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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有水有点田-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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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中未尽之意便是,若是未被驯服的雪獒,或许便会毫无顾忌地伤人了吧。
  顿时,铁笼周围的人都起身远离了雪獒。
  处于一片人海之中的雪獒却似乎一点儿都不感到畏惧。
  它微微伏低身子,在铁笼中转了一圈,扫视了一眼宴场上的所有人。
  最后,它的目光停留在了高台上的康康身上。
  康康不动如山,从铁笼子被抬上来起,连动都没动过,望着铁笼子中的雪獒也一直是嘴角含笑着的。和高台之下这些起身离座的官员一比,足以可见他的沉稳之风。
  “瞧着倒是个颇有灵性的小家伙。”康康轻声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微微震住了。
  筱雨错愕地看向康康。
  虽不过是一只雪獒幼崽,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小家伙”啊。对她这样的大人来说,或许还能勉强称得上一个“小”字,但对康康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大家伙了。
  “康……”筱雨刚吐出一个字,却只见康康缓缓站起了身。
  他步履从容地走下高台,一举一动都颇有威严,经过之人无不屏住呼吸。
  “从前读北地史书中,曾经在野史杂谈汇篇中读到过雪獒舍身救主的故事。”康康轻声问道:“礼官,野史中所论及的‘雪獒’,可便是这种动物?”
  “回圣皇,应当便是这雪獒了。”礼官擦了擦额上的汗回话道。
  “很好。”康康轻轻一笑,朝着铁笼子伸出了手。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还未驯服的雪獒,若是对着圣皇伸过去的手臂咬上一口,那么……
  “康康!”纵使大家都被这一幕所惊住忘记了反应,但筱雨却是下意思地出口道:“当心!”
  但是,让众人所恐惧的那一幕却并没有出现。
  康康向铁笼子伸出手,之轻轻盖在铁栅栏上,然而那雪獒却不知怎么的,竟随着康康有意图地接近而向后倒退,晶亮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康康,后背上雪白的毛已经竖了起来。
  “孤乃西岭圣皇,承千秋,继万代,万臣来朝,众民俯拜。尔区区一獒犬,万幸之至,否来圣域之地,与孤会面,也是孤与你之缘。孤且问你,可愿忠心臣服,跟随于孤,共赏此大好江山?”
  筱雨愣住了。
  康康它……竟和一只雪獒对话?还问他愿不愿意跟随于他?
  这、这传出去难免会被人戏说成一个笑话啊!
  筱雨顿时起身走向楚彧,想要和他一起去阻止康康这实在荒唐的行为。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楚彧,就忽然听见那铁笼中的雪獒,发出一声呜嚎之声。
  筱雨吓了一跳,一直未曾离开过儿子与那雪獒的视线更紧迫地盯在了他们的身上。
  四周从康康对雪獒问话时起就鸦雀无声,雪獒这一声呜嚎便显得尤为响亮。有那怕事者,竟被这一声呜嚎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但紧接着的画面,却让更多的人,惊掉了下巴。
  那雪獒,竟慢慢地后腿坐下,前腿趴伏了下来,整个头贴近了地面,连尾巴也乖乖地贴服在了自己的后腿旁边。
  这、这分明是一副“臣服”之态!
  筱雨不可思议地看向康康。
  莫非……康康通兽语?它能和动物交谈?
  可是没道理啊!她从来不知道康康有这样的能力。
  “圣皇昭德,万物臣服!”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还愣在当场的人顿时兴奋了起来,宴场中源源不断地响起了这句话。
  “圣皇昭德,万物臣服!”
  “圣皇昭德,万物臣服!!”
  “圣皇昭德,万物臣服!!!”
  在康康的命令之下,铁笼子的门被打了开。
  那雪獒像一只无比温顺的宠物,以臣服之态跟在了康康身边。
  但当康康视线从它身上移开,看向左右和前方的人时,雪獒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它也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扬高了头看着众人。
  站在那儿的,仿佛不是一个九岁孩童和幼崽獒犬,而是万民之主,与万兽之王。

  ☆、989。第989章 国威

  宴会接着继续了下去,因那雪獒之事,众人口中更多了一项谈资。
  然而,北汉和大晋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向康康的眼中畏惧更甚。
  康康返回了高台,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那只雪獒蹲坐在他的脚边。
  康康从桌上拿了羊腿肉,递到了雪獒的嘴边。
  然而它闻了闻,却是撇开了头,依旧那般威胁性十足地坐着。
  康康轻笑一声,朗声吩咐道:“让人取一块新宰杀的羊腿来。”
  侍人吃了一惊,极快地看了那雪獒一眼,然后战战兢兢地应声下去了。
  筱雨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微垂着头走近了楚彧。
  “康康已经用他自己的行为,震慑了在场所有人了。”
  妻子的心思,楚彧哪里猜不出来?他轻轻环住筱雨坐下,道:“他一向有分寸,不会做危险之事。想必是极有把握,才有方才那一幕。你不用担心过多。”
  “可是……”筱雨仍旧有些心惊:“那雪獒幼犬总不可能和康康一早就约定好的。我、我总觉得这不是他已经事先驯服过的……”
  楚彧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么,就只能将之解释为,康康的确对动物,有威慑之力。或许是因为那不过是一只幼崽,所以能……”
  “可你看看,现在在康康身边的那只雪獒,能用‘幼崽’这两个字来形容它吗?”筱雨打断楚彧,咬了咬唇道:“康康他该不会是……通兽语吧?”
  楚彧顿时一笑:“你想到哪儿去了?哪有这样的事。”
  “不然它怎么能号令得了那只雪獒,不过就只三两句话,就让它臣服了?那****见这雪獒的时候,不过是稍微靠近了它一点儿,它就对我龇牙咧嘴的。可康康靠近它,它却直往后退……”筱雨犹自摇头:“这解释不通。”
  楚彧轻叹一声,道:“若是好奇,等散席之后,你亲自问问康康不就是了?”
  筱雨望着高台上的儿子,半晌才道:“我总有些觉得……看不透他了。”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是没法避免的。”楚彧拍了拍筱雨的手:“他是帝王,断断不能喜怒形于色。这般神秘一些,也有好处。”
  筱雨轻应了一声,坐立不安了一会儿,还是对楚彧说道:“你说……那雪獒会不会突然偏过头去,咬康康一口吧?”
  楚彧一愣,随即失笑道:“你这都在担心什么啊?那雪獒既已经臣服于康康,自然不会噬主。忠诚,乃是雪獒之性。”
  筱雨点了点头,虽然眼中仍有担忧。
  不久后,侍人捧上了血淋淋的新鲜羊腿。康康让人放到了雪獒的面前,雪獒嗅了嗅之后,毫不犹豫地张口撕咬了起来。
  筱雨亲眼见到,康康伸手往雪獒口中,抓住了羊腿骨往外一抽。雪獒在喉咙里低鸣了两声,却并没有对康康发起攻击。
  康康便是一笑,然后将羊腿重又递到了雪獒嘴里,手上的羊血被康康随意用帕子擦了一下,似乎浑不在意。
  筱雨犹记得,那日运送雪獒来圣域的北地下人曾经说过,判断是否驯服了雪獒,只需要看从它口中夺食,它是否会对夺食之人发起攻击。不发起攻击,那便是驯服了它。
  这般看来,康康是的确已经驯服了这只雪獒了。
  到底是怎么驯服它的呢?
  就是靠气势而已吗?
  筱雨迷惑不解地摇了摇头。
  “筱雨……筱雨?”出神的筱雨冷不丁被人一摇,方才回过神来,忙看向楚彧,道:“怎么了?”
  “你发什么愣呢?”楚彧轻叹一声:“我是想提醒你,我们差不多该带着康康去看那幅江山舆图了。”
  筱雨点了点头,轻叹道:“脑子里想着事儿,倒是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她看向楚彧:“现在吗?”
  “嗯。”楚彧颔首,道:“再等下去,怕就要散席了。”
  筱雨点了点头:“难得大晋、北汉的人都在,现在去让康康揭开江山舆图,对康康来说,也是一个树立国威的好机会。就是……”
  筱雨转头看向楚彧:“让大晋和北汉的人看到西岭的江山舆图,会不会不合适?这样一张江山舆图放出来,西岭的地势地形可不就尽入人眼中了?根据地势地形来判断攻防上的弱点乃是常识,将弱点暴露给他国之人看,或许有所不妥……”
  楚彧笑道:“你多虑了。这舆图当初绘制时的使用标注与大晋、北汉并不相同,地形地势的划分上也用不同的色彩来代替,只有凑近了看才能看得清楚明白,知道颜色所代表的意思。隔远了看,不过只能看得出西岭整个国家的一个轮廓大小,别的,康康能看得出,大晋、北汉之人恐怕是看不出的。就连西岭的官员,怕也是看不明白的吧。”
  筱雨点了点头,对楚彧笑道:“那你便去让康康移步吧。”
  楚彧颔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圣皇。”虽是父子,但在外人面前,也要注意称谓。
  “今日为贺圣皇生辰之喜,我与内人也为圣皇准备了一份礼物。”楚彧朗声道:“请圣皇移步。”
  康康弯唇浅笑,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有劳父亲母亲。”
  康康站起身,道:“既如此,宴席也快散了,众臣便随孤一同去看看圣大将与圣夫人,为孤所备之礼吧。”
  众人顿时起身,恭敬地应道:“臣等遵命。”
  “大晋与北汉前来观孤生辰之礼的诸位,也请一道同去,凑个热闹。”
  康康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管大晋和北汉的人愿不愿去,率先带着雪獒下了高台,走近了初霁和筱雨。
  “父亲母亲,请。”康康嘴角含笑说道。
  楚彧点了点头,揽过望着那只雪獒出神的筱雨,对康康笑道:“你行在前吧。”
  康康便也不推辞,当仁不让地走在前面。
  浩浩荡荡的人群往那所宫殿而去。
  楚彧选这所宫殿也是有讲究的。
  这儿离着圣殿以及康康平日里办公的勤政所尚有一段距离,且因周围有天然的阻隔之物,类似于池塘、丛林观景等地,所以平日里这宫殿也等同于是掩藏在这些景观之外,并不为人所知。
  今后若是康康愿意将办公之地挪到这片地方来,倒也是个处理政务的幽静之地。
  “到了。”
  楚彧停了下来,伸手朝里一指,笑道:“进去吧。”
  康康轻轻点头,眉宇间更显意气风发。

  ☆、990。第990章 诗作

  宫殿的面积是一定的,毕竟赶不上宴场那么宽阔的空间,能进入殿所的人数有限。
  有些地位的臣子自然是要跟在康康身边的,大晋、北汉的人是康康出言相请的,也不能把他们排除在外。
  上林奎琪在安排这种事情上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进殿之后,空旷的殿所便让人有些疑心,而那一整幕墙的红布便显得十分扎眼。
  “这便是我与你母亲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了。”
  康康仰头望着那红布下若隐若现的颜色,听楚彧轻声对他说话。
  “我们从来都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通的孩子。西岭是你的天下,如今也已全部被你握在手中了。”
  楚彧也望着那一整幕墙的红布,忽的低叹一声:“这般一说,我却是觉得自己老了……”
  “父亲……”
  康康微怔,看向楚彧。
  康康在更小的时候,对楚彧其实是畏惧的。
  “父亲”这二字对他而言,代表了严格和严厉,却又让他无比崇拜和向往。
  他希望自己将来会成为像父亲这样博学广知之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在某一天,感慨地说自己已经老了这样的话。
  “父亲哪里老了?”康康隐隐地觉得自己也有些伤感:“我还未长大成人,父亲哪里能谈一个‘老’字?”
  楚彧顿时莞尔,转头看向康康:“的确,你还未成人我便谈‘老’,有些不妥。但在我看来,你却比那些已长大成人的孩子,更像是个大人。”
  楚彧将手搭在了康康的肩上。
  “今日你九岁生辰宴,却更像是你的成人之礼。你让我看到了你驾驭群臣的能力。我相信,西岭在你的治理之下,定然会越来越好。”
  楚彧定定地说道:“康康,我以你为傲。”
  康康微微垂了头,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今日这份礼物,代表我与你母亲对你的祝愿。”
  楚彧指着红布,道:“希望这红布之下的所有,会永远属于你。”
  “请圣皇揭红布。”秉笔侍人上前朗声道。
  康康微抬下巴,渐渐行至红布前。西岭众臣等人翘首以盼着,都在猜测,圣大将和圣夫人会送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给西岭之主。
  康康到底年岁不足,要让他揭开这一幕红布实在是有些困难。
  康康只是伸手抓住了红布底部,扬声道:“开。”
  左右两边侍卫便上前,帮着康康将红布揭开。
  红布徐徐落下,整面墙的绚烂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一整面墙体都用线条和颜色相互勾勒,各样标注细致地遍布在上面,却又很好地隐藏在了正幅图中,离得远的怕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近十年里修筑起来的一条条官道像是一座座桥梁,将西岭每个地方都给很好地衔接了起来。
  宽广之地上,都是他所拥有的土地,在这土地上的人,都是臣服于他的臣民。
  康康莞尔,在众人的惊呼赞叹声中,忽然放声大笑。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圣皇继位近十年,一向老成持重,喜怒也不行于色,更少有大声哭或笑的时候。
  大笑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甚好。”笑过之后,康康朗声说道:“我西岭之领土,尽在孤手中。”
  康康转身,面向楚彧和筱雨,深深地鞠上了一躬。
  “孩儿谢过父亲母亲。”
  楚彧点了点头,眼中隐有泪花。
  筱雨则赶紧上前,扶住了康康。
  “我们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筱雨轻声道:“别的,都不重要。”
  筱雨轻轻拍了拍康康的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大儿子做过这样亲密的行为了,现在的她也是难以自持。
  仿佛从今日起,这个儿子,就真的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妈妈。”康康轻轻抬头看向她,低声道:“我会好好的,你与爹爹,也要好好的。”
  筱雨内心翻涌。
  儿子其实什么都明白,君臣之别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无奈。
  但他居其位,就要谋其政。一国之君,容不得重情。
  他或许是西岭古往今来最特殊的一位君王,担负着整个西岭承上启下的功绩。
  责任如此重大,或许换了别人,却是不堪重负。
  他既担上了,就不能再做个缩头乌龟。
  身为父母双亲,他们,应该懂他。
  筱雨长吐了口气,
  她对康康微微笑:“你好好的,我们自然就会好好的。”
  “圣大将和圣夫人真是有心了。”一位年老的臣子上前躬身说道:“老臣有生之年,能看到整个西岭全景,当真是不负此生啊!”
  “是啊是啊……”
  附和声此起彼伏。
  筱雨走到楚彧身边,和他相视一笑。
  楚彧对大家说着客套话,礼官开始引人离开这殿所。
  筱雨轻声问道:“你看到大晋和北汉的人的表情了没有?”
  楚彧微微偏头,面向着群臣,脸带笑容。
  “当然看到了,俱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楚彧轻笑一声:“恐怕他们也没想过,西岭如今竟然会强大如斯。这是今日对他们的第二个冲击了吧?”
  筱雨颔首:“以各地百姓之名义送来的庆贺康康生辰的贺礼,是其一;这幅江山舆图,是其二。”
  “今日席间所见所闻,想必他们回去后都会成书,传往大晋与北汉。不知道接下来,大晋和北汉会否有其他命令出来?”
  “听起来你似乎很是期待?”筱雨笑望着楚彧。
  楚彧轻叹一声,道:“的确,尤其是大晋,我等着看大晋的反应。”
  筱雨一愣:“为何这般……”
  楚彧道:“之前同你说过,我担心父亲的身体……怕是不好了。”
  楚彧面上沉重了起来。
  “前几****与康康说过此事,康康让我携你回大晋探望亲人。我自然想,却对康康这边儿放心不下。康康便定下了今日的计划,刻意在大晋人面前彰显西岭如今之强。若是大晋的有所回应,更与西岭交好,同时私下里也更加紧戒备,那大晋自然是对西岭有所忌惮,暂时也不会轻举妄动。我与你便大可放心地回大晋一趟。”
  楚彧顿了顿:“康康如今也着实已经能够扛起大局了。”
  筱雨心跳得有些快:“果真如此?今日这些……也是康康料到了的?”
  “舆图之事我自然没有对他开口。”楚彧莞尔道:“不过从他的反应上来看,他对此是十分满意的。你难道没听到他这般敞开心扉地笑了?可见他是真的高兴。”
  筱雨颔首:“是,从来没听康康这样笑过。平日里要他露一个笑脸很难。”
  筱雨微叹道:“如果真能如此,能回大晋,也的确是一件难得的是。”
  “背井离乡近十载……难得。”
  筱雨轻轻靠在了楚彧的肩上:“要等大晋的反应,还得有一段日子呢。”
  “不急。”楚彧轻声道:“都等了快十年了,也不缺这几个月。”
  筱雨微微颔首。
  宴席散去,想必明日国都中便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言了。
  康康跟着楚彧和筱雨回了圣殿。
  寝殿内,骐儿将他的诗作拿了出来。
  乐儿也宝贝似的将她的木炭画抱了出来,敞开了拿给康康看。
  “大哥,像不像你?”乐儿大睁着眼睛望着康康,生怕错过了她大哥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
  乐儿学画时间不长,她也不是神通,一学就会。虽然学得快,但就画画的精准度来说,还是有长一段距离的。她画的画,多少带了点儿“抽象”。要说像……那是不太像的。
  但康康却很给面子,点头道:“像,一看就知道是我。”
  乐儿顿时高兴得不行,得意地看向骐儿,道:“二哥,你听见了没?”
  骐儿哼哼一声,想要说话反呛乐儿一句,却接收到了筱雨的视线,顿时收回了话,心道自己不与妹妹计较。
  “大哥,还有二哥的诗!”乐儿盯着人将她画的画给呈了下去,方才对康康道:“二哥说是他自己作的诗,大哥念给我听听!”
  康康莞尔一笑,骐儿羞红了脸。
  “你懂什么叫诗?”骐儿拦了乐儿,道:“你别听!”
  “我为什么不能听?”乐儿偏头疑惑地问道,忽的恍然大悟,斜睨着骐儿笑道:“我知道了!二哥是怕我笑话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作了一首打油诗?”
  “……要、要你管!”骐儿更加地拦着乐儿,乐儿不依,拽着骐儿的袖子大声道:“大哥!快念来听听!”
  康康咳了咳,作势要念,骐儿顿时高声求道:“大哥别念!”
  “大哥,念!”
  “别念!”
  “念!”
  ……
  康康好笑道:“到底念不念?”
  “念!”
  “别念!”
  兄妹俩声音很尖,“念”啊“不念”的叫得筱雨头疼。
  还没等筱雨说话,骥儿就从康康后方看到了骐儿所作的诗。
  他出声道:“隆冬覆雪寒冷,殿所热火朝天。九载帝王新寿,万民俯拜问安。西岭臣民同庆日,两弟一妹贺长兄。江山永驻,岁岁年年。”
  “老三!”
  骥儿面不改色地将骐儿的整篇“诗作”给念完,骐儿羞得满脸通红,不再和乐儿纠缠,反倒追上了骥儿,要与他算账。
  筱雨笑得合不拢嘴,乐儿拍手直嚷道:“二哥好笨!连我都知道作诗要押韵的!”
  筱雨问楚彧和康康道:“我不懂诗,你们觉得,骐儿这诗如何?”
  楚彧含笑道:“嗯……尚可。”
  康康想了想,道:“别的不说,最后一句,深得我心。”
  最后一句?
  筱雨微愣。
  最后一句是,江山永驻,岁岁年年。

  ☆、991。第991章 霜冻

  自康康九岁生辰后,连冬日好像也尽去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在露天外,厚衣裳都不用再穿。
  骐儿和骥儿老老实实地回了少年队,兄弟俩打了一架,又成了哥俩好。
  筱雨对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直叹无奈。
  而康康,将勤政所搬到了那所有西岭舆图的宫殿之中,将那所宫殿的名字改为勤政殿。
  圣殿原本是楚彧还在朝会上时,和康康一起听群臣奏禀的地方,自从楚彧不在朝会上出现后,便也闲置了。
  殿前毕竟有成佛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冒了起来。
  康康没有将朝政之事继续放在圣殿处理,难免也有担心成佛柱的意思在里头。
  圣殿便只成为了楚彧和筱雨的寝居,骐儿骥儿和乐儿则分别在临近的两所宫殿中起居。
  康康则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如今有了勤政殿,勤政殿附近的池塘被填平了,山林观景也被处理了,一个新的宽阔的地方便腾了出来。
  有江山舆图的勤政殿是康康在朝会后与臣子议事的地方,而主殿则成为了朝会地所在。
  因为这个变化,圣域之中还很是人仰马翻了一阵。
  有大臣上奏,说在圣域中大兴土木,此举不妥,被康康留在了原本朝会的地方,让他以后有事便在那儿奏请。
  在那儿奏请自然是没人听的,以后这位大人要禀报何事,便只能通过同僚或者是写折子上禀。累得这位大人整日唉声叹气的。
  康康对这件事的处理有些让人意外,更是成为了朝里朝外人们的谈资。
  这位大人无疑是惹了康康不快,但康康没有贬他的官、脱他的官袍,更没有下令杀一儆百,仅仅是作出这样明显是作弄人的举动来,还是让很多官员在私下里揣测无数。
  多数人得出的结论是,圣皇所下的命令、作出的决定,是不能够违背的。违背了他,总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被削官、丢性命都还好说,滑稽的像这位大人一样,被圣皇这样戏弄,在众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成为了众人的笑柄,一大把年纪了还丢这么大面儿。
  不过好在两个月后,圣皇也撤销了让这位大人在原本朝会的地方禀奏的命令。
  老大人热泪盈眶。
  “前段儿时间北地说是有霜冻,圣皇可处理了?”筱雨剥着松籽儿,正看着乐儿聚精会神地画木炭画,一边出言问道。
  郭嬷嬷颔首道:“圣皇下令让临近的城守拨粮救济,也派了农科部的大人前去帮忙看看,是否会影响今年收成,找找能挽回损失的办法。”
  “北地这也算是受了灾。”筱雨叹息一声,道:“不知道慧儿怎么样了……”
  郭嬷嬷安慰道:“夫人且放宽心,慧儿小姐总归是群山家族的小姐,北地受灾,总不会累到她一个小女娃娃吃不饱的。”
  筱雨叹气道:“慧儿这丫头善良,也并不是不晓事的。她要是知道北地的百姓吃不饱,恐怕自己也是食不下咽。”
  “是啊……慧儿小姐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真可能像夫人说的那样……”郭嬷嬷也跟着叹气一声,却也安慰筱雨道:“夫人不用担心,圣皇已经让人去解决此事了,听来北地的情况不严重,去年冬也算不上太冷。”
  “嗯。”筱雨点点头,顿了顿又问道:“为北汉天公主安排的宫所可拟定了?”
  圣皇和北汉天公主已经互相递了帖子过去,不日北汉天公主就会被送来西岭。既是康康未来的妻子,筱雨这个未来“婆婆”当然不能袖手不管。天公主入圣域后所要居住的地方,要由她来定。
  郭嬷嬷有些为难。
  “夫人,这事儿可是有些不大好办……”
  “怎么了?”筱雨放下手中的松籽儿,问道。
  郭嬷嬷道:“安排得近还是远是一点,宫所是朴素些还是华丽些是一点,还有要安排多少人在宫所里伺候着……这些,还得要圣皇给个意思才行。这天公主入了圣域之后,怎么称呼她,也让人为难呐。”
  筱雨好笑道:“哪里还需要问康康的意思……天公主未曾和康康成婚之前,自然是以外宾的规格招待。宫所么……安排得不近不远就好,别太朴素,也别太华丽了。至于伺候的人,先备着院儿里安排四个,贴身的安排两个就好。天公主自己不可能不带人来,先看看她要留多少家乡的人在身边伺候,再做决定。至于称呼,便叫她天公主也就是了。”
  郭嬷嬷应了一声,呼了口气。
  “嬷嬷是安排事儿的老人了,却被这件事儿给束缚住了手脚。”
  “可不是吗……”郭嬷嬷叹道:“老奴是老糊涂了。”
  “嬷嬷又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筱雨埋怨地看了郭嬷嬷一眼:“嬷嬷这样,倒像是一直在我身边提醒我的年纪似的。”
  郭嬷嬷忙道:“夫人多想了……”
  “嬷嬷不想我多想,就别说这样的话。”筱雨轻轻拍了拍郭嬷嬷的手,道:“也不知道嬷嬷是怎么的,越发的胆子小了。虽说,胆小也就意味着谨慎,可嬷嬷也没必要谨慎成这般模样。便是哪儿做错了,不还有我在前头担着呢吗?”
  郭嬷嬷便叹笑道:“老奴多谢夫人了……只是,这天公主之事,到底事关圣皇的姻缘,老奴哪儿敢马虎了……”
  筱雨便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道对那天公主来说,到底是福气,还是冤孽呐。”良久,筱雨才叹息一声说道。
  康康应承北汉送天公主来的事,是出于政治利益的因素。看康康那样子……怕也不会对女子付出什么真感情。
  那天公主若是个看得开的,倒也能活得自在。但若是个心重的,恐怕……
  筱雨抿了抿唇,摆摆手道:“行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就别想那么多。最近该关注的,还是北地霜冻之事。你留心着,有什么消息,就让人告诉我。”
  “是,老奴记下了。”郭嬷嬷点头道。
  进了四月,北地的好消息便传了来。
  霜冻并没有大面积扩展,对北地百姓们的生活也并没有太严重的影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
  雾泠双双要回圣域述职,慧儿打算陪同她大嫂一道来圣域,待上个把月。
  得知消息,筱雨当然欣喜,早早的就让人打扫慧儿在圣域住的地方。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传来。
  大晋有意向西岭求娶一位公主。
  许是康康生辰当日的情状,也已经传往大晋了。
  大晋送女去北汉,北汉送女入西岭,西岭若是送女去大晋……这也形成了一个循环。
  而值得让人在意的是,大晋是为太子求娶的西岭公主。

  ☆、992。第992章 联姻

  筱雨皱着眉头,面上有些疑惑。
  “大晋什么时候立了太子,我怎么没听说?”
  郭嬷嬷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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