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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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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两个长风军帮忙把孙家夫妇的尸身拉到那座能看到整个望山村的小山上,就在她们昨天夜里对坐聊天的地方,挖了个坑。
长风军临时赶制出来了一副棺材,不大不小,刚好足够他们一家三口亲亲密密的在一起。
阮烟罗只看了一眼,就吩咐盖棺,但填土的时候,却坚决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自己一捧一捧,把土埋在那个简陋的棺材上,直到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
土堆前插了一块木牌,兰月因为怕阮烟罗会用自己的血去写墓碑,干脆已经提前用红漆写好了“孙氏夫妇之墓”几个字。
阮烟罗见了,微微一笑,她知道兰月的心细,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样的农家之人向来不会有什么幕志铭这一说,可是阮烟罗却忽然很想为他们写一个。
从一个长风军身上拿过刀在手指上一划,鲜红的血立刻淌了出来,兰月的眉紧皱在一起,就是怕阮烟罗自伤,结果她还是伤了自己。
阮烟罗借着滴出来的血,在木制的墓碑上一笔一划的写道:“他们很相爱,从开始到最终。”
这样一个不中不西,不伦不类的墓志铭,放在这样的古代其实是很奇怪的,可是无论兰月兰星,还是长风军,甚或后来每一个看到这句话的人,都觉得心里最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戳中了,心里面一片酸涩,却又绵软的温柔。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阮烟罗说道。
“郡主……”兰月担心地看着阮烟罗。
“郡主,天色已经晚了,还是回去吧。”兰星也是劝着她。
阮烟罗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就坐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阮烟罗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兰月兰星对看一眼,终究还是听从了她的话,但也并没有回去,只是在山下不远的地方等着。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晚风轻轻的吹过来,四周山林飒飒而动,让人心胸为之一阔。
阮烟罗记得,昨天和孙家嫂子坐在这里的时候,下方一片温暖的灯火,如浊世间一隅宁静的港湾,而如今,却只有焦黑的断壁残垣。
但即便如此,孙家嫂子想来也是愿意被葬在这里的,她生在望山村,长在望山村,就算是死后,也一定愿意永远的眺望着这个带给她无数美好回忆与爱情的村子。
阮烟罗坐在孙家夫妇的坟边,头轻轻倚着自己亲自题了墓志铭的墓碑。
“孙嫂子,你都已经去了,我还要为自己事情来打扰你,真是对不起。”
“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能和谁说。”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哈,稍后~
☆、307 学耍无赖
夜色很美,天上的星星像一天碎钻,阮烟罗看着这些星星幽幽说道:“孙嫂子,我很害怕。”
在脑中转了半天,想把那种害怕的感觉形容出来,可是脑子里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半晌,阮烟罗自嘲一笑,说道:“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算了,不打扰你跟孙大哥的安眠了。”阮烟罗直起身,把墓碑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拂了拂:“你帮了我一次已经很难得,怎么可能次次都有人帮。”
“孙嫂子,望山村的仇,我一定会报,希望你和孙大哥早早投胎,到了来世,还能在一起,只是到时候,不要再遇到我了。”
说完话,阮烟罗也不再停留,大步往山下走去。
兰月兰星看到阮烟罗都舒了一口气,她们都知道阮烟罗重情,生怕她在上面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如今看到她平安,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郡主,你的手得赶紧上药,我们快些回去吧。”兰星说道。
阮烟罗的手本来就受着伤,可是她刚才却执意自己掩埋孙氏夫妇,必然又动着筋骨了。
阮烟罗嗯了一声,她的右手确实有点难受。
到了住的地方,阮烟罗看到隔壁房间还亮着灯,忽然顿住脚步。
目光微闪,阮烟罗当即下了决定,说道:“我要去凌王那里一趟,你们先回去。”
“郡主!”兰星立刻不满的大叫。
南宫凌下午的时候都那样对她了,她怎么还要去找南宫凌?
兰月兰星都是只以阮烟罗为尊的,阮烟罗喜欢的人她们就也喜欢,可如果那人对阮烟罗不好,那就休想她们再给一个好脸色。
兰月在兰星要说出什么之前一把捂住兰星的嘴,说道:“郡主小心,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拖着兰星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凌王对于阮烟罗来说是不同的,当务之急,能让这两位主子合好才是最重要的,她当然不能让兰星这个笨丫头去搞破坏。
阮烟罗看着兰星不断挣扎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南宫凌居住的房间。
那些侍卫看到是阮烟罗根本连问都不带问的,直接让她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最里面。
门并没有关严,开着一条缝,阮烟罗从缝隙里看到南宫凌站在桌案边,正在写着一些什么。
他穿着一身淡水清色的长袍,微微弯身的弧度十分优雅,侧面看去,他的眼睫如密密的蒲扇般垂落,专注的盯着正在写的东西,那么迷人,那么好看。
忽然有点骄傲,这就是她喜欢也喜欢着她的男子,如此出色如此优秀,随便的剪影,也会让人看失了心神。
推开门,走进去。
“本王说过不许人打扰,谁准你进来的?”被开门的声音打断思路,南宫凌的语气很糟糕,抬头看到是阮烟罗,他瞳孔微缩,随即用更冷淡的声音问道:“深更半夜,烟罗郡主找本王有何贵干?”
阮烟罗下午已经领教了一次,这会儿有了心理准备,一点也不在意南宫凌的语气,说道:“的确是有点事情想问问凌王。”
南宫凌眉头微皱,他猜得到阮烟罗想问什么事,而他并不想回答。
阮烟罗看着南宫凌的表情心中忽然一动,这个朝中能让南宫凌偏袒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还是伤了她的人。
她叹一口气说道:“是长公主。”
根本没有问,就得出了答案,南宫凌面色微垂,这个女子的聪慧从来都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我若是没有记错,长公主的母家朱家,就是青阳郡人,朱家有好几个子弟都在军中,最高的一个,官至游击将军。”阮烟罗缓缓说道。
她并没有特意去注意这些,只是阮老爷的书房里有很详尽的天曜官员资料,阮烟罗闲着无聊时去翻过,而她又刚好是过目不忘。
“五千人,刚好是游击将军能调兵的极限了吧?”阮烟罗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不能动她。”南宫凌冷冷说道。
南宫敏在他幼时多少帮过他,他再刻薄再寡恩,唯独对那一段时期的事情特别在意,一点小恩惠都记在心里,并且不吝啬于百倍报偿。
就像南宫暇的母亲不过为皇后说过几句话,他就能保下南宫暇的一条命。
“长公主没有听到我的戏?”阮烟罗问道,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
“她以为你是故意用刘伶的戏去戳她伤口。”南宫凌说道。
阮烟罗轻叹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如星星一般明亮:“阿凌,长公主帮过你,所以我不会动她,可是朱家,我不留了。”
死了这么多人,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调兵是朱家调的,人是朱家的兵杀的,让他们死,死有余辜。
南宫凌目光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阮烟罗说完这件事,忽然走上前,问道:“你在写什么?”
南宫凌面色一变,立刻拂袖掩上正在写的东西,又不着痕迹的收入袖中,说道:“与你无关。”
阮烟罗忽然促狭一笑,说道:“你该不会正在写帮我掩饰这五千士兵死亡的奏折吧?”
南宫凌眉间飞速升起一抹怒意,那是被人猜中之后恼羞成怒的感觉。
“烟罗郡主没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南宫凌冷声说道:“这么晚了,呆在这里恐怕对郡主名声不好。”
“可是阿凌,我饿了。”阮烟罗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
从中午醒过来到现在,她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呢,又干了那么多体力活。
南宫凌沉着眼睛看着阮烟罗,她这副样子怎么好像他当初对她的时候?
这种耍无赖的本事,她是和谁学的!
怒火中烧,有心把她赶出去,可是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怎么也出不了口。
他可以不理她,可以对她冷冰冰的,但就是看不得她受一点苦。
可是,不能心软,他是要给她一点教训,省得这个女人以后仗着他的宠有恃无恐。
张口刚要赶她出去,阮烟罗使劲抬了抬手臂,声音软软的说道:“阿凌,我还伤着呢。”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们,真心不是故意这么晚的。明天早点起来,争取十二点前传三更,两点前四更传完~辛苦大家久等了,抱歉哈~
☆、308 凌王喂饭
十几天前,在天牢里,南宫凌借着地上有老鼠,要跟阮烟罗坐在同一张床上,阮烟罗不许他上,他就是这样举着手臂对阮烟罗说:“小鱼,我还有伤呢。”
如今同一句话,虽然换了个人来说,那语气,那神情,却是没有半点不同,甚至比南宫凌那时候还要可怜。
南宫凌冷着脸瞪着阮烟罗,一夜兵祸,又加今天一天的劳累,虽然阮烟罗昏迷了一天,但那种昏迷并非休息,只怕梦里的阮烟罗比醒了还要难过。
如今阮烟罗的面色并不好,虽然笑着,但憔悴和疲累就隐隐约约的藏在眼角眉梢,乍看看不出来,如今仔细看了,就知道她也是在强撑着。
这个死女人。
聪明点的东西学不会,却把他那一套哀兵之策学了十足十。
心里面很激烈的动荡着,究竟是如了她的意给她弄点东西吃,还是直接把她赶回去。
反正有兰月兰星那两个丫头在,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正想着,就听阮烟罗又软软说道:“阿凌,真的饿了。”
南宫凌猛地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看也没看阮烟罗一眼。
阮烟罗对南宫凌的反应措手不及,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看着他片刻间就消失在门后的身影,阮烟罗眸子缓缓垂了下来。
不行吗?
以前他这么对自己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撑不住的,哪怕明知他是在装可怜骗自己,也要忍不住去看看。
可是现在换了她,南宫凌却直接走了。
那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吧?不然不会这样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眼角忽然有点发酸,她是从来不会受委屈的人,有了委屈,还没来得及落泪,已经百倍千倍的讨回来了。
可是唯有这个男人,让她一次次觉得委屈。
内惩司大牢里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可是她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得,谁让是她先做错了。
深吸一口气,阮烟罗抬起头。
南宫凌的性子,生气肯定不好哄,她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今天才第一天,他要是能就这么跟她和好,那也就不是南宫凌了。
反正到长安谷还有近十天的路程,她天天在他面前晃,就不信哄不好他。
这么想着,阮烟罗又给自己鼓足了战力,迈步准备往门口走去。
然而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听到门口一响,南宫凌竟然回来了。
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上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小碗粥,还有两碟小菜。
望山村如今四面被封,又被火烧的几乎没剩下什么东西,能找到这些吃的,已经算挺不错的了。
笑意一点一点爬上阮烟罗嘴角,然后变成大大的笑容。
这个男人,就算对自己再冷淡,再不待见,也是看不得她受苦的。
她就知道,当初她都受不得他装可怜,他向来把自己护得好好的,怎么能抵抗得了她的可怜相?
南宫凌看着阮烟罗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一语不发。
“阿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阮烟罗立刻在桌边坐好,毫不吝啬的奉上奉承的话。
南宫凌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眉梢挑了挑,似乎有些讥诮的看着她。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跑,那现在他们之间的地位应该是相反的,是他小心翼翼变着法子的讨她开心,希望她不要生气。
如今这个局面,还真是讽刺。
阮烟罗大大的笑脸加谄媚奉上,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的把目光收回来,准备拿筷子吃饭。
刚一碰到筷子,手臂就是一阵疼。
她伤在关节处,不能做幅度太大的动作,如今要抬着手臂吃饭,这个幅度确实不小。
她望了一眼南宫凌,小心地说道:“阿凌,拿不住筷子。”
那种眼神,像做错了事求人原谅的小孩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南宫凌此时已经又回到了桌案后,眼尾都没扫她一下,淡淡说道:“那烟罗郡主就回去吃吧,你那两个丫头会照顾好你。”
“不用了!”阮烟罗立刻否决,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多跟南宫凌亲近,不然的话要怎么哄他?
拿起筷子,费力的伸向一碟小菜,她的手疼是真的,也许之前伤没有那么重,可是在一力掩埋了孙家夫妇的尸身之后,这个伤势毫无疑问的加重了。
简简单单一个伸出手的动作,也疼的她出了一层冷汗。
阮烟罗咬着牙,努力保持着平稳,可是筷子上夹的东西还是在收回来的途中,掉在了桌子上。
阮烟罗鼓了鼓腮,有些泄气,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没用,连喂饱自己都做不到。
颓丧的放下筷子,拿起粥碗里的调羹,这个动作幅度没有那么大,而且也不会轻易洒,用起来轻松一些。
舀了一调羹粥,慢慢放到嘴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若是看的仔细了,就能看到不过是那么短的一段距离,阮烟罗的手却是一直在颤。
阮烟罗现在专心的和桌上的粥奋战,连装可怜博南宫凌同情都忘了。
实在是如果不专心,如果不调动全部精力去抗衡接连不断的疼痛,她会连这一碗粥都吃的满桌都是。
吃了两三调羹,忽然手中一松,南宫凌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桌边,劈手把她手中的调羹夺了过去。
阮烟罗还没反应过来,南宫凌已经连碗都端到了手上,盛了一调羹粥说道:“张嘴。”
阮烟罗下意识乖乖张开了嘴,一勺粥入了口,她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甜蜜猛的涌入心间,忍不住就想笑。
匆忙把粥咽了,低下头,不敢给南宫凌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这男人最小心眼不过了,如果被他看到,肯定又要摔碗走人。
努力的保持着脸上正常的表情,小学生一样乖乖的让南宫凌喂饭,可是弯弯的笑眼还是把心里的情绪暴露的无疑。
南宫凌脸上一直没什么神色,只是一勺一勺的给阮烟罗喂饭。
一碗粥喂完,他起身说道:“烟罗郡主回去吧。”
给读者的话:
看在凌大人这么可爱的份上,请原谅某妖的晚更吧~
☆、309 怎么受伤
阮烟罗有些无奈,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明明就看不得她不好,连粥都喂了,居然一喂完就赶人。
坐在凳子上看着南宫凌说道:“阿凌,我今天晚上睡在这里好不好?”
南宫凌目光刀子一样看过来。
阮烟罗被他瞪的缩了缩脖子,还是不怕死地说道:“外面这么多人要杀我,我好害怕,所以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南宫凌眯了眯眼睛,她会害怕?
一晚上眼睛都不眨弄死了五千精兵,居然敢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害怕?
这女人还真是懒得连借口都不想找了。
他忽而眸光一闪,问道:“烟罗郡主是想再献身一次?”
阮烟罗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那天她早知道自己要走,却没有告诉南宫凌,反而像是临别赠礼一样想把自己给他,这件事情恐怕也让南宫凌对她恼怒到极点。
前世在国防部的时候,一来因为职位高,二来她的思虑与反应都比其他人快一些,三来也是她个性使然,阮烟罗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每次遇到特别危险的任务或者要断后,阮烟罗常常自已顶上,而不许别的队员插手。
和南宫凌的这段关系里,她很自然的延续了这个习惯,因为知道皇帝不会愿意让他这么看重的儿子跟她搅和在一起,也知道南宫凌如果一定要出京会对他有很不好的影响,所以她宁可一个人离开,去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再回去见南宫凌。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爱情和亲情友情战友情都是不一样的,爱情本来就是要同进同退,共同分担,因为当两个人之间被爱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了。
她的那种做法,在南宫凌看来,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他,更没有想过以后的路他们两人会一起走下去。
那天和孙嫂子聊过之后,阮烟罗早已经想明白了,她试着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换了是南宫凌因为事情有危险就弃她而去,她恐怕会比南宫凌还要愤怒。
这么想一想,南宫凌现在对她的态度算是好的了。
微微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南宫凌目中滑过一抹厌色,每次想到阮烟罗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他心头就有一种极暴戾的感觉。
这个女人,到底把她当作什么?
他对阮烟罗说道:“天色不早了,烟罗郡主回去吧。”
阮烟罗知道她把事情弄糟了,刚才说想和南宫凌一起睡的话让他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南宫凌现在恐怕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可是南宫凌又怎么会知道,她现在是真的想和他睡在一起,哪怕只是在他怀里躺一躺,被他抱一下也好。
往门边走了两步,终究不甘心,阮烟罗回头说道:“阿凌,我在这里遇上了一个人。”
南宫凌根本不理她,阮烟罗也不在意,自已说下去:“她只是个农家女,可是对爱情,却比任何人看得都透彻。”
“她的丈夫为了追求她,设下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局,可惜却没设好,还差点把两个人的命都搭进去。”
“我问她怪不怪她的丈夫,她跟我说,为什么么要怪?她丈夫的情是真的,爱是真的,差点为她豁出去的命也是真的。”
“她看得到什么是真的,什么是不重要的,可是我却看不到,反而被那些不重要的事情迷住了眼睛。”
“阿凌……”走上前一步,恳切地看着南宫凌,微带恳求地说道:“阿凌,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南宫凌听她说了这么多,可是表情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他本来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无论周围发生什么事,他从来都是漠然看着,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来阮烟罗是例外,可是此时似乎阮烟罗也不能激起他的情绪。
他看着阮烟罗,微微勾起唇角,问道:“知道错了?”
“嗯。”阮烟罗用力点头。
“没有觉得太迟么?”南宫凌掐起阮烟罗的下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声音说道:“阮烟罗,本王对你的情是真的,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可是同样,你的不告而别是真的,你从来没有把本王放在心上,也是真的。”
“本王的确喜欢你,也喜欢你这具身体,但本王的心意不是让你随意践踏的,也不是让你用你那层可笑的贞操来侮辱的。”
“你想不通的时候,一语不发就走,你想通了,说一句错了,就想让本王要你回来。阮烟罗,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滚出去,别来烦本王。”
南宫凌每说一句,阮烟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天曜凌王并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但当他说话的时候,也鲜少有人能胜过他的词锋。
此时这些话,一句句,一字字,都扎在阮烟罗的心上。
从她认识南宫凌开始,只受过南宫凌的宠,南宫凌的疼,南宫凌的包容和保护,什么时候面对过这样风霜刀剑严相逼的南宫凌。
心里面像被刀子搅着,被南宫凌的话刺得疼,也为南宫凌心疼。
能把对她那么好的南宫凌逼成这副样子,想必他在京中的那十几天,过的只会更加难受。
毕竟被抛下的那个人,是他。
强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阮烟罗轻声说道:“阿凌,我的喜欢,也是真的。”
南宫凌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却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阮烟罗又轻声说道:“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话,也不再停留,往门口走去。
开门的时候习惯性的抬右手,没抬起来,又换了左手去推门。
南宫凌的眼睛盯在阮烟罗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这不是她这只手第一次受伤了,之前在索道上救卫流,就曾经伤过一次,也是伤在肩关节。
可是这一次,是为什么受伤?
他检查过昨夜的战场了,阮烟罗几场伏击打的极为漂亮,用尽手中一切手段,没有一个地方需要她亲自出手的。
她的那只手,究竟是怎么伤到的?
☆、310 清出通道
阮烟罗回到自己的房间,兰月兰星立刻围了上来,阮烟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有些累,兰月兰星便也没说什么,伺候着阮烟罗睡下了。
因为胳膊疼,阮烟罗一直睡不实,迷迷糊糊的,耳边眼前一片混乱。
睡梦之中,她似乎走进了一间房间,推开门,孙家嫂子爽朗地笑着迎上来,正要和她说话,阮烟罗身后忽然伸出一把刀,一刀捅进孙家嫂子高高隆起的肚子里。
阮烟罗目眦欲裂,一把抢下那人的刀,反手就劈了下去……
“啊……”一声惊叫,阮烟罗猛的从梦中惊醒,胳膊钻心的疼。
是梦,也不是梦。
这个场景在她昏迷的那一天里反反复复的出现着,她也一次又一次的挥刀,杀人。
而在刚才,她真的举起了手,真的用足了力气劈下去。
本就重伤的手更是雪上加霜,疼的她出了一头的冷汗。
“郡主!”兰月兰星听到喊声匆忙赶了过来,只看到阮烟罗脸色惨白,额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没事。”阮烟罗虚弱地笑了笑。
她每一次失去在意的人的时候,只要报了仇,再病过一场就没事了。
这一次大概是仇还没有报完,也可能是昏迷的时间太少,所以那些本该随着血腥与时间一起沉淀下去的伤痛与悲哀,还没有完全沉淀下去,因此才会在她梦里一遍一遍上演。
安慰了兰月兰星两句,让她们继续休息,阮烟罗也再次躺了下来,只是一手用力握着右肩关节,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大概是这几天实在太累了,纵使肩膀钻心的疼,过了没一会儿之后,阮烟罗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
待她睡熟之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从窗口飘进来,先是凌空点了她的睡穴,才靠近床边褪下她的衣服,仔细查看着她肩部的情况。
他这次出京很急,只带了王府的五百侍卫,这里面虽然有人会医,但医术也只是一般,看过阮烟罗之后只说她之所以晕倒应该是累着了,肩膀也只说是伤了关节,养养就行。
然而此时看着阮烟罗肩头高高肿起的一片,南宫凌的脸色却变得极差。
这里的颜色发乌发黑,显然淤了不少血,里面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阮烟罗自小被阮老爷身娇肉贵的养着,又不是军队里那些大老爷们,这样的伤,岂止是养养就行的?
想起听井潇回报说阮烟罗还亲手埋了村里的两个人,虽然猜到那应该就是阮烟罗跟他提过的那个农家女和她丈夫,可是南宫凌心里的火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还去逞那个能!
真是可恶,这条手臂就是废了也是活该。
心里气到不行,手下却是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确定应该不会在短期内有恶化,南宫凌把衣服给她穿好,身子一飘又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那边,南宫凌叫来井潇,冷声说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今天晚上把出村的路给本王打通,本王明天一早就要出村。”
“王爷……”井潇苦着脸叫,那可是整整一面山崖啊,而且上面的落石不稳,随时还会有再塌下来的可能,哪里是这么点时间就能清理好的?
“明天早上!”南宫凌又说了一句,一挥手说道:“去吧,别误了本王的时间。”
“是!”井潇虽然有些郁闷,但对南宫凌的命令却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王爷说明天早上要出村,那他们就一定会在今天晚上打出一条出村的道路来。
第二天一早,阮烟罗醒来觉得身体说不出的舒坦,她这一觉睡的极沉,连梦也没有做,因为休息得好,精神看起来也好多了。
简单梳洗了一下,兰星跑进来说道:“郡主,凌王在外面。”
南宫凌来找她?阮烟罗眼睛立刻一亮,说道:“快出去。”
到了外面,南宫凌果然在,他仍是昨天那件淡水清色的长袍,长身玉立,朝阳从侧面在他身上洒落一身金光,说不出的风流俊朗。
“阿凌!”阮烟罗笑着迎上去。
“请郡主收拾一下,随本王出村。”
“出村?”阮烟罗怔了一下,这村子虽然三面皆有出村的道路,但只有那个被她弄塌了的山崖通道是通往青阳郡的,其他两边都是通往大山。
而且这两条路一条被阮烟罗烧了,另一条下了好多毒,都不是好走的。
那条通道又几乎被碎石填满,就算南宫凌手下有五百多个人,也至少得清个三四天。
可是现在不过一天,南宫凌就说可以出村了?
不过南宫凌从来不说做不到的话,而且他被誉为天曜的万能王爷,既然他说能出村,想必就一定可以的。
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没什么好收拾的,这就可以走。”
南宫凌一语不发,只是转身出了房间。
一行人慢慢走到被阮烟罗炸塌的谷口,阮烟罗吃惊的发现,本该被碎石堵的严严实实的通道,竟真的被人硬是开出来一条窄小的道路。
这条道路过车马不行,但走几个人却是绰绰有余。
通道两边都有南宫凌的侍卫小心照看着,这条通道开出来的很勉强,要时刻小心上面会不会有落石滚下来。
经过一整夜的劳作,他们的体力早就到了极致,但一个个仍是精神集中身姿笔挺。
这便是南宫凌带出来的兵,纵使一切都到了极限,但只要有一口气撑着,就绝不会倒下。
而南宫凌手下的兵里,每一个人都不缺这口气。
一行人小心而快速的出了这条谷道,沿着之前阮烟罗他们走过的路回到往青阳郡的官道上。
一上官道,就有人赶过来一辆马车。
南宫凌说道:“请郡主上马车。”
阮烟罗很想说让南宫凌陪自己一起坐,就像他们从内惩司大狱里出来,他把她送回阮府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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