这放生你的小波波的?刚才你已经将它放生了啊,对不对。。。哎哎,你干嘛咬我的手啊,喂喂。。。”
  李幕倾在叶倾将手指勾过他鼻尖的时候,咬住她的手指。
  叶倾不晓得李幕倾的脾气这么大,看起来温文尔雅,却是出口毫不留情,咬得她直哆嗦,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快放口,你再不放口,我喊狐狸了啊。。。喂喂。。。你这野孩子,小白,小白。。。咬他。”
  噗。。。
  只见,李幕倾在小白跳过来的那瞬间,身子急急的往后退了两步,跳到长椅上,一个没站稳,掉了进去。
  叶倾伸手去抓他的袖子,却是只听得一声哗啦的声响,李幕倾掉进水塘。
  “幕儿。。。幕儿。。。”
  一声急切的呼唤从远处传来,正是太子妃与阿沫。这太子妃晓得李幕倾偷偷的溜出琦霞殿,一定是偷偷的往这琉璃阁来,太子妃至今也不晓得,他为什么一定要每月定时偷偷的跑到这水阁来。就连曾经在大明宫的时候,他也会偷偷的跑来这东宫琉璃阁上来。
  太子妃刚刚循着李幕倾而来,却是正好瞧见了叶倾与李幕倾在推扯着。
  叶倾一个情急之间就要跳下去救李幕倾的时候,那太子妃已经跳了下去。叶倾踌躇了一下又从长椅上爬下来,喊着:“快快。。救他上来。”
  阿沫抓着叶倾的右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皇长孙下水。”
  因为叶倾还在关注着李幕倾的安危,一时间没注意阿沫抓着她的右肩,也不晓得阿沫此刻恨不得将她直接丢进水塘的心理,叶倾只顾着在那喊:“对对,从右边的那个台阶上来,快快。。。”
  太子妃已经将李幕倾抱了上来。
  叶倾看见太子妃正朝自己过来,很是欢喜的推了推阿沫。
  阿沫挡在叶倾的面前,不让她过去。叶倾正色道:〃你干嘛拦着我啊,我没推他,是他自己跌下水的。〃
  阿沫冷笑:“这水阁四周都有护栏,怎么会跌下去?你跌一个给我看看。”
  “阿沫,快去传太医,幕儿受不了凉。”太子妃抱着湿哒哒的李幕倾着急的说。
  阿沫咬着牙,看了一眼叶倾,甩了一下袖子就要去请太医之时,叶倾爬到长椅上说:“刚才他确实是自己跌下去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叶倾在长椅上比划着,重演刚才的剧情。
  为了很好的重现刚才的一幕,她试着又往外倾了倾身子,嘴上还在解释:“看看。。。就是这样。”
  扑通一声。。。
  叶倾真的跌了下去。溅起水花,娇绿的荷叶沾满了水滴,惊走一池雨。
  阿沫怔了两下。
  太子妃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往那水塘里开去。只见水塘里,叶倾在挣扎着喊:“救我救我,我不会水。”
  阿沫又愣了两下:“我。。。我也不会水。”
  扑通一声。。。
  在水塘的另一面,一个身穿紫衣长袍之人跳了进去,俊俏的脸像是凝成了一层薄霜。只见他左手勾住了叶倾的脖颈,右手勾住了她的腰,轻唤:“叶倾。。。你醒醒。”
  叶倾又晕了。
  她确实不会水。
  四月水微凉,却将她冻得全身发抖,与李幕倾的症状一模一样,似乎都是与生俱来的不识水性。怕水。
  秦阳将她抱上了水阁,急往琉璃阁而去,口中直喊:“凝萱!取桃木生火。快。”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的秦晋之好

  东宫,琉璃阁。阁子内,烧着上好的桃木,又有桃花瓣飘进窗,填满一阁桃花香。
  这次,叶倾并无大碍,秦阳嘴角动了两下,幽幽的给叶倾掖好了被子,指尖轻滑过她的额头,轻笑一声之后,趴在她的耳边:“好好睡一觉,记住不要踢被子。”
  叶倾没回话,她在深睡。舒展的眉,很是好看。秦阳微微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再而起了身,刚踏出房门之时,正好瞧见凝萱正盯着他看。
  “殿下,上次。。。”
  她还未说完,秦阳摇了摇手中的骨纸扇示意她不要说话,而是指了指桃林深处的那个长椅。
  凝萱咬了咬唇,看一眼秦阳的背影,向阁内望去,透过绣着的桃花林屏风望向床榻上的叶倾,半响,蹙了蹙眉,转身向秦阳而去。
  秦阳坐在长椅上,摊开纸扇,轻摇两下之后,又随手折了一桃枝,示意站立身侧的凝萱:“坐吧。”
  凝萱右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自己的随身佩剑,将佩剑搁在了身侧,坐在他的身旁。她想,她此刻的脸定是很红。因为她的心一直跳的不规律。许久,凝萱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过身,看着秦阳:“殿下,上次乾元墓的刺客我已经调查清楚,应该是。。。是皇后亲子二皇子所为。”
  “是吗?”
  秦阳随意的应了一声,骨纸扇轻点她的左肩:“说说看。”
  “皇后是洛阳青侯唯一的嫡女,而二皇子是皇后的亲生子。所以。。。”
  秦阳折了折桃枝,轻笑:“所以你认为皇后除掉我之后就可以让她的亲生子登上帝位?所以你就认为要刺杀我之人必定是二皇子?”秦阳说到这里,又点了点她的左肩:“萱儿,你跟了我七年,从七年前的洛阳之乱就开始跟着我,我晓得你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女子,自然也不会攻于心计,所以你不懂。而且。。。”秦阳说到这里,朝她靠了过去,低声:“你也不必懂,你不用事事都为我着想,我自有打算。”
  凝萱咬着下唇,双手扯着紫色长裙衣袂:“殿下若是懂得自己打算,就不该接叶倾回来!”
  “放肆!”
  凝萱没有半点停顿:“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明明。。。你明明就知道她是谁!她是谁!”
  凝萱的突然反应让秦阳觉得有着奇怪,他盯着她看了半响:“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就不要再踏入轩红殿。”
  凝萱取过佩剑,微微勾起嘴角,头也不回的走了。踩的地上的桃花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秦阳低着头,不停的捏着骨纸扇,一个人沉默了许久之后,从身后传来太子妃的声音:“我请来了太医,要不要给叶倾看看。”太子妃走到他的身边,坐了过去,靠在长椅上,也是一样的随手折下一桃枝:“。。。她很像顾倾城,是吗?”顿了顿,瞧见秦阳依然沉着的脸,轻笑一声:“别误会,我不过是对顾倾城这个人有点好奇而已,你若是不愿提,也就罢了。”
  秦阳沉默许久,问:“幕儿好些了吗?”
  “太医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幕儿自娘胎带来的那病根还在。不过。。。应当也没什么大碍吧。”太子妃说到这里,又瞧了一眼秦阳,抿了一下薄唇:“你一点都不喜欢幕儿吗?他。。。他不是顾倾城的孩子吗?”
  咯吱一声,秦阳折断了骨纸扇的一个骨节。
  秦阳的眉头都凝成了线。许久,偏过头看了一眼太子妃,兀自,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点自嘲。她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也不再问。他们二人结了六年的婚姻,却只共处过三天,新婚的一天,他将幕儿抱给她的一天,再加上今天,也只得三天。
  也许,世上再没有一对这样的夫妻了。没有争吵,没有埋怨,也没有。。。爱。就好像一对路人,偶然碰在了一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连问好都没有的那样子。却被绑在了一起。
  他被绑的失去了一次一段姻缘,而她呢,却被绑的莫名其妙。与自己幻想的良人失之交臂。
  还好,秦阳想着,这样也还好,今生能遇到这样的一个女子,不带半点纠葛的在一起也还好。秦阳这么想,太子妃也这么想,虽然一开始还不大习惯,但是六年过来之后,红颜都迟暮的时候,她也就收了脾气,偶尔淡淡的回忆一下那些青葱岁月,也就罢了。
  秦阳拉过太子妃的手,将一串佛铃带在她的手上:“雪崎公主,六年来。。。多谢你。”顿了顿,抬眼瞧着她的眉眼:“希望我们之间不会有恨。”
  “怎么会?君临太子。”她眼中尽是笑意,好像一个体贴的贤妻,虽然他们从来将对方当做自己的枕边人,太子妃看着手中的佛铃,下意识的朝他靠了靠,嘴角轻扬:“佛铃花籽,呵,多谢君临太子了。”她笑了半响,望着他,还是有点想知道顾倾城的事,踌躇一下:“我不晓得叶倾究竟是不是顾倾城,我只想问你喜不喜欢叶倾?如果只是因为叶倾长的很像顾倾城,让你喜欢她的话,我想。。。还是不要重蹈你父皇的覆辙了。”
  秦阳怔了一下。
  桃花瓣落下之时,又几根枯枝也跟着落了下来,发出轻微的咯噔声。枯木未必逢春。
  他忽然想起他父皇和他说的一句话:你和朕太像。。。
  那是大唐景阳九年,那年的洛阳之乱,皇帝一条白绫赐死了秦阳的生母……长鸢贵妃。这便是君王之狠,可是在洛阳安定之后,皇帝立即迎娶了平乱有功的青侯嫡女……青鸢,而且就这么随意的将她扶上了皇后的位置。在外人看来是皇帝为了保住洛阳再乱而出的计谋,然而宫里面的人,大多知道其中的原因,那便是这青鸢和长鸢贵妃长的很是相像。可谓是一个眸子刻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二人的名字里都切了一个鸢字。
  但是,秦阳的生母出生低微,乃是皇帝出游时候遇到的一个歌姬,而皇后则是出身侯府名门。
  。。。
  秦阳想到此处,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让我娘亲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因为,叶倾便是顾倾城。我不会让叶倾再受半点伤感,一毫都不能。”
  满院桃花轻颤。
  “哦,那你就择个吉日将她纳为良娣吧。”她收了笑容,起了身,微风拂过她的淡红宫装,带起她修长的衣袂,她笑着邀请他:“陪我练练手吧,六年前就想着与你比试一番。那时候还。。。还想着与你同归于尽呢。”说到这,扑哧一声,兀自笑了起来,笑声恬淡优雅,似三月末的桃花般,她伸出葱白手指,那骨节分明的指捂住薄唇:“听说你舞的十八路白芷剑法精妙绝伦,让我见识见识。如何?要是能胜得过我的花楹枪,我自有办法让她当成你的良娣。”
  秦阳应了一个好字。倒不是因为他真的要她帮忙追叶倾,也是觉得,自己理应不该拒绝。
  桃花下,清风吹,桃花飘。二人的比武,像是一场绝美的舞会。舞得桃花四处飘散。
  琉璃阁内,叶倾躺在檀香榻上,她又在踢被子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或许这是她许久以来唯一做的一次美梦。。。
  水阁的天空飘着玫瑰花瓣,耳边回响的尽是笑声。。。
  “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不我们去殉情吧。”
  “倾城,倾城。。。你说我一笑倾城,那就让我倾你的城,再覆你的国,看你是要江山还是要我。”
  “我要你,要你做我唯一的女人,你是我李君临的女人,是大唐国下一任皇后。。。。江山美人我都要。。。”
  “那我现在跳下去,要你江山就不要救我。我不会水,让我淹死算了。”
  “倾城。。。倾城。。。我不要江山,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你。。。你。”
  玫瑰花瓣四处飘飞,她在花中飞舞,她在笑,尽情的笑。。。君临。。。君临。。。接住我。。。
  扑通一声。。。溅起涟漪。。。
  叶倾猛的醒了过来,她捂着胸口,干咳了一声,像是被水淹了一下。许久,叶倾缓过神来,四处瞧了好一会儿,整了整月儿白的连裙碎花边,下了床。
  透过一层纱帘,叶倾瞧见秦阳正在和太子妃比试武艺,她瞧了好一会儿,又捂着嘴干咳了两声,她想,她忽然有点。。。有点喜欢上秦阳了。但是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生成,立即被她自己扼杀掉了。她谨记紫容师傅的话:只谈钱,不谈情。
  上次,紫容师傅郑重的和她说起这个的时候,她只当是紫容师傅好利薄情,但是如今想来,叶倾倒是有点认同了,因为她看到了秦阳与太子妃正在比舞,舞的风生水起,恰是令人艳羡。
  叶倾又想了想,如果自己这时候插一脚,就是第三者了,这第三者的概念是叶倾在茶楼里听书听来的,每次听书听到这个第三者出现在男主女主的爱情生涯里,她都恨不得穿越到书里狠狠的将那第三者掐死。为了避免自己被自己掐死,叶倾在心里又坚定了一遍:只谈钱,不谈情。就算要谈情也不能找一个有夫之妇谈,就算迫不得已要和这个有夫之妇谈,也不能和秦阳谈。因为叶倾隔着纱帘看到太子妃武功卓绝,为了避免被揍的惨剧发生,她又在心里告诫自己一遍:就算万不得已,也不能谈。
                      
作者有话要说:  




☆、紫容?

  叶倾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往琦霞宫殿去了,她想看看这个长着清秀外表,却是可以突然暴躁到咬人都不皱眉头的小皇孙究竟怎么样了。
  叶倾摸索着出了轩红殿,又摸索着去了幕儿的琦霞殿。
  还好,琦霞殿外并没有侍卫把守,也省去了她编一堆理由混进去,其实也不用混,只要亮出秦阳给她的那枚玉简,在这东宫里便可以随意走动。
  叶倾处在一处石柱之后,瞧见正门微微开,从门内出了几位侍监。她瞧了瞧,在那侍监内还有两位提着药箱的,应该是皇宫里的太医了。
  咦。。。她揉了揉眼,她看着里面有一位太医的背影略为高挑,身着棕色格子长袍的男子。
  “紫。。。紫容师傅。”
  她惊的差点叫出声来。
  隔着数十步远,叶倾侧耳静听,只听得那阿沫说:“皇长孙自小就落了这个病根,受不得半点凉。”
  “不碍事,静养几日便可。但,千万要照顾妥贴了。不能让皇长孙感染了风寒,不然旧疾复发,就麻烦了。”一位银发太医解释说。
  而那位穿着棕色格子的男子正在四处张望,显然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叶倾由此肯定了他就是紫容师傅无疑,因为世上若是有一个人长的这么不务正业的样子,那必定是紫容无疑了。
  叶倾与紫容相处了三年,早将紫容的习惯看的通透,他每时每刻都会突发奇想的去做一件自认为很神圣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一般都是以半途而废告终。三分钟热度用来形容他是最合适不过了。
  叶倾朝着他不停的招手,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殿门口,阿沫朝那太医躬了躬身,将他二人送走。
  叶倾使劲的挥手示意紫容,恨不得立即跳出来喊:紫容小师傅,我在这呢。
  就在叶倾恨不得要跳出去的时候,紫容向她这边看了过来。他也是揉了揉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数十步开外的一个正在向他挥手的身着白衣连裙的女子。
  他径直走了过来。连带笑意。
  叶倾又在挥手,她觉得这样走过来太显眼了,会让人起疑心。她还在担心着紫容的身份被看穿的时候,紫容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向后望了望,却看到那位老太医恭敬的在殿外的长阶上候着。她指了指紫容问:“你是紫容小师傅?”
  紫容反问:“你怎么会在东宫里啊?我还正想着回青云观找你呢。”
  “你。。。你不会是。。。太医的。。。”叶倾喉咙里的小太监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紫容随口应了一声:“你说那个太医啊,我认识的,他叫我小师祖。”
  叶倾:“啊?”
  “嘘。。。我跟你说啊,这里很危险的,我们不能这么大口就啊出来,别人听了还以为你被轻薄了呢。而且这里戒备森严。”紫容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又拉着叶倾躲在了一处假山之后,还顺带着四处望了望:“现在安全了,你可以大口啊了。”
  叶倾被他揪的不耐烦,一脚给他踢了过去:“神经病啊你。”顿了顿,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紫容,一手拍在他的右肩:“我向你打听个事,就是那个小皇孙,他怎么样了?”
  紫容倚着假山,打了个哈欠,随口应着:“他很好啊,不就是被淹了一下嘛,这种小病我都不屑动手医治的。不过。。。”紫容说到这,微微蹙了蹙眉,妖艳的面容上难得的端庄了一些:“不过,他从娘胎里带出的病根,却是有些棘手。”
  叶倾:“什么病?能治吗?”
  “咦?”紫容向叶倾靠过去,又咦了一声。右手捏着兰花指,指尖点在叶倾的右肩上,此刻的眼神内透露着好奇。
  叶倾又是一脚给他踢了过去:“咦你个头,说正经的呢。”
  紫容双手插着腰,挺了挺腰板,指着叶倾:“我好歹也是你师傅,你不能老踢我。。。喂喂。。。你还踢,你还踢,你再踢,我要反踢过去了。”
  叶倾与紫容扯在了一起。
  叶倾学着幕儿的绝招,出其不意的咬住了紫容的兰花指。
  那个老太医,提着药箱过来,本来是想叫一下紫容该回宫了,此刻瞧着二人在地上打滚,抽了抽嘴角,抬头望天,又将眼神转向了别处,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摸着药箱走了。只留一句:小徒孙在宫门外候着。
  紫容被叶倾掐着脖子,被掐的有点透不过气来,只能不停的挥手:“我。。。我叫你师傅还不行吗,快放手。。没见过一边咬人一边掐脖子的。喂喂。。。”
  叶倾骑在紫容的身上,掐啊掐啊,咬啊咬啊,等在紫容终于认输了之后才松了手,坐在一旁,靠在长着青苔的假山上大口喘气。她许久没有玩掐架这游戏了。
  这三年来,叶倾就是与紫容这么闹过来的,掐着掐着也就掐习惯了。许久未掐,她还觉得手法有点生疏,还好还好,她最近新学了一招,先下口为强,咬的紫容没有力气了,再掐他脖子。
  紫容瘫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指着叶倾:“他又不是你儿子,你为的着这么掐我吗?而且听说是你把他推到水塘里的吧?。。。喂喂,不要瞪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叶倾又一脚给他踢了过去。
  “不过。。。”
  紫容深思了一会儿,盯着叶倾看:“李幕倾的病根倒是与你有点像,你不是也沾不得冷水吗?”
  叶倾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后来也掉水塘里了,但是我现在不好好的吗?还有力气掐你,这就是证明。”叶倾又给紫容比划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
  紫容抿了抿唇,向叶倾靠过去:“难道你变异了?我记得你以前也怕水的。”
  叶倾瞪了瞪。
  紫容立即离她挪了挪。
  叶倾正色道:“别转移话题,他的病你究竟能不能治?”
  紫容笑笑:“你认他当儿子,那他就是我徒孙了嘛。我就给他治。”
  “乖儿子。”叶倾摸了摸紫容的头。
  紫容又离她挪了挪:“不认他当儿子也许,不是有个古话,叫欠人恩情,以身相许吗?反正你欠我的那么多,我就顺便救一救你儿子,你便以身相许吧。”顿了顿,又想了想:“也不算以身相许,你还欠我三百两呢,干脆卖身给我算了,我将就将就娶你了吧。哈哈。。。”
  叶倾瞧了瞧四周。又四周摸了摸,找了找。
  紫容笑哈哈:“你找什么呢?是不是要嫁给我了,很兴奋?手足无措了?”
  “哦,我在找有没有石头可以砸死你。”
  紫容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觉得他的病可以治,你让我好好琢磨一下。”
  叶倾又倚回在青石上,很满意的嗯了一声。
  紫容学着叶倾靠在长着青苔的假山上,许久,扭过头,看着叶倾,半响:“叶倾,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顿了顿,好一会儿,干咳了两声:“我在宫里听得一个绝好的故事,是关于皇帝的风流史,你要不要听?”
  叶倾摇摇头:“我只爱听小故茶楼的小姑说故事。懒得听你讲。哎呀。。。”叶倾睁大了眼:“好几天没去光顾小故茶楼了,这期的宫斗文还没听呢。怎么办怎么办?”
  紫容站了起来,干咳两声:“这期就由我给你讲吧。”说到这,他全身上下摸了一下,没摸出一把扇子,无法拍着手,喝着茶说书,只好咽了下口水,整了整棕色格子长袍衣角,清了清嗓子:“故事是这样的,曾经有个皇帝,娶了一个老婆,然后这个老婆是一个。。我们姑且称呼她为妃子吧。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是个妃子,然后这妃子很受皇帝的宠爱,因此,皇后嫉妒了,但是呢,这妃子一路破釜沉舟,披荆斩棘,最后。。。”
  叶倾打断紫容的话,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双眼,很随意的说:“最后这妃子征服了后宫,成了新一代皇后,而且还当上了太后。哈哈。。。但是呢,她发现自己皇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太寂寞了,太感慨自己的人生过于痛苦,一直处于步步惊心的后宫争霸战中。。。再最后她哭了。哭啦。好了,故事结束了。”
  紫容惊了一惊:“我又没有剧透,你怎么知道?”
  “俗,俗不可耐。”叶倾抚了一下额头,就要站起。
  紫容咬了咬牙:“茶楼里的宫斗书不都是这样的吗?好。。。你等等,你等等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给你瞧一下我的真本事。”
  紫容要带叶倾去见的人,便是现如今还在位的大唐老皇帝,对于去大明宫听书的这么刺激的事情,叶倾表示很好奇很激动,便一路跟着他去了。
  而其实,叶倾并不是对紫容的故事感到兴趣,而是对皇帝感兴趣,这样说或许会让人误解。因为叶倾感兴趣的不是皇帝本人,而是皇帝的后宫群。因为这个群体,一直是叶倾幻想的对象,倒不是她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后宫的一员,而是完全因为在茶楼里听宫斗书听的多了,便想着亲眼见识见识。就好比如一个人吃的猪肉多了,就想去见见猪长什么样,这是同一个道理。
  在紫容的建议下,叶倾扮作他的药童,她表示很不满意。因为药童的职位显然比不上那个银发太医,但是按照辈分来算的话,那个银发太医应该称她一声师叔才是。
  对于这个无缘无故冒出来的老师侄,叶倾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这个很好推理的,情况大抵如下:在紫容无耻的胡扯之下哄骗了传说中的药圣做徒弟,但是这个药圣又收了这个银发太医为徒弟,继而紫容就成了这个老太医的师祖。
  紫容听了叶倾的这个推理之后,很友好的摸了摸她的头:原本以为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会瘦下来,却没有想到不仅长了肉,就连胡思乱想的能力都大有长进。不错不错。
  扯到肉,叶倾便将自己在东宫烤肉的这段经历绘声绘色的说给他听,说完之余,还意犹未尽的发表了自己对于各种烤肉的心得体会。最后总结之时还真挚的邀请紫容下次一起去烤烤。
  去大明宫的路程里,二人一来一往,说的很是起劲,偶尔哈哈大笑之际还把那个银发太医惊的一愣一愣的。
                      
作者有话要说:  




☆、长鸢(一)

  大明宫,宣明殿。
  二人一路行来,竟无半人阻拦,这委实让叶倾吃惊不已,进个皇宫竟然比逛长安城最出名的酒楼还容易。叶倾对紫容的佩服之余,开始对皇宫的治安深感忧虑,这哪里像皇宫的样子?
  紫容扶了扶她,然后给出的解释是,他是有太医专属的令牌,而这令牌堪就相当于皇帝的命。试想,如果皇帝有什么不测,而太医要去给皇帝治病,一路走来都要先审核下这太医的身份,那审核完毕之后,皇帝也就病完了。
  紫容让叶倾扮作了药童,端着一汤药进了宣明殿。
  宣明殿里,仅有皇帝一人。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只有一金玉床榻,还有一画着的美人屏风。看起来空落落的,让人觉得有点凄凉。
  这个宫殿布局是按照皇帝的意愿来布置的,简而言之,皇帝在这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刻想空落落的死去。叶倾这么认为。紫容却不以为然,因他晓得其中的缘故,而这其中的缘故也是他此次带叶倾来的目的。
  “你来了?”皇帝的声音内带有沉重的鼻音。
  叶倾茫然的看着紫容,又茫然的看了一眼皇帝。
  紫容笑了笑说:“世上本就没有不死药,我能做的便是让你在死前能够再见一见她。”
  叶倾:“啊?”
  她愣了半响,也不晓得紫容究竟是要做什么。只等那皇帝惨淡的一个笑之后,紫容取过腰间的一粒药丸,又取了叶倾无名指尖的一滴血,让皇帝饮了下去。
  皇帝又是一个惨淡的笑。叶倾从未见过有这样的一个笑,似是欢喜之中带着绝望。她不晓得自己此刻该做什么,寻思了半响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紫容取出一个玉笛子,往唇边一放。
  笛音悠然而起,婉转而玄妙。叶倾瞪大了双眼,他从未见过紫容今日的这般模样,剑眉星目之下竟然妩媚有余,她正自怀疑紫容最近是不是往那歌姬方面发展的时候,整个宫殿之内顿时幻象四起,像一出又一出皮影戏一般。。。
  叶倾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之际,却是瞧见紫容变成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葱白手指按住玲珑玉笛,娇小鲜红的薄唇贴在笛口。。。
  坐在高堂之上,一身穿着龙袍的男子转了转手中的白玉瓷杯:“堂下吹笛为何人?”声线轻柔,却带着无尽的威严。
  那女子低着头,轻念:“洛阳晋阳侯府歌姬……长鸢。”
  昏黄的烛火之下,晋阳侯的嘴角抽了半响,也给那长鸢示意了很久让她退下去。但是,长鸢只是低着头,没反应。而那皇帝的眼也是全部投在了长鸢的身上。
  当夜,刚刚登基不久的皇帝……李长景便带着侯府歌姬长鸢回了宫,结束了长达一月的南巡。
  长鸢接回宫三月,便坐上了长鸢贵妃的位置。
  由于此刻宣明殿的画面闪烁的太快,叶倾就算很有兴趣的想知道眼前的这出戏的开端是怎么上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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