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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有水有点田-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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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正常的时候,他又无比庆幸,身边有一个“狠”的女人。
换做别的女人,怕是狠不下心看自己的丈夫这般痛苦煎熬。
但筱雨狠得下心。
从认识筱雨到现在,楚彧每每想起筱雨,不止一次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筱雨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无疑是个聪明人,事事周全,做事很有条理计划,认准了目标便不会回头。
她不是一个热心人,甚至可能还有些冷血,但一旦成为她认可的人,她便会待之极好。
而对他这个丈夫,她与自己患难与共,相互护持。
即便她还是有些狠心。
第三次发作后,楚彧夜半时分醒来,正好看到筱雨半夜热得在榻上不断翻身。
如今已经入夏,筱雨又是孕妇,稍稍动一动就会觉得热。
她翻身又觉得吃力,因为要扶着隆起的肚子。
借着月光和不远处桌上放置着的一盏烛台,楚彧清楚地看到筱雨的肚子随着她由左向右的翻身,从左边滑滚到右边,颇为触目惊心。
楚彧忙低呼一声,伸手扶着筱雨的肚子。
筱雨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呢喃了一句:“夫君,你醒了……”
楚彧低应了一声,低头见筱雨还闭着眼睛,便知她这会儿还未醒。
但即便她未醒,楚彧还是试探地开口问道:“筱雨,你见我发作时痛苦万分,就真没动一点恻隐之心,打算给我吃点药缓解缓解吗?”
筱雨均匀地呼吸着,胸口一起一伏。
楚彧等了一会儿,没听她回应,自嘲地笑了笑,心道:筱雨睡着了,怎么可能回答你的话。
楚彧刚躺下,头沾了枕头,却忽然听到筱雨轻声回道:“没有,一点给你药的想法都没有……你疼,我也疼,但给你药是害你,我不能给……那不是恻隐之心,那是害你之心……你不能再碰药,再碰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你……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楚彧静静地听着,筱雨渐渐呓语,声不可闻。
楚彧张嘴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闭了闭眼,对自己说道:“熬吧,熬过了,还有大半辈子能活。不熬了,可能只能再活几年,连儿子闺女长大的模样都瞧不到。这可不划算。”
呼吸声渐渐和筱雨的重合在一起,两人睡觉的神情都宁静而安详。
又三日之后,咸宁帝再次出宫,亲自来楚家在京郊的庄子。
这天是个雨天,道路泥泞,但咸宁帝却还是来了。
筱雨和楚彧接待了他,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拿墨香做掩护。
咸宁帝神情凝重,刚一落座便对楚彧和筱雨道:“多亏你们夫妻警醒,否则我大晋便是要一步步落入西岭的圈套。”
楚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说,难道筱雨都猜中了?
“福寿膏一事,早前便有一位扈姓言官上禀,朕虽觉蹊跷,但因从未听过此名,所以只让该名言官查证。后来朕到你这儿来,带了福寿膏和那药回去让太医做检,昨日终于两边都有了答复。”
咸宁帝面色沉沉,十分凝重:“太医说,这两者成分极为相似,但因为后者乃直接吸用,更易侵入五脏六腑,是以损害更重。太医言说,这两样皆非好物,不建议人用。而扈大人那边,呈上来了一摞详细的调查总结。”
楚彧紧张地问道:“皇上,如何?”
咸宁帝猛地一拍桌:“我大晋重臣,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已接受了西岭送的这份独特的‘礼物’,这三分之一中,又有三分之一的人,对那福寿膏业已上瘾。”
咸宁帝断喝道:“我泱泱大国,竟被西岭玩弄于股掌之中!”
楚彧轻轻咳了咳,道:“皇上,当务之急是发诏令去前线……若是这等乱人心智之物渗入进军队之中,这场仗可就真的不知道归于何家了。”
咸宁帝点头:“朕自然知道,也已派人八百里加急传送圣旨,西岭阴谋定然只能戛然而止,曾家军通敌卖国,罪不可赦!”
咸宁帝怒喝一声,筱雨却是陡然想到。
既然咸宁帝明确了福寿膏的危害,他不赶紧思索对策,为何还会到这儿来?
☆、647。第647章 杀一
楚彧也和筱雨想到了一起,待咸宁帝话毕,他道:“既然皇上知道了西岭和曾家军阴谋,那接下来便是要思索对策,予以还击了。不知臣能为陛下做什么?”
楚彧侧面询问咸宁帝来这儿的目的,咸宁帝也并不多废话,道:“朕来这儿自是来看看你,也想让你亲口告诉朕。”
咸宁帝正襟危坐,问道:“沾染了西域研制的这种东西,姑且称其为西毒吧。沾染过西毒,真有摆脱它的那一天?”
楚彧苦笑一声,道:“皇上这话可将臣给问住了。臣如今也正在戒毒过程当中,最终能否回到以前的状况,臣也不清楚。”
咸宁帝叹了一声,又望向筱雨。
“此间诸事,多是由楚夫人安排。楚夫人可否对朕的问题回答一二?”
筱雨突然被点名,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但吃惊过后,她却也从容不迫地回道:“回皇上,臣妇以为,这是可行的。”
“哦?”咸宁帝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对筱雨道:“楚夫人只管说。”
筱雨道:“圣上所起名的西毒,和那福寿膏,作用在人身上的原理都是一样的。此物对人的身体并没有实质性的损伤,而是通过伤害人的神经脉络,从而使得人的身体机能下降。此物最大的特点便是会让人对其产生极其严重的依赖,而当用上此物时,整个人会觉得十分舒服,仿佛飘飘欲仙。这听上去很美,但细细一想,却十分可怖。”
筱雨顿了顿,道:“每个人生活在世上,山川、河流、天空、海洋,都是本就存在的,是客观的。人看到这些东西,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这些东西在每个人的眼中,所代表的意义不同,美的程度不同。人的身体也是一样,偶尔有异于常人的人出现,但那却也是极少数。生活在世上,脚踩的都是土地,都顶的都是蓝天,还未曾听说过谁能够羽化登仙。那福寿膏和西毒,暗中宣传的便是这样一种理念。人不需要成仙,只需要服用了这种东西,便可以体会体会当神仙的感觉。有道是,快活似神仙,便是这个意思。”
咸宁帝微微蹙眉,筱雨接着说道:“臣妇知道,乍然听上去,所有人都会有些许意动。但往深处想,真要这样的好东西,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不用劳作,只需要服用那种东西,就都能成仙了呢?显然是不行的。”
筱雨顿了顿,叹道:“一旦尝过了这种飘飘欲仙,独|立于人间万物众生的感觉,那便再也无法抵抗这种诱惑。多用几次福寿膏或是西毒,人就更加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这种危害是恶性循环的。越用越想体验,越体验越用,最终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只能落得个惨淡收场。同理,只要下定决心远离此物,抵抗住诱惑,不再沉迷,反而加强锻炼,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这般既断了源头,又增加了复原的辅助,有条件的还可以熬制一些补气补神的汤药。虽然还没有成功的例子,但臣妇相信,外子定然会成为戒掉西毒,恢复到从前状态的第一人。”
楚彧伸手轻轻握住筱雨的手,筱雨回眸对他一笑:“臣妇相信外子,外子对自己也极有信心。”
咸宁帝微微眯了眯眼睛,思索半晌后方道:“楚夫人的理论或许的确说得通。楚夫人一介女子,都肯大胆尝试,朕堂堂一国之君,又岂会落后于人?”
楚彧顿时抬头道:“皇上打算如何做?”眼中藏着淡淡的关心。
咸宁帝自然都看在眼中。
他们自小的情谊,长大后又有扶持之谊,咸宁帝对着遭受了这般算计的楚彧,心中泛起淡淡的愧疚。
“朕已下令控制住西岭使团以及福寿膏的售卖,明日,真会在朝堂上公布西岭和曾家军的阴谋和企图,并会分离出抽用了福寿膏与未抽用福寿膏的大臣。杀一儆百,朕会让天下人都看看福寿膏的危害。”
咸宁帝杀伐决断,他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地方。
楚彧点点头,对咸宁帝笑道:“臣在这儿,先预祝陛下旗开得胜。”
咸宁帝颔首,道:“你好好养身体,朕还等着你成为大晋抗西毒第一人,威风凛凛地回到战场之上!”
“臣遵旨!”
楚彧这一句说得也是意气风发,但话音刚落,便不由自主地咳嗽连连。
显然这一嗓门吼得超出了他喉咙的承受范围。
筱雨忙起身给他拍打背部,咸宁帝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朕以后应当不会常来了,楚彧,你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楚彧调整了下呼吸,郑重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送走咸宁帝,筱雨便和楚彧嘀咕上了。
“皇上说要杀一儆百,他要杀谁?”
筱雨皱着眉头,细细思索道:“他说要杀……不会真的要杀人吧?”
楚彧摇头道:“朝中大臣手里的福寿膏,一开始一定是西岭使团所赠,如今手里的存货,应该是从西岭使团处买的。为这个杀人,皇上难免会被人留下残忍暴虐之名。皇上不会下杀手。”
“那他说杀一儆百……又是什么意思?”筱雨轻声问道。
楚彧迟疑地摇了摇头:“皇上的心思,越发难猜了。”
其实并不用楚彧和筱雨猜,事情在两日之后,他们便得到了消息。
咸宁帝在朝堂之上忽然大发雷霆,让众位大臣抽用福寿膏的站一边,未抽用福寿膏的站一边。
然后咸宁帝让新晋禁烟大臣扈三弯上前,朗朗宣读福寿膏的危害。
抽用福寿膏的大臣顿时哀声连连。
但也有大臣表达疑义,希望咸宁帝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
咸宁帝便道:“前线战事吃紧,朕没那个闲工夫与你们纠缠。福寿膏危害如此,你们不应,那便趁早告老还乡,将重职要职让出来!朕自会选身强力壮有能之人顶替。”
大殿之上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半晌后,方才见有一人主动站出,道:“皇上,臣惶恐,犬子亦曾抽用福寿膏,每日对离不开此物。臣愿将犬子带来,让诸位大人看看,犬子如今已变成了何等不人不鬼的模样。”
筱雨听到这儿,不由问道:“这人是皇上的托儿?”
打听来消息的秋兰忙道:“不是。说起这个人,奶奶也是知道的。”
“谁?”筱雨忙问道。
秋兰道:“出列的大人乃是南平侯爷。他口中的犬子……”
筱雨恍然大悟,顿时惊叫道:“是汤耀!”
☆、648。第648章 儆百
楚彧不知汤耀是何人,听到筱雨贸然提起此人名姓,顿时开口问道:“汤耀是谁?”
筱雨便将有关汤耀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道:“之前只担心他认出红玉,将当年我们害他之事给翻出来。后来又知曹叔和三弯叔一直在找的二当家的仇人便是汤耀所出身的南平侯府,是以对他还是颇有些关注。”
楚彧点了点头,示意秋兰道:“你继续说。”
“是。”
秋兰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南平侯爷站出来后,皇上大概也有两分讶异。但当着众位朝臣之面,南平侯爷挺身而出说要让他儿子出来现身说法,皇上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在秋兰的娓娓讲述中,楚彧和筱雨清楚地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
南平侯爷自曝家丑,皇上虽不明虚实,但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南平侯爷的请求,让南平侯爷明日带他口中那个“不人不鬼”的儿子上殿来。
第二日早朝,南平侯爷果真将汤耀给带了上来。
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瞧上去却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南平侯爷大概是对这个儿子再不抱希望,只拱手道:“孽子这番模样,臣已毫无办法。惟愿他能让所有抽用福寿膏的同僚们警醒。此物害人不浅,当断则断。”
咸宁帝心情大好。
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那些大臣们若是还不信,那就只能是自欺欺人。
但真就有那么自欺欺人的人。有几名大臣出列,竟然对南平侯爷产生了质疑,怀疑他揪上大殿来的儿子本就得了重病,却硬是要安给福寿膏。
“福寿膏,多么美的名字,延年益寿,福泽绵长,兴许令公子只是抽用过福寿膏,之后重病却与福寿膏毫无相干。侯爷莫要将罪责都推至福寿膏身上。”
面对他人的咄咄逼人,南平侯爷却也并不恼怒。他只平静地回道:“若是不信,诸位大臣只管再等上片刻。”
咸宁帝也好奇南平侯爷究竟意欲何为,便而言下令让多等上片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南平侯爷的儿子却突然开始浑身渐渐抽搐起来,鼻子一耸一耸的,眼睛也不断地乱眨乱瞟。之前他一副死糜烂眼的颓丧模样,因他这突然的变化而使得他整个人都开始生动了起来。
咸宁帝正在听别的大臣的奏本,身边的掌事太监低声提醒了一句,他忙停下手中的事,让人让开位置,唤了南平侯爷和他儿子上前。
南平侯爷不慌不忙地揪着他儿子的衣领站在了殿当中,道:“皇上,犬子因抽用福寿膏过量,对其产生了巨大依赖,若是不抽用福寿膏,便会性至癫狂,甚至六亲不认。为了拿到福寿膏,臣断定,便是要让他卖妻鬻子,杀父弑母,他也是干得出来的。”
南平侯爷一边说着,一边制住想要上前冲的他儿子,道:“皇上,犬子发作起来时等闲人制不住他,还请皇上派两名金刀侍卫将他制住。”
咸宁帝看到过楚彧发作时的场景,自然知道南平侯爷说的是实话。他当即便令两名金刀侍卫前去押着汤耀。南平侯爷待脱手后,从袖笼里拿出了巾帕,将他儿子的嘴给堵住。
殿上立刻有人质问道:“侯爷,你这是作甚!”
南平侯爷不理旁人,只对咸宁帝从容解释道:“皇上,非是臣虐待犬子,而是他发作起来既六亲不认,自然也不将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抽不了福寿膏而他又忍耐不住时,他会自残。撞墙、咬舌、举刀自刎之事时有发生。若非他母亲时时看护,一见他有不对便命人制止,每每又给他福寿膏让他平静下来,恐怕今日他也没有命站在这大殿之上。”
南平侯爷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顿时雅雀无声。
之前听到南平侯爷说发作时性至癫狂,甚至六亲不认,抽用过福寿膏的大臣们还心存一丝侥幸。毕竟没伤到自己不是?
可一听南平侯爷说,甚至还会自残自戕,他们可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关乎自己性命的事,他们又哪里轻松得起来?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被金刀侍卫压制住的汤家儿子身上。
许是南平侯爷塞巾帕塞得不严,竟被他儿子给吐了出来。
“给我!福寿膏!福寿膏!”
汤家儿子声音都变了调,目光凶狠地看着南平侯爷:“给我福寿膏!给我!不然我杀了你!杀了你!”
诸位大臣倒吸一口气。弑父!这真的是要弑父啊!
南平侯爷不动如山,任由汤家儿子骂。咸宁帝也没开口示下,两名金刀侍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他压着。
汤家儿子骂了好一阵子,忽然又软了语气,望着南平侯爷极近凄婉可怜地求道:“父亲,父亲可怜可怜儿子吧?儿子再抽一次,就一次!以后再也不抽了,再也不碰福寿膏了,父亲救救儿子,父亲救救儿子啊,祖母最喜欢儿子,儿子不能死,不能死……父亲救救儿子!儿子要是死了,祖母会跟父亲势不两立的……救救儿子……”
南平侯爷眼中寒光一闪,从地上捡起巾帕,捏着他儿子的下颌将巾帕又塞回了他嘴里。这一次南平侯爷用的力道十足,确保他儿子再也无法将巾帕给吐出。
咸宁帝看火候差不多了,开口道:“南平侯,朕看令公子委实难受,还是给他一点福寿膏,让他平静下来吧。”
南平侯爷拱手道:“臣领旨。”
咸宁帝便让人去端了旱烟杆和福寿膏来,一见福寿膏,汤家儿子就跟见到亲娘似的,愣是要扑过去。
没得皇帝示下,金刀侍卫不敢放人。所有大臣就眼睁睁看着汤家儿子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嘴张着,眼睛瞪着,不断地往前够着托盘上的福寿膏。一时之间各位大臣面上五颜六色如调色盘。
虽然每人的表情多少都有些不同,但咸宁帝还是确定,他们的眼神中,“震惊”最多。
能震得住人,他们便不可能不信。
“放手吧。”
咸宁帝抬手一挥,金刀侍卫立刻松手。
汤家儿子朝着端着托盘的太监扑了过去,一把将旱烟杆和福寿膏抢了去,双手虽然仍旧是哆哆嗦嗦的,但却极其熟练地搁烟、点火,然后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随着他抽第一口福寿膏,他脸上的狰狞表情便再也没有了。
只见他闭着眼睛,一副心旷神怡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极为愉悦和享受。
南平侯爷禀道:“皇上,此物即便是自己不抽用,但在一边闻着,对人许也会有些影响。臣担心会危害龙体,恳请皇上将他逐出大殿。”
“准。”
咸宁帝一挥手,金刀侍卫便将汤家儿子带出大殿。
汤家儿子出去,并不是主动跟着金刀侍卫出去的。他被两名金刀侍卫一人架了一边胳膊,却是被二人拖出去的。
他双脚脚尖放软,整个人身上恐怕只有端着旱烟杆的手是用了些力气的。
南平侯爷道:“犬子每每抽用福寿膏便是这般模样。抽用过后他精神的确要好一些,但发作时却是越来越糟糕。臣惶恐。”
咸宁帝心道这南平侯爷平日里虽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却是助了他一臂之力,是以对南平侯爷语气温和:“南平侯大义灭亲,将令公子带上殿来以警醒满朝文武,用心不可谓不良苦。汤家公子遭此厄运,朕也有两分过错。”
随后为了弥补“过错”,咸宁帝赏了南平侯府一堆东西。
诸位大臣不敢有意见,但还是有人道:“皇上,南平侯爷家的公子确实是个例证,但……他也并未死。”
“快了。”
南平侯爷接过话道:“这位大人要是愿意等,兴许不日之后,我南平侯府便要办丧事了。”
咸宁帝皱了皱眉,南平侯爷拱手道:“皇上,孽子深陷福寿膏之诱惑而不可自拔,臣无法断其抽食之心,其母怜他每每发作时受苦,是以每次都会给他福寿膏以用。臣眼睁睁看着他日渐消瘦,熬得越发像个人干,心里亦知,他若想康复,已是不可能了。咽气不过是早晚问题而已。”
人家当爹的这么说,大殿之上谁还敢拿他儿子说事?众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至此,大晋朝臣才算是真正相信了福寿膏的危害。
咸宁帝顺理成章地扣押了西岭使团手上所有的福寿膏,并大面积地收缴大臣、贵族老爷等人手中的福寿膏。所有的福寿膏汇聚在一起,交由禁烟大臣扈三弯处理。
“扈爷现在拿着数量庞大的福寿膏正愁呢,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处理了好。”
秋兰给筱雨捏着腿,轻声地以感慨之句结束了之前的叙述。
筱雨一听便乐了:“这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没处理过此事,自然不知该如何处理。”楚彧笑了声,问筱雨道:“难道你有主意?”
筱雨点头:“很简单。将所有福寿膏聚在一起,付之一炬,烧个干净利落。”
楚彧挑了挑眉:“那这些东西烧起产生的烟雾可怎么办?秋兰刚才不是说了,南平侯爷也曾提过,这烟雾对人也是有影响的。”
筱雨道:“戴上口罩,阻挡烟雾进口鼻便行了。比起那些福寿膏来,即便是吸了点儿烟进去,也算不了什么。”
☆、649。第649章 怪异
扈三弯拿不定主意,几日后却是来京郊庄子寻筱雨想办法了。
他如今做了官儿,又得了皇帝的青眼,朝中人人都对他敬上三分。
但扈三弯在筱雨面前却还是老样子,一见到筱雨便赶紧道:“筱雨丫头,你就是我的救星,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愁得都要掉头发了!”
筱雨好笑地看着他故意皱起眉头,摆摆手道:“三弯叔今儿来是谈正事还是说笑话呢,进屋坐。”
鸣翠也和扈三弯一起来了,她肚子比筱雨的要大一些,见到筱雨她便关心地询问道:“姑娘身体还好吗?你来庄子上住,也不说让我过来陪你……”
筱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一切都好。你也正是关键的时候,三弯叔可不会让你到处乱跑。你安安心心的,等你生了孩子坐完月子,再来陪我也不迟。”
说着筱雨便望向扈三弯,问他今日的来意。
扈三弯道:“这次福寿膏的事儿,托你的福,我在皇上面上是大大地得了脸,就连那南平侯爷也让我三分。”
扈三弯说到这儿,面色却有些古怪。
他继续道:“皇上将禁烟的事情交给我来办,这便是让我做收尾的工作了,要是事情搞砸了,我丢了面子不说,在皇上那儿也不好交差,恐怕今后在朝堂上也没我立足之地。我想过很多种方法,投到江里让它流到海里边儿去,或者是找地方把它给埋了,再或者烧掉,一了百了,但都觉得不是很恰当。毕竟这福寿膏是有害的东西,要是一个弄不好,它没能全都消失,那岂不是成了我的罪过?”
筱雨笑道:“三弯叔不用着急,你只管用火烧便是。”
“烧了?”扈三弯迟疑道:“那会产生很大的烟雾……”
“三弯叔要是怕这烟雾对人体有害,不妨找个空旷一些的地方烧了。”筱雨道:“烧毁的时候,你给旁边每个人发一个口罩,就是那种用棉布做成的,可以遮住口鼻的那种。这能阻止烟尘被人吸入口鼻。”
扈三弯眼睛一亮,击掌道:“这是个好办法,行,就照你说的做!”
筱雨笑了笑,秋兰奉上了茶水点心。
扈三弯和鸣翠难得来一趟,筱雨本是该留他们多待一阵的,但想到楚彧还在另一间屋子躲着,倒也不好一直与他们闲聊。
筱雨便问道:“三弯叔最近可还有什么事?”
扈三弯最近当然是忙着要处理那些福寿膏了,筱雨这话隐隐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但扈三弯却是没想到这点,思索了下,却是认真地答筱雨道:“筱雨丫头,不瞒你说,还真有件事,我觉得十分怪异。”
“哦?”筱雨忙问道:“何事?”
扈三弯迟疑了下,方才道:“你也知道我入朝堂为官,为的就是要向南平侯府报仇。南平侯府那老太太安安稳稳活了这么多年,说起来也是晚年幸福,可我偏不让她那么好过。所以这段时间因为福寿膏之事,我在朝堂上也算是名噪一时……”
筱雨暗暗觉得好笑,心里嘀咕三弯叔这成语用得也真的是“颇有品味”。
扈三弯道:“我有名气了,便有人来巴结,也有人酸言酸语的。这些都略过不提。单说有一人,给我感觉却十分怪异。”
“哦?”筱雨问道:“三弯叔聪明绝顶,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让三弯叔你也猜不透?”
扈三弯点头:“这个人就是南平侯爷。”
筱雨讶异地张了张口。
“从我起势起,对南平侯爷便是处处针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南平侯爷想来也知道我对他十分有意见,但他当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奇怪的是,他每每都是付之一笑,似乎并不觉得我的言行举止有冒犯到他。我总觉得……他有些深藏不露。”
扈三弯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按理说来,南平侯爷是那毒妇的亲子,我应该十分痛恨他才是。可看到南平侯爷,我却生不出多少怨恨。我在朝中同僚那儿也试探性地问起过南平侯爷,他们都说这位侯爷除了养了几个不成才的儿女,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毛病,甚至这南平侯爷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还挺让人佩服的。我就矛盾了。筱雨,你说,南平侯府老太太那样的毒妇,能生出个好儿子?”
筱雨捏了捏下巴,扈三弯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怪异了。
“当日南平侯爷挺身而出,揪了汤耀帮皇上佐证,我就觉得有哪儿不对。现在想想,就是这儿不对。”
筱雨凝眉道:“南平侯爷这能大义灭亲到不顾他儿子的死活,拽了他上大殿,让所有大臣看汤家的笑话?谁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死命地瞒着捂着,怎么可能却主动地告诉别人?而且——”
筱雨顿了顿,道:“三弯叔当时肯定是大殿之上,南平侯爷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你应当都有印象。听说南平侯夫人因为不忍眼睁睁看着汤耀痛苦,而每次他发作都会给他福寿膏抽,此话当真?”
扈三弯略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
筱雨皱眉:“那就说不通了。”
“如何说不通?”扈三弯反问道。
筱雨分析道:“南平侯爷是汤耀的父亲,他当然希望儿子能好好的。但是从他对福寿膏的认识上说,他也知道若是汤耀继续抽用福寿膏,他早晚都会落得一个死字。他是南平侯府的男主人,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福寿膏对儿子的危害,却不阻止南平侯夫人在汤耀每次发作的时候都给他福寿膏。这岂不是无作为地,纵容地让儿子走向死亡吗?”
扈三弯一想也觉得筱雨说得有理,但他思索了会儿又道:“也许南平侯爷是打算放弃了汤耀这个儿子吧。这他也是说过的。”
筱雨摇头:“放弃这个儿子,也用不着将他带上大殿。往好了说他是大义灭亲,是为天下苍生做了巨大的牺牲。但不可否认的是,汤耀的事情一出,南平侯爷可就要被置于风口浪尖了。这是家丑,家丑外扬,汤家哪里还能安宁?南平侯爷身为一府侯爷,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筱雨定了定神:“这个南平侯爷,有问题。”
☆、650。第650章 后怕
筱雨这般一分析,扈三弯更觉得南平侯爷有点儿诡异。
但他们光是瞎猜,也猜不出个原因来,扈三弯只得道:“我瞧着他倒是没有针对我的意思,很多时候还让着我……他怪异他的,我暂且不招惹他不就行了?”
筱雨想了想道:“那三弯叔你也要注意,平常时候别露出什么短处让人给抓了。你也说他深藏不露,要是他想害你,你一放松,可不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说到这儿筱雨也觉得有些荒唐:“想他堂堂一个侯爷,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又何必害你……”
扈三弯叹笑一声:“你看,一入朝为官,这些个破事儿就不断地涌到你面前,逼着你去思去想。我现在还真怀念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
坐在一边的鸣翠顿时斜睨了他一眼,扈三弯忙好言告饶道:“夫人莫怪,我这人爱抽风你又不是不知……”
鸣翠冷哼一声,道:“你要是没事儿了,就避开,让我同姑娘说说话。”
扈三弯忙应了两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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