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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有水有点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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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初鼻翼翕动,似是在等待筱雨的下文。
  筱雨反问余初道:“你真的认为,人跟人之间的情感,完完全全是有血缘来构建的吗?我不这么认为。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的人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下得了狠心,宁愿让他们孤独终老,也不愿意花一分一厘奉养他们终身。而有的人却能对自己的养父母做到至纯至孝,为并非是他亲生爹娘的人养老送终。”
  余初眼神微黯:“那我问你,若你是男子,娶有妻妾,下有嫡子,庶子,还有养子,偌大家业你会给谁?”
  筱雨陡然笑了,好像余初问了一个十分好笑的问题。
  “第一,若我是男子,绝对不会有三妻四妾,所以也不会有所谓的嫡子庶子。第二,既然是养子,那便也承认是自己的孩子,应当和自己生的孩子处于一样的地位,否则我为何要收养他?第三,若是孩子有能力,完全可以凭借父母给予他的资本,闯出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地,又何必一定要子承父业?我认为靠自己奋斗得来的成就,要比从父母手里唾手可得的一切来得更让人珍惜。”
  余初沉默了,良久他说:“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如果他们有一天过不下去,你会不会看在他们是你爷爷奶奶的份上,拉他们一把?”
  筱雨点头,没有犹豫地轻描淡写地道:“会。保证他们温饱,让他们能寿终就寝,这点我还是能做到。”
  “为什么?”
  余初定定地看着筱雨:“既然已经决定把他们当做陌生人看待,就不该再搭理他们。你这样说岂不是与你的决定自相矛盾?”
  “矛盾吗?”筱雨缓缓笑了:“一个家庭,构建感情的基础是血缘。因为血缘,所以他们走在一起,生活在一起,长年累月下来才会有了感情。但是感情是会变化的,他们的行为已经磨灭掉了我对他们仅剩的一点亲情,所以我才会决定今后将他们当做陌生人看待。可是感情不再,责任却还在。现在他们有依靠,有人照顾,我自然可以冷眼旁观。可要是有一天他们没吃的,没喝的了,没人照顾了,我伸手拉他们一把,这无可厚非,因为这是一种责任。尽管我心里不愿意,但行为上,是必须要做的。而且,想必我爹也不想看着他的老父老母余生凄冷。”
  筱雨低声道:“感情和责任,也是一种感性和理性。是要分开对待的。”

  ☆、84。第84章 余姓疯子

  记忆里她对谢明琛也说过有关于感性和理性的话题。谢明琛对她的说法并不能理解,可余初却很快就想明白了筱雨的意思。
  她可以对伤害了她的亲人没有感情,但她却仍旧对这样的亲人存在一种责任。筱雨的意思是,她不付出感情,却会承担起责任。
  这无疑是一种十分妥当的处理方法。既惩罚了伤害自己的亲人,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余初静默良久,方低叹一声,倏尔却笑了出来。
  “丫头,你总是镇定自若地分析判断事情,即便是怒上心头,却也能在冲动的情况下缜密地思考出周详的应对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才会让你失控。”
  余初看向筱雨,他的眼睛里有着某种让筱雨都几乎能沉溺其中的感情。然而他的眼瞳很黑,望也望不见底,这里面到底隐匿着什么样的感情?
  筱雨愣了片刻,狼狈地收回与余初对望的视线,尴尬地低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也不会那么顺利找到明德哥……说起来我这个想法是太过大胆了些,要是明德哥不帮我,想必我就是在自掘坟墓……”
  顿了顿,筱雨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能帮上忙的,一定竭尽所能。”
  余初转过身,侧对着筱雨,调节了下自己的情绪,他忽然双手枕上了后脑勺,又恢复了往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语调:“那是当然,丫头你这份恩情可是欠大了。以后有什么事儿找着你,你可不要推三阻四啊。”
  说完,余初打了个哈欠,语带慵懒地说:“走吧,咱们还得商量商量,到时候你上了公堂该怎么说。”
  筱雨跟在余初身后进了堂厅,罗氏已经去厨房忙活了,悦悦娘也跟去帮忙。悦悦见筱雨回来忙上前挽住她的手。
  这件事情暂告一段落,悦悦还没跟筱雨说上话,自然是有些着急了。
  “你这一路去,有没有出什么事啊?那马你骑着可还顺当?没摔着吧?”悦悦一边问着,一边伸手要去检查筱雨的全身。筱雨忙止住她的动作,道:“你看我这副模样就该知道我好好的。”
  悦悦这才放下心来,欣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笑了一阵,悦悦道:“其实那个叫陈财的,我觉得人不算坏。要是他没生在陈家那样的人家,他也是个不错的人。可惜了……”
  悦悦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筱雨嗤笑一声,说:“人要是真不错,就算是违背不了家人的意思,也不该跟着一起来做这件事。他既然来了,就没有被原谅的可能。”
  悦悦细细一想,觉得筱雨说得也对,道:“你这样一说,他倒是真的有些懦弱。嗯,懦弱的男人也不好,脊梁骨撑不起来。”
  筱雨点了个头,左右望望没见着秦乐,略觉奇怪,问道:“你小哥人呢?”
  “外边儿呢,跟那两个差大哥聊得起劲儿。”悦悦捂嘴笑,小声对筱雨说:“其实我小哥就是打这个主意,想着等帮完忙,能跟差大哥说上几句话。我爹娘都说了,小哥不是在田里翻滚的料,他呀,就想着什么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事情。还不是被小时候村里来卖东西的担货郎讲的故事给迷的。”
  筱雨倒是笑道:“你小哥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志向,也不错啊。”
  悦悦点头笑说:“他现在不就是在打听情况吗?跟那两个差大哥一会儿就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了。”
  秦招寿背着大牛风风火火赶回来时,饭菜也快要上桌了。秦招寿瞧着还有点儿醉意微醺,步子迈得有些恍惚。罗氏上前去把大牛给抱了下来,扶住秦招寿略带点儿埋怨说道:“这是喝了多少酒……”
  秦招寿晃着脑袋摆手,问罗氏:“家里孩子们都没事儿吧?筱雨人呢……”
  罗氏道:“都没事,筱雨也在家,堂厅跟李捕头他们在说话。”说着罗氏扯了扯秦招寿道:“你在李捕头面前可别失了礼数,我去给你煮碗醒酒茶来。”
  秦招寿进了堂厅,恭恭敬敬地对李明德行了个礼,客套了几句谢话,又晕乎乎地找起了筱雨。
  筱雨瞧他那双颊泛红醉意未醒的模样有些好笑,站起身道:“三叔,你坐着,我在这儿。有什么话你说。”
  秦招寿抓了抓头,长长叹了口气,说:“筱雨啊,真是对不住你,三叔没用……”
  秦招寿这是喝醉了还没醒过酒来,一说起他没用,就开始长篇大论地自己数落自己的不是来,甚至把之前和秦招福一起占筱雨家便宜,对筱雨一家见死不救的事儿都给扯了出来。
  筱雨几次打断他,他都摆着手,一句“你听三叔说”,便接着说了下去。
  筱雨无奈,只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说着。一旁的李明德和余初将秦招寿的话听了个全。
  这一顿晚饭筱雨吃得并不痛快,家里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认谁看到自己家这样的场景怕是都无法下咽吧。
  饭毕,李明德和余初等人也要告辞了。临走前李明德对筱雨道:“陈家人从你家找出来的银两现在还不能给你,那算是赃物,也是物证,得拿到公堂上去过堂,等县太爷判了他们的邢你才能拿回去。”
  筱雨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现在需要银两吗?不然从我这儿暂借点儿去应急,等案子断下来了,你再还我。”李明德提议道。
  筱雨摇头笑道:“东西他们都没能拿走,家里米面什么的都有的,不需要银子,不用麻烦明德哥了。不过这案子希望明德哥多多帮忙。”
  李明德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哥,这案子我自然管到底。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县太爷尽量重判。”
  李明德等五人跨上马,余初落在最后。眼瞧着前面四人都驾着马儿远去了,他却仍旧拉着马缰不动,他身下的马儿烦躁地不断踢着马蹄以示抗议。
  筱雨仰起头,夕阳的余光映在她脸上,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她问余初:“你还有事吗?”
  余初点点头,对筱雨说道:“丫头,那手札还在我手上。我想了想,冬天你大概就不会出来,这手札就借给你这个冬天看,算是给你当个消遣。”
  筱雨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道:“真的?”
  “真的。”
  余初眨眨眼:“不过,还得你自己来拿啊。”
  筱雨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余初哈哈大笑,勒了马缰,大叫一声:“驾!”马儿扬蹄奔去。达达的马蹄声中,余初的声音回荡在筱雨耳里:“丫头你找得到我的住所,余大哥可就恭候你大驾了!”
  筱雨咬了咬唇,暗骂一声:“余疯子。”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本该恼怒自己又被余初摆了一道,可她心里却有一股微不可见的喜悦。她已经在打算着,等过几日,找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就去镇上问余初要宋允手札。
  家里因到处都被人翻动过,十分狼藉。这一晚筱雨等人只收拾了睡处,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罗氏和筱雨起了个大早,两个人默契地开始收拾起屋子。最重要的是厨房和堂厅。筱雨爹娘的屋子也被撬开了,酒醒了的秦招寿一言不发地拿起了工具修补损坏了的门窗。
  大家各司其职,也算是有了事情做。
  大牛和洁霜帮忙看着小泥巴和长虹,小牛自己一个人也玩儿得起劲,不需要大人操心。昨日小牛朝那一干人丢石头的事筱雨也看到了的,虽然罗氏呵斥他这是不对的,但筱雨事后却跟罗氏谈到这件事,说:“虽然小牛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过激,我也理解三婶你怕小牛丢石头砸到他爷爷奶奶,不过三婶你还是要对他的行为予以一定的肯定,告诉他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不能跟坏人学;同时也要跟他说,他不应该这样表达他的情绪,他的行为是不对的。如果一味严厉指责他他做错了,他的脑海里便形成了‘坏人做坏事我不该表达我的愤怒’的认识,或者会发展成为‘这样做不是错的’的偏差认知,这对小牛的成长是不好的。”
  罗氏仔细想想觉得筱雨说的有道理,孩子辨别是非的能力应该从小就开始培养起来。于是罗氏寻了个空和闹别扭的小牛提了这件事,给了他一个迟到的鼓励,小牛这才展开笑颜,乐呵呵地去玩儿去了。
  孩子们都有他们自己的世界,初霁裹着厚棉袄坐在屋檐下定定看着自己一个人玩儿也玩儿得很起劲的小牛,不知道他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尽管如此,筱雨对初霁的成长已经十分欣慰了。至少,在那么多人闯入家中情况下,初霁能保持镇定不惊声尖叫,比起之前见到陌生人便会起反应来说,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
  筱雨相信,等来年春天,初霁跟着谢大夫开始学习医术后,他的状态会越来越好。
  她多么希望初霁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她会竭尽所能帮助初霁适应这个与他自己所创造的可能与现实完全不同的世界的社会。
  笼罩在筱雨家上空的阴霾暂时散去了。然而本以为天气还会晴朗几日,没想到这日到了下午却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雪。
  即便是小雪,但这也预示着,严寒的冬日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85。第85章 绝不放过

  “冬日烈烈,飘风发发……”
  筱雨长叹了一声,跺脚搓手想为增加一点身体的暖意。罗氏盛了热热的汤来,让筱雨捂着,说:“你冷就多穿点儿,何必委屈自个儿?”
  筱雨忙接过热烫的碗,笑道:“现在就穿得厚厚的,等大雪下下来更冷的时候可怎么办?还是慢慢加衣裳的好,不然到最冷的时候裹成个球,走路都不好走了。”
  罗氏轻轻笑了起来:“我倒是多半时间都窝在灶房里,做饭做菜的时候暖和,也不觉得多冷。你要是觉得捱不住,还不如到灶房来待着取暖。”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就提到了陈家的事情。罗氏偏头看向筱雨,带了些许担忧地问:“县衙那边让你后日去过堂听审,你一个姑娘家上公堂,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有些不大好听……这,应该没事吧?”
  筱雨点头笑道:“三婶放心,没事的。我是去作证,又不是犯人,何况还有明德哥在,我能有什么事?”顿了顿,筱雨道:“该担心的应该是陈家吧。”
  想到陈大陈二的媳妇搀扶着陈氏的娘上门来找她的事情,筱雨就心下不爽。陈大媳妇倒是一直苦苦哀求,泪眼婆娑的,大概是希望引起筱雨的同情,对筱雨明言,筱雨想要他们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但求筱雨不要让陈家的人蹲大狱,许下一个空头支票。陈二媳妇则是话里话外明示暗示筱雨,要是陈家的人遭了秧,她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一副要与筱雨同归于尽的态势。
  这两个女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至于陈氏娘那个老太婆,则更是夸张,坐在地上就不起来,指天抢地地哭嚎,一定要筱雨答应她不告陈家人她才肯罢休。
  筱雨这边闹的动静有些大,陆陆续续来了人看热闹。筱雨也觉得老太太坐在冰凉的地上不好,拉了她两把,可这老太太愣是就不起来,非要筱雨说不追究陈家人做的事情她才肯起来,还道:“你不答应我就在这儿坐着,死了算你的!”
  这一句话让筱雨彻底没了拉扯她的心思。
  村里十几号人围观着陈家女人上门演的一场闹剧,筱雨完全不顾忌,收回手说:“那老太太你爱坐着就坐着吧,我没打你没骂你,是你自己要在这儿坐着的,你就是在这儿坐死了,那又与我有什么相干?你爱在这地上坐着便坐着,你要是死了你那两个儿媳妇不想给你收尸,我也没帮你收尸这责任,到时候冰天雪地你冻成一个大冰块,我觉得你在我家门口挡着我家的道了,往你身上套根绳子拉到禁林里去,自然有那些野物给你收尸,我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老太太似乎是被筱雨这番话给吓着了,愣愣地连哭都忘记了。
  筱雨抱了手臂冷嘲道:“跟我比狠,你是没见着我狠的时候。那您自便,我不陪您玩儿了。”
  筱雨冷哼一声,挥手道:“大家都散了吧,大冷的天儿还是回家去窝炕上的好。”
  筱雨拉着洁霜回了屋,陈大陈二的媳妇追上来,想要拉筱雨继续掰扯这件事,筱雨直接将院门给插上。陈二媳妇暴躁地拍门,筱雨闲闲地说:“你是不是也要私闯民宅?正好可以进去跟你男人作个伴。”
  到最后陈家女人自然是没有得逞,陈氏娘在地上坐久了也实在受不住,三个女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罗氏也回忆起陈家女人上门的事,她还有些心有余悸:“要是那会儿那老太太真就坐在门口不走可怎么办?”
  “她不走她的,大冬天的我们又不用出门,她坐也白坐,关在门外我们看不着的。”筱雨道:“对付无赖就要用无赖的法子,你不接招,她就没办法。”
  说着筱雨若有所思:“我瞧着那个陈财的娘还懂点儿道理,那老太太这般耍横,也难怪生的儿女都那副德性。”
  罗氏微微抿唇,心里很是赞同筱雨的话。
  后日筱雨要去县衙,指证陈家一众人的行为。这件事在秦家村闹得有些沸沸扬扬,不单是筱雨作为一个姑娘家要过堂,而且她指证的人中还有秦斧等人,所以备受秦家村人的关注。为这事,老族长昨日特意让人请筱雨去了他家一趟。
  老族长对筱雨说:“上次县衙下来收役银,多亏你给你大伯补足了他缺的钱,保护了我们秦家村的名誉。这次事出有因,惹事的又是陈家的人,好歹不是咱们秦家村的,不管他们什么结果,我也不关心。不过这其中也有你爷爷他们,不单是你亲人,那也是我们秦家村的人。你受委屈,我们几个老家伙可以帮你做主,只是他们这事……你再斟酌斟酌?”
  老族长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希望筱雨不追究秦斧等人的“为虎作伥”的责任,等他们回来,他作为一族之长再好好为筱雨讨一个公道。
  筱雨还是很尊重老族长的,他德高望重,上次筱雨分家的事情也多亏了他不偏着倚着秦招福和陈氏,肯听她说话。所以老族长开了这个口,筱雨便有些为难了。
  秦斧和高氏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他们到底是老人家,经不得那种牢狱之灾。可秦招福和陈氏,筱雨是不管如何都不愿意放过他们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起什么龌龊心思要来害她?
  老族长见筱雨不说话,低叹一声道:“丫头,好歹是亲人,即便是打断了骨头那还连着筋啊。你爷爷奶奶老糊涂了,你念在他们年纪大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至于你大伯他们这些混账东西……你念在你三个堂兄弟妹还得依靠他们的份上,也别与他们计较。想想你那会儿带着弟弟妹妹的艰难。”
  老族长似乎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通,一席话毕实在是找不到劝筱雨的理由,老脸也微红,心中不由气恼秦招福等人的作为。
  “族长爷爷,”筱雨开口,说:“他们现在都在衙门里面,县太爷要问罪,肯定是一起问的。事情发生总有个前因后果,也的确是他们起的头。爷爷奶奶他们县太爷大概会看在他们年事已高,不会苛责,可别的人……也轮不到我说放过就放过。”
  老族长也明白这个道理,试探地问筱雨:“那不然,就说是陈家人见财起心,你大伯他们并没有参与?”
  筱雨便笑了,说:“这事本就是秦金他娘出的主意,除非陈家的人不想拉秦金他娘下水,否则这件事情秦金他娘必定是主谋的。”
  老族长顿时蹙了眉头,他也意识到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了。
  可筱雨说得也没错啊,人被衙门的人抓去了,审讯问罪的事情筱雨也插不上手,自有衙门里的人按章办事。
  “秦招福和陈氏当真是自掘坟墓啊!老秦家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老族长越想心里越不舒坦,痛心疾首地拍了两下桌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那毕竟是秦氏子孙,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族长也觉得悲愤难平。
  老族长唉声叹气了一番,和筱雨又说了两句话,便让她回去了。末了不忘叮嘱筱雨说:“族长爷爷这么大岁数也没上过公堂,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倒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上了公堂你不要打怵,说话也不要抖,跟你平时一样稳重大方就行了。不要丢了秦家村人的脸面。”
  筱雨点点头,心里默想道:出了秦招福等人的事,秦家村的脸面已经丢了。凭她能赢回什么脸面……
  天又刮起了大风,罗氏烧了一大桶热水,唤筱雨赶紧去洗浴。
  “听说衙门里头很是阴森,你干干爽爽地去,回来再洗一次,去去霉气,可别带了一身阴森气回来。”罗氏正经地叮嘱筱雨,筱雨哭笑不得,倒也没有反驳罗氏,依言照做,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等后日去过衙门之后,这件事情便算告一段落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县太爷却是把秦斧和高氏放了出来。两位老人回了秦家村便直奔筱雨家,高氏更是大哭不止,捶打着筱雨家的院门。
  罗氏惊慌地去开了门,高氏冲进来摇着罗氏问筱雨在哪儿。罗氏愣愣地回道:“在屋里和长虹玩儿……”
  高氏小跑到筱雨屋门口,一把推开屋门。寒冷的风顿时灌了进来,屋里陡然露进冷气。
  筱雨挡在长虹面前,罗氏赶紧跟了进来关上门,怕屋里人遭冷风吹。
  “筱雨啊,奶奶求你,赶紧跟县老爷说这件事是场误会,让县老爷把人给放出来啊……”高氏拽着筱雨的手哭哭啼啼地道:“那牢房可不是人待的地儿啊!又冷又湿的,待久了这人可就废了……”
  筱雨面无表情地看着高氏,问她:“县太爷放你们出来了?”
  “是啊是啊。”高氏连连点头:“大家都作证说我跟你爷爷两个没参与这件事的,县老爷瞧我们两个老的也不忍心让我们待在牢里,就放我们出来……”高氏抹了把脸,打了个哭嗝:“筱雨啊,大家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回来跟你商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啊,该赔的他们都赔,以后也不会再搞这种事情出来,这衙门进去了可就不好出来了,你怎么能让你大伯他们蹲大狱啊!”
  罗氏站在门口抵着门,一言不发。筱雨盘腿坐在炕上,微微歪头瞧着高氏哭皱着的一张脸,等她不说话了,筱雨才冷冷地道:“这时候知道求我跟我说情了,当初算计我的时候你们可是得意得很。现在要我放过他们,你觉得可能吗?”
  “笃笃笃。”屋门被敲响,秦招寿在门外道:“孩他娘,让我跟爹也进来。”

  ☆、86。第86章 他们活该

  秦招寿扶着秦斧跨进门来,几日功夫,秦斧就好像老了十岁,头发一下子就灰白了。想必这件事情对他造成的打击非常大。
  秦斧不能说话,这会儿就只用哀求的眼神瞅着筱雨。他心里怕是也明白,筱雨见着他们两个老的连爷爷奶奶都没叫,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了。
  秦招寿扶着秦斧坐在了板凳上,高氏让秦招寿和罗氏也帮着劝劝筱雨改变主意,他们却是一言不发。
  通过最近好几件事,秦招寿和罗氏已经明白,筱雨能拿主意,且她拿了主意的事情要想改变,那是十分困难的。这次这件事筱雨受到的伤害最深,他们做叔叔婶婶的哪有资格让筱雨不计较这次的事情,甚至是放过那些企图算计她伤害她的人?
  高氏见秦招寿和罗氏都不说话,心里又急又气,大声哭着说:“那是你们大哥大嫂,平日里鸡毛蒜皮的事情闹不愉快就算了,这次的事那么大,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怎么对得起你们的良心!你们侄儿侄女还得靠你们大哥大嫂养,他们要是不在了,你们养那三个娃啊!”
  罗氏动了动唇,像是想要与高氏理论,但她还是忍住了,越发低了头不说话。
  秦招寿撇过头,好像是有些羞愧。
  筱雨忽然笑了一声,说道:“您这话倒是说得让我有些不明白了。想当初我爹娘不见了,弟弟妹妹还是靠我来养的,也没哪个叔叔伯伯站出来养我们。我这还是一个姑娘家。这轮到秦招福身上了,他那三个娃倒是要让人帮着养了?敢情我跟我弟弟妹妹的命比不得秦金他们金贵,那才是你们亲孙子亲孙女,我们就是外面捡来的,是死是活跟你们没关系对吧?”
  “筱雨啊,你听奶奶说,奶奶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啊?”筱雨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氏:“说句难听点儿的话,秦金还比我年长一岁,他还是个半大小伙子,就算他爹娘真有个三长两短,家里担子落在他身上,他也应该扛得起来吧?他下边弟弟妹妹可就只有两个,还都是已经懂事能跑会跳了的,我当初照顾着三个弟弟妹妹,长虹还什么都不懂,随时要人看着,初霁又是那样,我的处境要难过多了吧?更何况秦金不是还有你们这当爷爷奶奶的帮衬着,我当时可没受过你们什么恩惠,我都能挺过来扛起这个家,秦金怎么就要别人来养了?他是断了手还是断了脚啊?”
  筱雨说话毫不客气,这些日子以来对秦斧和高氏的怨气瞬间爆发。
  秦招寿的头垂得更低了,眼中愧疚的神色越发明显。
  高氏被筱雨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懵,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解释说:“那……这、现在情况不一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既然敢做,就不要怕承担后果。”筱雨冷冷地道:“您要我在县太爷跟前说这是个误会,我可办不到。我是良民,在公堂之上我怎么能说假话呢?作伪证,那也是犯法的!”
  高氏傻呆地望着筱雨,似乎是不信,还问了一句:“不能在县老爷跟前说谎啊?”
  见筱雨点头,高氏有些犹豫,但又立马想到了什么,当即又使劲儿甩了甩头,抹了把脸说:“不管怎么样,家里的事儿搁家里什么都好说,闹到衙门去就不行。你先把你大伯他们给弄出来,以后的事情咱们再好好合计,你看行不?”
  筱雨轻勾嘴角,笑道:“当然不是。那是他们,活,该。”
  高氏眼眶红着,一听筱雨咬得十分清晰的“活该”二字当即就怒道:“你是不听我们做爷爷奶奶的说的话不成?你这忤逆长辈,以后你拿什么脸面去见你爹娘!你爹娘不在,你就该听爷爷奶奶的话啊!”
  筱雨嗤笑一声,也明白过来,秦斧和高氏之所以能出来,是陈家人和秦招福他们作证说他们两个老人跟这件事情没关系,县太爷也因为怜悯他们年事已高,所以才将他们给放了出来。陈家人没有拉他们下水,而是帮忙让他们两个被放出来,目的就是让他们拿长辈的身份来压她,逼她说这件事情是个误会,妄想着他们能全身而退。
  可是他们算错了。筱雨不是能被人威逼利诱的人。何况拿秦斧和高氏来压她,怕是也把这两个老人看得太高了!
  “您这话可是严重了。不管我爹娘是死是活,想必也不希望看着自己的闺女活生生被他们亲爹娘亲兄弟给害了。要是他们赞同你们的做法,我也不认这样的爹娘。”筱雨轻描淡写地道:“至于你们这做爷爷奶奶的,我既然连爹娘都不认了,你们,就更没分量了。”
  筱雨扬声道:“三婶,我这屋子小,人太多就窄仄,呼吸不顺畅。我今儿没什么精力,你帮我送客吧。”
  筱雨将秦斧和高氏称为“客”,她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罗氏上前去拉高氏,秦招寿也扶了秦斧出去。筱雨插上门,拍了两下手,果断地又回到炕上窝着。
  秦斧和高氏的回来又引起了秦家村人的关注,好些关心这件事情的人纷纷上门来询问他们这件事的细节。大家都只是从悦悦娘嘴里听到说陈家算计筱雨,打算把筱雨强娶回去做媳妇,闯进了筱雨家。计划到一半又因为觉得筱雨有钱,所以改变计划,在筱雨家翻箱倒柜地找筱雨藏的银子,被正好下来巡视治安的李捕头给逮了个正着。
  悦悦娘当然不会跟人说这是筱雨反算计了陈家,在悦悦娘嘴里筱雨成了一个幸运的被害者。悦悦娘说:“筱雨这孩子心善,你看连这老天爷都帮她,不然要是被陈家得手了,筱雨这辈子可就毁了!”
  悦悦娘在外面跟人说了几次后便不再说了,她也知道自己嘴里藏不住事,怕自己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忍不住将事情原本的面目和盘托出。
  至于秦金,别说是担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了,就家里大人不在的这几日,他也还是在家中当大老爷呢。
  第二天筱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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