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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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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登上帝位的阻碍,她就必须为瑾儿铲除她!
唤过贴身伺候的侍女,低声说道:“去把惜武少爷给我请来。”
……
万花楼。
这里是盛京城最大的青楼妓馆,脂粉迷人,红袖飘香,环肥燕瘦的姑娘们挥舞着香喷喷的手帕,带着笑脸把客人迎进去。
然而此间最豪华的一处客房里,却传来阵阵与此地气氛绝不相衬的凄惨叫声。
一个粗壮的汉子手拿皮鞭,不断的抽打趴在地上的女人,女人的惨叫不仅没有让他泛起一丝同情之心,反而口出恶言,厉声喝骂。
“哐!”一个酒杯狠狠砸在挥鞭的男子额头上。
“你今天没吃饭?还是根本不会表演?”旁边的坐席上,一个华服公子表情阴鸷,暴躁的盯着地上的一对男女。
太轻了,一点也不够,根本激不起他任何yu望。
“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惹恼了六皇子,把你们都剁了扔去喂狗,还不给我卖力一点!”另一个人也厉声喝斥,一副猥琐小人样,却是杜惜武。
杜惜武的威胁显然起了作用,那对男女脸色齐齐变白,天曜六皇子南宫暇的名声他们可都是听说过的,他不爱别的,偏偏就爱看人受虐,盛京的青楼只要见着他来,姑娘们就吓的连笑都维持不住,生怕被他点了名。
因为六皇子来了,就意味着今天晚上,必然有人要受苦。
被打的女子颤着声音小声说道:“你快用全力打吧,不然我们都得死!”
拿着鞭子的壮汉也知道惹恼了六皇子没好下场,身体一僵,手中的鞭子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抽下去,又撕扯着女子的头发厉声吼道:“你这个jian人……”
☆、037 阴谋秘事
血肉随着鞭稍飞溅,女子凄厉的叫声和鞭子着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奇异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暧昧。
南宫暇原本白皙英俊的面庞渐渐变红,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兴奋,他忽然一收手臂,夹起身边陪酒的女子,转身往一侧的小室中走去。
这个动作让场中的男女松了口气,动作立时就慢了几分,杜惜武眼睛一愣,低声喝道:“不想活了?还不给我继续!六皇子不出来,绝对不许停!”
半个多时辰之后,南宫暇木着脸色,从一旁房间里出来,也许是已经尽兴,他眼中的阴鸷没有之前那么深。
“滚滚!”杜惜武把所有人都赶走,给南宫暇倒了一杯酒,猥琐的笑着问道:“六皇子,还算满意吧?”
南宫暇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杜惜武倒过来的酒。
杜惜武只当没看到南宫暇的冷脸,自己接着道:“也是,这些人地位这么低贱,怎么可能尽兴呢?要想尽兴,就得找那些个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越是这样的人,看着她们趴在脚底下的时候,才越带劲。”
南宫暇目光微动,显然有些意动。杜惜武做别的事情不行,但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确实有几分天分,他说的很有道理。
杜惜武见状,往南宫暇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不瞒六皇子说,我还真有这么一个好人选。”
“谁?”南宫暇阴阴问道。
杜惜武小眼一眯,一字字说道:“阮烟罗!”
那个疯子?南宫暇眼神一厉,一掌拍下,直接把手底的桌子震成两半,酒水洒了一地。
“你在瞧不起我?”他盯着杜惜武问道:“还是杜公子觉得,我的口味重到连个疯子也能起兴趣?”
“六皇子误会我了。”杜惜武连忙解释:“六皇子有所不知,阮烟罗已经好了。”
“那又如何?”一个疯子,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六皇子是没见着,现在的阮烟罗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让人见了,就想把她按在身下狠狠收拾。”猥琐一笑,说道:“六皇子别的信不过小弟,难道连看女人的眼光也信不过小弟吗?”
采花盗玉,奸yin掳掠的丢人事情,到了杜惜武这里,却好像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拿出来炫耀。
南宫暇眸子眯了眯:“当真?”
“百分百真!”杜惜武连连点头。
“皇上对阮家态度奇怪的很,不是不许伤她性命?”南宫暇蹙眉,他的确是对朝政不感兴趣,但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几个贵公子差点弄死阮烟罗,皇帝一怒之下直接斩了他们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咱们不过是和她玩玩而已,又不是弄死她,怕什么?而且……”杜惜武语声中透出几分狠厉:“就是弄死了,只要手脚干净点,谁又能拿咱们怎么着?”
上次被阮烟罗指使人暴打的画面浮现在杜惜武眼前,让他的表情陡然阴狠起来,南宫暇眯着眼睛,忽然越过桌子,一把掐住杜惜武的脖子,阴冷说道:“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六皇子南宫暇,是所有皇子中最阴冷最狠毒的一个,他生母去世的早,没有人照看,又有那种古怪的性癖,连皇帝都不喜欢他。杜惜武平日与南宫暇也说的上几句话,却没想到他突然对自己出手。
南宫暇的手像铁钳一样,卡的他连气的都喘不上来,脸红的像猪肝一样。他拼命指着南宫暇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南宫暇微微往开一点,冷声说道:“说!”
皇帝不在乎阮家,但对阮烟罗的命很着紧,这一点是全朝野都知道的,可杜惜武却撺掇着他去杀阮烟罗。
看来他平时表现的太善良了,连杜惜武这种蠢货都敢拿他来当枪使,只要杜惜武敢说一句假话,他虽不能真杀了他,却不介意让他好好体会一下濒死的感觉。
杜惜武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说道:“是华妃姑姑,她希望阮烟罗死。”
南宫凌的神色陡然一变,缓缓放松了手。
“为什么?”他退回座位上,又拿起一杯酒,神色冷冷的,但已经平和了很多。
他不得皇帝欢心,生母又早逝,从小到大,宫里没有一个人拿他当主子看,连个稍微有点权势的奴才都敢踩他一脚,要不是十岁那年被华妃接到自己宫里去养,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性子虽冷,但对华妃始终存着一份感恩之心,这些年里,凡是华妃和南宫瑾不方便做的事,都是由他出手。
杜惜武急喘几口气,知道这位爷的火气总算是平了。本来华妃让他给南宫暇带话,他如实带到也就是了,南宫暇向来不会拒绝华妃的要求,可偏偏为了一己私心自作聪明,弄到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看着南宫暇,小心翼翼问道:“六皇子,我该怎么跟姑姑回话?”
南宫暇眼角微挑,说道:“我觉得你刚才的主意不错,什么时间合适?”
既然反正要杀,杀之前又能找点乐子,何乐不为?
杜惜武先是一怔,明白了南宫暇的意思之后大喜过望,小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快速说道:“迎花会!”
给读者的话:
12点开始,一小时一章,今日四更!
☆、038 迎花盛会
天曜有一个特别的节日,叫做花神节,据说花神每年三月二十五回归人间,百花自此次第盛开,因此便把这一天定为花神的节日。
而在节日的前一天,天曜各地都会举行盛大的灯会,以此迎接花神的回归,这便是迎花会。在这天晚上,天曜不论尊卑,不论老幼,都会手持花灯在洛河两岸赏景冶游,一直到半夜才会结束。
人流如织中,四个服色各异的女子尤其显眼,阮烟罗穿一袭淡青色罗裙,符合她一贯低调奢华的风格,兰月兰星穿着一套款式颜色一模一样的鹅黄色衣衫,最亮眼的要数兰香,她穿着一条嫩粉色的长裙,被洛河边的灯火一映,更显得面如桃花。
“咱们兰香这身可真漂亮,今天不定要迷倒多少少年郎。”阮烟罗眯着眼睛打趣。
“郡主!”兰香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她的年纪比阮烟罗还要大两岁,早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只是一直在阮府做奴婢才耽搁下来。
这迎花会很像是阮烟罗前世的狂欢节,相亲会,每年都有不少少男少女在迎花会上看对了眼,第二天就请媒人上门提亲。阮烟罗惦记着兰香的终身大事,特地让她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连衣服都是敞开了自己的衣柜子,随着兰香挑。
兰香面上羞涩,心里却也是欣喜的。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郡主打开衣柜的时候,她感动的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阮烟罗有很多刚做好一次都没穿过的新衣服,她的本意是让兰香在这里面挑,挑中了什么直接拿走。可是那么多新衣服兰香一件也没有看中,却独独看上了阮烟罗穿过一次的粉色长裙。这个选择虽然出乎阮烟罗意料之外,但她既然说了随便挑,自然不会不给。
兰香穿着这件衣服,心情又是震荡又是激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词汇才能表达。
那天阮烟罗教训了杜惜武,逆光走在长长的巷子里,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兰香跟在阮烟罗后面,看到她粉色的裙摆从披风下面随风翻舞,像一枝在凛冽寒风中迎霜绽放的艳艳桃花。
那个画面,那个瞬间阮烟罗传递出的强悍,像一个无法抹消的烙印,深深刻在她心里。
所以当阮烟罗让她挑衣服的时候,她毫不犹豫选了这件,她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变成阮烟罗这样的女子,这种无论面对什么都永远从容自信,压力越大,就越散发出惊人美丽的女子。
洛河两岸人潮拥挤,接踵摩肩,漫天漫地的花灯像两条流着光彩的丝缎,在洛河两岸蜿蜒流淌。
阮烟罗和兰香三姐妹也买了灯,买灯的时候兰星快嘴说道:“郡主,据说如果遇到和自己提着一样的花灯的人,就是有缘人呢。”
阮烟罗不置可否,灯都是在小贩那里现买的,谁知道有多少是一样的?如果提着一样花灯的都是有缘人,那一个人岂不是得和几十个上百个人有缘?
缘分哪有这么多,让人如此挥霍。
不过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扫兴,反而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花灯,笑说道:“那我们就先当上有缘人再说。”
几个人兴致极好的沿着洛河一路游览,只是阮烟罗却有些心不在焉。
出来前她就旁敲侧击的问过阮相了,这样盛大的节日,各国住在京中的使节和质子都会放松管束出来参加,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在这里遇到卫流。
卫流那么特别的人,天生的清静优雅,就算在这么热闹喧哗的场面里,也一定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可是一条路已经走了一多半,卫流在哪儿呢?
沮丧的举目四望,忽然眼前一亮。
不远处的斜坡上,有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雪枫树,一树白色的花朵如银色宝石,在灯火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树下有人白衣墨发,负手淡然而立,那风姿,那气度,不是卫流又会是谁?
阮烟罗心脏一阵狂跳,刚想奔上前去,想了想,转身对兰香兰月兰星说道:“你们老跟着我,玩也玩不痛快,都散了,自己玩自己的,初更时分在街口会合。”
说完话,也不等兰香等人答应,游鱼一样消失在汹涌的人群中。
她的身手虽然没有前世那么好,但学到的知识还在,怎么利用人群潜伏,隐蔽,消失,运用的炉火纯青,兰香等人只看到人影一闪,再想找人,已经找不到了。
卫流站在树下,望着数百步之遥的漫天灯火。
那里那么热闹,可是却不属于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世界的旁观者,别人的喜,别人的怒,别人的悲,别人的哀,和他通通没有关系。
就像明明漫天灯火就在眼前,他却站在黑暗里,没有人看得到他。
“二皇子。”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有事就说吧,我出来一趟并不容易。”卫流转身,淡漠说道。
他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侍卫看守着,这样能摆脱侍卫的时候并不多,所有事情都要尽速解决。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身穿淡紫衣衫的女子,眉目如画,手提一盏白荷花灯。
“是。”紫衫女子恭敬的答应一声,说道:“紫烟昨天夜里接到国中密报,皇上病重,御医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如妃娘娘请二皇子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在三个月内回国。”
皇帝要死了?
卫流心头一跳,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疼爱,虽然自从那场变故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如果那个男人再强大一点,能够保护他爱的女人和孩子,他不会沦落到在别国为质的地步,虽然他没有做到,却也不能否认他曾经对他的好。
如今听到他快要死了的消息,卫流竟觉得心头有一丝惶然。
他的父皇,在他幼时给过他最多疼爱的人,居然要死了吗?
☆、039 大意被掳
一丝哀色滑过眉间,卫流没有放任自己在这种感情上继续浪费时间。那个男人的死亡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要面临的艰难和危险才是更需要他考虑的事情。
垂下眉眼,卫流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紫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如妃娘娘说,如果可能,请二皇子离京之前将阮府……”
手往下一横,做出一个斩尽杀绝的手势,紫烟的目光中瞬间充满戾气。
十几年前,若不是沈红颜率兵攻破南楚都城,南楚皇室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动荡,如妃不会失势,二皇子不会被迫为质,忠于如妃的紫烟一家也不会一日之间惨遭灭门之祸,只逃出她这一个孤女。
归根结底,都是沈红颜的错,他们又怎么能让沈红颜的家人还无忧无虑的活着?沈红颜欠下的债,总有人应该用血来偿还!
杀阮烟罗?
卫流眼前浮现一张带着明媚笑意的脸,那么坦诚,那么明亮,这是他自五岁之后,除了沈红颜之外,生命里仅得一见的阳光。
而如今,却要他亲手去抹灭这抹阳光?
目光越过紫烟,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繁华,却看到人流之中,一个女子婷婷伫立,含笑望着他的方向。
卫流的呼吸瞬间有些急促,那个女子永远都是这般与众不同,她像是一抹永不随波逐流的精魂,就算周围漫天的灯火,也无法淹没她身上的光芒。
风送来雪枫树淡淡的清香,卫流的神经一点一点的舒缓下来,他淡声说道:“这件事情我有分寸,你准备好离京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紫烟听出卫流的声音有些飘乎,却不敢抬头去看,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低垂着头,卫流雪白的衣袍下摆在视线里飘动,她真的很希望卫流能对她说几句话,几句和任务无关的话,哪怕只是夸奖一下她的衣服和打扮,可是等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
强掩下心中的失望,紫烟低声说道:“紫烟告退。”
“等一下。”卫流忽然开口叫住她,紫烟一喜连忙转头,本以为卫流要对她说什么,卫流却对她伸出手,说道:“你的灯留给我。”
他出宫只是为了见紫烟,根本没打算参加迎花会,可是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阮烟罗。
他在天曜呆了十几年,当然也知道迎花会的传说,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他和阮烟罗,究竟是不是有缘人。
紫烟满腔的希望再次落空,咬着唇将手中的白荷花灯递给卫流,飞快的去远了。
卫流目光默然,紫烟对他的情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也无法对此做出回应,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作根本不知道。
而想到他想回应的那个人,卫流唇角轻轻翘起,转头去寻人潮中的那抹身影,却诧异的发现,方才站立着那个人的地方,竟然已经被人流淹没,变的空无一人。
怎么会?
卫流惊愕的张大眼睛,整个人瞬间被汹涌的失落淹没。白荷花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美丽精致,然而此时看在卫流眼中,却变的说不出的讽刺。
他手一松,任花灯落在地上,里面的烛火碰到外层的宣纸,立刻燃起暗红色的火焰,不过是片刻间,一盏花灯,就只剩下焦黑的灰烬。
卫流目光清冷的看了花灯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
阮烟罗趴在马上,气的想把掳走他的人大卸八瓣。
他知不知道她多难得才能见卫流一次,居然在她正要向卫流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猛切她的后颈,把她打晕然后带走。
她当时完全沉浸在见到卫流的喜悦里,当察觉到颈后有风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微微偏了下身子,没让他砸实,饶是如此,还是晕了一小会儿,当她醒来,已经被人麻袋一样横放在快速奔跑的马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个姿势非常不舒服,阮烟罗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癫出来了,她强忍着难受,悄不做声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马匹的速度很快,看景物应该是已经出城了。可是她想不到是谁要绑架她,又为什么绑架她。
正思量着,马匹的速度开始慢下来,阮烟罗黑眸一眯,忽然曲肘,狠狠撞在那人的腰眼上。
那人毫无防备下受袭,阮烟罗撞的又是最疼的点,一时坚持不住直接从马上栽下去。阮烟罗单手用力,身体如蝴蝶轻飘飘的一翻,便优雅的坐在了马背上。
她勒着缰绳走到被摔的不轻的绑匪旁边,居高临下的问道:“谁派你来的?”
绑匪委顿在地上,脸上满是不甘,他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阮烟罗一点武功也不会,他那一击至少能让阮烟罗昏迷两个时辰,怎么会这么快就醒了。
目光如饿狼一样湿漉漉的盯在阮烟罗发育良好的身材,心中暗叫可惜。主子可是说了,抓到阮烟罗以后任他处置,最好让她受尽凌辱之后再死,可惜现在不可能了。
阮烟罗面色瞬间变冷,敢用这种目光看她,分明是找死。
手心里扣住一颗圆溜溜的弹丸,目中闪现一丝冷血的光芒,她本来还想先问这个绑匪几个问题,如果答的好,放了他也不是不可能。但既然他自己找死,她也不介意成全他。
绑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忽然将食中二指伸入口中,发出一声极诡异的尖鸣。阮烟罗一怔,手中的弹丸尚来不及掷出,跨下的马一声长嘶,如疯了一样狂奔出去。
那人不知道练过什么秘术,竟能用哨声刺激马匹发狂。
阮烟罗猝不及防,只能紧紧的趴在马背上,这种速度,郡主的身体又没有经过训练,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只能期望马匹脱力自己停下来。
☆、040 凌烟一跃
风雪呼啸着从脸旁吹过,划的脸生疼,阮烟罗心里极度窝火,她向来以智计见长,今天不过一个疏忽,竟吃了这么大的亏。
旁边忽然马蹄得得,竟然有人跟了上来。阮烟罗诧异极了,这种时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人?
而且这匹马已经发狂了,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又有什么马居然跟的上?
转头一看,不由怔了一下,身边的人眉目如画,俊美到天怒人怨,居然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三皇子南宫凌。
而他跨下的黑马极是神俊,轻轻松松跟着这匹疯了的马,居然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到阮烟罗目中的惊奇,南宫凌忽的起了玩心,微笑说道:“你求我,我就救你。”
求他?阮烟罗还没见过敢和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人呢。
她的性子,越是生气,越是看不出来,急速飞驰的骏马上,她居然对着南宫凌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
糟了,惹到这条小鱼了。
南宫凌直觉不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阮烟罗单手一弹,一条银线从他所骑的马腹擦过,一向神骏的神驹猛然跳起,差点把他翻下马背。
幸好这匹马跟他已有好几年,而且极通人性,只略微躁狂了一下就很快安抚下来,狠发力追上阮烟罗,张口就要咬她,南宫凌用力扯动缰绳,又连连安抚了好几下,马儿才不甘不愿的继续跟在阮烟罗身侧跑,可是大眼睛里已经满是凶光。
小气!
阮烟罗不屑的哼了一声,她从来不是狠心的人,刚才那一下不过从它肚子上擦过去而已,顶多吓它一下,连根毛也伤不到,居然就这么凶。
南宫凌眼含笑意,他家的小鱼还真不好欺负,立刻就会还击回来。
现在虽然已是三月,但天气还是很凉,尤其是夜晚,寒风凛冽刺人。阮烟罗今天是去参加迎花节,并没有穿太多衣服,此时奔驰了这么久,早已冻的脸色泛白。
南宫凌看着心疼,对阮烟罗伸出一只手,只由一手控缰,说道:“跳过来,我会接住你。”
跳?这么快的马速?
阮烟罗不是没胆的人,只是对战斗力只有五的郡主身体非常信不过。
而且刚才这男人叫她求他,她还没求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接不住?
头也不抬说道:“凌王好意心领了,我刚好想兜风,就不劳烦凌王了。”
落在这样糟糕的处境,阮烟罗并没有半分慌张,风把她的长发拂起,像一面飘舞在风中的黑色旗帜,美的张扬又傲然。
南宫凌唇角微弯,他看上的小鱼果然与众不同,如果她吓的大哭大叫,或者立刻接受他的帮助,也许他反而要失望一下。
知道刚才惹到了她,现在阮烟罗不会接受他的帮助,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保持平行的速度奔驰在阮烟罗身边。
他的小鱼虽然不领情,他也知道她能力自己解决危机,但不看到她平安下马,他又怎么会放心。
阮烟罗诧异的看了南宫凌一眼,她从郡主的记忆中知道的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都是他如何冷血如何不尽人情,但现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虽然不说话,但一直跟在她身边,明显是担心她的安危,要不是刚才语气太差,说不定她还真会承他这个情。
这份不言不语的体贴守护,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
前方山路已到尽头,出现一个极大的转弯,阮烟罗尽力控制着马匹转过大弯,忽然瞳孔一缩,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慌乱。
转过大弯之后根本没有路,前方最多只有十几米的样子,紧接着就是一道断崖,而身下的马匹却好像全未看到那道断崖,仍然全速向前狂奔。
“停下!”阮烟罗低喝一声,身体猛然后仰,用尽全力勒紧缰绳,可是距离太短了,郡主的腕力又有限,这个动作根本没有用,眼看着马匹四蹄腾空,直直跃向悬崖之外。
凛烈的寒风扑面而来,阮烟罗闭上眼睛,心中一阵懊恼,她该不会又要死了吧?早知道这样,刚才就接受南宫凌的好意了。
“跳过来!”千均一发的时候,南宫凌的声音急切传来,因为转弯的关系,他的马比阮烟罗慢了一线,想在断崖前救下她已不可能。
他那匹极为神俊的骏马在断崖前生生停下脚步,而南宫凌则单手一拍马背,直接飞身出去。
阮烟罗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马匹冲出断崖,南宫凌飞身过来,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却好像过了好久,南宫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她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扬起的弧度,她都能精确定位。
求生的本能让阮烟罗没有再犹豫,而且南宫凌那句跳过来说的有力简洁,让她不由自主的信任,伸出双手,牢牢的让南宫凌抓住她,然后感觉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卷入了怀里。
把阮烟罗接入怀里,南宫凌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这些年他在北边抵抗蛮族,千军万马中几进几出,也从来没有刚才那种心都快被吓停的感觉。
揽紧了阮烟罗,任身体快速下坠,等到隐隐能看到崖下积雪的时候,他腾出一只手在崖壁用力一拍,身全被反震而出,却也极好的化解了下坠的冲力。
阮烟罗一直紧张的注意周围的境况,并没有在意自己被南宫凌紧搂着的事情。看到南宫凌轻而易举避免了被摔死的命运,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难怪这个人会被叫作天曜的万能王爷,还真是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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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游龙戏凤
眼见着南宫凌落在雪地上,忽然身体一沉,那雪居然并不实,而就算南宫凌借掌力减轻了他们落地的冲击力,两个人的体重还是不容小觑的。阮烟罗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两个人就直直往雪堆里坠落下去。
可恶!
片刻后,阮烟罗从雪中冒出头,脸上郁闷的要死。
这该死的雪堆,居然是骗人的,下面根本不是实地,而是旁边树枝堆积起来的,再底下就更坑爹,居然是个小溪流。
这水是活水,再加上上面的积雪有保温的作用,虽然天气严寒也没有结冰,阮烟罗一掉下去,就被从头到脚浸了个透心凉,冰的她差点再死一次。
爬上岸,阮烟罗狠狠的瞪着南宫凌。
都是这个混蛋王爷,要是他早点救她,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偏说什么让她求他的鬼话,害她现在快被冻死了。
其实说到底她这条命还是南宫凌救的,阮烟罗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她向来劳心不劳力,虽然工作需要也出了不少任务,但她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计划好一切,然后坐在舒适温暖的指挥车里看着其他同事在外面东奔西跑,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此时不仅狼狈,而且这副狼狈像还全被南宫凌看去了,她自然没好心情。
而且还有一点微妙的原因她自己也没察觉,南宫凌微笑看着她的样子让她情不自禁就想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好像对他再怎么无理取闹都没关系。
南宫凌有点委屈,他被他家小鱼给记恨上了。
阮烟罗瞪了南宫凌一分钟,忽然发现一件不对的事情,她狐疑的问道:“你身上怎么没湿?”
南宫凌穿着一件淡青色绣暗线龙图的袍子,和阮烟罗身上的青色罗裙好像是情侣装,此时阮烟罗浑身上下湿淋淋的贴在身上,南宫凌却好像没事一样,衣衫要有多飘逸就有多飘逸。
“我用内功蒸干的。”南宫凌很配合的老实回答,这点湿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阮烟罗却一下不平衡了,都是一起掉下来,凭什么她这么惨,南宫凌就一点事情没有。
瞪着南宫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凶气,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
南宫凌看着阮烟罗霍霍磨牙的样子,又是可爱又是让人心痒,晃了晃修长的手掌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也把衣服蒸干?”
废话!
阮烟罗现在是真的想扑上去咬他一口,看不到她已经快被冻成冰棍了吗?还问这种没营养的话。
“要!”咬牙切齿的说道。
南宫凌忽然唇角一掀,笑的勾魂摄魄:“既然你要,本王就从了你吧。”
噗……
阮烟罗有种一口老血喷出的即视感,这男人是故意误导她的话。
深呼吸,不能生气。
阮烟罗平复下心情,微微一笑,说道:“好啊。”
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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