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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的繁花田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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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都笑了,尤其是旁边桌子上的根生三人,笑得眼眶都热热的,从来没想过,到主家做仆人,吃的能这么好。
这才多长时间啊,他们三个都长胖许多,再不像之前那麻杆样儿了。
午饭后,根生一刻不停闲地去山里捡那些枯枝去了,打成捆背着到其他村里卖,一捆也能卖五文钱呢。
他吃得那么多,可得多给家里挣些钱。
“根生呢?”又不见根生,乐轻悠便问了一句,“又去山里打柴了?”
草儿手脚麻利地把箩筐里剩的那一点绒毛往布袋里捡着,点头道:“嗯,根生说前村里有好几家跟他说让今天去送柴过去呢。现在过年,柴在村里也特别好卖。”
“待会儿你记得跟他说,不要让他去离家远的村里卖,免得被人欺负”,乐轻悠交代道。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根生只是个半大孩子,哪个村里都有赖子,隔壁村的还好,基本上都不会欺负邻村的,要是走得远了,被人抢了柴或是拦住打一顿,都不好说。
草儿笑着说知道了,不经意看到门外,脸上的笑立刻收起来,“上次抢我家小姐的红薯,你还敢来?”
乐轻悠回头一看,可不就是虎子吗?她摆手示意草儿不要这样,走到篱笆院边,问虎子:“有什么事吗?”
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一个鼓囊囊的大麻袋上,“这是什么?”
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用清灵黑润的大眼睛毫不嫌弃地看着自己,虎子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磕巴道:“我,我从别人家里捡,捡的鸡毛鹅毛,我看见,你,你们收拾这些东西了。”
闻言,乐轻悠立刻欣喜地看向虎子手里那一个大麻袋,“谢谢你,我正觉得家里的少呢。快进来吧。”
“哎”,虎子笑着,打开篱笆门,跟在小姑娘身后走进院子里来。
乐轻悠让草儿把麻袋接过去,“烧些温水,你和秋果今天下午就用皂角把这些洗出来。”
“好的小姐”,草儿接过了麻袋,依旧瞪了虎子一眼,才转身向厨房去了。
“那个,虎子?”乐轻悠觉得叫人家名字不礼貌,毕竟这孩子比自己哥哥还大呢,“虎子哥,以后你帮我收这些鹅绒鸭绒,我按两给你钱行不行?每两二文钱,怎么样?”
有人帮忙收这些东西,她想的鸭绒被要做出来便也容易了。
虎子连忙摆手,“这东西都是不值钱的玩意,我哪能要你的钱?”顿了顿又道,“我给你送一麻袋过来,给我两个包子就行了。”
乐轻悠哭笑不得,“我要这个有用的,麻烦你帮忙收,怎能不给钱?以后再收的,还要你把鸭绒鹅绒分开装呢。”
“那也不能要你的钱”,虎子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觉得她有些傻,一些破鸭毛,还要给自己钱?不过这个傻傻的小姑娘,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暖,站在这里,他浑身都被天上的太阳照得暖洋洋的。
怪不得乐峻这么疼他的妹妹,原来有个小妹妹的滋味挺好。
正这么想着,乐峻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本书,“虎子哥,我妹妹说得对,不能让你白白给我们收拾那些鸭毛。”
虎子迟疑了好片刻,才道:“现下我不要钱,你们给我钱我还得跑到镇上才能换成吃的,直接给我包子或馒头就行了。如果开了春你们还要这些东西,再给我算钱吧。”
一旁在屋门口晒午后太阳的清一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有几分福气。”
虎子看看清一,然后:“……”
乐轻悠听虎子这么说,便叫草儿拿了两个还软乎着的馒头过来,又到屋里将小炉子上温着的热水给提了出来,拿着杯子一起放到了院中放着的凳子上,对虎子道:“那你在这儿吃吧。”
虎子咧嘴笑了,应声好,便蹲在凳子边吃了起来。
乐轻悠不忍心再看他那满是冻疮的手和露着脚趾头的破鞋,转身又回了屋子,正翻找着箱子里哥哥那两件不穿的秋冬夹衣时,方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你不会又好心地想收留外面那个傻子吧。”
“没有啊”,乐轻悠一扭头,才发现方宴整个人都撑在她上方,不由好笑道:“虎子他那后娘就是大麻烦,我敢收留他吗?再说,我们也要过日子的,才不会一直收留人呢。我只是想把哥哥以前不穿的衣服,都给他,让他多穿几件,应该就不会那么冷了。”
自己又不是没脑子,这不是给东西还注意着呢。
方宴听了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拍拍小丫头的脑袋,笑道:“这还行,去吧,待会儿回屋来练字。”
“哦”,乐轻悠答应,找好衣服便抱着出去了。
虎子只吃了一个馒头,另一个揣起来准备放着过年那天烤烤吃,乐轻悠出来时,正好看见他揣馒头的动作,便道:“虎子哥,你吃饱了?把这个也吃了吧,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再给你两个新蒸出来的包子。”
虎子迟疑了会儿,点头道:“那好,我吃了。你们不是,还要洗那些鸭毛吗?待会儿,我帮你们洗。”
“好啊”,乐轻悠没有反对,劳然后有所得,不能因为虎子可怜,就不说这个了,她把手上的衣服递给虎子后,道:“你手上有冻疮,洗的时候小心点。”
心里却想着,明天让光伯去镇里一趟,买盒冻疮膏回来。
第098章 除旧
家里没有这个,其实秋果和草儿、根生,手上也有复发的冻疮,不过因为家里不缺炭,保护得很好,只是痒了两天就慢慢消下去了。
虎子吃完手上的那个馒头时,厨屋里秋果也烧好了水,她和草儿正抬着兑成温水的大木盆往外面去,虎子就过来了,让她们两个站一边去,吸口气便将那大木盆端了起来。
虎子很瘦,痩可见骨,但他却很有力气,他觉得这跟他找到能吃的就塞到肚里有关,如果敞开了让他吃,他一个人就能干掉一筐馒头。
轻轻松松地端着大木盆到温暖的太阳下,将麻袋里的那些鸡毛鸭毛一股脑地倒下去大半袋子,顿时整个大木盆都被鸡毛给遮盖得看不见了。
乐轻悠在屋里看见,忙跑了出来,提醒道:“虎子哥,这样洗不干净的。这样吧,让秋果和草儿洗,你呢,专等着给她们换水。”
“好吧”,虎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虎子拿来的这些鸡毛鸭毛鹅毛很杂,好些都是能够直接拿来做毽子的,乐轻悠便让秋果她们把那些太大的挑出来,而这些鸡鸭鹅毛还有沾血的,因此清洗起来十分费劲。
乐轻悠回到屋里写两个字就写不下去了,跑出来和秋果草儿一起清洗。
乐巍向外看了一眼,摇头道:“这贪玩的性子,再长两岁得好好板一板了。”
此时的乐轻悠正跟虎子说话,“虎子哥,你再捡这些绒毛时,记得不要这些大的,不过像这种有绒绒的,可以要。”
“好”,虎子点头,不知道小轻轻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也不问,只想着不要那些大的鸡毛,下次他不用因为跟其他孩子抢这个而打架了。
因为这些大鸡毛可以拿来做毽子,小孩子们都很喜欢。
看了半晌,虎子从那些被捡到一边长长的羽毛中挑出些五彩的鸡毛来,对乐轻悠道:“小轻轻,这些做毽子很好的,我给你做一个吧。”
乐轻悠看了眼他手上的那把鸡毛,点头道:“好啊,谢谢你。”
虎子又有些不好意思,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客气过,他呵呵笑了笑,拿着鸡毛到一边鼓捣毽子去了,走前还交代:“那个什么,你们需要热水的时候叫我一声。”
草儿翻了个白眼,“我不叫那个什么,叫我草儿叫她秋果就行了。”
乐轻悠看虎子那呆呆愣愣答应的样子,真是想象不出来他是用怎样的表情从两岁小孩手中抢吃食的。
拣出两根又长又白净的鹅毛时,乐轻悠高兴拿着到旁边的温水盆子里洗了洗,插到窗户上等它们晾干后,便拿着去了厨房。
家里没什么小刀,乐轻悠只得将就着用劈竹篾子那个刀,给羽毛削出笔尖来,然后将羽毛通得能存墨才罢。
“哥”,乐轻悠拿着两根羽毛笔跑到堂屋,却发现三个少年都已经不写字,乐巍和乐峻在讨论一句话的解释,而方宴却是靠在椅子上在捧着她的画书看,“你们不写字啦?还有墨没?”
“用完了”,乐巍让乐峻自己看,过来问乐轻悠:“轻轻想写字了?我来给你磨墨。”
练字时,他都是把墨汁沾得干净得不能再干净才放下笔的。
“我不想练字,我是想让你们看一看我做的羽毛笔”,乐轻悠举起她手里的两根羽毛,暗想终于要摆脱悲催的练字时光了。
方宴合上画书,抬头看了眼,起身过来拿起一个羽毛笔看了看,笑乐轻悠:“你倒是会给自己省事。”
“这个肯定要比毛笔好写啊”,乐峻将乐轻悠手中另一只鹅毛笔拿到手里翻看,“不过写出来的字,一定不会太美观。”
乐轻悠都被打击得对鹅毛笔没什么兴趣了,乐巍这时把磨好的一点墨汁推过来,笑看着乐轻悠道:“试试吧。”
还是大哥最暖!乐轻悠看了乐巍一眼,点点头,把自家哥哥手里那根鹅毛笔拿过来,吸了些墨水后,拿过纸来,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这样写出来的字也挺好看的”,她得意地抬头看看自家哥哥,又看方宴。
纸上的墨迹细而均匀,方宴拿着手里的那根鹅毛洗了墨水,在她名字旁边写下方宴两个力透纸背的字,“不错,写起来也挺顺的。”
乐巍和乐峻都拿过笔试了试,写出来的字并不滞涩,倒是比毛笔方便许多。
乐峻道:“虽然好使,我们也不能在科场上用这个,那日常还是用毛笔练字比较好,这个笔拿来记些着急记的东西倒是很方便。”
乐巍想起那天小舅说到的陈家私塾那两个厢房的藏书,眼睛一亮,“用来抄书,想必速度要比用毛笔的快许多。”
说着,弯下腰将乐轻悠抱起来,“轻轻真是帮了哥哥的大忙了。”
“那,我以后不用练字了吧”,说着时,乐轻悠一双大眼睛中全是高兴的笑。
乐巍却是摇摇头,“这只是个省事的工具,字嘛,还是必须得练的。”
其实不是他逼轻轻太紧,他们三个都有往上考的心思,以后给这个唯一的妹妹找的未来夫婿,一定也是个读书的,轻轻若是什么都不会,她以后婚后的生活未必会愉快。
乐轻悠哪知道这个少年已经替她想了那么多,听说不能减免练字,就蔫蔫儿地不说话了。
即使看出她不高兴,三个少年还是谁都没松口,方宴笑着对她道:“轻轻,还得你教我们做做这个鹅毛笔,走吧。”
不想小丫头不高兴,只好转移话题。
乐轻悠很快丢掉那点小不愉快,带着三个少年挑鹅毛,然后去厨房削笔尖。
当她指着那个蔑刀说用锋刃削笔尖时,乐巍三人的脸色都白了白,在没看见的时候,这个小丫头竟然是用这么个大刀削出来的笔尖?
接下来,迎接乐轻悠的是他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教训,听得乐轻悠这个内心里的大人都不好意思抬头。
在这样的忙忙碌碌中,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到来了,除旧迎新的日子,早上乐巍一睁开眼,便喊醒了那两张床上的三只。
乐轻悠这个小身体根本没睡够,衣服都差不多被乐峻穿好了,才清醒起来。
这边乐峻给妹妹穿好衣服,就把她交给那边连被子都叠好的乐巍了,乐巍带着乐轻悠去洗脸,方宴急匆匆地叠好被子,拿了下雪时做好的香膏就跟了过去。
给小丫头擦香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忙忙碌碌洗洗漱漱,然后吃完早饭,乐巍就让秋果把做饭的大锅好好地清洗了三四遍,“烧水吧,今天每个人都洗洗澡。”
对,洗澡!说起这个问题,乐轻悠便浑身都不得劲,打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只是在不太冷时被哥哥看着洗过一回澡,等天气冷下来时,无论她怎么说,就连最爱干净的方宴,也没同意她洗澡的要求,还笑着哄她“轻轻可是香香的,不用洗澡。”
不让她洗澡,是担心她给冻着了,毕竟家里的洗浴条件很简陋,乐轻悠都知道这些,缠了那几次便也不再提了。
没想到今天得到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一听乐巍说让大家洗澡,她马上就迈起小短腿跑回屋子里,将她和哥哥们的里衣从柜子里拿出来,挨着摆放在床上。
因为洗澡不方便,洗头洗里衣这些,乐轻悠都要求得很严格,在这点,哥哥们也都听她的,头发五天一洗,里衣三天一换。
换下来的里衣,他们都是各自洗各自的,即便家里添了秋果和草儿,也绝不让她们沾手。
这点上,乐轻悠是很满意的,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家里的这三个少年,长大以后绝对是会对另一半忠诚的。
不过她的里衣哥哥们不让她洗,还争着给她洗,这就让她很不满意了。
她说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时,三个哥哥竟然都是半点不心虚地对她说:“别家的小姑娘也不洗衣服的,现在我给你洗,长大了让丫鬟给你洗。”
看着床上排排放着的洁白里衣,乐轻悠的唇角不觉间翘得高高的。
前些日子乐巍请村里木匠刘二伯给打的浴桶也在这时候拉过来了,这浴桶就是用普通的柏木做的,倒是样式很新颖,桶壁上有一个小凳子似的板凳,边上还有两个扶手。
乐巍笑着说:“本来想让二伯单独给轻轻做一个小浴桶的,咱们说的晚了,年前做不好,我又想轻轻肯定很想洗澡,便多给了三十文钱,让二伯在这桶壁上加了个小凳子。这样轻轻坐在这上面便能洗了。”
乐轻悠很喜欢,心里连连被大哥太贴心给霸屏。
一时热水烧好了,没用秋果和草儿,乐巍他们三个一人一木桶的,不一会儿就把浴桶给添了大半满。
乐轻悠站在凳子上试好水温,便挥手赶他们三个:“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洗你的”,乐峻正将一盆燃得差不多的炭换成新炭,听了就说她,“才多大个儿啊你,那么深的木桶我们能放心你一个人洗?”
乐轻悠再看看丝毫没挪脚意思的乐巍、方宴,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你们三个要围观我洗澡,我都是大姑娘了。”
“只是在边上以防万一”,方宴不自然地咳了咳,“你一个小丫头,跟哥哥算这么清干什么?快脱衣服,要不然我帮你。”说着就要上前。
乐轻悠一脸悲愤地捂着扁扁的胸口,“我要七岁了,你们在这儿我不好意思洗。”
也是,轻轻是三月三的生儿,这一过年可就是七岁了,他们三个还看着这么大的妹妹洗澡,若是被那讲究的人家知道,的确是会嘲笑轻轻的。
想到这点,乐巍对乐峻和方宴道:“咱们出去吧,叫秋果和草儿来陪着。”
看着他们三个出去了,乐轻悠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几个月都是跟哥哥一个被窝睡,但里衣都是她自个缩在被窝里换的,要是被这三个少年围观洗澡,那她心里的羞耻度肯定要爆表的。
秋果和草儿随后就进来了,乐轻悠无比庆幸当初买了她们两个,要不然今天这个澡怎么洗还真不好说呢。
“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洗就好了”,乐轻悠对秋果和草儿这么说了,便开始解衣扣,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秋果见小姐这衣服还没脱,就跑过去开了一条门缝,见外面的人是三少爷,便问:“三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方宴递过来一朵盛开的雪见紫和两朵鹅黄色月季,“给轻轻放到澡盆子里,让她拍着玩。看好她,别错眼。”
“是”,秋果点点头,门缝大开一些,接过了那三朵花,关上门就捧着给乐轻悠献宝,“小姐,三少爷特地摘来的,让你洗澡的时候拍着玩。”
拍着玩!乐轻悠呵呵,她接过那三朵花扔到木桶里,大声道:“谢谢你了三哥。”
虽然语气有些不好,乐轻悠心里却很喜欢这三朵飘在罩着蒙蒙雾气的水面上的花,她脱完了衣服,就踩着小凳子,探出脚,小心地扶着浴桶边沿的手柄,在那个凳子上坐了下来。
温热的水一开始扎得肌肤有些疼,但等适应过后,乐轻悠只觉舒适从脚底一点点蔓延到全身,不由喟叹了声:“洗澡真好呀。”
外面,都在不远处守着的三个少年听到这声软软糯糯的叹,皆是忍不住笑出来。
乐轻悠洗了将有一个时辰,才手软脚软地被秋果和草儿拉了出来。
炭火很旺,屋里很暖和,乐轻悠光着小身子在凳子上站了一会儿,觉得恢复些力气了,才让秋果把她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棉布巾拿过来裹在小身子上,坐下来穿上鞋,站好把自己擦得干干的,便一溜烟儿跑到床上。
床上被褥都是经常晒的,又软又暖,洗过澡滑溜溜的皮肤在上面一蹭,舒服极了。
乐轻悠很想这么钻被窝里睡一觉,不过想起外面还有三个哥哥等着洗澡,便手脚麻利地穿上了里衣,然后在草儿的帮助下穿棉袄棉裤。
那边,秋果已经把门打开,帮着三位少爷往外提浴桶里的水了。
满屋子都有一股淡淡的香甜,乐峻有些惊奇:“没想到那三朵花的香味还蛮长时间的。”
“应该主要是雪见紫的功用”,乐巍跟着分析,“下雪那天后院的花香咱们在前院都能闻到。”
乐轻悠终于穿上了棉裤,坐在床上开始穿棉袄,一边穿还一边参与话题,“因为是我洗的澡,才这么香。”
正这么想的方宴瞬间就笑开了,“我想也是。”
乐巍好笑摇头,乐峻愣了愣,也忍不住笑出来,“轻轻,你这么说,功劳还都在方宴身上,要不是他每天给你擦香香,你能这么香?”
脱口而出那句话的乐轻悠早埋在被子里没法见人了。
……
第099章 迎新
厨房里刚才便已烧好了水,这边把浴桶中的水都倒干净之后,立时就可以加上水洗了。
第二个洗的是方宴,趁他们加水这会时间,乐轻悠让秋果和草儿跟她一起,把三个床上的被褥都抱了出来。
虽然被褥时常晒,但今天大家都洗澡,新晒的被子晚上睡上肯定更舒服。
将被子在前院的晾衣绳搭成了一串串的,乐轻悠拍了拍,对秋果道:“让光伯再帮几道晾衣绳,把你们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吧。”
天空中的太阳又大又圆,将整个庭院都晒得暖暖的,乐轻悠散着头发,坐在院子里看众人忙碌,只觉岁月静好不外如是。
等哥哥们洗好澡,到光伯他们洗时,就把浴桶抬到了光伯的屋子里。
方宴见一个浴桶这么多人用,很是嫌弃,“以后这个浴桶就让他们用吧,再让人做几个。”
乐峻想了想,倒不必在这点上省钱,等天热了,洗澡会很频繁,一个浴桶根本不够。
不过他还是问了问乐巍,乐巍也同意了,这事才通过。
那边是先让秋果和草儿洗的,这边说好了浴桶的事,方宴叫了根生一声,道:“你现在去烧水,我给大黑也洗洗。”
正趴在太阳下迷瞪着眼睛的大黑直棱起耳朵,朝方宴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猛地一下就起身跑开了。
热水准备好时,还是乐轻悠拿着两根肉干左哄又哄的,大黑才肯到水盆边,只是他们刚一把水撩到它头上,它就后退一步。
费了好大的劲儿,四个人才把大黑洗干净,乐轻悠还找来她不穿的衣服,给它擦干净,然后又拿个断齿的小木梳给它梳毛发。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调养,大黑身上掉毛的地方都好了,如今一身黑亮的皮毛,在清洗过后,更显得油光水滑。
乐轻悠梳到后来,已经是爱不释手了。
方宴坐在大黑的另一边,笑她:“你不怕大黑身上有虱子?”
乐轻悠惊得往后边移了移,大黑很是委屈地吱了一声,然后抖抖顺滑的皮毛,示意我很干净的。
方宴这才忍笑道:“放心吧,我以前常给大黑用洁净皮毛的药给它洗澡,它比好些人都爱干净呢。”
“那它刚才还不敢洗澡的样子?”乐轻悠疑问。
大黑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乐轻悠:我只是不喜欢那个洗过鸭毛的盆子。
尽管大黑不会说话,乐轻悠还是看出了几分,她问方宴:“它是嫌盆子脏?”
方宴点头,顺着大黑的脑袋,“这家伙特别挑剔,不过很有眼色。”
大黑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乐轻悠:“……”
一天忙忙碌碌的,就这么过去了,晚上,是光伯主厨,清一也露了两手,做出将近二十道菜,鸡鸭鱼都有,端到堂屋的大圆桌上,竟摆得满满当当。
菜已备齐,众人便都上了桌。
乐峻将特地舀出来的一葫芦葡萄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放下酒葫芦,他举起酒杯,对光海和清一道:“光伯,清一大伯,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我们,这是我敬你们的。”
光海和清一见此也忙举起杯子,光海道:“二少爷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单凭主子在乐家过得这么愉快,他就愿意帮他们这些忙。
“也不用跟我说谢谢”,清一笑着道,“其实我还是沾光那一方呢。”
顺着两人就喝了这一杯,接着是乐巍倒酒,他谢了满桌子人,笑着道:“有这个家,我很开心。”
乐巍的酒杯才放下,方宴也起身给每个人倒上一杯,他向来是个骄傲的性子,没说感谢的话,只是道:“这是我过得最欢乐的一个年,干杯。”
一杯红如宝石的葡萄酒咽下腹中,方宴看向了乐轻悠,伸出大手盖住她软软的发顶,“最让我开心的,就是成了轻轻的哥哥。”
乐轻悠看着她酒杯里的茶,递给方宴:“你这语气,像是喝多了,快解解酒。”
方宴的手往下一滑,揽住她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我家轻轻最贴心。”
光海看着笑着,心里满是心酸的感慨,主子看似什么都有,却没有普通人都有的亲情,如今好了,什么都有了。
其实更该他感谢小姐和乐峻乐巍两位少爷的。
坐在光海下首的清一却是忍不住地撇撇嘴,成了他家小轻轻的哥哥,这是不是个开心的事?目前还真不好说啊。
同样在座的秋果、草儿、根生,待少爷们都说完了,也都拿着葫芦给他们斟上酒,道了谢语。
大黑在旁边地上有个专座,大家都欢声笑语地说话时,它也啃骨头啃得欢快。
还不到戌时,三个少年说话时都有些大舌头,没喝过酒就是容易醉的,更何况乐轻悠做的这个葡萄酒可有十几度呢。
乐轻悠没有被允许喝酒,一见这情况,便对光伯说他们不守岁了,还是让三个哥哥早点睡觉吧。
一个没注意,竟然他们喝多了,小小年纪喝这么多酒,可别伤脑。
光伯让秋果把小炉子提过来,茶水什么的都弄好了,才带着这些人去那屋守岁去了。
乐轻悠把茶杯给三个少年一个个送到手里,他们倒都是喝了,喝完了,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念诗对句一会儿又说起那边的乐家人。
突然乐巍道:“我要是知道我娘她会跟人跑了,我就该问问她,她当初是从什么样的人手里把我抱回来的”,说着,他又向着坐在乐峻旁边的乐轻悠伸出了手,“轻轻,来,让大哥抱抱。”
乐轻悠见他的眼眶微红,知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揭开了心底最脆弱的一块地方,此时人肯定也是最脆弱的状态,便想过去给他抱抱。
谁知还没站起来呢,就被旁边自家小哥哥给紧紧抱在了怀里,“轻轻是我妹妹,你们都是外男,不能抱。”
方宴相对来说是最清醒的,闻言就道:“乐峻,原来你还拿我们当外人呢”,随后问乐巍:“这小子该不该揍?”
“该”,乐巍点头,站起来还有点摇晃,“轻轻明明是我的妹妹,你才是外男。”
他们两个过来,乐轻悠的两只胳膊都被拉了过去,顿时被他们给闹腾得说不出话来,三人都说她是他们一个人的妹妹,知道晕乎乎的人没道理可将,乐轻悠只好哄完这个哄那个。
最后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便在这样的闹闹腾腾中过去了。
乐峻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是黑洞洞的,他有些渴,正想下去倒水,低头一看手里抱的是个枕头,顿时吓了一跳。
妹妹呢?
昨晚上虽然喝晕了,但大部分的事他都记得,忙下床来去大哥床上看有没有轻轻,恍惚记着是大哥后来把轻轻从他这儿抱走的,还说什么他没爹没娘最可怜,该让妹妹陪着他。
然而到大哥这床边一看,没有,大哥正抱着被子睡得香呢。
乐峻就有些慌了,明明是大哥抱走轻轻的啊。
乐峻低头在床底下看了看,没有,便晃醒了乐巍,“轻轻呢?”
“轻轻”,乐巍拍了拍臂腕里的被子,“这不是吗?”
说着睁眼睛坐了起来,一看床上空荡荡的,马上看着乐峻问道:“轻轻呢?”
昨晚乐巍抱走轻轻睡时,已经不那么晕了,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被他抱过来时,轻轻都睡着了,这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被子了?
“问你呢?”乐峻着急起来,转身又到方宴床边,拍了拍侧个身子面朝墙睡着的方宴,“方宴,快醒醒,轻轻不见了。”
方宴睡得很香,抬手挥了挥,乐峻真是气得不行,正想拉了他的被子,却见妹妹的小脑袋从方宴挡住的黑影中探了出来,她还有些迷糊:“哥哥,我在这儿呢。”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乐峻松了口气,忙把妹妹抱起来,“衣服也没脱,冷不冷?”
“不冷”,离开暖和和的被窝,乐轻悠清醒大半,那边早清醒地正在屋里乱找的乐巍两步跨了过来,捏了捏乐轻悠热乎乎的脸颊,松口气:“还以为把你丢了呢。”
随后揭开方宴身上的被子,道:“快起来,什么时候把轻轻偷走了你?”
方宴在乐轻悠被乐峻抱走时就醒了,却在这时才慢悠悠伸个懒腰坐起来,只一条大长腿往床榻上一放,打着哈欠道:“什么叫偷走,你睡得那么死,我担心压到轻轻才抱过来的。”
“好了”,乐轻悠被小哥哥抱着,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仨,“最该说的是,你们以后不准再喝酒。”
三个少年想起昨晚闹腾的场景,都很是不好意思,竟然让一点儿的妹妹照顾他们,实在不该。
乐巍就点头道:“不喝了。”
“现在该起床了吧”,乐峻看向窗外,“咱们快梳洗,还得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呢。”
正说着,外面响起光海的敲门声:“少爷,小姐,该起床了。”
此时是寅初,等他们穿好衣服吃过早晨的饺子,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天空中透出微明,光海道:“我陪小姐和少爷们去村里拜年。”
乐峻没反对,因天黑路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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