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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于昨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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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目瞪口呆,为西里斯扭曲事实——‘他是你的教父,哈利!’——好吧,掩盖事实的能力。不过这真是一个机智的借口,立刻将同学们刚升起的些许疑问化为无形。不知情的人不会有此联想到什么,只要……只要西弗勒斯不是真的想当众拆穿莱姆斯·卢平的狼人身份,再继续说下去。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你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有多恨你父亲,而掠夺者们昨天还欺负了学生时代的他。他这是报复,他会告诉所有人莱姆斯是狼人,然后害他失去上学的机会!’格兰芬多的部分在哈利脑海中粗暴的尖叫着,撺掇他迅速站出去阻止西弗勒斯。但是,理智的那部分却坚定告诉他: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该相信这个男人。
是的,相信西弗勒斯,相信已经经历过两次战争洗礼的长者,不会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也相信这个甚至记得给他准备晚餐的男人,绝不会真残忍到想毁了卢平的一生。
哈利带着赌博似地心情,用近似祈求的目光望着讲台上的人。
而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瞪着站起来的格兰芬多们,里边愤怒和仇恨疯狂的燃烧着,就像随时都能喷涌出来一样。但是慢慢的,有什么使得它们冷却下来,复杂的情绪渐渐隐于幽深的黑暗,最后归位神秘的、不可捉摸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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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教授,布莱克,格兰芬多扣十分。在课堂上我可以提问任何我想提问的人,收起你的自以为是。”西弗勒斯扯动唇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而特擅自发言,你和波特再扣十分,每人。最后,犹豫卢平同学的恶劣表现——缺乏预习、拒绝回答问题,并教唆同学违反纪律——扣二十分。坐下!”
哈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管怎么说西弗勒斯看起来真的没打算将矛盾扩大成一场不可收拾的悲剧。说真的这值得感激,即使格兰芬多为此失去了很多分,但相比最坏的情况来说,这不算什么。
可是西里斯看起来并不满意,他冷哼一声还想说些什么,但立刻被詹姆·波拉着坐回座位上,哈利这才看见了小狼人苍白而虚弱的脸——哦,可怜的莱姆斯。哈利哼哼,决定晚上一定要抓花地窖里的家具为他报仇。
“狼人,当然,这种分类是指狼人处在变形的状态。在月圆之前,狼人和其他巫师一样,这便于他们将自己隐藏起来……”当西弗勒斯走下讲台,并开始讲课的时候,哈利认为危机终于过去了。趁着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另一边过道上的教授身上时,哈利小心钻过凳子和腿的空隙,直到抵达了他的目的地——莉莉·伊万斯的桌子下。
哈利站在莉莉的脚边向上看去,她正在认真的记笔记,时而皱眉,时而无声的重复教授的话。
‘她现在看上去有点儿像赫敏。’哈利想着,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扰她。要知道每当赫敏学习时,招惹她就如同招惹一头母狮子。
“然而——多么美妙地——实际上我们中的一些很容易就能看破危险,只要足够聪明和谨慎。”西弗勒斯说着,已经绕到了莉莉的身边,不着痕迹的瞪了哈利一眼。“人只有被狼人咬了才会变成狼人。目前人们还不知道有什么治疗方法,但近来随着药剂制造业的发展,已经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最糟糕的症状。幸运的是,达摩克斯·贝尔比先生发明了狼毒药剂,虽然有能力掌握它的魔药大师就像黑珍珠一般珍贵而稀少。”
‘这绝对是在自夸!’哈利毫不客气的瞪回去,虽然实际上保护神奇生物教授早已经走了过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感到有东西触碰的时候,哈利大惊,顺着魔杖的方向看见和莉莉同桌的小斯内普正在课桌边瞪着他。
“说起魔药,我不得不提一点,对于一个魔药大师来说,如果他恰巧遇到并且有能力对付它,那么他能幸运的获得一大批魔药材料——毛发、牙齿、指甲、血液、神经……想买到它们可相当困难啊。毕竟,虽然它们臭名昭著,但公开猎杀是不被允许的。”
哈利歪头,仰望着小一点儿的魔药大师。
被发现了……
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适合叫,爬过去,哈利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磨蹭小斯内普的裤脚。
斯莱特林僵硬的抽动嘴角,随后翻翻眼睛,用腿轻轻将他推开,将注意力回到他的桌子上。
“但是能力不足的人,特别是你们这些连对付一个成年巫师的能力都不具备的蠢货,要慎重,别丢了自己的小命。狼人是种极其危险的神奇生物。虽然在其他情况下是正常理智的人——很可能伪装成一个温和可亲的朋友——但是在月圆的时候,会变形为一只凶猛残忍的危险动物。所以,如果你们有谁天真的打定主意想和一名狼人交往,那么请继续吧,只要随时做好为your buddy(伙伴、兄弟、密友)提供一条新鲜的脖子。”当西弗勒斯这样恶劣的嘲讽时,哈利瞪眼,几乎可以想象这样的话会对莱姆斯产生怎样的伤害——虽然其他掠夺者们很快就能安慰他。
哈利决定自己真的要生气了,在晚饭之前不再和讨厌的男人说任何话,也不带他去有求必应屋!
“所以,对于现在的你们,如果在月圆的晚上遇到一个狼人,我只等奉劝你最好尽可能的快逃……”西弗勒斯意味深长的说。
“西弗!我在抄笔记呢!”哈利听到一声愤怒的低低的警告,来自于他的头顶,他抬头,就发现小女巫迷惑的低着头向桌下看过来。 男人用平滑的语调继续道:“……但如果不幸的被它先发现你,也许束缚魔法能多少给你点儿帮助。”
“梅林啊!你怎么……”莉莉·伊万斯惊叫道。
“莉莉·伊万斯?”随着全班同学的目光,西弗勒斯转过身来。“你有什么疑问?”
哈利畏缩一下,无比抱歉的看着自己年轻的母亲被叫了起来。
“呃……我……我只是……”莉莉的声音因为窘迫而轻微颤抖,直到她深呼了一口气,才镇定下来。“我只想希望教授能详细的解释一下,哪些束缚咒会有效。”
西弗勒斯沉默的盯着她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说:“抱歉,伊万斯小姐,我恐怕那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任务。”随后他又恢复了一贯那讽刺的语调。“虽然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总是那么的……嗯哼,如果在他那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可以来地窖找我询问,现在并不是耽误大家课程的时间,坐下。”
莉莉迅速坐下,深呼吸,才低下头瞪哈利。
‘你吓死我了!’她用嘴型对哈利说,皱着眉叹息,还是趁教授背对他们时讲哈利抱起来。
哈利乖巧的用脑袋蹭莉莉的胳膊。
“普林斯教授会扣掉格兰芬多剩下的宝石的,如果他发现了你。”小女巫哀怨的对着哈利嘟囔着,然后眨眨眼睛,忽然像狐狸一样眯起眼,将他扔到同桌的怀里。“西弗,求你,照顾它一下,最少普林斯教授从来不会扣斯莱特林的学分。”
……
哈利呆愣愣的眨眨眼,脑袋微仰成七十度角朝望,正对上少年僵着脸杀人一样的死亡视线,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
24。番外
他总是被愚弄的那个。是的,总是。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被迫的承受一个千疮百孔的家庭;而进入霍格沃茨,当他以为自己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后,却依旧被掠夺者们恶意的侮辱着自尊;青年时代,他失去了可悲而无望的爱情,并为了变得强大或者其他什么——那似乎太久远了,久远到他已经忘了最初的目的——站到了错误的一边;然后他开始用剩余的生命去弥补他犯下的罪……
倒在尖叫屋棚肮脏的地板上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愉悦的,甚至天真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罪恶、责任、负担、懊悔、承诺、绝望……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所承担的这些,终于都能够被允许放下——然而梅林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再次被从安详的黑暗中拽了回来,睁开眼睛的瞬间,他意识到:该死的,他又活过来了!
之后,西弗勒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证明自己并没有被欺骗、被陷于幻觉或者干脆疯掉,他是真的回到了1974年,回到了一切罪恶开始之前。多美妙啊,梅林不但又一次愚弄了他,还把一个天大的诱饵摆在了他面前,仿佛他真的可以触碰它,而不用去理会那藏在香饵里边锋利的鱼钩。
魔鬼开始引诱着他,在白天,在梦里,在阳光下,在阴影处,在空气中……在每一分每一秒,脑海中有个声音尖叫着命令他去改变点儿什么,就算结局真的会更糟,就算时间法则会乱成一团。去他妈的,谁在乎最后波特会不会成功地敲碎黑魔王的脑壳,谁在乎到底是那一方能赢得魔法世界的统治权,他只想确保自己在意的人——母亲,莉莉·伊万斯……或者还有该死的邓布利多——不会再死去……好吧,现实点儿,只是不再那么悲惨地,因为他而死去……
西弗勒斯知道这不对的。该死的不对!他应该是一个冷酷的、残忍的、明白事理的,懂得取舍的斯莱特林,而那魔鬼就像一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这情绪不该属于他,所以在那半年里他几乎时刻保持着大脑封闭术的运用,就像他当间谍时的那段日子那样,把那该死的念头关在深渊的最底层。
但最终西弗勒斯还是崩溃了,在一个喝了太多苦艾酒的夜晚,他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不可控制地幻影移形到蜘蛛巷尾,目睹了一场在他童年记忆中最常见的戏码——醉酒,谩骂,殴打……
他似乎记得自己制造了一堆混乱,男人惊恐的尖叫和女人阻止的恳求什么的,总之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小床上,而床边坐着哭红了眼睛并神色复杂的女巫。
“我知道有些事儿我最好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年轻的母亲一边转动着西弗勒斯的魔杖,一边用哭红的眼睛看着他。“可我无法假装没看见你的魔杖,完全和我本应该在霍格沃茨上课的儿子的一模一样。但我其实真的只是认错了,是不是?”
‘是的,你认错人了。’他应该对她这么说,但张开嘴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用沙哑、颤抖音调低唤着:“母亲”。
梅林不会原谅他的,他最终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被哭泣的女巫紧紧搂在怀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样忏悔着。
不过一切看起来都似乎能够补救,该死的醉汉已经被遗忘皆空,而聪明、体贴的女巫理解地等着被施咒。
Obliviate……
然而,这几个简单的字母却固执的绕在他干涩的舌尖上,怎么也吐不出。
也许,他应该给那个几年后才会出生的救世主加上两分,对于“懦夫”这个称呼,在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名副其实,因为面对母亲微笑着流泪的脸,他最终落荒而逃。
如果之前他还期望着是年轻的母亲真的守口如瓶,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没让别人知道她曾见过成年时的自己,他们之间的相见是本就已经发生过的事。但当酒精彻底从脑浆中代谢出去后,西弗勒斯猛的回忆起,四年级的那天晚上他本应该收到猫头鹰转递的一封来自于麻瓜医院的信,通知他的母亲被好心的邻居发现一个人昏死在蜘蛛巷尾的家里。
他还是将未来改动了!
西弗勒斯把自己锁在廉价租来的房子里,等待着世界的崩溃。但是一在醉生梦死之中平静的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太阳没有坠落,巫师界没有崩溃,《预言家日报》依然毫无建设的报道着陈词滥调,也没有哪个个人宣称自己崩溃或者疯掉。世界没有变化,除了他自己看上去像条咸鱼一样糟糕。
哦,他该去跳上一段儿肚皮舞来庆祝吗?有迹象显示,之前他纠结的那些全都是狗屎!是的,看起来梅林真的赐予了他能够改写命运的权利,他却像一只蛀虫似地躲在最角落!不,每个斯莱特林都懂得,浪费有利的资源不去运用是可耻的。他该回到战场中心去,该回到……是的,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用了几个月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可靠的,然后又用在新生开学前剩下的一段时间来构思如何编造完美的谎言蒙骗伟大的白巫师。但是他忘了阿不思总是存在一种神奇而强大的影响力,虽然西弗勒斯试图努力,但当老人——活生生的,而不是油彩晕开的、每个表情都虚假的令西弗勒斯胃部恐惧到抽搐的画像——在眼镜片后对他弯起充满信任的眼睛时,西弗勒斯没办法让自己说出任何别的,除了真相。
万幸,从很早前他就学会在恶劣的情况下,保持最低程度的理智——这里不得不提到,他就是凭借这点,才能在欺骗黑魔王情况下存活至今——所以西弗勒斯只是说了关于自己和黑魔王的那部分,不包括莉莉和波特……无论是老的那个还是小的那只,不包括阿不思和霍格沃茨,不包括任何其他人。
当老校长叹息着告诉他学校暂时并不缺魔药教授或者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在计划着其他出路了——比如去想办法哄骗卢修斯或者黑魔王,将自己的人生经历篡改一下,让它听上去像是一个带着伤回到从前,所以只记得自己最终失去利用价值而被主人抛弃了的、可怜的双面间谍——但下一刻,阿不思却用被逗笑了的表情邀请他成为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
西弗勒斯张口结舌的将自己和海格的形象重叠……梅林的袜子!这似乎不比听到“邓布利多和黑魔王——不是被关起来的,而是死了又复活的那个——之间暗藏缠绵”之类的消息更令人恐惧。
但是……好吧,最少霍格沃茨那群家养小精灵的厨艺还是值得怀念的,这总比跑到食死徒总部忍受红酒和只有三分熟的牛排要强得多。西弗勒斯这样安慰自己,僵硬着同意了阿不思的提议。
于是,他又一次的在霍格沃茨分院仪式上坐到了教师席,并且过了一年,再次的坐在这儿——就像此刻——不得不无所事事的陷入“他是否永远都无法摆脱这些愚蠢的学生”这个疑问中。
“唔,西弗勒……”阿不思向后探身,越过正无聊的喝着第二杯咖啡的斯拉格霍恩,悄悄对西弗勒斯说,但是在受到了他的瞪视后立刻抱歉的改口。“我是说西斯,是的,高年级学生们几乎都进来了,但不知为什么没有看到……看到我们特别关注的那几个小朋友?”
“如果我没记错,伊万斯小姐今年是级长,她有职责在身。”西弗勒斯望了一眼门口干巴巴的陈述。“而斯内普先生总是知道他该做什么。”
“是的,你们总是。”阿不微笑着点头赞同。联想到自己刚刚近似自夸的语句西弗勒斯几乎无法抑制耳后的炙热。但很快的,老人就适时的转变了话题。“哦,波特他们已经来了,相信莉莉和她的朋友很快就能到。”
西弗勒斯沉默着,不打算让自己和“莉莉的朋友”这个称呼产生任何关联。他本来就不配,是的,在他将她和她的家庭出卖给黑魔王之后……
咬着牙压下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西弗勒斯终于看见了并肩走进大厅的、油腻腻的斯莱特林和一个鲜活的红头发女孩儿。
很久以后,在闲暇而安宁的下午,西弗勒斯·斯内普总是将这一画面重温——一个可爱的女孩儿和一个单纯的少年,最重要的是小女巫怀里抱着那只像精灵一样美丽的猫,并肩走入自己的视线——就如同反复研读一段温暖隽永的文字一般。因为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无论是小的斯内普,还是西弗勒斯自己,他们的命运才真的的被梅林拨向了更好的方向。
25。番外
“H……哈利·波特。”西弗勒斯干巴巴的说。
是的,他本以为自己仅仅抓到了一个食死徒、一个疯子,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太多疑了——把一只普通的猫弄来地窖威胁过后,一个恢复原形的咒语甩过去,它却依然趴在沙发上惊恐的喵喵叫着。
然而那个被咒语拉伸了身体、脚爪的家伙——有着毫无品味的黑色外套和暗色的牛仔裤,甚至不能再变得更凌乱些了的黑发,绿色的眼睛以及额头上的闪电型的疤痕,都无疑都向他展示着一个不容忽视的真相:此刻就在地毯和沙发上拼命蠕动着的小怪物,正是数年后将在巫师界名声大噪的哈利·波特。
没错,这就可以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西弗勒斯完全不记得在五年级的时候,莉莉曾抱着那么一只黑色的猫走进礼堂。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只猫从进来后,就一直用碧色的眼睛窥视教师席。更清楚了为什么它在发现他的时候,甚至不再小心隐藏自己阿尼玛格斯的身份,发疯了一样的冲上来——是的,波特恨他,一如既往的。
然而他怎么会也出现在这儿的?
得了,难道忘了他是谁?
哦,他是救世主哈利·波特!是格兰芬多们的王子哈利·波特!是每一年级都能打败一次黑魔王的哈利·波特!是从来不用,也在乎遵守规矩的哈利·波特!该死的,他做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或者他突然意外的出现在哪,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必须要冷静下了,至少,先弄清楚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但是在他来得及这么做之前,就突然被一种极强烈的情绪淹没了——它包含了恐惧、愤怒、绝望、无措、惊恐、茫然等等无法用单词来限定、描绘出的感受。
他竟然有一天会惧怕一个波特——这事儿就算他还是个可以被掠夺者们捉弄的学生时代,或者每每被救世主那充满憎恨的目光凌迟时,也从未发生过——但是这一刻,他真的非常的不知所措,在发生了那些……那些完全不可控的事件之后,他该如何面对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甚至想就这么落荒而逃……
不,这完全不对!他曾面对过比这更糟的状况——邓布利多的逼迫和黑魔王的怀疑什么的——是的,要糟糕的多,那时他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呢?该死的,安逸使人软弱,西弗勒斯愤恨的想起,这一年来他几乎忘却了自己还是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
‘欢迎回来,斯内普。’当清空大脑后,冷静的思维伴随着压在胸腔上的疼痛一起回来的时候,西弗勒斯这样对自己说。
“很显然,波特,即使在分别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在礼仪方面还是那么的……毫无长进。”
瞧瞧,一切其实都是如此的容易,他竟然还花费了半分钟的时间用在惧怕和茫然上。当刻意忽略眼前这个实际上是自己看顾了七年,却最终亲手送到屠刀下的孩子,而只是将之当做冠有“波特”——这个花费了十几个年头来仇恨的姓氏——的蠢货时,吐出从前那些苛刻的话语就变得一点儿都不困难。
西弗勒斯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讽刺;谩骂,威胁或者一个咒语——‘得了,你这个油腻腻的老混蛋,不要忘记了对方正被力松劲泄折磨着。’他听到一个类似于铂金孔雀的声音假笑着——任何能让他有机会向罪有应得的波特爆发的事情。
然而哈利·波特竟然只是打算和他聊聊,就像他们原本是那种在讽刺彼此中寻乐子的老朋友!他妈的,是谁给他这样做的权利!?
西弗勒斯危险的眯起眼睛,回忆他们互相攻击彼此的场面,吐出具有挑衅的话语。是的,本就应该这样,斯内普厌恶波特,波特仇恨斯内普。他才不相信一个波特嘴里说出的,那些所谓“信任”的鬼话!一个狮子的信任有多可靠?从波特——该死的,是小的那只!——每几年都会有那么一次几乎众叛亲离的境况就可以看出。
当然,邓布利多是个例外。至少,就算他是在全心全意的假装信任你,也没人能分辨得出。而救世主显然没精进到那样的地步,在轻易表达了自己的友善后,立刻就用西弗勒斯弥留之际留下的记忆那件事来攻击他的自尊,就是最好的证据!
好吧,冷静,冷静,西弗勒斯。你不能表现的比一个格兰芬多更缺乏礼貌,一场理智的谈话是最急需的,在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来得及把鼻子探过来之前。
“那么首先,战争……”
“胜利了,我打败了伏地魔!”西弗勒斯尽力不被波特炫耀式的得意而激怒。
“既然你也来到这儿,那么……你也……”西弗勒斯死死的盯着地毯上的一点,企图把那撕开条裂缝,然后将“凶手”或者“共犯”这样具有自责意义的想法全都塞进去埋掉。“死了?”
“我?不,我没死。你……”
西弗勒斯为几乎是奇迹的结果挑眉望过去,而小混蛋立刻用绿色的眼睛看回来,感激的、怀念的、悲伤的……莫名其妙的,就如同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另外一个灵魂……
这感觉该死的糟,被救世主用那种几乎绝望的目光盯着的时候。
当然,波特打他愚蠢的父亲那继承来的自大、冲动、自以为是的毛病依然令人憎恶,但看到莉莉的儿子被残酷的人们和现实逼迫着过早成熟,特别当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时,西弗勒斯难免有些自责。
尽管,实质上那双本来和莉莉一样单纯的绿眼睛早就开始变得暗淡——五年级,杂种狗死了。六年级,梦、幻象与死亡,如此多的死亡。而最后的一年,即使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太过残酷了。
西弗勒斯曾经努力过无数次,试图让其他人知道不该把拯救世界这么艰难的任务,扔给一个甚至都无法耐下心来熬出一坩埚魔药的孩子。孩子不该承受这个,也没这个能力承受,但是没人听他的。就连麦格都相信哈利·波特最终能够坚强的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魔王,并且活下来。只是西弗勒斯从不,而且早在邓布利多告诉他哈利·波特必须被黑魔王杀死之前,他就已经预见到了哈利的未来——身体死去,或者灵魂死去。
好吧,不要危言耸听,毕竟对于他们格兰芬多来说,无论被打得多么支离破碎,他们该死的总能找到重新开始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根本不存在,他们也能给自己造一个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陷入自己的悲伤世界中的小鬼挖出来,仔细问明白他是被谁,怎么,扔到这个时代的。
听到自己竟然有墓碑真的令西弗勒斯诧异,他想不出有谁因怜悯而企图铭记他。或者也曾有的,但唯一可能为他那么做的人已经被西弗勒斯自己亲手杀死了……
波特再次向西弗勒斯证明了一个救世主的“博爱”是广博而浩瀚的,即使没亲眼见到,他也能想象波特为自己洗刷罪名时所受的阻力。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人相信,他真的没打算卖弄那些对政府尖酸刻薄的嘲弄,而博得一个波特的笑容。
波特是白痴!是的,彻头彻尾的。这使得他们直到邓布利多迫不及待的跑来打断的时候,也没弄清楚波特到底是怎么被丢到这里的。
这只有以后再说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准备好迎接另一场,来自于邓布利多的考验。梅林保佑他能抵挡住那老头的哄骗,不把灵魂再拿出来卖给他一次。
26
哈利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没有呼吸,没有动作,没有心跳……好吧,最后这点似乎有点儿困难,但他会试着尽量。总之,哈利正希望过抑制自己的生命特征来消减他的存在感,以求身下的——实际上这个方位词用的不太确切,不过他一时找不到更简单词汇来描述自己正趴在别人大腿上的状况——这个小斯莱特林不至于在下课之前,就厌恶的拎着他的尾巴把他扔出去。在这个对于猫来说非常适合美美的睡上一觉的时候,被丢回冰冷的地板上可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当然,哈利也可以选择再次跳上来,就如同他昨天用来赢得一个不错的午睡的方式。但……
——“你是说,我看见了你是如何无赖地爬上别人的腿吗?”。
想起某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嘲弄的表情,哈利抽了下嘴角儿趴得更老实一些。
幸好,小一点儿的斯内普看上去比某个年长的那个拥有着更多的宽容,虽然他仍然用几乎足以钉死一只猫的眼神瞪了哈利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就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笔记上,放任哈利霸占着他的腿。
“阿德里安,乖一点儿。”莉莉似乎已经放下心来,微笑着拍了拍哈利的脑袋,重新拿起羽毛笔写写画画。不过,哈利可并没有就这样放松警惕,他没绒毛的肚皮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少年衣料下的肌肉正不自在的紧绷着,这代表着危机并未解除。不,请别怪哈利太过多疑,和德拉科这些年的相处让哈利学会了和斯莱特林相处的时候要随时保持警惕。毕竟,小蛇们从来不轻易向自己不喜欢的事物妥协,谁知道斯内普会不会是暂时敷衍住自己的朋友,然后在莉莉看不见的地方就将哈利推到桌底去。
哈利匍匐着,戒备的支着耳朵,如同等待着捕鼠的猫,和他脚爪下的依然僵硬着不肯软化下来的“床”僵持着。但是没多久,他就被其他东西捕获了注意力。比如正透过窗户倾泻下来的阳光和毛发接触到的衣料下传来的温度,比如鹅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滑动的沙沙声,比如正讲述着什么的平滑轻柔如天鹅绒般美妙的嗓音……这一切都太舒适了,就像正被人轻轻的扯动着有些痒痒的耳尖。餍足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哈利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哪儿,放任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脑袋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蹭了蹭,躺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充满恶意嘲讽的愉悦嗓音慢慢接近。“……如果有人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对付狼人的知识,可以阅读一位匿名作者和所著的经典作品——《毛鼻子,人心》。那有一段令人心碎的记述,描写了一个巫师和一条人变成的狼之间进行的一场决斗,会让你们……”男人的声音猛的停住。
小斯内普忽然就像中了咒语了一样浑身绷紧,而小女巫低声shen吟着将脸藏进打开的书页里。
哈利机警的从假寐中惊醒,睁开眼,目光越过莉莉的红发望向停在他们身边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西弗勒斯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噎住,黑色的眼睛用比小斯内普炙热十几倍的目光瞪着哈利,像是正谴责的看着完全不该存在在这儿的生物。
‘这又不是你的腿!’哈利毫不客气的瞪回去,但随即眨眨眼睛,想起从某种形式上来说自己确实也算是正趴在西弗勒斯的腿上,黑色毛发覆盖着的脸上微微发热。
幸好,在气氛变得更尴尬之前,下课铃即使响起。
“作业!”学生们随着铃声响起而开始的窃窃私语中西弗勒斯咬着牙嘶嘶的说,最后瞪了一眼哈利,转身拖着飞旋的长袍走回讲台。“每人一篇论文,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两张羊皮纸,下星期一交给我!”
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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