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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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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挪到炕边缘,正寻找机会倒的时候。却听谢玖呼了口气,放下手中地书册,揉捏着眉心,神色间有些疲累,揉捏一阵,活动一下肩膀,又继续看下去。卫螭默默叹了口气。二话不说,闭着眼。把水喝了下去,罢了,反正多喝水对身体有好处。
这水喝多了吧,即使是病人。那也是要新陈代谢的。所谓人有三急,病人也是人,木有办法。
谢玖见卫螭一直出出进进的,虽说烧已经退了,但外面天冷儿,怕卫螭又着凉,谢玖从书册中抬头,问道:“怎么了?难道拉肚子了?躺好,我看看。”
说着。走了过去,拉过卫螭的手就开始把脉,一边把脉一边奇道:“没事呀,明明已经好转?!”
卫螭翻了个白眼,苦着脸道:“水喝多了,新陈代谢,自然生理规律,没有办法。”
谢玖一愣。抬头看了看床头摆着的水壶,古怪的看卫螭一眼,伸手去拎水壶,却已空空如也,不由失笑:“你全部喝完了?”
卫螭再次翻个白眼,点头,也不说话。谢玖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现在倒老实!”
“不是你让我多喝水么?不知不觉就喝完了,唉,好难受。”
卫螭揉着肚皮,似乎还能听到水响,一脸苦相。谢玖又是一阵笑:“呆子,我只是让你多喝水,感冒了多喝水有好处,又没让你一次喝完,平时看你机灵,这会儿倒呆笨了。”
“……好吧,我是火星人!”
卫螭心中的郁闷没法提,悔不该一时心软,悔不该一时动了感性地一面,居然一时脑袋不清,做下这等蠢事,活该被笑。
这种负气话,自是惹来谢玖的轻笑,与卫螭做了这么久地夫妻,对他偶尔冒出来的傻劲儿和他的思维方式也有了了解,大略想想也能猜到,眼神柔柔的看着他,道:“我们是一家,就像你说的,总要力往一处使才能和美。好了,好好修养身体,早点儿病好,免得我操心。”
这次卫螭倒是没反驳,点头答应下来,踌躇满志:“等我好了,看来要每天锻炼身体了,争取以后少生病。”
“知道就好,到时我陪你。”
谢玖继续去忙她地事,卫螭则靠着开始琢磨他的健身大计。军中的人物,他认识的不少,或许可以找谁学套拳法啥的,锻炼身体之余,还能提高下武力值,就算没多大用处,唬人应该可以吧。
卫螭还在病中修养,感冒好了大半,还有些咳嗽,还在家里享受病人待遇的时候,却被小黄公公传了李二陛下口谕给叫去宫里,参与朝会。
“参见陛下。”临出门的时候,被谢玖在官府内逼着穿了好几件衣裳,裹了个严实,行礼的时候,还真有些不方便。
李二陛下道:“平身。子悦,如今你病体未愈,无需太过拘礼。”
“谢陛下。”卫螭憨厚的笑笑,一脸感激,手里拿着个帕子,待咳嗽时准备捂嘴用地。卫螭琢磨,以他如今的打扮和行头,如果脸孔再白一些,声音再尖细一些,应该可以去客串香港电影里那些邪恶的大太监BOSS了。这么一想,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赶紧驱逐这种可怕的念头,宁死也不能当太监!
本着多说多错地原则,卫螭默默听着众人论政。其实说地也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军西征。之所以叫卫螭来,却是为了要从医学院抽调学生,加入西行大军的医护队。二十万地大军,除了太医署原有的医生,医学院的学生,每个系的几乎都被抽调了一半,护科的更是差不多被抽完了。这次被抽调,也算是对教学成果的一个检验,好在平日都有轮流去医学院下属的医馆实习,经验虽然还嫌不够丰富,但也不再是那种见到血就手忙脚乱的不中用之徒。所以,卫螭并不反对从医学院调人。只是,此次医疗队带队的人选,却出了点儿问题——
“陛下,臣推荐卫螭卫大人担任此职。”
卫螭抬头看了一眼,却是侯君集那个臭老头推荐他的,用心用脚趾甲想都能想明白。不由翻了个白眼。侯君集继续道:“陛下,卫大人所习地外科,用于战场最合适不过,我军将士之命,或可因卫大人的缘故,减少伤亡。”
好大一顶帽子,侯君集这厮还真是看得起他。卫螭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庆幸。老实说。他并不反对上战场,毕竟军医是后勤。又不用上前线,去见识一下古代战场也是可以的。不过,看谢玖的态度,似乎很反对的样子。而且。想到那漫长的行军路程,想到马车的颠簸和骑马地艰辛,他就有点儿想打退堂鼓,好吧,他没有艰苦奋斗的精神,与人家其他人相比,思想境界太落后了,惭愧一下先。
卫螭呵呵笑笑,道:“多谢侯大人举荐。如果需要,莫说带队,就是做其中地一员小兵,在下也是愿意的,况且此次领军的又是我程叔叔。如能帮上忙。自是更好。”
侯君集只是冷笑,道:“希望卫大人心中所想真如所说的一般。”
卫螭只是笑笑。没说话。卫螭与侯君集地仇怨,殿中诸人都清楚,看这俩人说话,也不添言,李二陛下眉头微皱,道:“带队人选已定,此事不用另议。今日宣召子悦来,朕要知道医学院能抽调多少人出来。”
卫螭估摸了一下,护科类地可以抽调三分之二,其他系的,却只能抽调一小部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一百来人,相对二十万的大军来说,有些不足。
“人数稍嫌少了些。”却是李绩老爷子。卫螭叹道:“没办法,招生困难。医术又是个精细活儿,不是三天两天就能教出学生来的。”
“卫大人,说到这里,老夫有言相劝。”萧禹跳了出来,满脸正色。与这老头打交道多了,如今卫螭也明白了,这老头儿就是古板,对事不对人,并没有什么坏人,为人也算正直,所以,并没有记恨他什么,只是不待见丫而已。
“萧大人有何指教?请说。”
萧禹道:“如卫大人所说,教导学生学习医术的时间既已不够,又为何要每年两个假期?学习唯有刻苦勤奋之道才能出成果,如像卫大人这样,浪费光阴,让人心痛。”
卫螭道:“萧大人言之有理,只是,我们医学院与别处不同,实践在医学中占有很重要的作用,每年两个假期,并没有荒废的意思,在下早已拟了一个计划,只是最近因病未及时呈上来。陛下,这是臣的计划书,请您过目。”
其实假期的问题,某男虽然很想偷懒,但考虑到现实情况,想偷懒就得找个光明正大地理由出来让人无法反驳。想来想去,与医学院相关的,不外乎就是义诊和送医下乡的活动了。所以,卫螭结合大唐的实际情况,决定把学生们按照科系编成若干个小队,由教授带队,派到若干个地方去,搞义诊。当然,这一切都是打着李二陛下的名义进行,顺便地,捎带地给医学院做做广告,希望能增加来年招生的数量。卫螭的小算盘打的挺美。
李二陛下是啥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他的打算,让人把卫螭的计划书传下去给众臣看,道:“用意是好的,不过,要长期坚持,其中的费用,要如何摊派?”
卫螭清了清嗓子,道:“陛下,医学院每年都有户部专门下拨的款项用于医学研究,好在各位教授都比较努力刻苦,有了点儿小成绩,研究成功了几个药房子,卖与成药厂,有了点儿收入。药学系人工栽种草药方面,也取得了一些效果,再加上医馆的收入,基本上足够应付义诊,收支平衡。”
众人听得一阵惊奇,唯有李二陛下一脸古怪表情,心中暗骂臭小子,看卫螭的眼神,颇有点想拔了他一层皮的意思。卫螭说这些,他是早就知道的。医学院的账目,每个月都有户部去查,又有唐俭坐镇,不虞有假账。话说,当初看到医学院不仅没有赔钱,甚至还赚了一笔的时候,李二陛下心中是高兴的,这才是医学院建立起来的第一年,卫螭那臭小子就能让医学院挣钱,而不是像国子监似的,每年都要耗费国家一笔开支,李二陛下心中惊讶之余,还真是欢喜无限。不过,这会儿,他是笑不出来,果然,从卫螭手上要钱不容易。
面对李二陛下指责的眼光,卫螭的表情那个无辜啊,眼睛那个眨啊,明白的表明了他的一心为国。李二陛下深沉的看他一眼,吩咐道:“去把户部呈上来的医学院账目拿来与众卿家看看。”
待账目拿上来,众人看的一阵惊奇,惊呼声不断,孔颖达看卫螭的眼神,让卫螭极度怀疑这老头儿可能在背背山居住过。魏征更直接,直接谏言:“陛下,臣建议把卫大人调任到户部,如此具有经营才略,一个医学院显然还不够卫大人施展才能,陛下爱才、惜才之心,天下共知,如此一良才美玉,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卫螭听得一阵目瞪口呆,瞅着魏征的目光那个纠结啊,如不是场合不对,厮说不定会冲上去揪着人家领子臭骂一顿。李二陛下也不知道咋想的,居然赞同道:“魏卿言之有理,朕也有此意。”
说着,还别有意味的看了卫螭一眼,卫螭赶紧道:“陛下,其实臣一点儿都不懂经营之道,臣早就说过了,术业有专攻。臣就是个医生,之所以懂得怎么经营医学院,那纯粹是以前在医学院呆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之下,照搬过来的,绝不是具有所谓的经营才能,陛下明鉴。”
说完,顿了顿,瞅瞅李二陛下的脸色,卫螭又道:“陛下,不瞒您说,当年吧,确实有追随一位亲戚,学过几日经商,可是,跟了不到三日,臣就被遣送回家了。”
“哦,这是为何?”不止李二陛下好奇,众人都好奇起来,卫螭这小子,脑袋瓜还算灵活,学什么都应该很容易上手才对。
面对众人的好奇,卫螭重重叹了口气,道:“因为臣心软!有人来店里买东西吧,只要软言软语的说几句,臣就忍不住的心软,也不忍心喊高价,几乎都是平本卖出去的,看客户可怜,甚至有白送的,搞得亲戚焦头烂额,为了不折本,只能把我遣送回家去。并告之臣的先父,说臣如果去学医,应该是一位很好的医生,必然会让病人口口称颂。于是,臣就转行做医生去了。惭愧惭愧。所谓国家利益无大小,万一在为国家争取利益的时候,臣一时心软,狠不下手,那岂不是大大的对不起陛下,对比起大唐吗?请陛下三思。”
第27章 人需三思而后行
“国家利益无小事?!”
李二陛下轻轻念着卫螭随口说出的这句话,眼睛一亮,赞道:“好,很好!众卿可曾听到卫螭所说的话?国家利益无小事,今后,众卿当常记心头,时刻提醒自己,莫失莫忘。”
“是。”
众臣连忙行礼。卫螭心中却有些大汗淋漓,一不小心又扔出去一句箴言,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顺口一说,峨眉豆腐。
被卫螭说了这么一出,当然,他是不可能被调到户部去的。李二陛下也琢磨明白了,兴许这小子不是在耍滑头,而是在说实话。细细回想这厮回到大唐后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心软,又岂会傻傻的掺和到皇家事务中去,旁人可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念及卫螭臭小子往日的好处,李二陛下也就此作罢,不再说要他调任户部的话,对那厮也算爱护有加。
卫螭是自己知道自家事,捞个清闲部门的小官儿做做是木有问题,但要是去到啥要害部门担任实权官员,那就意味要参与到朝廷的政治斗争里面去,太极殿上的那些大臣们,谁不是久经考验的老狐狸,他这样儿的去了,估计只有做炮灰的份,还是安分点儿好,他还想看着儿子娶媳妇儿,巴望着将来抱孙子呢。医学院祭酒也是大官儿一个,好歹也是三品大员呢。卫螭很满足。
医学院这边没了问题,论政的重点就转移到大军出征的其它事务上去了,卫螭明白这些东西他不懂,也不插话,就是竖着耳朵听,别的不说。增长见识也是好的。话说,还从来没见过古代大军出征是什么样子呢。这会儿听着众臣谈论,才发现原来还有好多礼仪、规矩的。祭祀是国家大事,过年过节要祭祀。红白喜事要祭祀,这出征也是要祭祀地,听着一项项规矩礼仪,卫螭觉得挺新奇的。
论完政出来。卫螭揉着眼睛。这厮有个习惯,只要一生病,瞌睡就多,在里面枯坐了半天,如果不是谈论地东西还是他感兴趣的,只怕早就睡过去了。一边揉眼一边走,卫螭突然发现走在他前面的是魏征,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在秋猎时想好地打算。忙赶了上去,道:“魏大人请留步。”
魏征停住脚步,严肃的脸孔,难得的露出笑容,道:“子悦唤住老夫。有何贵干啊?”
貌似突然叫住人家有点儿突兀。卫螭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魏大人可有空。难得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出去喝一杯如何?”
魏征抬头看看灰白的天空,似笑非笑,道:“子悦可是找老夫有事?在此处说也是一样。”
这个古板阴险地臭老头!卫螭恨得牙痒痒地,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道:“这里似乎不太方便,天又冷,小侄还在生病,请魏叔叔照顾一二吧。”
卫螭一脸可怜的样子,魏征是与秦叔宝那一辈儿的,叫声叔叔也不为过。魏征笑笑,道:“如此,那老夫便叨扰子悦一餐,先说好,老夫可是身无分文,子悦请客。”
卫螭汗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人家魏征是所谓的清官,御史台貌似除了贪污受贿,还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了。貌似这年头的清官,不懂经营的话,俸禄加上家里的田产,貌似能维持开支就不错了,日子过的也就是比普通人家好点儿,不会挨饿,但要说过地奢华舒服,那是远远够不上的。
俩人一起出了宫,卫螭问过魏征的意思之后,上了酒楼,进了雅间,叫来一桌火锅。魏征道:“这火锅端是不错,老夫偶尔也买好再来的底料,回去叫厨房做来吃。”
卫螭笑道:“魏大人喜欢就好,请用,别客气。”
魏征搅动着攒料,神情莫名的看了卫螭一眼,道:“美食虽诱人,不过老夫也得先知道子悦为何唤老夫来,否则,这饭只怕是吃不安心地。”
卫螭挠挠头,笑道:“也不是什么紧要地事情,更不是要求魏叔叔帮什么忙,魏叔叔清正自持,小侄心中是明白的,之所以叫住魏叔叔,只是想随意地聊聊,叙一下家常也成。魏叔叔清正之名,与陛下君臣相偕,美名天下传,小侄一晚辈,倾慕叔叔风采,吃顿便饭,又会有何特殊的企图呢?”
这小子又开始叫人家叔叔了。魏征笑笑,也不再拘泥,开始吃起来,看架势,没有半点儿客气的样子,吃得西里呼噜,卫螭看得傻眼,心中暗悔。是谁说魏征老头古板的,以后谁在这样说,他立马一鞋子扔上去!丫根本就是装的。不过,想想魏老头的经历,也能明白他的用意。
想魏征刚开始的可是在息王李建成处做谋臣的,并为李建成出了不少好点子,甚至还向李建成建议,杀了当初的秦王殿下如今的李二陛下。只是李建成那个家伙吧,并没有全部听他的,不然,又怎么会落得那等悲惨下场。后来才被李二陛下收于麾下。就因为他这尴尬的过往,魏征想做忠臣,那是没戏了,如果他做忠臣,那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完全没有立场。于是,魏征选择做一名直臣,才有了如今的名声显赫。
魏征是一个读书人,一个与孔颖达完全不同的读书人,心中所求与孔颖达完全不同的读书人,想想他的做法,心中所求的,也约莫能猜到些,只是卫螭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要做看起来很蠢的事情呢?以他和李二陛下打交道的这么多年,难道还摸不透那位陛下的脾性么?历史之谜啊!
陪着魏征西里呼噜的吃了一顿火锅,见魏征吃饱放下筷子,卫螭也跟着放下筷子,笑眯眯的道:“魏叔叔,吃饱喝足,是不是可以拨冗听小侄说几句家常了?”
魏征哈哈大笑。道:“老夫早就知道吃你一顿不是容易的事情,说吧。有何话想说?”
卫螭嘿嘿笑笑,这会儿脸皮又厚起来了。挠挠头,想来想去。干脆直说,道:“魏叔叔,小侄听到一则流言,想来想去。还是说与叔叔听听为好。”
魏征奇道:“是何种流言。让子悦做出如此决定?”
卫螭道:“小侄听说叔叔曾自录下给陛下的谏词,私下给褚遂良大人观看。小侄一直很佩服魏叔叔的为人,不愿叔叔伤于小人之手,是以听到之后,自作主张,约叔叔小聚一餐,小侄莽撞,年轻不懂事,还请叔叔见谅。”
魏征不置可否。只是苦笑,笑罢,道:“多谢子悦,俗话说,天下无不透风地墙。看来果真如此。诚不欺我。”
卫螭憨憨笑笑,不说话了。魏征定了定心神。别有意味的看卫螭一眼,道:“作为子悦告知此事地报酬,老夫就请你义父打了三十杖好了。告辞。”
说罢,起身潇洒离去,留下卫螭一人呆呆坐着,咬牙切齿,臭老头,好心劝劝他,居然这么报答!黑!太他喵喵的黑了!
卫螭咬牙切齿的离开酒楼,回家还一脸气哼哼地表情,别提多郁闷了。谢玖看得一奇,问:“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卫螭把事情一说,说完,兀自气哼哼的道:“夫人,你说,是不是好心没好报?魏征臭老头,以后他被推墓碑也好,被鞭尸也好,再不同情丫了!”
谢玖不理他的气话,凝眉沉思,道:“我倒赞同应该打你三十杖!”
“……夫人,你咋也赞同啊?咱才是和你一家的好吧?”卫螭有些哭笑不得。谢玖白了他一眼,道:“你今天确实莽撞了。不过……我也莽撞过一次,咱俩扯平了!”
“呃……怎么说?”
“给皇后治病地事,是我莽撞参与的,虽说结果是好的,但终归是任性了。而魏征的事,是你莽撞了,结果目前还未知,不过从魏征的说辞来看,他用保护你作为感谢。”
“还是不明白!”
卫螭倒是老实,直接摇头。谢玖苦笑起来,气结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魏征历史上之所以被推了墓碑的原因?”
卫螭点头,道:“只是一知半解,似乎是说因为有人告诉太宗说魏征私下把谏词告诉了史官褚遂良,太宗觉得丢了面子,就把他鞭尸了一顿出气。”
谢玖抚额叹息:“你从哪里看来的野史?”
卫螭愕然:“啥野史啊,这是正史好吧?呃……难道还有啥隐秘不成?来,夫人,给俺说说,俺最喜欢听故事了,特别是历史故事。”
“你就贫吧!”谢玖白了卫螭一眼,道:“我曾读过我母亲书房里的资料,陈寅恪知道吗?”
卫螭很诚实的摇头,理直气壮:“不知道,如果你问谁是卡尔·兰茨泰纳,那我还能告诉你,陈寅恪是谁,俺莫宰羊!”
谢玖道:“简单点儿说,就是一个很著名的历史学家。对于历史上太宗为何会恨魏征恨得在魏征死后还推倒他墓碑,陈先生认为不止是因为你说地那个传闻,而是因为魏征犯了太宗的大忌。”
卫螭很虚心好学:“请夫人指教。”
谢玖道:“魏征的出身,既不是山东贵族,也不是关陇贵族,更不是山东武人,所以,太宗交给魏征的任务是监视山东贵族及关陇集团,以供分合操纵诸政治集团,达到一些政治上的妙用。但是,在魏征生前,他曾向太宗举荐了两个人——杜正伦和侯君集,说两人有宰相之才。”
卫螭搓着下巴道:“这俩人啊,如果我没记错,这俩人确实很有才,抛开成见问题,两个家伙做宰相也能胜任。”
谢玖点头表示认同,道:“确实如此,不过,问题就出在这两人地出身上。杜正伦是山东贵族,侯君集是关陇贵族集团地,你说,太宗知道魏征举荐这两人,会有何想法?”
卫螭倒抽一口气,道:“结党营私!这还真是君王大忌,特别魏征还是奉命监视这两个集团的人,难怪,难怪。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赞同陈先生地观点了,可惜穿越了,不然也去弄陈先生的著作读读看。”
谢玖道:“幸好这些事情是在魏征死后才暴露出来的,太宗一怒之下,才推了他的墓碑。”
卫螭叹道:“难怪了,太宗对魏征应该很信任吧,不然也不会让他去监视两个那么重要的集团,魏征咋想的咱不知道,但对太宗来说,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啊。名利啊,古今多少人看破,感叹感叹。”
“魏征也是人,不是圣人。”谢玖微笑,道:“知道为何魏征说要义父打你三十杖了吧?”
卫螭郁闷的挠挠头,嘴里倒是干脆:“明白了,我自己领罚去,以后俺一定谨记,不再乱多嘴了!即使是俺最崇拜的人,俺也不管了。夫人记得给我准备好疗伤药,俺去也。谢玖摸摸他脸,满脸同情的道:“乖!去吧。记得多装可怜些,说不定义父下手会轻些……算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卫螭仰天长叹:“我傻啊,我火星来的!自己送上门去挨打!夫人,你说,我是不是这次发烧,把脑袋烧傻了?”
谢玖只是笑,道:“没事,忍着点就过了。魏征怎么说也欠了你一个人情,以他和陛下的情谊,以他的才能,此次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挨一次打,把自己抽身出来就好。乖,忍着点吧。”
卫螭耷拉着脑袋,郁闷不已,这么大的人还要被打屁股,越活越回头了!这次一定要长记性,以后再不管这种事情了!
第28章 谁教坏谁
卫螭又被打屁股了吗?被打了!
秦老爷子下手重么?呃……应该算正合适吧。反正就是让他尝到了教训,但又不伤到筋骨,技巧、力道合适到让人发指的地步。据说,下手的两人,是秦老爷子的亲兵,以前专门在军队里掌军法,打人军棍的。据说是熟练工,已到了熟能生巧地步,再据说,已经精确到知道要被打者几天好应该打的部位了。
卫螭嘛……秦老爷子暴怒之下说了,让厮在家反省,不到医学院开学,没有公事不准出门!意思也就是如今是两个孩子的爸爸的卫某人,被比他更高一辈儿的义父秦老爷子给禁足了,很丢脸!比起这丢脸的感觉,被打屁股似乎都不疼了。
“哎哟!喵的,真疼!”
显然,那是错觉,动了一下,还是痛入心扉的感觉,呜呜……下手真狠。
“别乱动!”
却是谢玖端了温水进来,听到卫螭的惨叫,连声说道。把水盆放下,就着煮过的毛巾,剪开贴在屁股肉上的布片,给卫螭清理伤口。
卫螭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夫人别难过,就是点儿皮肉伤,没事的,将养几天就好了,打我的两位大叔说了,我最多躺个一个月就好了,他们是专家,明白吧?虽说有些专家说话挺寒碜人,不过,以他们的资历和经验来说,应该不会骗人。”
卫螭说了半天废话,谢玖还是不说话,只是皱着眉。细心的、轻手轻脚的给他清理伤口,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卫螭不由一笑,想起他挨打时候谢玖地表情。这小女人就是嘴硬,嘴里说着他应该挨打。到了真挨打的时候,却紧张的自己把自己的手掌心给掐破了。人呐,怎么可能全部靠理智去支配,所以会有人做傻事。会有人做笨事。
爬在床上,忍着疼,扭过身去,拉过谢玖的手查看。还好,伤口不深,也不大,抹点儿眼,结了痂就好。只是,这会儿为了给他清理伤口,泡了水,泡得发白。只是看着就觉得疼。卫螭心疼地吹了吹,道:“手破了还泡水,我都说了叫别人来了。”
谢玖目光不善的看着卫螭,道:“内院都是女子,难道你想要她们来吗?谁?鲤儿?招弟?刘嫂?”
“……当我没说。”卫螭憋闷的揉揉鼻子,狠狠吸口气。谢玖见他憋闷的样子,心情不知怎地,有些生气,但又有些欢喜,忍不住伸手拧了某人腰部软肉一下。嗔道:“都怪你,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卫螭嘿嘿傻笑,不敢接话,这厮暗地反省,貌似厮确实挺让人操心的。谢玖白他一眼。忍不住抱怨:“你病还没好完全呢。义父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吗?”
一边念叨。一边给卫螭脱得光溜溜的屁屁撒药粉。卫螭忍着疼,嘿嘿笑,还是姐姐知道疼人啊,得瑟得瑟。
刚上完药,卫螭拉过谢玖地手,给她清理一下,也撒上药粉,小俩口正交流感情呢,鲤儿来报:“夫人,老爷,老太爷和两位老太太来了。”
是义父义母来了。谢玖连忙去迎接,老远就能听到干娘对义父的抱怨声:“……孩子再有什么错,你也不能下那狠手啊,他病好未痊愈呢,万一打出个三长两短来,你赔我一个乖儿子么?”
“惯!一直惯!你就一直惯着那臭小子吧,这次还好,魏老头还人情,把臭小子摘出来,臭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插手,这还是打轻了,依老夫的脾气,定让他三个月下不来床!”
“只我惯,你不惯吗?是谁成天在我面前夸四郎的?”
“呃……那是以前!”
“老爷,妹妹,你们歇歇气,别吵了,快进去看看四郎的伤吧。”这是义母的劝架声。
卫螭听得心中一阵温暖,再度开始怀疑自己是前两天发烧烧傻了,以后再不做好人了。
待得三老进的门来,卫螭没脸没皮的冲着三老傻笑,义母、干娘倒是巴巴走过来,嘘寒问暖,老爷子直接给了一个白眼加冷眼,然后就是含着浓浓鼻音地重重一哼,口里兀自骂骂咧咧:“叫你小子逞能,这还是打轻了!依为父年轻时候的脾气,就应该把你腿打折,关在家里,看你还怎么逞能!你说你,以前看着挺扎实,怎么现在就这么不知轻重了呢?”
卫螭被念得头都抬不起来了,赶紧认错:“义父,孩儿错了!今后一定吸取教训,决不会再做这等蠢事!义父您老消消气,要不,等孩儿我好了之后,再给来三十杖?”
“滚!为父舍得,你义母干娘她们俩能同意吗?”卫螭的贫嘴,被老爷子毫不留情面的斥责回来,卫螭只能嘿嘿傻笑,还好,都不生气了。
“儿子啊,以后记得乖一点,别惹娘担心,让你义父生气,知道吗?”
正傻笑,被干娘脑门上敲了一下,嗔骂道,卫螭还能做啥,赶紧点头呗。这事就此按下,不过,外间都已经知道,卫螭卫子悦,秦府的四郎,犯了错,被他家老爷子打了三十板子,目前趴床上休养中,没有大事就别去吵人家养伤。
“卫小四,叔叔我来看你了!”
刚安静没两天,程知节就上门来探望了,一如以往豪爽的大嗓门,还没到屋里就能听到。谢玖迎进来,便静静坐一旁,不再多语。程知节倒是爽快,直接过去卫螭床边坐下,哈哈坏笑道:“你小子,皮吧,这么大人还被打屁股,来。叔叔看看,好了没。”
“不……不用看了,没事,小伤,小伤!”
卫螭也不顾疼痛。死死按着被子,说啥也不给程知节看,如果被这老货把屁股给看去了,那他就不用活了。丢人啊。
程知节今年难得的仁慈,居然没执意,居然就这么放弃了,笑道:“小四啊。老夫我再过几日就要出征了,别的不说,吃的得给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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