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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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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观念差异
消极反抗的人少了,卫螭的措施、政策施行的时候,阻力不能说没有,但小了许多。卫螭上起课来,由于此人一贯的德行,实在谈不上严肃,课堂气氛轻松得一塌糊涂。
卫螭随意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拿着根教鞭,指着一旁木雕的人体,道:“今天我们说说消化系统。消化系统由消化道和消化腺两部分组成。消化道……”
人体结构是西医的基础课程,考虑到现在的条件,细胞、组织什么的没条件观察,无法给学生直观的感受,一些现有条件下无法学习的东西,只能有选择的摒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这里叫盲肠,在十二指肠后方,是一个比较容易发生病变的地方。这里叫阑尾,也是一个会发生炎症的地方。这一块儿区域,如果发生病变,就是我们常说的肠之症。阑尾、盲肠如果发生炎症,在西医上来说,是可以采取手术割除的办法。但是,病征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并不是说所有的肠症都要割除,根据诊断情况采取治疗方法。”
肠症在这年代,还算是死亡率比较高的病症,有种说法是,如果得了肠,就只能看运气,死亡是很常见的。其实,所谓的运气,也就是症状的不同,有些人穿孔死了,有些人只要炎症消除就没事了。卫螭侃侃而谈,听得一干学生们,全都眼神熠熠的看着他。手下记得飞快,生怕漏记了什么。
“好了,今天地课程就到这里,课后作业很简单,画人体结构图一张,消化系统图例一张,下课。”茶杯喝了口水。卫螭宣布下课。
“谢先生。先生辛苦。”学生齐齐起来,向卫螭行礼,卫螭微笑着摆摆手,刚要出教室,被人叫住:“卫教授。”
一听到这个称呼,卫螭就一阵头痛,几乎下意识的。就想用手去捂耳朵,但又不能这么做,还要做出一脸微笑的样子,转头行礼:“丁司业,叫住我,不知有何事?”
叫住卫螭的,正是他手下,医学院的司业大人。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丁守诚童鞋。老太医一脸肃穆。先是向卫螭行了一礼,道:“卫教授医术高明,老夫自是不用多言。但是,对于卫教授的授课问题,老夫不得不再次唠叨一下!课堂是研究学问,提高医术的严谨肃穆之地,您地态度,是否应该更谨慎严肃一些?”
“呵……呵呵……呵呵呵呵。”
卫螭嘿嘿干笑,挠着头,不知道该说啥。是的,卫螭地教学态度问题,这厮完全是按照他以前上大学时喜欢的授课方式来的,课堂氛围偏向轻松,还给予学生举手提问的时间,授课过程,一半用来讲解知识,一半用来和学生探讨,加深学生的理解和记忆。
这样的风格,在这个时代来说还很新鲜,学生们都不太适应,有些害羞,扭扭捏捏的,发言都不积极。特别,卫螭地课,很多教授都来听,一群老师在,学生们更不自在了。
卫螭也不好叫人家别来,只好顺其自然,自己尽量讲得轻松有趣些,免得学生因为听课的老师太多而压力过大,导致注意力不集中,至于探讨问题,很遗憾,照上了这么几课的结果来看,明明是给学生讨论的,最后都会变成几个老师之间的探讨。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人看不惯,丁守诚大人就是其中的中坚力量,为了卫螭的态度问题,这已经是第三次找卫螭说了,说的时候,言辞架势,还是那种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类型,听得某人一个头,不止两个,有三四个那么大,惨不忍睹。卫螭挠挠头,觉着该解决下这个观念差异地问题了。
想了想,举起手中的教案示意道:“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请留步,既然丁司业又再次提出这个问题,那耽误大家一点儿时间,大家不妨讨论一下,希望大家畅所欲言。”
说完,又转身回讲台坐下,笑看着众人。众人一看,也跟着回去坐下。
卫螭笑道:“丁司业,既然你对我的方法有置疑,那请问你认为,哪一种方式才是最好地授课方式?”
丁守诚道:“学问,乃是慎重肃穆之事,岂能儿戏之?医术,事关人命,更加不能儿戏,理应严肃对待。观卫教授之法,言语轻忽,嬉戏之态尽显,如何让学生体会到其中的严谨肃穆?如若因此而让学生养成轻忽之习,今后,如何悬壶济世,如何救死扶伤!又怎能救人于病痛中!”
好可怕的一个升华,好大的一顶帽子!
卫螭苦笑着抹把额头上的冷汗,笑道:“我与丁司业的看法,刚好相反。我以为,先生授课,不仅要传授学生知识,还要引导学生的学习兴趣。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不是谁都天生聪颖,精力是有限的,记忆能力、理解能力各自不同,要尽可能的让每个人都能学懂课上所讲授的知识,我认为,这才是老师的职责。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有些东西,有些知识点,可能会有的学生不理解,也可能会因为知识点太过枯燥而记不牢。我用一些轻松有趣的方法帮助学生更直观的理解我讲授的东西,指导学生更好的掌握知识点,这更重要不是吗?”
卫螭这话,让众人一阵沉思。总的来说,古人对学问的态度是崇敬的,是认真的。老师,现在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受人敬重的职业,严格、严肃、认真、负责,几乎是现有先生的统一形象,像卫螭这样的,还真是异数。
卫螭见众人一脸沉思,又是一笑。道:“我所教授的课程,大家从未系统地接触过,我授课的时候,要考虑怎样更能引起大家的兴趣。知识,不仅是要靠刻苦,一味的刻苦,如果没有理解透彻,那也不能算学会。学习。是要把先生的知识变成自己的知识。如果不能把先生的知识变成自己的知识。那所有地学习都是白搭。我希望,我教出去地学生,人人都比我医术高明,人人都能超过我。我不要我地学生是一个只懂得重复前人步伐的守旧者,我希望我的学生学会独立思考,学会明辨对错。要知道,在医学的道路上。大家都是求道者,我之所以是先生,是因为我走在了前面。人吃五谷杂粮,所患疾病各种各样,谁能说自己已能包治百病?如果没有后来人的思考、努力,那医学还有何进步可言?”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对众人造成了一个不小的冲击。历代地老师们,有不少因循守旧的人。甚至还有人喜欢留一手。生怕弟子超过自己,这样的弊病,也是造成许多知识、技术失传的原因之一。卫螭不指望、也没能力让全大唐改变这种风气。但他的医学院里,不能有这种习气。
针灸课的教授聂子平对卫螭当先一礼,钦佩的道:“卫祭酒此等胸襟、气魄,确是叫人钦佩,子平也当效仿祭酒大人,对学生倾囊相授。”
“我等也当如此。”
当下,众人纷纷如此表示。有两三个犹豫了一下,见众人都这样,也只得压下心中想法,跟着大流走。
卫螭呵呵笑笑,道:“多谢诸位支持,愿与诸君一同努力。”
“理当如此。”
说完这些,丁守诚的脸色好了不少,但对卫螭地教授方法还是有些异议。卫螭耐心地道:“我的这门课,大家比较陌生,与往日学的大为不同。为了让大家对这门课具有更直观和更深刻地理解,后面的探讨是必要的。【wWw。wRsHu。cOm】人体构造是西医的基础,我要每一个人都铭刻在心上,每一个人都能透彻的理解好、记忆好,烂熟于胸是最低要求。这是第一个好处。”
卫螭顿了顿,看了看丁守诚的表情,接着道:“第二个好处,我希望能锻炼学生们的能力。丁司业和各位教授都是经历过世事的长者,我们的学生,多还是年轻人,涉世未深,性情羞涩,沉默寡言。这样不好,年轻人应该自信、自立、自强,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心怀坦荡,香溢八方,我不喜欢我的学生畏畏缩缩、扭扭捏捏,我希望大家能学会怎样合适的表达自己,不会流于轻浮,不会过于笨拙,年轻人,总要有年轻人的风采。”
卫螭这话,让在座的青年学子们一阵脸红,也一阵鼓舞。在座有不少人口舌笨拙,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也吃过这方面的亏,如今卫螭有意引导,心中对他都有几分感激。
卫螭温和的笑笑,道:“我生性跳脱,本不是做先生的料儿,奈何不想西医失传,才不得已担下教授的位子,各位教授也不用受限于一种教学方法,只要是对学生好的,大家尽可以去发掘适合自己的方法。各位以为如何?”
“祭酒大人所言极是,是丁某过于计较了。”
丁守诚当先说道,看表情,对卫螭已是认同,心甘情愿的认他做上司了。连最德高望重的丁守诚都认可了卫螭,其余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卫螭这才满意一笑。古代做先生的人,多数人,人品那是不用说的。虽说对辈分、资历极为看重的,但真才实学、人品更为重要,卫螭今天,算是真正折服了医学院中大部分的人,至于还有的一小拨儿,卫螭并不担心,慢慢来就是,总要有个过程,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卫螭笑呵呵的还了丁守诚一礼,道:“丁司业过谦了,丁司业严谨认真的治学精神,高尚的人品德行,当为楷模,是我等后辈学习的榜样,丁司业的阅历、经验是我们医学院的宝贵财富,子悦年轻气盛,今后如果有不当的地方,还望丁司业能继续指正。我们是一个团体,医学院的发展壮大,医学的发展,还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希望经过我们所有人的努力,能为天下教出更多的好医生。”
这话,听得丁守诚那个激动啊,一把拉住卫螭的手,含泪道:“有卫祭酒此言,老夫足矣。老夫辛辛苦苦学医二十载才出师,又行医三十载,才荣登太医之位,临老被调来医学院,还以为此生休矣,想不到是老夫想错,临老才遇到知音之人。”
呃……看来是无意间触到老太医心灵深处了。卫螭一阵干笑,想了想,诚恳的道:“丁司业,请不要妄自菲薄,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如果我们医生自己都看轻自己,如何能得到旁人的敬重,对吧?咱好好干,先把医学院整好,好医生多了,救的人多了,一切也就好了,对吧?”
丁守诚深深看卫螭一眼,郑重颔首,道:“今后,老夫必以卫祭酒为马首是瞻。”
卫螭笑笑,拍拍他的手,没再多言,而是笑着对大家道:“好了,既然说通了,那大家就下课休息吧。”
“送先生。”
众学生一起行礼,目送卫螭带着一干教授离开教室。出了教室,正好迎上唐俭笑得仿佛弥勒佛似的脸,在他身后,站了一个满脸忠厚,相貌清秀端正的少年人,约十七八岁,满面笑意和气。
迎着卫螭,唐俭笑道:“子悦前几日说想要个文书帮忙打理杂事,老夫今日领了人来,在办公室等待卫大人,许久未见,这不,老夫亲自把人带来。安道,过来,见过卫祭酒。”
其他人识趣的先走,卫螭笑着打量了那少年两眼,那少年只是呵呵笑,恬淡自然,不见羞怯,也不见一般少年人的傲气,反而有股质朴的气息,很得卫螭好感。
少年向卫螭躬身行礼,道:“晚生殷安道,见过祭酒大人。”
唐俭笑道:“他叫殷厚,字安道,乃是我那故去的老友殷开山的孙子,殷家以武传家,他大哥继承了家中武职,这孩子却是文静憨厚,不喜习武,眼见着年纪大了,还文不成、武不就,老友去时,老夫曾答应照拂一二,子悦缺个文书,正好把他带出来跟着你历练一二,这应该不算徇私舞弊吧?”
说罢,唐俭哈哈大笑,卫螭微笑着道:“当然不算。安道是吧?虽然我们年纪差不多,但论起辈分,你却是要叫我做叔叔,占了你点儿便宜。”
殷安道淳朴的笑着,道:“叔叔是翼国公的义子,安道自该称您为叔,没有占便宜的说法,礼该如此。”
卫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手掌触及才发现这殷厚远远没有外表那么文弱,小伙子个头儿虽然没有卫螭高,但非常壮实,再看他谈吐,看来,唐俭还真给他带了个有意思的小子来。
第51章 “一击必中”
“……这些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和唐俭一起回办公室,一路上,卫螭把工作范围告诉殷安道,大约总结了下,也不多,也就是相当于秘书、助理的性质。
卫螭说的时候,殷安道都一脸专注的听着,很用心的记下,待卫螭说完,他还不厌其烦的复述了一遍确认。卫螭很满意,这是个很踏实的孩子啊。
殷开山,这个人在印象中并不是特别出名的人,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有这么个人,具体有什么事迹,还得回去问谢玖。
“殷开山?这人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以军功封勋国公,在征讨刘黑的时候病逝,据史书记载,他死时,李世民曾临丧痛哭。”
回家问了谢玖,谢玖果然知道。卫螭点点头,道:“原来还是功臣之后,那就先用着吧,唐毕竟是唐俭找来的人。”
谢玖道:“这殷开山是不仅在史书上出彩,在吴承恩的《西游记》中也曾露过脸。”
“没有吧?我怎么没有印象?”
谢玖道:“西游记上说,唐僧的父亲姓陈,娶了宰相府的殷小姐,就是唐僧的母亲,殷开山就是殷小姐的父亲,也就是唐僧的外祖父。”
卫螭一脸的瞠目结舌,傻眼道:“好大一个八卦,不过你这一提,我想起来了,百家讲坛曾经说过,玄奘生于公元600年,好像是隋文帝开皇二十年,那时候。唐朝都还没建立呢,殷开山咋当宰相!”
谢玖微笑着道:“本来就是小说家言,不能信的。”
卫螭呵呵笑着点头。后世地演义小说,程咬金、唐三藏等,都是从真实的历史人物演化出来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是又高于生活吧。
谢玖问:“今天干娘使人过来,让我们带着孩子过去住几天呢。你工作忙不?”
卫家两个快满周岁的小宝贝儿。正是可爱好玩的时候。走路已快学会了,只是现在还走不太稳,歪歪倒倒的能够走一小段儿。这俩孩子学说话比较早,现在已经学会简单的叫妈妈、爸爸,复杂地还不会,只会简单地称呼。学说话地小孩子,正是可爱。人人都喜欢的时候,在家里也是人人争着抱,争着带着玩儿的时候,也难怪老太太要小俩口带着孩子去玩几天了。
“工作还行,不忙,明天过去吧。”
小俩口说定。吃了饭,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出去饭后散步。卫螭和谢玖一人牵一个。慢慢的走在路上。
“庄主哥哥,夫人阿姨。”
这个让人满头黑线的称呼,是狗蛋儿。卫螭听得叹气不已。已经没有了纠正他的心思,破罐子破摔了。谢玖抿着唇一阵笑。
“老爷,夫人。”
相比之下,大妞就懂事多了,也是,如今她也算是大姑娘了,与卫府的招弟最是要好,听招弟说,已经有人来提亲,不过大妞地爷爷、奶奶听了卫螭和谢玖的建议,为了大妞以后生娃安全,决定留她到十六岁以后。
“姐,姐,快把东西给少爷和小姐啊。”狗蛋儿很是热情的说道,手还急切的拉了拉大妞的衣袖。
大妞白了他一眼,拉开拢着的围裙,里面却是一衣兜的枣子和柿子,略带羞涩的看看卫螭和谢玖,小声道:“老爷、夫人,刚打地枣子和柿子,奶奶让我拿来给少爷、小姐尝尝。”
谢玖刚要拒绝,卫螭已笑呵呵提起衣兜,把大妞地东西全都接了过来,笑道:“大妞,谢谢你,帮我谢谢你的奶奶,我们很喜欢,回去剥给麒麒、麟麟吃。”
大妞眉眼间掠过一丝喜色,重重点头,小脸儿涌上两团欢喜的红晕。那边,狗蛋儿已经笑嘻嘻地朝麟麟伸出手,把麟麟抱了过去,扶着他走路。大妞也把麒麒抱过去。卫谢两口子经常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狗蛋儿、大妞等这场孩子,与麒麟双胞胎很熟悉,偶尔还抱着一块玩耍。
卫螭和谢玖空手走在后面。卫螭那厮一边走一边啃枣子,一边还和大妞随意的拉着家常,随手递给谢玖两个,谢玖不习惯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只是拿在手里,妙目瞟了卫螭一眼,又看看大妞,淡淡一笑。
走着走着,大妞忽然道:“老爷,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庄子上的人,你管吗?”
卫螭一愣,道:“怎么了?有人来我们庄子上放肆捣乱么?告诉二虎或者大虎都成。”
大妞道:“桂花嫂家里有麻烦,她和她家柱子、二丫被打的好惨。”
还打人了?卫螭脸板了起来,眉头紧皱,停住脚步,问:“详细说说,桂花嫂是谁?怎么我没听过。”
在卫螭的询问下,大妞说了出来。桂花嫂是刚迁进来的,不是流民,是从外庄迁入卫府庄子的佃户,是个小寡妇,领着儿子、女儿两个孩子随公婆搬过来的。听别人说卫府庄子日子过得好才一起过来的。过来后,因为她的公婆和大妞的爷爷奶奶比较投缘,大妞的爷爷奶奶看她可怜,一个女人,又要带孩子,又要侍奉公婆,很不容易,就经常去帮忙,一来二去的,渐渐熟了起来。
最近,成叔开始让人教导新来的佃户们学习养殖,她家老人、孩子多,养的鸡猪就多,田地反而种的少,但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眼瞅着好日子有了盼头儿,好日子就要来了,最近几天,却不知从哪里来了伙儿泼汉,天天来纠缠,逼着桂花嫂给钱,不给就打人,气势很是蛮横、凶狠,桂花嫂家里有老有小,她又是一个弱女子,死咬着不肯给,这不,昨天被打了。如果不是大妞爷爷闻讯赶到。威胁要叫庄子上的护院才惊走那伙儿泼汉,只怕损失还要更大。
大妞道:“人是惊走了,桂花嫂脸上被打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肿了,她不让告诉旁人,爷爷说,老爷不会让我们被人欺负,叫我告诉老爷您。希望您能帮忙管管。孤儿寡母地。好可怜呢。”
卫螭点点头,道:“有人来庄子上捣乱,二虎应该知道,我叫他来问问。夏生,帮我叫二虎去。”
夏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二虎巴巴赶来。跑得满头汗,问道:“老爷,叫我来啥事?”
卫螭道:“最近有伙人来我们庄子上捣乱,你知道没?”
二虎道:“知道,他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了,可桂花嫂不让管,那些人的身份,我也不好管。”
谢玖也好奇起来。问道:“什么身份?让你这么为难。”
二虎挠挠头。道:“那些人第一天来捣乱的时候我就去问过,是桂花嫂的男人领来的,算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不好管呐,夫人。”
卫螭无言,还真是不好管。谢玖略一沉吟,道:“二虎,带我们到那桂花嫂家看看。”
“好咧,夫人。”
二虎当先领路,绕到桂花嫂家。到了之后,就见两个瘦小的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正在喂鸡,猪圈里的猪仔正不停地哼哼,一个瘦弱地小妇人,眉宇间满是悲苦之色,脸色蜡黄,正费力地拎着猪食,正准备喂猪。
“桂花嫂。”大妞叫了一声,小妇人放下猪食,扭头一看,见到大妞、狗蛋儿先是一笑,待看到卫螭、谢玖和二虎,满面的笑意瞬间消失,一脸怯色,小心翼翼的行礼:“小妇人见过老爷、夫人,柱子、二丫,快过来磕头。”
看来卫螭不认识人家,但人家认识他。两个孩子很听话,立马就过来,倒头就拜,吓了卫螭一跳,赶紧去叫二虎去把人拉起来。
桂花嫂不让拉,和孩子一起跪下,哭泣道:“老爷,夫人,奴家知道两位肯定是为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汉子来的,那个杀千刀的,整天游手好闲,不务农事,不侍父母,只知道偷鸡摸狗,奴家已经与他仳离,独子奉养公婆,养育子女。求您可怜奴家,不要赶奴家走。”
卫螭有些头疼,道:“我们没说要赶你走,你……”
卫螭刚跨前一步,那桂花嫂立即后退一步,怯懦畏惧的眼神瞅着他,似乎很怕他,两个孩子也是一脸惊惧地缩母亲怀里,一脸防备。卫螭一愣,摆摆手,示意谢玖上前去说,他自觉站一边去。
经过谢玖一番耐心询问,果然如大妞说的一般,那伙泼皮正是由她汉子青牛领头的,来要钱的,扬言不给钱就一把火烧了房子。桂花嫂以俩人已经离婚,再无瓜葛为由不肯给,不然就报官。青牛怕桂花去报官,就朝他的父母要。桂花嫂不忍两位老人家被逼,只得一力承担下来,平时还要省吃俭用积蓄全给了青牛,谁知青牛胃口越来越大,听说卫府庄子的日子好,要的钱突然翻了一倍,桂花给不出,才被打了一巴掌。
“……他说明天还要来,如果奴家再给不出来,就要烧了奴家的房子,这房子是庄主给我们盖地,这是要逼死奴家啊。”
桂花嫂哭哭啼啼地道。卫螭拧着眉头,站在一边,谢玖眼中厉光一闪,道:“遇到这样的人,你应该直接报官才是,你的一再忍让,只会涨了他地嚣张气焰,虽说女子是势弱的一方,但你也要自强才是,一味软弱,终究不是解决办法。自助天助。”
桂花嫂弱弱的道:“他带了好几个大汉,奴家打不过。”
谢玖冷淡的道:“女子天生比男子力弱,不宜力敌,只宜智取。我们女子,力道比不上男子的时候,难道不会动心思么?”
“动心思?”桂花嫂似懂非懂。谢玖干脆对她循循善诱起来,大妞跟着在一旁听,不时眼睛亮一下,似乎略有所得。
卫螭听得满头冷汗,纠结半晌儿,赶紧拉拉谢玖衣袖,提醒道:“夫人,你可别教坏人家,大妞可还没嫁人呢。”
谢玖瞥了他一眼,反问:“我教她们保护自己,有错么?”
“……没错!”
在谢玖的目光逼迫下,某男很没骨气的放弃立场,干脆抹抹冷汗,拉着二虎、狗蛋儿,抱起俩孩子,逃之夭夭,再听下去,他怕他会因为流汗过多脱水而亡。待谢玖晚上回来时,居然还拉着卫螭感叹:“这年代,女性自我保护意识太弱了,受了伤害都不知道反抗,看来明天我要去看看。”
卫螭听得冷汗又开始流了,想了想,问道:“夫人,你要去看什么?”
谢玖道:“我教了大妞和桂花嫂几招简单的防狼术,如果明天那个青牛再敢来,正好试试手,招弟,你去帮我交代二虎,让他明天记得把人放进来。”
谢玖眼里掠过一丝冷光,招弟一脸兴致勃勃的跑出去通知二虎,卫螭打了个寒颤,可以预期,明天那个青牛的遭遇很精彩。不过,谢玖教了什么防狼术来着?卫螭好奇的问了下。
谢玖突然妩媚一笑,柔柔的看着卫螭,细声道:“夫君,妾身可以给你示范一下,放心,不会出人命的。”
卫螭心中戒备心大起:“还是不要了吧,俺这辈子只会对你耍流氓。”
谢玖白了他一眼,眼睛在某个部位扫了一眼,卫螭警觉,满脸不敢置信:“谢玖,你……你不会教人家……”
同为男人,卫螭实在不忍心说出来。谢玖笑笑,一脸的轻描淡写,不否认,淡淡道:“女子力弱,要一击必中才好,不然会吃亏呢。”
卫螭无言,有气无力的道:“不要下脚太狠,不要出人命。”
谢玖笑得很美:“放心,以女人的力气,不会出人命的。”
卫螭默默叹气,会放心才怪!可怕的一击必中!
第52章 悠闲夏日
结局……就如卫螭预期的一般,惨不忍睹,惨不堪言。看着不远处那个抱着胯间嚎叫的男人,卫螭突然觉得,做男人有点可怜,要害太明显了,可怜啊,被那么踹了两脚,不知道踢坏没!
“臭……臭娘们!”
青牛叫骂着,一手抱着,强忍着胯间的疼痛,就要去扑桂花。桂花怯怯的看看谢玖,脚下却没有犹豫,又是一脚踹出,这次没踹在要害上,踹在了肚子上。经常下地的女人,力气虽然不见得能比的上壮汉,但下脚的力道……看青牛的惨状就知道了。
“青牛是吧?”
见闹得差不多,卫螭走上前。青牛额上全是冷汗,眼神带着惊惧,结巴道:“是……是又怎样,这是我家的家事,与……与你无关。”
卫螭笑呵呵的道:“当然与我无关,不过,这是我家的庄子,我不希望有人来恶意捣乱,你要谈家事,行,按照规矩礼仪来,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大唐是礼仪之邦,做人做事,要讲文明,懂没?”
青牛觑眼看看卫螭身后又高又壮,正朝着他瞪眼龇牙的二虎,忙不迭的点头。色厉内荏的朝桂花道:“你赶紧把钱给我准备好啰,不然……不然我揍你!”
谢玖微微皱眉,卫螭立即朝二虎比手势,二虎明白,过来拎起来人的衣领,一手一个扔了出去,准备去和他们谈谈卫府庄子的礼仪规矩问题。
这场闹剧,就这么落幕。卫螭没放在心上,谢玖却上了心,也不知她怎么想地,成天拉着招弟、大妞俩小丫头嘀嘀咕咕,后来,高阳也加入进来,几个大小女人,成天凑在一块儿,神神秘秘的。卫螭琢磨谢玖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也就由着她们闹去。
医学院是实行的周末双休制。周末休息的时候。高阳、妞妞、兕子全跑卫府来玩,李治小正太要上学,玩耍的时间再不像以前那么充沛。秦府派人过来叫卫家小俩口带着孩子过去,说是想两个小宝贝了。
秦府这两年因为茶坊生意,收入增加不少,改建了一个小园子,不算太奢华的那种。好处是有个小园子,种上了莲藕,卫螭还帮着参详,挑选了可以套养的鱼种放进去,这时节,正是荷花开地旺盛地时候,卫螭干脆把所有人都带去。
到了秦府,谢玖和两个孩子立即被干娘叫了过去。老人家想两个孩子了。秦威去上差了,不在家,秦猛外放了一个刺史,近日就要赴任。正忙着收拾行李和联系亲朋好友,家里就老爷子一个人,夏日炎热,老爷子一个人窝书房乘凉看书,见卫螭领着两个,怀里还抱着一个地进来,连忙放下书,笑着打招呼。
秦叔宝老爷子辈分高,就算三个小丫头身份尊贵,见了他也是要行礼的。见礼过后,老爷子道:“老夫这里很是无趣,四郎不如带着孩子们去莲池边转转,近日荷花盛开,正是赏花的时节。”
卫螭眼睛一亮,欢喜的答应:“好咧,莲池里的鱼,养了好几个月了,应该肥了不少,义父,有鱼竿没?我们钓鱼去。义父如若没事儿,一起去?”
老爷子欣然点头,笑道:“也好,一起去。这人年老了,就喜欢和孩子呆一块,感觉人都年轻不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莲池,寻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上饵开始钓鱼。卫螭和兕子一起公用一根钓竿,卫螭怕三只小萝莉中暑,直接掐了四片莲叶下来,一人一片,反扣在头上充当帽子,让三个小丫头大感新奇,爱不释手。
“兕子,我去弄吃地,你要跟着不?”
“要跟!”
卫螭没定性,干脆把钓竿扔到一边,自个儿忙前忙后的照顾老老小小的吃喝,兕子就是他的小尾巴,卫螭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帮着卫螭一起,把老爷子的凉茶,三只小萝莉的冰镇果汁给端了来。临了,卫螭想起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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