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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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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果跟着南宫凌则刚好相反,连皇帝也对这个儿子无可奈何,只要南宫凌肯出面保他,那他一定性命无忧。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想的很清楚。
  今天只丢了一只手臂,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包扎好手臂,张将军立刻整军,一刻也不多留,带着人从原路又回去了,他们这次来碰上戎国军,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他们杀了的人只有五千,不过南宫凌已经默许了,这三万戎国军的军功,都可以算给他。
  这样一来,皇帝就算生气,多少也会看在杀了这么多戎国军的份上,让他将功赎罪。
  天曜军走了之后,长风军也回了谷中,各自包扎收拾。
  阮烟罗看着南宫凌说道:“阿凌,你会宠坏我的。”
  南宫凌布置那些事情的时候,明明就还跟着她闹着别扭,明明就还呆在京城,可是却一点也没有真的置她于不顾。
  南宫凌挑了挑眉不在意说道:“那就宠坏吧,宠坏了你就没别的男人敢要,你也只能跟着本王了。”
  阮烟罗一阵无语,明明是强盗逻辑,听了却该死的窝心。
  阮烟罗自到长安谷之后,就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一刻也没有歇着,直到此时,所有事情尘埃落定,阮烟罗才终于有工夫去做自己到这里来最重要的一件事:采摘百年红花。
  阮烟罗叫来颜清问了这件事情,颜清听过之后一拍脑袋,才说道:“要不是主子问,我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
  说着话,领着阮烟罗和南宫凌到了一处地方,却是一间依着墙壁而建的屋子。
  这屋子简朴却干净,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看到这屋子,颜清面容黯淡了一下,说道:“这是罗将军的练功房。”
  罗将军和水迎春一家住在谷中,却有一间单独的练功房。
  阮烟罗知道颜清他们对罗将军的感情很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只能跟着颜清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很空旷,正中央是一大片平整的场地,墙边摆了几排兵器架子,各种兵器都有,可见罗将军的武艺相当不错。
  颜清指着一柄长刀说道:“这是罗将军最喜欢的武器,他的刀法很好。”
  阮烟罗看着那把刀,是军中最常用的厚背刀,刀把上也按军的习惯缠着一些布条,以免刀把太滑,而且战斗激烈的时候,还可以用布条把手和刀绑在一起,防止脱手。
  目光看到刀把处,阮烟罗忽然咦了一声,在刀把下方有一些细细的白色颗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罗将军去世数月,兵器架上都生了尘,这些白色颗粒就落在灰尘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这是什么?”颜清过来看到这些东西,出声问了出来。
  “你也不知道?”阮烟罗问道。
  颜清摇了摇头,罗将军去世后,他也没有进过这里了,自然也不知道。
  阮烟罗没有说话,却是拿了块手帕出来,小心地把那些白色颗粒收起来,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些白色颗粒可能不会这么简单,要找懂医的人看一下才好。
  不过这是之后才要做的事,收好之后,阮烟罗问道:“我要摘红花,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红花长在房子里?”

☆、404 采摘红花

  颜清刚才也被那些白色颗粒吸引了注意力,听阮烟罗问笑笑说道:“倒不是长在房子里,郡主随我来。”
  说着话,把墙边的这排兵器架子推开,又在墙上某个地方一按,墙面滑开,露出一条暗道来。
  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阮烟罗和南宫凌跟在颜清后面,往暗道中走去。
  走了约摸一柱香时分,前方光线渐亮,暗道的另一头,居然是个天然洞穴。
  阮烟罗和南宫凌走出洞穴,顿时觉得视野一阔,在这条暗道后面,与那边的长安谷仅仅十数米之隔,竟然又是一个小谷。
  只是这个谷不像长安谷一样可以从外界进来,而是四面都是高崖峭壁,形成一个天井一样的形状。
  这个天井不大,最多不过二十米宽,三十米长,几分钟就能走完,而就在这个天井的正中央,一个高高的土丘之上,生长着一株极为艳丽的花朵。
  那花朵花瓣呈细小的针状,密密实实足有数百片,下方是绿色的萼托,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颜清指着那朵花说道:“这就是郡主要的百年红花了,红花籽藏于萼托之中,现在正是成熟的季节。这地方罗将军在我当上长风军统领那天告诉了我,压榨提纯的方法则教给了颜明,到时候郡主只管让他来做就行。”
  阮烟罗点点头,只觉得罗将军考虑周密,做事谨慎,这样一个人,居然死于野兽之口,就越发让人难以相信。
  慢慢走上土丘,阮烟罗问道:“怎么摘,把花掐下来就可以了吗?”
  “自然不行。”颜清连忙说道:“剥离红花籽的手法是特别的,只摘花朵的话,红花籽的效果就一点也没有了,得连根带土的一起挖出来,回去让颜明慢慢弄。”
  阮烟罗点点头,知道了方法,那就要动手了。
  这事儿是她的责任,她也不想让南宫凌和颜清来帮忙,就自己动手,小心地,一点一点挖着红花周围围的泥土,生怕伤到了红花的根系。
  她前世还挺喜欢园艺这种东西的,觉得修身养性,而且看到自己养出来的植物茂密繁盛,心情也好,因此做起来十分顺手,动作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和安闲。
  南宫凌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十分奇妙,明明是件累人又脏的体力活,可是这条小鱼做起来,却像是艺术一样,只觉得分外优雅好看。
  这株红花露在外面的地方没有多少,但百年的根系却庞大的出乎人的想象。
  她一直挖到周边好远,在终于看到根系只剩下细细的须子,就算断了也影响不大的时候,她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正打算就从这个地方把红花挖出来,忽然手指一疼,好像戳到了什么硬东西,疼的她低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怎么了?”南宫凌一直站在旁边欣赏着阮烟罗优雅从容的动作,她一有异样立刻就发觉了,一个轻身落在阮烟罗身边。
  阮烟罗捂着自己被撞疼的指头,指着下面说道:“里面好像有东西。”
  南宫凌看着黑乎乎的一片泥土,露出嫌弃的神色,他是很有点洁癖的人,这种东西实在不在他愿意接受的范围之内。
  阮烟罗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就算他上来了,也还是得自己动手。
  认命的伸手准备下去把那样东西掏出来,却被南宫凌拦住了,他皱着眉头说道:“手都伤了,还乱动什么。”
  阮烟罗默默地看着南宫凌,我不动,难道凌王大人您会动吗?
  南宫凌的回答是直接在在阮烟罗的裙子上一撕,撕下一块裙摆来,然后垫在手上,用两根手指从泥土中拈出一样东西来,脸上依然是非常嫌弃的神色。
  阮烟罗泪,王爷,你为什么不撕你自己的衣服,偏要来撕我的?
  南宫凌没说话,不过眼神却很明显:你裙子的层数多,撕一点也发现不了。
  阮烟罗无语了,低下头不理这个撕人家衣服的坏王爷。
  南宫凌把手中的东西往颜清手里一扔,说道:“弄干净!”
  刚才其实颜清也想上去的,不过南宫凌比他动作快,而一旦他上去了,基本就没自己什么事,因此老实的站在地上没动。
  他伸手接过那样东西,居然还挺重,他说道:“那边的练功房里有水,我们先采摘好红花之后,我再去那边擦洗一下这个吧。”
  南宫凌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看着阮烟罗。
  这条小鱼刚才撞到手了,这红花怎么办?
  阮烟罗把黑乎乎的手指伸出来,说道:“就撞了一下,没伤着,马上就挖好了,没关系的。”
  南宫凌再次露出非常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认真的看了一下阮烟罗的手,确认真的没有受伤,说道:“动作快点,挖完了赶紧洗手。”
  阮烟罗自己也很注重仪容,向来都是很干净的,偶然有不干净的时候,也都是特殊情况,比如被人掳走或者坠崖什么的,那种时候心里的关心胜过外表,所以南宫凌的洁癖也没表现的这么明显,可是这次情况很悠闲,南宫凌养尊处优的坏习惯一下子就表露出来了,对阮烟罗各种嫌弃。
  阮烟罗被看的不爽,非常想用自己黑乎乎的手在南宫凌衣服上或者脸上抓一把,不过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敢。
  这个妖孽王爷虽然一向对她很好,可是生起气来,也是挺可怕的。
  乖乖的把红花挖出来,又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长盒子盛好,一行人再次顺着那个半天然半人工的暗道,回到了罗将军的练功房。
  到了那边,颜清把暗道掩好,便去提来了水,阮烟罗洗手,颜清则擦洗挖出来的东西,某王爷在一边淡定地看着。
  阮烟罗洗好了手,颜清的东西也清理的差不多了,那是一个盒子,似乎是用金属打造的,密封的十分完好。
  把上面的泥土都一点一点擦掉,就露出盒子上刻着一句话来:烟罗小姐亲启。
  颜清手陡然震了一下,抬头说道:“这是罗将军的笔迹!”

☆、405 盒中秘信

  颜清叫出声来,阮烟罗和南宫凌同时露出注意的神色。
  阮烟罗将盒子接过来,看了一眼,问道:“你确定!”
  “确定!”颜清肯定地点了点头,罗将军教了他们这么多年,他自然不会认错罗将军的字。
  这个盒子虽然坚固,但却并没有封死,只是在外面有个卡扣一样的东西。
  阮烟罗眨了眨眼睛,罗将军与自己素未谋面,怎么会有东西留给自己?这盒子里面又会是什么呢?
  一时间,心里居然有点忐忑。
  深吸一口气,阮烟罗伸按按上卡扣,卡嗒一声,盒盖弹开,露出里面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张绢布。
  阮烟罗拿起绢布,看到第一行字,就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若水迎春叛谷,杀无赦。唯女贝儿年幼,望饶其一命,管理教导,悉数由烟罗小姐定夺。”
  水迎春会叛谷,竟然早就在罗将军的预料之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阮烟罗连忙展开绢布,去阅读后面的内容。
  盒子写着烟罗小姐亲启几个字,说明这份东西是罗将军留给阮烟罗一个人的,因此南宫凌和颜清都只是立在一边,谁也没有要趁机去看上一眼的意思。
  阮烟罗很快读完了上面的内容,脸上现出一种唏嘘的神色。
  她把绢布递给南宫凌,说道:“真没想到是这样。”
  南宫凌一目十行的看完,又随手递给了颜清,阮烟罗当着颜清的面给他看,就说明并不介意上面的内容被人知道,而且这里面的内容和水迎春罗贝儿有关,让长风军的首领知道也是应该的。
  颜清看完之后不由皱起了眉,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罗将军这些年实在过的太苦了。
  原来当年水迎春一直喜欢着阮老爷,还找阮老爷告白过许多次,可是阮老爷心中只有红颜将军一个人,自然都拒绝了,只是碍于水迎春是沈红身边的人,并没有说的很过分,每次都是点到即止,表明自己的态度即可。
  当时罗将军是阮老爷身边的贴身侍卫,看到水迎春被拒绝后从不气馁,仍然坚持喜欢着阮老爷,虽然他不喜欢水迎春这种破坏阮老爷和红颜将军感情的做法,但对她的坚持和执着也有了一份欣赏之心。
  后来到了京城,阮老爷和红颜将军由皇帝亲自赐婚,大婚当夜,阮老爷被宴席上的人污了衣服,于是进内院去换,而水迎春就在这时端着两杯酒堵住阮老爷,说要恭喜他。
  阮老爷何等样人,只一眼就看出酒中有问题,但却也不说破,只是趁着水迎春不注意掉换了酒杯,然后不动声色的套问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谁料,水迎春竟说出愿意给阮老爷为妾,和红颜将军一起伺候阮老爷的话来。
  阮老爷当场翻脸,怒斥了水迎春,并且告诉她,他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绝不纳妾。
  说完之后,阮老爷甩袖就走,水迎春想要去拉,酒中的药力却发作,让她浑身燥热又虚软无力。而此时阮老爷也从前院叫了两个丫鬟过来,只说水迎春身体不舒服,让人送她回去休息。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倒也还算结局不错,水迎春下的是催情的药,虽然药力猛了点,但这种药并不致命,熬过去之后再歇几日,也就缓过来了。
  但偏偏世事无常,许多事情就像是上天注定一样,避也避不开。
  红颜将军麾下有许多女将,她们长年上战场,并不像贵族女眷一样要在后宅躲着,而是也上了婚宴,与其他人同乐。
  罗将军去这些女将军们那里敬酒的时候,没看到水迎春,就顺口问了一句,结果就有人告诉他水迎春不舒服。
  罗将军是知道水迎春对阮老爷告白的事情的,以为她不舒服是因为阮老爷和红颜将军大婚,想到水迎春对阮老爷一片痴情,罗将军心里有些怜惜,就想去安慰一下水迎春。
  可到了水迎春房间的时候,正是水迎春药力发作的时候,她拉着罗将军不许他离开,还用力往罗将军身上蹭,罗将军当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何经得起这种诱惑,而且他心里对水迎春是存着一些好感的,因此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成了好事。
  第二天两个人被来收拾的丫鬟撞到,事情一下子就爆了出来,红颜将军和阮老爷都出面处理此事。
  阮老爷只一看就明白事情真相,看着水迎春的目光十分嫌恶,就像觉得她玷污了自己的爱将。而水迎春虽然恨不得杀了罗将军,可是这件事情是她自食苦果,又怕阮老爷把她下药的事情说出去,因此一个字也不敢吭。
  罗将军是个很有担当的人,知道自己坏了水迎春的名节,但他心里并不讨厌水迎春,因此当场就表示愿意娶水迎春为妻。
  而红颜将军虽然在战场上极为敏锐,在感情的事上却多少有些迟钝,一点也没发现气氛不对,还觉得这是件不错的姻缘,就直接问水迎春愿不愿意。
  到了这种时候,水迎春哪里还敢说不愿意,只能点头。
  那些糟心的事情阮老爷不想让红颜将军知道,于是以雷霆手段处理了此事,三天后就为他们举行了婚礼,之后又以长安谷没人照料为由,婚后七天就让他们出了京城。
  罗将军是个话语不多,但心里却极为明白的人,虽然水迎春给阮老爷下药的事情阮老爷一个字也没有提,但看阮老爷处事的态度还有他这么多年对阮老爷的了解,已经将所有事情明白的七七八八。
  不过他也和阮老爷一样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对水迎春照顾有加,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罪过,因此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现在水迎春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只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动包容着她,让她慢慢的想明白。
  可是年复一年,水迎春对他始终都是不冷不热,就算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水迎春还是对他爱搭不理。这么多年只有付出而得不到任何回报,罗将军的心也终于冷了,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但却相敬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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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名字由来

  而且与水迎春离的近了,罗将军对她也更为了解。
  水迎春是那种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人。她给阮老爷下药,固然是想造成他们有关系的事实,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非常清楚沈红颜的性子。
  如果阮老爷真的有了别的女人,以沈红颜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再和阮老爷在一起的,到时候就算阮老爷不娶她,也绝不可能娶到沈红颜。
  对于长风军,水迎春也是抱着一样的想法,当年沈红颜去世之后,阮老爷传了信来,并没有隐晦,而是把实情全部告诉了他们,并且让他们守好长风军和长安谷。
  罗将军一直知道长风军是红颜将军留给自己女儿的礼物,可是在水迎春心里,却一直觉得她是在为阮老爷看着长风军,所以她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来的人是阮老爷,她就高高兴兴的把长风军交出去,可如果来的人是阮烟罗,她就宁可毁了长风军,也不让沈红颜的女儿得到。
  在阮烟罗及笄前不久,罗将军发现水迎春偷偷出谷和一些陌生人有接触,他起了警觉心,并且和水迎春大吵一架,也就是那次吵架之后,罗将军留下了这封信,以防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有这封信能让阮烟罗明白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为他的女儿求一条生路。
  当时罗将军写这封信的时候只是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态,可是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出了意外,而这封信,也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些事情其实极为隐私,但因为涉及到水迎春出卖长风军的原因,所以阮烟罗还是让颜清看了。
  颜清看过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长风军这些年来对水迎春一直都是十分尊敬的,可是他们在水迎春心中却只不过是个物件,再想想罗将军这些年来的受的苦,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难以言喻。
  “这些事情,你跟颜风颜明颜月他们知道就行了,回头另外找个借口解释水迎春叛军的事情。”阮烟罗吩咐道。
  水迎春叛军的事情是所有长风军心里的一个疙瘩,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颜清没说话,只是苦涩的点了点头。
  阮烟罗把放着红花的盒子交给颜清,说道:“把这个给颜明,让他尽快弄出来,另外,我想去罗将军住的地方看看。”
  她与罗将军从未谋面,可是心底对这位将军却极有好感。
  他是个忠诚的属下,亦是个极好的男人,只是水迎春不懂得珍惜。
  颜清把阮烟罗带到了罗将军和水迎春一家住的地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去办事了。
  今天看到的东西对他打击太大,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黯然。
  罗将军住的地方是个小小的四合院,正当中是客厅以及水迎春和罗将军的卧房,左侧是罗贝儿的房间,右侧则是罗将军的书房,在冷了心之后,罗将军几乎没有再去卧房睡过,而是一直住在书房。
  阮烟罗根本没有兴趣去看那母女两个住的地方,直接向罗将军的书房走去。
  书房和罗将军的练功房一样,简朴却干净,每样东西都放的井井有条,看起来十分舒服。
  阮烟罗走进去,发现书房里明显有被人翻过的痕迹,有一些东西放的很乱,根本和罗将军的习惯不符。
  心头更是起了一阵厌恶,罗将军这样一个男子,娶了水迎春,还是因为那种原因,真的是被玷污了。
  大概是因为跟着阮老爷的原因,罗将军虽是武将,但对字画也很喜欢喜爱,书房上挂着几幅字,笔力深厚雄浑,一看就是罗将军亲手所书。
  书桌上还铺着一张宣纸,好像等待着主人随时会再回来临毫泼墨一般。
  阮烟罗走到书桌前,伸手磨了墨汁,在那张纸上缓缓写下罗贝儿几个字。
  这是罗将军唯一的女儿,亦是他唯一的遗愿。
  前世的训练让阮烟罗可以模仿多种笔迹,她写字的时候也常常随着心情用出不同的笔法,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记不得她自己真正的笔迹是什么样子。
  此时在罗将军的书房里,也许是受了影响,阮烟罗把罗贝儿几个字写的端正大气,十分肃穆。
  把笔放在一边,阮烟罗看着,忽然说道:“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叫贝儿。”
  南宫凌挑了挑眉,看着阮烟罗,等她解答。
  阮烟罗把写着罗贝儿的纸抽开,在下面的纸上又写下一个名字:阮希贤。
  写好之后,她用笔在贤字下方的贝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忽然把笔一扔,说道:“真恶心!”
  明明已经嫁了人,明明嫁到了那么好的男人,明明连孩子都有了,却在孩子的名字上,去动这样的手脚。
  她是以为罗将军不会察觉?还是觉得就算察觉了也无所谓?她究竟把罗将军置于什么位置?
  难怪,罗将军这样宽厚包容的人,也会对她死心。
  南宫凌沉默了一下,说道:“她对阮大人倒是执着。”
  “不是执着,是私欲!”阮烟罗截口反驳,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想吐。
  烦躁地把自己刚才写的两张纸揉成一团,全扔掉了。
  有时候真是恨自己这种随时随地都要多想一点的习惯,如果不想,也不会发现这么恶心的事情。
  南宫凌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过来,压在自己怀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无声地安慰着阮烟罗,同时也是为阮烟罗顺毛。
  阮烟罗闻着这个男人身上温暖可靠的气息,心境渐渐平复下来,微微挣出身体问道:“你身边的人里有没有擅使毒的?”
  “有一两个。”南宫凌坦然说道。
  “借我用用。”阮烟罗说道:“让他们看看这个是什么。”
  她拿出一块包裹着的手绢,里面正是方才在练功房里收集到的白色颗粒。
  她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罗将军的练功房里。
  也不知道南宫凌怎么发出了信号,两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阮烟罗身侧,行了一礼说道:“烟罗郡主,请容属下看看。”
  阮烟罗嗯了一声,把手绢递给其中一人。

☆、407 将军死因

  那两人仔细的辨认着,放在鼻尖闻过,又用水溶了细细查看,还小声的交换了几句意见。
  片刻后,先前接过手绢的人一躬身回道:“启禀王爷,烟罗郡主,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可以从口入,也可以从皮肤而入,长时间小剂量的接触,会使人身体逐渐无力,最后至昏迷,但却不会有性命之忧,停药三月以上的话,还可以慢慢复原。”
  阮烟罗目光一跳,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怕水迎春就是把这东西溶了水,然后涂在罗将军常用的那把刀刀把上的布条处,罗将军练功必然会出汗,汗一出,布条里的药物就会沾到手心上,再通过手心进入身体。
  如此罗将军只会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却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这种时候,水迎春倒是好深的算计,但她也多少有点良心,没有下死手,只是想让罗将军昏迷,然后她再趁机掌握长风军的大权,阻止长风军变成阮烟罗的。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药效还没有累积到足够分量的时候,罗将军就意外遇到了人熊,他因为药物导致体力不足,自然不是人熊的对手,最后便枉死了。
  水迎春虽然没有杀罗将军之心,但罗将军却是因她而死,说到底,这个女人还是可恨之极的。
  如果不是因为练功房数月无人去,这药被风干析出,而他们又恰巧看到收集起来,只怕到现在都无人知道罗将军是怎么死的。
  知道了罗将军的死因,阮烟罗更是为他不值,这么好的一个男子,如果还活着,一定是她值得尊敬的长辈,可是却被水迎春就这么害死了。
  心里翻涌的厉害,怎么也平息不下来,南宫凌知道她难受,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伸手揽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主子……”门外忽然传来颜清的声音。
  “什么事?”阮烟罗根本不想说话,南宫凌就代她应了一句。
  颜清听到之后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一样恭敬的禀报道:“水迎春的尸体找到了。”
  阮烟罗猛地抬头,抬脚往外走,说道:“去看看。”
  颜清很有分寸,并没有把人抬到这里来,而是放在长风军议事的那个院子里。
  阮烟罗一走进去,就看到水迎春躺在地上。她没有穿惯常的红色衣衫,而是穿了一件长风军的制服,想来是为了方便逃跑。她的脖颈几乎被人一刀砍断,血溅的到处都是,整个头颅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眼睛则睁的大大的,似乎在不甘。
  这个女人,当她死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为她曾经做的事情后悔过。
  “主子,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颜明拿着一张字条过来。
  阮烟罗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若不幸身死,愿与罗将军同葬。
  “呸!”饶是阮烟罗向来淡定,此时也是一口啐了出来。
  她可没有什么人死百事了的观念,若是不管什么事,一死就能尽恕前非,那这世间也未免太宽容了些。
  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写,她误了罗将军一辈子,竟还能厚着脸皮要求与罗将军同葬,也不想想她配不配。
  阮烟罗冷着脸说道:“在外面的山里挖个坑埋了,离罗将军越远越好,不许进长安谷!”
  颜清已经把罗将军的信给他们几个人说了,在座的清风明月四个人都是知道水迎春做了什么事的,阮烟罗这个命令发下来,他们一点异议也没有,当下就命令人去办了。
  阮烟罗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平下胸中的气息,问道:“发现罗贝儿了吗?”
  虽然罗贝儿这个名字就是在戳罗将军的心窝子,但这毕竟是罗将军唯一的女儿,而且罗将军同意用贝儿这个名字,只怕在心中,真的是将她当成宝贝一般的。
  水迎春阮烟罗可以不管,但罗将军的遗愿阮烟罗却绝不会不顾。
  颜月说道:“回主子,那里只有水迎春一具尸体,不过附近发现了一些有人进入密林阵的痕迹,我怀疑,罗贝儿是被戎国人带进密林阵里去了。”
  阮烟罗心头一阵急跳,问道:“罗贝儿知道密林阵的走法?”
  如果知道还好,如果不知道迷在里面,她岂不是连罗将军最后的托付都无法做到?
  阮烟罗对自己人的好,是没有底线亦不计代价的,她把罗将军视为自己人,就会尽最大努力去完成他的希望。
  颜月不知道阮烟罗为何急切,只能老实说道:“应该不知道。”
  那最后三种杀阵,整个长安谷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阮烟罗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她转向颜明问道:“你要几天才能完成红花籽油的提纯?”
  “五天。”颜明想了想说道。
  阮烟罗转过头,对剩下三人说道:“颜清带一千人收拾谷中细务,颜风颜月带其他人跟我进密林阵,尽最大努力寻找罗贝儿,如果五天内找不到,也不必勉强,原路返回。”
  “是!”清风明月四人同时应了一声。
  阮烟罗交代了这一系列事情,只觉得人累的不得了,其实真正做事的时候并不会让人多累,只是看到了那些糟糕到极点的感情和真相,才会让人觉得心累。
  “阿凌……”阮烟罗用一种很软很软地腔调叫着南宫凌的名字,朝他伸出手,说道:“抱抱。”
  南宫凌差点被阮烟罗吓了一跳,这条小鱼在他面前向来都是灵动而强悍的,此时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伸着双手求安慰。
  面上滑过一抹宠溺,南宫凌伸出手,把阮烟罗揽在怀里。阮烟罗偎着南宫凌坚实的胸膛,才觉得自己因为罗将军和水迎春的事情而难过的心里舒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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