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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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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我没事。”他听到那个女人软软的对他说话。
怎么可能没事!
那道伤只要再深一点,就会划破她的喉管,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个女人,他放在心上宠着疼着,不舍得伤她半点的女人,居然有人敢对她下这样的死手?
南宫凌轻轻碰了碰阮烟罗的伤口,阮烟罗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南宫凌眸色中的暗色更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弄的,他不过一眼看不到,就伤成这个样子。
“去把他的嘴给我撬开。”南宫凌冷冷说道。
“是!”立刻有侍卫应了声拎着那个杀手下去了。
阮烟罗目光微闪,那个杀手是谁派来的其实根本不用查,一猜就能猜到。
能在南宫凌一到就查出他们的落脚处,还能提前找杀手扮成大夫,又做出这种手脚来的,除了在青阳一枝独大的朱家之外,没有人能做到。
望山村那一场惊变,虽然阮烟罗堵死了所有出村的路,一处一处的分头绞杀,就是在最后一场水流中有活下来的,也都被南宫凌的人解决干净了。
可即便如此,毕竟人数太多,很难说就没有一两个漏网之鱼,这些人是青阳郡本地人,对道路比他们要熟悉的多,一定是侥幸活下来之后抄着小路先行回到了青阳,向朱家报告了望山村发生的事。
那五千精兵已经死在那里了,这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朱家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样才能把罪责压到最小。
青阳郡里一向有山匪出没,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借着剿灭山匪之名上报给皇帝,再多杀些百姓当作战功,这样虽然损了五千精兵,但也有了战绩,皇帝心情一好之下,没准不仅不会怪罪,还会看在朱家死了个儿子的分上,多加封赏。
可若是想达到这个目的,那就绝不能有知道望山村发生事情实情的人活着。
说来也巧,那个活下来报信的人刚好是最早进入村中的精英之一,他们由朱效成亲自带领着,被阮烟罗牵着鼻子,在村中各个地方疲于奔命。
他亲眼看到山石崩塌,看到火焰灼烧,看到毒素蔓延,更看到自己的兄弟在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跟收割玉米似的成片成片的死亡。
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的恐慌,他们有五千多人,对方只有十几个人,可是不像是他们在围杀那些人,倒像是那些人在围杀他们。
经过毒药阵的时候,他身边有两个人也不小心着了道,看着他们青黑一片倒毙在他身旁的样子,他心中骤然起了怯意。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人,像驱赶羔羊一样驱赶着他们,把他们都赶到一个个早已布置好的死亡陷阱里去。
那个时候他们留在村子四周的人几乎都已经死完了,只剩下他们这些一直跟在朱效成身边的精锐亲兵,他隐隐约约觉得,那只手绝不会放过他们,如果他们继续这样追下去,最后的下场只会和其他人一样,用他们自己也想不到的方法死去。
那一刻他怯了,他觉得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魔神。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看他们如蝼蚁一样,取他们的性命,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更费力。
所以趁着没有人注意,他偷偷的掉了队,然后拼死力翻过最开始被炸塌的山崖,奔回青阳城报信。
也亏得他武功不错,否则的话,恐怕根本跑不出来。
不过他和朱家家主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偷跑,而说是朱将军命令他回来的。依他看来,以那些人的手段,只怕留在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凶多吉少,根本不会有人能回来拆穿他,他的这一点小心思,倒是歪打正着的猜对了。
朱家主事的人是知道朱效成要做的事的,而且还持赞同态度,毕竟杀一个人换一个西路将军的位置,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他们听了逃回来的人说的话开始根本不信,十几个人,围杀五千个人,怎么可能?而且除了大地动之外,怎么可能有别的力量能让整座山都坍塌?
可是听这人说的有根有据,半点不像造假,朱家家主也不由半信半疑,就派了人出去探查。
可是谁想到,到了地方,竟真的看到整座山都塌了,把望山村的路牢牢的堵死,山崖的底下,还隐约而看到无数鲜红的血迹和断肢残臂。
而一直到第二天天黑,也没有探子看到朱效成大军任何一个人的踪影,这只军队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316 凌王怒意
直到此时此刻,朱家的人才真正慌神了,知道回来报信的人说的恐怕是真的,朱效成的五千大军,可能真的死在了区区十几个人的手中,而且是全军覆没,半点无存。
那个人在半途就偷偷溜走,正好和南宫凌错身而过,几乎只在他从山崖上翻出去一刻钟之后,南宫凌就带着他的人到了同一个地方,也从那里进入了望山村。
因此这个人虽然报了信,但完全不知道凌王也到了那里,朱家的人自然更不会知道。他们只以为现在知道望山村里面发生事情的人只有一个阮烟罗,只要杀了阮烟罗,就再没有人能拆穿他们。
这两天朱家的人一直在打探路上的消息,望山村的几条路都被堵住了,他们只盼着阮烟罗也和里面的其他人一样,都死了,就是没死,最好也困在里面出不来。
可是今天大清早,就有人说在官道上看到了阮烟罗一行人的身影,还是和凌王在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朱家的人先是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定下心神,他们觉得就算阮烟罗告诉了凌王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们先杀了阮烟罗,到时候死无对证,凌王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不管怎么说,朱家都是南宫敏的母家,是皇亲国戚,是和南宫凌拐着弯子沾边的人。
可惜他们离京城太远了,对京城中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更不会知道,南宫凌和阮烟罗现在的关系早已是他们无法想象的亲密。而南宫敏让朱效成办事的时候自然是一句也没有提这件事情的,若是让他们知道,别说要杀凌王放在心尖子上的人,就是跟凌王沾了点关系的,他们也是连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啊。
那时的南宫敏自然不会知道,只不过因为她私心里的一个小小隐瞒,就让朱家遭遇了灭门大祸。
知道阮烟罗从望山村里出来之后,朱家立刻将城中所有排的上名号的大夫都带到了朱府,软禁着不许出来,却让自己家里的杀手戴上了人皮面具冒充他们。
按他们想来,既然朱效成的五千大军都全军覆没了,那阮烟罗和她手下的人必然也会伤的不轻,就算没有伤着,阮烟罗这种大家娇女,受了惊之后也是要请大夫看一看的。
大夫看病时为避嫌一般不会有太多的人,又会离得很近,这种情况下,如果成心要杀人,根本连躲都躲不掉。
而不论他们请的大夫是谁,最终请到的都会是他们的人,到时候就趁着看病,把阮烟罗直接杀了。
阮烟罗一死,她手下的人就根本不足为虑,能全都杀了最好,就算杀不干净,一个奴才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所以南宫凌的落脚处之所以会暴露,实在跟侍卫的办事能力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他们对青阳城里的大夫不熟悉,也分辨不出真假,请了大夫之后,朱家的再根据这些假大夫留下的暗记找到了这间小院。
至于之后请南宫凌去赴宴,又拖着他不让走,自然是给刺杀之事留出足够的空间。
从望山村之事传回来到现在,不过一天多的时间,朱家能做到这样,不可谓反应不快速。
但谁也想不到,就是他们这些快速的反应,把他们合府上下都反应到了鬼门关里,因为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南宫凌的逆鳞。
阮烟罗看着南宫凌处理那个刺客,心里着实是有点疑惑的,她之前对南宫凌说朱家的人她不留了,南宫凌虽然没说什么,可也没有要帮她的打算。
如果他念着南宫敏的面子,现在应该立刻把这个杀手杀了,而不是撬开他的嘴。
因为这个杀手死了之后,无论什么事情都只会死无对证,而如果他招出点什么,再签了字画了押,到时候往皇帝面前一摆,那朱家上下恐怕就死定了。
因为行刺她虽然不是什么大罪名,但偏偏她这次出来是为皇帝找药的,长风军只会把药交给她,她一死,皇帝的药就拿不到,唯一生的希望也断了。
事关皇帝的生死,要是她真在朱家的手上有个三长两短,皇帝怎么可能放过朱家?
她不许那个刺客自尽,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还打算让人把他送进京,送到阮老爷手上。
她这个爹爹的智慧她从来没有半分怀疑,只要人往他手上一放,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阮老爷自然就会知道怎么做。而且他向来疼爱她,也绝不会放过要对自己女儿下死手的人。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做这些事,南宫凌就先一步下手了。
他不要那个杀手的命,反而要拷问他,难道是打算亲手把朱家送上断头台?
片刻之间,阮烟罗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把前因后果想的明明白。
南宫凌一开始放手不管,现在却主动伸手,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想法跳进脑中,阮烟罗唇角控制不住的扬起笑意,她拉了拉南宫凌的衣角,小声问道:“阿凌,是不是因为朱家的人伤了我,所以你才要对他们下手的?”
南宫凌因为以钦差身份赴宴,换了件浅金色绣腾云纹广袖袍,腰间束着镶白玉宽腰封,外罩与衣服同色纱衣,发髻向上梳起,整齐地束在一个银丝紫金冠中,灯火从他的侧脸映过来,越发显得丰神如玉,贵不可言。
从阮烟罗的角度看过去,恰恰看到他线条完美的面部线条,只觉得鼻梁挺拔下颌坚毅,一双眼睛潋着滟滟流光,怎么看怎么好看。
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妖孽了,等跟他和好了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告诉他,他实在是长的很漂亮。
被阮烟罗这般毫不掩饰眼中欣赏地看着,南宫凌却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目中一片冰色,他盯着阮烟罗冷冷问道:“你的伤是怎么受的?”
阮烟罗心里咯噔一下,避开南宫凌目光含糊说道:“那个大夫是个杀手嘛,他来杀我,我躲了一下,不小心就划伤了……”
给读者的话:
先两章,第三章晚点~
☆、317 失望到底
“他拿着刀到你身边,你会没防备?”南宫凌紧紧追问,阮烟罗这样的性格,不可能对危险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是要帮郡主切开肩膀伤处好放淤血的!”兰星大声叫道:“谁会防备大夫啊?”
这个凌王到底怎么回事,凭什么这么咄咄逼人的对郡主说话?难道郡主想让自己受伤不成?
南宫凌听过兰星的话面色却更是沉怒,单手在阮烟罗肩上比了一下,冷笑说道:“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丝毫防备,又是一流的杀手,烟罗郡主居然躲得开,本王怎么不知道烟罗郡主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阮烟罗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凌眉目间渗出凛冽的寒意,一双如清流明月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阮烟罗,问道:“除掉朱家,对你就这么重要?”
她早就看出那个大夫有问题,她明明可以不让那个大夫近身,明明可以叫人。
如果那样的话,她根本不会受一点伤。
可是她却偏偏让那个大夫到她身边,还带着刀,给他机会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出手。
因为她要抓住那个大夫行刺她的现行,然后坐实朱家谋杀她的罪名,好借此把朱家所有人一网打尽,完成她的报仇。
他知道她向来护短,绝不容人欺负到头上去。
她为那个叫兰香的婢女报仇,为陆秀一出恶气,他都看在眼里,欣赏并且喜欢。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都是她重要的人,他喜欢她那样情深意重又强悍的样子。
可是望山村那些人对她算什么?他们认识了才多久?
为了帮望山村的那些人报仇,她不惜拿自己的命去冒险,这个女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那么近的距离,她就没想过那个人可能真的会杀她?她就没想过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无论她想做什么事,难道真的就不能等他回来?他就在她的身边,她想做什么事,他会不帮她?
这个女人,一点、半分、丝毫也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南宫凌眼中冷色愈浓,心里也像是被冰水浇过,凉沁沁的一片。
他此生不曾对什么人这样动过心,可是如今才发现,他动了心的那个女人心里,却根本没有他。
无论什么事,她都自作主张,自行其事,半分也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之前她背着他杀梅纤纤的时候,他曾为她对自己的保护而怦然心动,可是此时想想,恐怕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是一贯的个性使然而已。
她的确是在他面前软下了防备,可是他要的是一个可以执手并肩,无论什么事情都能一起面对一起承担的爱人,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保护者。
他堂堂天曜凌王,天曜的战神,杀神,无人可以逆他锋缨,又岂会躲在一个女人的保护之下?
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不惜以命去作赌,这一次她运气好,只擦伤了而已,那下一次呢?她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不是他以后,要一直生活在这种随时会失去她的恐惧之中?
如果如此,他宁可从来没有动过心!
人总是如此,想起一件不好的事情,其他不好的事情也会接踵而来。
阮烟罗拿着自己的命去冒险,南宫凌何等智谋,只几句话就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在后怕之下生出愤怒,愤怒之下又连着阮烟罗的种种,都生出了怀疑否定之心。
眼睛望着阮烟罗,却是越来越浓的失望之色。
他看着她声音冰凉地说道:“看来烟罗郡主并不需要本王,既然如此,本王送烟罗郡主到长安谷外围,之后的事情,烟罗郡主好自为之吧。”
说完话,再不看阮烟罗一眼,转身出了门。
阮烟罗呆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南宫凌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后。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做的这件事情会让南宫凌这么生气,他眼中的冰冷与漠然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之前几天他虽然也会这样看她,但总有一丝赌气的意味,可是这一次,里面却是全然的冷,一丝半点温度都不留,好像对她彻底失望了。
伤口忽然地疼起来,肩膀也疼,脖颈也疼,可是却都抵不上胸口的疼,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搅扭着,转了一圈,再一圈,把最无防备的肌肉紧紧的搅在一起,拉伸撕裂,疼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郡主,呼吸……”兰星带着哭腔叫道:“你别屏着气,呼吸!”
阮烟罗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来,心尖的疼却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像是随着呼出的一口气全部流泻出来,走窜的整个胸口都疼。
“郡主,你为什么不跟凌王说……”兰月也带了泪,哭着问道。
郡主明明是那么骄傲那么尊贵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为了凌王把自己委屈成这样?
“说什么?”阮烟罗强扯出一丝笑意说道:“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若是南宫凌拿自己的命作赌却不和她商量,只怕她会气的更厉害。她与那个男人在某些方面很像,所以她很能了解他的想法。
“郡主……”兰月急声叫道。
“别说了。”阮烟罗说道:“以后也不许在凌王面前乱说什么。”
她知道兰月心细,有些事情别人看不出来,但她能看出端倪来,所以提前下了命令。
兰月听着阮烟罗的话只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越是这样,她就越心疼自家郡主,郡主明明是最精明最聪慧的,从来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现在却为了凌王情愿把所有苦所有痛都自己背着。
郡主的确是做错了一件事,可是无论道歉还是补偿都已经做的够了,凌王如果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配不上郡主了。
正想着,门外进来一个人,说道:“烟罗郡主,凌王吩咐小人来给郡主看伤。”
他言语中叫的是凌王和郡主,想来是南宫凌重新找来的大夫了,这一次一定是小心再小心,绝不会发生之前的事情。
给读者的话:
明天,十点都来吧~保证让你们看到三更~
☆、318 朱家被抓
阮烟罗点点头说道:“进来吧。”
那大夫应诺了一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侍卫服色,却是个女子,古代女子做侍卫的少之有少,想不到南宫凌这里有。
他此时命这个女侍卫进来,想必也是被刚才的事情弄的怕了,就算确认过了大夫的身份,也要人在旁边看着,免得阮烟罗再有什么危险。
阮烟罗将刚才穿好的衣服又褪了下去,让大夫给她看伤。
大夫看了之后,倒是说了跟刚才那个杀手一样的话,所谓久病成医,那个杀手自己也常常受伤,所以对这种简单的外伤,已经可以当半个大夫使了,如果不是恰好拿反了针刀布卷露出马脚,只怕连阮烟罗也不能识破他。
这么一想,不由真的有几分后怕。
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与这世上所有她在意,她关心的人阴阳两隔。
大夫先处理了阮烟罗肩头的伤,因为阮烟罗不肯用麻药,要是先处理了脖子上的伤,等下切开肩头的时候一疼用了劲,脖子上的伤难免还要绷开,到时反而麻烦。
阮烟罗强忍着疼让大夫开刀放了血,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兰月便扶着阮烟罗躺了下去。
“郡主,休息一会儿吧。”兰月轻声说道。
阮烟罗点了点头,略微疲惫的闭上眼睛,兰月见状,便退了下去。
阮烟罗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上的伤上过药之后好了许多,伤口处清清凉凉的,好像水波覆在上面,几乎能感觉到伤口慢慢的收敛。
唇边微微苦笑了一下,这样的伤药,断然不是一个青阳郡的大夫能拿得出来的,只怕又是那个男人给的。
她和他的关系现在如此奇怪,明明如此接近,却又如此遥远。
阮烟罗去取药是有日期的,不可能耽搁很久,身上的伤又都是外伤,处理了就没关系,南宫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没打算在青阳城多呆,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东西准备继续上路。
兰月兰星帮阮烟罗收拾好,扶着她走到院子外面,正准备上马车,忽然听到街上一串凄厉的哭喊哀嚎。
她诧异的转头望过去,便见到约摸百余人,人人带着枷锁,又用绳子拴在一起,被兵丁押着,正往城门而去。
这些人里男女老幼都有,身上都穿着白色囚服,胸前背后还写着大大的“钦犯”两个字。
阮烟罗眼中现出诧异的神色,一个城中就算再怎么乱,也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的钦犯,除非……
目光扫向一旁淡然而立的南宫凌,是他出手了?
“郡主,你昨夜睡了不知道,这朱家也是自己找死,知道刺客暴露了之后,居然点了城兵围困咱们住的院子,想连凌王都一起杀了。”兰星在旁边小声说道:“凌王的侍卫和他们足足打了半夜,那些城兵也真是废物,好几千人,连凌王的五百人也打不过。”
兰星如今对南宫凌印象不好,南宫凌打赢了她不说凌王府的人厉害,却说城兵没用。
阮烟罗眼中疑色更甚,打了足足半夜,那得是多大的动静,她就是睡的再熟,也不至于这样也吵不醒她。
一抹无奈涌上心头,只怕是南宫凌那些药的功劳了,他料到朱家不会死心,刚好也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但做这些事情,却连她的睡眠都不想吵到。
队伍中有些稚子不过两三岁的年纪,什么也不懂,大声的哭着,阮烟罗眼眼微眨,却也没有任何同情之意。
谋杀皇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谁也不救不了他们。而且,如果这些稚子因无辜就不该死,那孙家嫂子腹中的胎儿又该怎么算?
这世间的生生死死本就与无辜或者不无辜没有关系,只看你做出某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有能力承担这事情的一切后果。
孙家嫂子,等到朱家人全部斩首的时候,我再为你们和望山村的人上香。
在心中转过这个念头,阮烟罗淡漠的转过眼睛,把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对于她来说,现在什么也没有哄得南宫凌开心更重要。
想到南宫凌,她就忍不住起了一阵挫败感,她好像很不擅长哄人,越想哄得他高兴,就越是做错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都一定要试试。
有了南宫凌的护航,阮烟罗接下来的路走的极为顺利,只除了一件事情。
“阿凌,要吃那个……”某郡主可怜兮兮的望着桌上的菜肴,不忘抬抬手示意自己现在残疾人的身份,虽然放过血之后好多了,早已没有先前那么疼。
某王爷头也不抬:“兰月兰星,给你家郡主布菜……”
“阿凌,风景这么好,我跟你一起骑马吧?”某郡主容光闪闪。
某王爷飞身下马,直接往马车走去。
“阿凌,我们说说话……”
“本王没空……”
一路上,阮烟罗用尽心思想和南宫凌亲近一点,但却每次都被南宫凌毫不客气的挡回来,他好像连离她距离近一点都不愿意,一直皱着眉头。
阮烟罗每次被拒绝之后,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就会换了花样卷土重来,好像南宫凌的拒绝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兰星气得哇哇叫,却只有兰月看到,阮烟罗眸中的郁色越来越深。
虽然她每次都很好的掩饰过去了,兰月却知道,凌王的拒绝对郡主的伤害,一次深过一次。
眼看着八九日过去,明日再行一日,就到了西部群山的地界,到了那里,阮烟罗要进山前往长安谷,而南宫凌则会继续沿西线边境巡视,两人这一分别,再见面不知何日。
他想要拐着南宫闺怨和她一起去长安谷,才不想和他闹着别扭分别。
坐在客栈里,阮烟罗托着腮冥思苦想,难不成她只能用最后一招:色诱?
想到这个词,阮烟罗忽然想起和南宫凌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他们两人和和美美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天,可就是这两天,南宫凌却几次对她的身体起了反应。
☆、319 你没良心
想到那时的情景,阮烟罗面上不由自主浮出一丝微红。其实她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是小电影还是真人版,都看的不少,但这种事情,无论看过多少,轮到自己的时候,都无法消除掉那种强烈到灵魂里的感觉。
微微咬了咬唇,以前看言情小说的时候,男女主角再闹别扭,身体总是诚实的,实在不行,也只有这一招了。
南宫凌用过晚饭,沉着脸回楼上房间,今天阮烟罗没有下来吃饭,每顿饭都必会上演的可怜兮兮的央求自然也不见了踪影。
南宫凌心下有些沉郁,其实这几日阮烟罗变着法子想和他和好的努力他不是看不见,虽然表面上拒绝了,但心里其实是开心的,在阮烟罗看不见的地方,也会不经意扯出一丝笑意。
这个女人心里终归还是有一点他的,见他生气了,还知道过来哄。
就连井潇这些侍卫都能感觉到,王爷对郡主虽然还是不理不睬的,但是周身的气场却是一天软似一天,照这个程度下去,总有一天要被郡主拿下。
只是阮烟罗已经被南宫凌拒绝的体无完肤了,平日里对这些事情最敏感的她,这一次却是毫无所觉。
阮烟罗今天没有出现,让南宫凌这几天逐渐回暖的心情一下子跌至谷地,一顿饭吃的几乎咬牙切齿,这个女人,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耐性?
绷着脸在下面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阮烟罗下来,南宫凌摔了筷子,冷沉着面色回了房间。
一推开房间门,他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里有人。
一道人影带着微微的香气从后方扑向他,伸手就去抱他。
南宫凌直觉的想要出手制住这个人,却在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和味道之后,放松了身体,任那道身影抱住他。
“阿凌……”阮烟罗本来是想了很多前世在小电影上看到的招式和挑逗话语的,可是一抱住这具匀称健硕的身体,忽然间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哽咽着叫了一声。
她的脸贴在南宫凌的背上,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坚实和可靠,不知为何想哭的厉害,她紧紧的抵着南宫凌的衣物,不让自己哭出来。
“放开!”南宫凌冷声说道。
阮烟罗没有说话,只是就着抱他的动作用力摇摇头。这些日子以来,她满心满脑都是想让南宫凌原谅她,吃饭想着这件事,走路想着这件事,就连睡觉做梦的时候,都梦到南宫凌原谅她了,她开心的抑制不住,醒来却是一场空。
如今她终于可以抱着她想了好久的人,如何可以松开?
“你想让本王动手?”南宫凌的声音仍是冰凉。
阮烟罗不为所动,不知何时,南宫凌在她心底的位置竟然这样深,这一刻她有些怨这个腹黑狡猾的男人,他先对她那么好那么好,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好,于是当他突然把这种好收回的时候,她才会这么难过,这么情难自禁。
“松手!”南宫凌再次喝道。
阮烟罗知道他生气,她也已经用尽全力想消去他的怒气,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做,好像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用。
“阮烟罗,你以为本王宠着你,惯着你,你就能处处纵容,随意糟践本王的心意?”南宫凌转过身,盯着阮烟罗。
阮烟罗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终究说不出口。
“你答应过本王什么?那个原谅,可以对本王生气,使小性子,闹别扭,但不能不说话,不理睬,亦不能不顾而去。阮烟罗,你是怎么做的?”
南宫凌咬牙切齿,当他听到阮烟罗一早就出京的消息,当他知道她早就和皇帝达成了协议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瞒在谷里的时候,她可有半分想过他心里的煎熬?
她就那么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下。
阮烟罗抬头看着他,眸子里似被雾气弥漫,泛着粼粼波纹。
她轻声说道:“阿凌,我是喜欢你的。”
她只不过是一时没想通,不是故意跑掉的。
“喜欢?”南宫凌冷笑:“不告而别,把本王排斥在你的事情之外,用命去赌那些不相干的事情,这就是你对本王的喜欢?”
“不是不相干。”阮烟罗轻轻为自己辩解。
“哦,那你倒是给本王说说!”阮烟罗还敢反驳,南宫凌语气立时锋利了几分。
阮烟罗咬着唇,说不出来,被水汽弥漫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南宫凌。
“别用这种眼神看本王!”南宫凌撇开脸,面上罩上一层霜色,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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