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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有水有点田-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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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雨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确定地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养你们?”
  曹钩子蓦地发笑,三弯咧嘴阴森森地道:“婆娘,我可警告你,别再打什么歪主意,再把我们给想了招儿按押到衙门里头去。后果你可是承担不起!”
  曹钩子摆摆手打断三弯道:“让你别吓她。”
  曹钩子笑着对筱雨道:“我们一大伙儿大男人,哪能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养活我们?放心,我们只是想先歇歇,过一段安生日子,兄弟们都有地方住处,也不愁吃喝。”
  “你们……这会儿在哪儿?”筱雨问道。
  曹钩子道:“北镇门那儿的一个畜牧场子,兄弟们每人都有一匹马,为了照顾自己的马,这几日吃住就在那边儿。”
  筱雨缓了缓气,道:“那边儿也甚是荒凉,想必也没人注意你们。”
  曹钩子笑道:“不错,我们在那儿待着,也有这个原因。”
  筱雨摩挲着杯沿,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话题给接下去。
  曹钩子的再次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平静的生活似乎突然一下子被打破,未来像是笼罩上了一层迷雾,越发让她茫然了。
  “女娃子?”曹钩子唤了她一声,筱雨回过神来看向他,只听他笑道:“我这年纪跟你爹的岁数应当差不离,唤你的名字却是显得太亲切了,以后我叫你一声侄女,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叔,如何?”
  鸣翠在后皱了皱眉,伸手拉了拉筱雨。
  若是与贼寇为伍,被别人知道了,姑娘的名声只怕……
  曹钩子只是笑着,看得久了,倒也不觉得他面目可憎,凶神恶煞了。
  筱雨吸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爹娘弟妹的宁静生活不能打破……
  且先顺着他说的话,看看她到底意欲何为。
  筱雨点头,叫了曹钩子一声“曹叔”。曹钩子连连应了两声,望向筱雨的眼神越发温和。
  “上次见着你,只觉得你英姿飒爽不输男人,瞧你也是个会骑射的,有没有兴趣去马场那边儿畜牧场子瞧瞧?”
  筱雨最远只去过平州,在雨清镇也多是来往镇上和秦家村,其他地方还真没有去瞧过。曹钩子口中所说的畜牧场子她倒是有所耳闻,但也从未去过。
  曹钩子既然出言邀请,她却是不好拒绝了。
  鸣翠胆战心惊地跟着筱雨一同随曹钩子往北方走,半路上换了马,筱雨带着鸣翠骑了一匹,曹钩子和三弯各自骑一匹。
  “一坐到了马背上,方才觉得人活了过来。”曹钩子感慨一声,道:“这辈子怕是离不开马了。”
  筱雨拉了拉缰绳,说道:“纵马驰骋自然是自在快哉,但马会累,人也一样。”
  “不错。”曹钩子点头道:“所以我才停下来,让自己放松放松。”
  他拍了拍马的脖子,忽然扭头看着筱雨笑问道:“侄女,你还没有婆家,婚事可是要定了?”
  鸣翠立刻紧张地回道:“我家姑娘的婚事自然有老爷夫人操心,跟你无关!”
  曹钩子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这丫鬟,倒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一样。”
  筱雨淡淡笑了笑,道:“婚事还没定,我不着急。”
  曹钩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可有心上人了?”
  筱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有。”
  鸣翠微微一愣,有些吃惊。曹钩子也是顿了一下,默然片刻后问:“可是那次同你一路的那个包家小子?你那义兄?”
  筱雨张了张嘴,陡然失笑,摇头道:“自然不是。”
  “不是最好。”曹钩子冷哼了一声,话中似乎对包匀清颇有成见:“那小子其他的品性我不清楚,但就他跟他身边丫鬟腻腻歪歪的劲儿,我就瞧不上。爱腻在脂粉堆里的男人有什么本事?”
  筱雨抿唇,心里却是暗笑。
  曹钩子却又问了:“据我所知,跟你走得近的也就是那包家小子了。既然你心上人不是他,那是谁?”
  筱雨含笑不语。
  曹钩子便是笑了:“也是啊……女娃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儿了,也不乐意跟旁人说。”
  筱雨道:“曹叔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再问了。”
  曹钩子点头道:“好,不问不问。不过将来你要是嫁的人就是你这个心上人,至少得告诉我一声。这样行吧?”
  筱雨点头应下。
  曹钩子双腿轻轻箍了箍马肚,马儿朝前略快行了两步。他问筱雨道:“我暗暗观察你也有几天,好像这几****都在店铺里买东西,却又实在没见你买了什么。可是有什么在铺子里买不着的?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找。”
  筱雨心里一动:“你能找着?”
  一直阴沉着脸没吭声的三弯哼了一声说道:“老大早些年南至南湾,跟南湾那些个蛮夷也打过交道,待了两年时间才回了中原。西岭那片儿老大也去过,要不是西岭排外太严重,老大在西岭待得肯定更久。更别说同海国那些海盗头子把酒言欢了……回大晋待在北方也只是近几年的事儿,你个婆娘不要把我老大瞧得就跟只知道打家劫舍的马贼一样,比起大晋朝廷那些个只顾自己吃饱不顾百姓疾苦的狗娘养的,老大对大晋周边的事儿知道得更多!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丢人。”
  筱雨被三弯教训了一顿,却是不恼。
  她这会儿心里很是惊喜!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她现在正好遇到难题,却有人可以帮她解了!
  “曹叔,没想到你还去过那么多地方……”筱雨语带羡慕赞叹道。
  曹钩子神情淡淡的,似乎三弯口中那称得上是荣耀的过往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他眯了眯眼,应得并不是很热心:“是去过……不过那也是好多年以前的事儿了。”
  “能游历天下,曹叔也是不枉此生。”筱雨由衷道,又问他道:“比起大晋来,在西岭、南湾、海国那些地方生活,应当还是没有在大晋便利吧?”
  曹钩子笑了一声,看向筱雨道:“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生活环境,当地的人世代祖辈都生活在那儿,传承着那个地方固有的生活模式,若是让他们换做过大晋人的生活,他们必然不会习惯。大晋地处中原,平原广阔,适合人聚居生活,而西岭山地遍布,南湾水泽众多,海国更是要靠船只来往沟通,若是说在大晋便利,倒不如说,西岭等地的人已经用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取得了便利。”
  筱雨沉默半晌,方才笑道:“听曹叔说那么多,倒是漏了个地方。”
  “哦?”曹钩子笑道:“什么地方?”
  “北汉。”
  筱雨手指着马头朝向的北方,他们已经走在了笔直的黄土道上,这是朝廷派军前往与北汉接壤的地方所要走的道。
  “再往北,穿梭过十来个小镇,再走上十天十夜,就能看到修筑着与北汉划清界限的土城墙。”筱雨微微眯着眼睛,黄沙飞了起来,有些模糊她的视线。她努力回忆着那时余初对她说的话:“城墙建得不高,顶多是两个人叠起来的高度,绵延开去,驻守边疆的军队驻扎在那儿,防止北汉的入侵……”
  曹钩子的眼神变得深邃,他顺着筱雨指向的方向望过去,沉声地道:“是,没错,游牧民族,北汉。”
  “曹叔去过吗?”筱雨问他。
  曹钩子嘴角微微弯了弯,道:“去过。”
  “北汉如何?”
  “北汉……”曹钩子低声道:“那儿是个很辽阔的地方,牛羊满山坡,遍布的草地,牧民住在毛毡房里,白日穿得少,黑夜穿得多,皮毛衣裳挂在腰间……”
  “曹叔,北汉的人不会排斥你吗?”筱雨略感好奇:“北汉既然入侵过大晋很多次,大晋人和北汉人肯定是势同水火,曹叔去北汉,没有受到北汉人的不公对待?”
  曹钩子笑了笑,道:“筱雨不觉得,我的相貌与其说是大晋中原人,不如说更像是北汉人吗?”
  曹钩子长得高大彪悍,外表上瞧着很是粗犷。虽然筱雨没有见过北汉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相貌特征,但大概来说,北方爷们儿的长相应该就是曹钩子这样的模样吧。
  筱雨仔细打量了曹钩子两眼,笑道:“曹叔说自己像北汉人,那肯定在北汉的时候,北汉人便将曹叔看做是他们北汉的牧民了?”
  曹钩子眼中的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淡淡地笑了笑,说:“其实也不尽然……我算是半个北汉人。”
  筱雨一惊,鸣翠坐在她身后,搂着她腰的手也是一紧。
  “半个……北汉人?”筱雨喃喃:“难道曹叔的爹或者娘,是北汉牧民?”
  曹钩子轻轻点了点头:“我爹是北汉人。”
  他却没再接着说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笑问筱雨道:“方才说起你要买东西,到底是何物,你说出来,我看看我是否认识。”

  ☆、365。第365章 血龙马

  筱雨便将自己买了地,要寻对土壤要求不高的作物来种植的事情告诉了曹钩子。
  “或许有些种子,北方不盛行,南方也并不重视。但种出来的东西却很能饱腹……”筱雨停顿了下,道:“又或者,大晋、南湾,甚至是西岭都没有这样的作物种子,但海国能从别的地方捎带来这样理想的果腹之物。方才听三弯说,曹叔你也与海国的海盗头子把酒言欢,不知道有没有在他们的地盘见到过类似的作物?”
  曹钩子摸着下巴想了半晌,道:“海国的人平日里靠捕鱼食海鲜为生,若是老天不给饭,让他们捕捞不到鱼,便只有抢掠大晋和南湾沿海的渔民。作物种子他们倒是收集的有,海国岛国上的人多半拿作物种子和沿海的人换取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比如,盐。他们没有那么广阔平坦的土地种植作物。你说的若是作物种子,我倒是认识个常年来往于海国和大晋的商人,或许他有你说的那种作物。”
  筱雨顿时惊喜,却又叹息一声:“如今都开了春,差不多也是到了下种的季节。听曹叔的意思,那人想必也远在千里,联系不易。”
  曹钩子却是笑道:“无妨,我给他去封信,告诉他地方,他自会将东西托人运来。”
  “不知道那人怎么称呼?”
  “道上人都尊他一声盛爷,他是海国人,早年托了关系弄到了大晋的户籍,又惯会乔装打扮,数年辗转下来,倒是闯出了一番名堂。”
  曹钩子拍了胸脯,让筱雨放心将这件事情托给他办。
  筱雨对曹钩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马贼。
  有一半的北汉血统,早年间游历了南湾、西岭、海国,最终在大晋游荡。天下这最概括的五方势力他全都走了个遍,想必在这其中也认识了不少奇人异士——能与海盗头子把酒言欢,这绝对不简单。
  在筱雨的认知里,能有这样胆识,能俯瞰天下河山的人,势必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可曹钩子却又打破了她对这样的人的传统认识。
  不管他的脚印曾经落在了多么广阔的地图上,如今的他,却还是甘愿做一个北方的马贼。
  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困惑。
  “前面便到了。”
  曹钩子指了左前方,远远望去只能瞧见一片横着围住的栅栏,间或几个黑影在当中移动。
  曹钩子拉了缰绳,大喝一声:“驾!”马儿嘶叫一声,撒腿奔去。
  三弯和筱雨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走得近了,筱雨方才将这一片畜牧场子纳入眼底。
  说是畜牧场子,其实也不过是讲一片地给围了起来,当中养了些牲畜罢了。这地方太过偏僻,少有人来,整条道过来都显得荒凉,孤零零的一个畜牧场子杵在这儿,更显得单薄可怜。
  迎面跑来十数个高壮汉子,筱雨虽然记不清那次去往平州时曹钩子一方每个人的具体长相,但想必这便是当日那批人中的其中一大部分了。
  “大当家!”
  “大当家!三当家!”
  十数个人纷纷喊着曹钩子和三弯,声音洪亮。鸣翠拽了拽筱雨的衣裳,低声在她耳边道:“姑娘,这太吓人了……”
  筱雨低声道:“不用怕。”
  “下来吧。”
  曹钩子含笑对着他那些弟兄们挥了挥手,跨下马来,转而仰望着筱雨道:“这畜牧场子不算大,不过弟兄们头几日去弄了些好马回来,你也可以看看,要是有觉得好看的,尽管牵了去当你在坐骑。”
  筱雨心中顿感惊喜。
  要知道,马匹这种代步工具在大晋是比较珍贵的,身体健康的壮年马匹价格有时甚至比人的价格还要高。曹钩子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就是要送她一匹马?
  三弯却失声叫道:“老大!那可是血龙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她一个女娃子?这不糟蹋了吗!”
  “血龙马?!”
  鸣翠惊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筱雨赶紧伸手拉了她一把,正好有洗马帮的人递来了脚凳,她方才按着鸣翠自己先下了马,伸手将鸣翠扶了下来。
  “血龙马是什么马?”筱雨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信息,对这个马的种类名称也是陌生至极。
  三弯听后愈加不满,皱眉对曹钩子道:“老大,你也听到了,这丫头对血龙马一无所知,何必送她血龙马?留着给兄弟们岂不是更好?”
  鸣翠拉着筱雨道:“姑娘,血龙马……是北汉的马!”
  “不错。”曹钩子接话道:“弟兄们头几日去北汉套了几匹血龙马回来,如今还在驯化当中。血龙马一出,其余的马都逊色良多啊。”
  “倒也不见得。”筱雨虽还没见到血龙马的真言,却下意识地就反驳道:“我曾经见过一匹马,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只有马尾和四蹄为纯黑,十分漂亮。马的主人说那马是被他在白苍山下驯服的。虽然我不知道那马是什么品种的马,但比起你口中的血龙马来,肯定也毫不逊色。”
  筱雨口中说的,是余初曾经牵出的坐骑,正式对她进行过介绍的雪狼。
  曹钩子失笑地摇摇头,道:“侄女啊,恐怕你口中的那匹马,便是血龙宝马啊。”
  曹钩子也不再多说,带着筱雨径直朝着畜牧场子的深处走。
  “白苍山在我们所在地方的西北方向,在更北边。它是十分突兀地耸立起的一座高山,是天然形成的阻隔北汉侵入大晋的屏障。白苍山因山顶常年积雪结冰,终年不化,远远瞧去就仿若是白头的老者而得名。血龙马多半生活在白苍山以北,北汉的地界上,但也有少数出现在白苍山以南的。你说的那人在白苍山下驯服的马,全身雪白无杂色,马尾四蹄为黑色,不是血龙马是什么?”
  曹钩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远处彷如帝王一般睥睨的几匹马儿。虽是在吃草,但那几匹马却还是警惕地戒备着四周,眼珠子灵活转动,如那时她看到的雪狼一模一样。
  “真漂亮……”
  血龙马并非是如雪狼一般,浑身白,马尾和四蹄黑的马。血龙马分了两种,要么浑身白,马尾四蹄黑,要么浑身黑,马尾四蹄白。
  曹钩子道:“浑身纯白,是公马,浑身纯黑,是母马。”他笑着说:“你挑一匹吧,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送你的见面礼。”筱雨便将自己买了地,要寻对土壤要求不高的作物来种植的事情告诉了曹钩子。
  “或许有些种子,北方不盛行,南方也并不重视。但种出来的东西却很能饱腹……”筱雨停顿了下,道:“又或者,大晋、南湾,甚至是西岭都没有这样的作物种子,但海国能从别的地方捎带来这样理想的果腹之物。方才听三弯说,曹叔你也与海国的海盗头子把酒言欢,不知道有没有在他们的地盘见到过类似的作物?”
  曹钩子摸着下巴想了半晌,道:“海国的人平日里靠捕鱼食海鲜为生,若是老天不给饭,让他们捕捞不到鱼,便只有抢掠大晋和南湾沿海的渔民。作物种子他们倒是收集的有,海国岛国上的人多半拿作物种子和沿海的人换取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比如,盐。他们没有那么广阔平坦的土地种植作物。你说的若是作物种子,我倒是认识个常年来往于海国和大晋的商人,或许他有你说的那种作物。”
  筱雨顿时惊喜,却又叹息一声:“如今都开了春,差不多也是到了下种的季节。听曹叔的意思,那人想必也远在千里,联系不易。”
  曹钩子却是笑道:“无妨,我给他去封信,告诉他地方,他自会将东西托人运来。”
  “不知道那人怎么称呼?”
  “道上人都尊他一声盛爷,他是海国人,早年托了关系弄到了大晋的户籍,又惯会乔装打扮,数年辗转下来,倒是闯出了一番名堂。”
  曹钩子拍了胸脯,让筱雨放心将这件事情托给他办。
  筱雨对曹钩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马贼。
  有一半的北汉血统,早年间游历了南湾、西岭、海国,最终在大晋游荡。天下这最概括的五方势力他全都走了个遍,想必在这其中也认识了不少奇人异士——能与海盗头子把酒言欢,这绝对不简单。
  在筱雨的认知里,能有这样胆识,能俯瞰天下河山的人,势必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可曹钩子却又打破了她对这样的人的传统认识。
  不管他的脚印曾经落在了多么广阔的地图上,如今的他,却还是甘愿做一个北方的马贼。
  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困惑。
  “前面便到了。”
  曹钩子指了左前方,远远望去只能瞧见一片横着围住的栅栏,间或几个黑影在当中移动。
  曹钩子拉了缰绳,大喝一声:“驾!”马儿嘶叫一声,撒腿奔去。
  三弯和筱雨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走得近了,筱雨方才将这一片畜牧场子纳入眼底。
  说是畜牧场子,其实也不过是讲一片地给围了起来,当中养了些牲畜罢了。这地方太过偏僻,少有人来,整条道过来都显得荒凉,孤零零的一个畜牧场子杵在这儿,更显得单薄可怜。
  迎面跑来十数个高壮汉子,筱雨虽然记不清那次去往平州时曹钩子一方每个人的具体长相,但想必这便是当日那批人中的其中一大部分了。
  “大当家!”
  “大当家!三当家!”
  十数个人纷纷喊着曹钩子和三弯,声音洪亮。鸣翠拽了拽筱雨的衣裳,低声在她耳边道:“姑娘,这太吓人了……”
  筱雨低声道:“不用怕。”
  “下来吧。”
  曹钩子含笑对着他那些弟兄们挥了挥手,跨下马来,转而仰望着筱雨道:“这畜牧场子不算大,不过弟兄们头几日去弄了些好马回来,你也可以看看,要是有觉得好看的,尽管牵了去当你在坐骑。”
  筱雨心中顿感惊喜。
  要知道,马匹这种代步工具在大晋是比较珍贵的,身体健康的壮年马匹价格有时甚至比人的价格还要高。曹钩子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就是要送她一匹马?
  三弯却失声叫道:“老大!那可是血龙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她一个女娃子?这不糟蹋了吗!”
  “血龙马?!”
  鸣翠惊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筱雨赶紧伸手拉了她一把,正好有洗马帮的人递来了脚凳,她方才按着鸣翠自己先下了马,伸手将鸣翠扶了下来。
  “血龙马是什么马?”筱雨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信息,对这个马的种类名称也是陌生至极。
  三弯听后愈加不满,皱眉对曹钩子道:“老大,你也听到了,这丫头对血龙马一无所知,何必送她血龙马?留着给兄弟们岂不是更好?”
  鸣翠拉着筱雨道:“姑娘,血龙马……是北汉的马!”
  “不错。”曹钩子接话道:“弟兄们头几日去北汉套了几匹血龙马回来,如今还在驯化当中。血龙马一出,其余的马都逊色良多啊。”
  “倒也不见得。”筱雨虽还没见到血龙马的真言,却下意识地就反驳道:“我曾经见过一匹马,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只有马尾和四蹄为纯黑,十分漂亮。马的主人说那马是被他在白苍山下驯服的。虽然我不知道那马是什么品种的马,但比起你口中的血龙马来,肯定也毫不逊色。”
  筱雨口中说的,是余初曾经牵出的坐骑,正式对她进行过介绍的雪狼。
  曹钩子失笑地摇摇头,道:“侄女啊,恐怕你口中的那匹马,便是血龙宝马啊。”
  曹钩子也不再多说,带着筱雨径直朝着畜牧场子的深处走。
  “白苍山在我们所在地方的西北方向,在更北边。它是十分突兀地耸立起的一座高山,是天然形成的阻隔北汉侵入大晋的屏障。白苍山因山顶常年积雪结冰,终年不化,远远瞧去就仿若是白头的老者而得名。血龙马多半生活在白苍山以北,北汉的地界上,但也有少数出现在白苍山以南的。你说的那人在白苍山下驯服的马,全身雪白无杂色,马尾四蹄为黑色,不是血龙马是什么?”
  曹钩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远处彷如帝王一般睥睨的几匹马儿。虽是在吃草,但那几匹马却还是警惕地戒备着四周,眼珠子灵活转动,如那时她看到的雪狼一模一样。
  “真漂亮……”
  血龙马并非是如雪狼一般,浑身白,马尾和四蹄黑的马。血龙马分了两种,要么浑身白,马尾四蹄黑,要么浑身黑,马尾四蹄白。
  曹钩子道:“浑身纯白,是公马,浑身纯黑,是母马。”他笑着说:“你挑一匹吧,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送你的见面礼。”

  ☆、366。第366章 驯服

  筱雨心神一动,三弯却又不失时机地暗讽道:“白白送她一匹好马,真叫糟蹋。”
  鸣翠缓缓地朝那几匹聚在一起的血龙马靠近了些,兴奋地回头看向筱雨道:“姑娘,这真是好马啊!”
  “你懂马?”筱雨讶异地问道。
  鸣翠摇头笑道:“奴婢不懂,可奴婢曾经听马房的养马师傅说过,看马首要得看马眼睛,眼睛清亮机灵的,即便马的品种不算什么好品种,但这匹马肯定也不赖的。况且这还是血龙马……少爷心心念念想要一匹血龙马都得不到呢。”
  筱雨更加惊讶了:“包家如此富有,他竟然想买匹血龙马也买不着?”
  三弯在一边冷嗤一声道:“你当血龙马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能骑得了的吗?血龙马本就稀少,日行千里,且还能活得比其他的普通马长,耐力和速度都是极佳,整个大晋也不过数百匹,绝大部分还被皇家占着,你一个小丫头能让老大送你一匹血龙马,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福。”
  曹钩子哂然一笑,对三弯道:“你啊,别老针对我这侄女。她既然都叫我一声叔了,你是我兄弟,好歹也露点儿长辈的样子来。瞧你斤斤计较这模样,也不怕弟兄们笑话。”
  周围围着的十来个洗马帮帮众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三弯脸上挂不住,轻哼一声躲到别处去了。
  曹钩子对筱雨笑道:“凑近些看看得清楚些……不过别靠太近,这些马儿还没被驯服,当心怒了踢了你。”
  筱雨点点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往前走了几步。她能清晰地听到马儿因烦躁而打的响鼻。
  “黑马是母马,白马是公马?”筱雨喃喃地道:“母马的性子是不是要温顺些?”
  曹钩子笑着点头道:“母马自然要比公马温顺些,相比较起来,公马行动更注重快,母马则注重稳。”
  “原来如此。”
  筱雨抿抿唇,指了指被两匹公马夹在当中的一匹黑马道:“那匹马如何?”
  曹钩子定睛一看便是笑了:“那是一匹刚成年的母马,你能瞧上那匹马,眼力甚佳。”
  “我不过是瞧它更合我的眼缘。”筱雨抿唇一笑,再往前走了两步,迟疑道:“既然是还没驯化的,它也不可能认我为主人……我要怎么让它真正成为我的坐骑?”
  “还坐骑呢,平日里骑着遛遛就行了,你还能跑哪儿去?”三弯从畜牧场子边上的小茅屋里端了条长凳出来,伸手随意抹掉长凳上落上的灰尘和稻草,搁在茅屋外,一屁股坐了下去:“让你挑一匹去,真真暴殄天物……我说老大,你就不能送这丫头些别的?”
  筱雨忍着太阳穴的跳动,皮笑肉不笑地回三弯道:“三弯叔,我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小丫头计较。我受委屈倒是没什么,要是让人说三弯叔你睚眦必报,欺负小姑娘,这可于三弯叔你的名声有碍,到那时候我罪过才是大了。”
  三弯顿时被筱雨呛得脸憋得通红。
  曹钩子咳了咳,指了旁边的一个小弟兄笑道:“你三当家的火气大,去给他捶捶背,再给他倒碗水,让他消消火气。”
  又看向筱雨道:“这些马还没被驯服,你想要让它心悦诚服地成为你的坐骑,就得亲自去驯化它。”
  “姑娘……”鸣翠立刻上前阻止,眼神中虽然有些不甘,但她还是不愿筱雨去冒这个风险:“姑娘,代步的马姑娘可以花钱买别的马儿,要是为了驯服血龙马,出点儿什么意外……奴婢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筱雨拍拍鸣翠的肩笑道:“不怕,人生中怎么可以没点儿挑战?再说我的骑术算不上绝佳,但也不算差吧?曹叔还在这边儿瞧着呢,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姑娘……”
  “让她去。”曹钩子微微笑着,道:“我就欣赏你家姑娘这样勇气可嘉的人,她能驯化了那匹血龙马,今后那匹血龙马都会以她为主人,至死不变。”
  筱雨心中一动,想要拥有一匹血龙马的意愿更加强烈。
  不由分说的,筱雨一个纵身跃上了马群中央,外围的几匹马都跑了开了,护在她看中的那匹母马左右的两匹公马暴躁地扬起前蹄,想要逼迫筱雨知难而退。
  曹钩子眼睛不眨地盯着,一边道:“公马没有被激发出脾气来的时候,动作不会太凶猛……筱雨,你可要小心些!”
  “知道了!”
  筱雨扬声答了一句,瞅准一个空隙,速度极快地钻进了母马的左腹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上了马背,右腿往上劈横过马背,同时双手用力,借助马背一个撑力跃上母马背上,稳稳当当地坐定。
  “好!”
  曹钩子朗声一笑,三弯也从长凳上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筱雨的动作。
  然而还不待筱雨高兴,胯下的母马便开始狂躁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整个马身朝后高高扬起。
  四蹄如雪,映照着纯黑的马鬃,在这一瞬间竟让筱雨觉得无比地夺人心神。
  “真漂亮!”
  筱雨大叫一声,伸出双手抱住马脖子,双腿紧紧箍住马肚子,寻找着在马背上的平衡。
  鸣翠下意识地捂住双眼,不敢往筱雨的方向看上一眼。
  母马的狂躁引得它两旁的公马也退了开去,马场上就只剩下东奔西跑,摇头摆尾,一心想要将筱雨甩下马背的母马。
  筱雨始终不敢放松心神,哪怕双臂和双腿再酸痛,她也没有松懈一分。
  这样的动作一直维持了起码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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