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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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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背叛他。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在背后捅了他最深的一刀的人,恰恰就是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他的皇后。
皇帝也是人,也会感觉到疼,更何况这背叛来自他最信任的人。
那段时间京中天天都飘着血腥的味道,几乎所有和皇后有关的人都被皇帝杀了个遍,就连当时年仅五岁的南宫凌,如果不是太后一力护着,只怕也会被杀红了眼的皇帝一并杀了。
皇帝恨皇后,他曾经有多信任皇后,就有多恨皇后。所以他连皇陵都不让她入,因为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在死后与他同穴。
这件事情一直是南宫凌心底的痛事,他的母后身为天曜最崇高的女子,是堂堂一国之后,可是死了之后,竟然连皇陵都入不了。
然而此时此刻,皇帝竟自己提出了这件事情。
“你好好考虑一下。”皇帝沉声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希望让你母后入皇陵吗?阮烟罗的解药加你母后入皇陵,这两样事情,换你做一件事情,你并不吃亏。”
南宫凌的身子在门口立了几秒钟,终究一语不发,大步走出门。
皇帝面色阴沉的看着南宫凌的背影,他的条件已经开出去了,接下来,只看南宫凌肯不肯接受。他就不相信,这样的条件,南宫凌还会不动心。
“皇上,城门那里还要拦吗?”高培盛问道。
“今夜继续拦着,这些年朕给他的荣宠已经够多了,朕这天曜的城防规矩,不能让他说破就破。传话下去,如果凌王硬要闯城,不管什么办法,就是用箭射也要给朕射下来,你亲自去盯着这件事情,朕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天曜的主子!”
皇帝也是被南宫凌气得够呛,此时说的全是狠话。
高培盛等皇帝发泄完了,才问道:“那什么时候让凌王出城。”
“明天。”皇帝说道:“明天给他道旨意,让他代朕去西边巡视。”
“是。”高培盛应了一声,转身自去安排。
高培盛亲自带着人在西城门守了一夜,然而他这一夜却是白守了,南宫凌竟像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一整夜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第二天他刚去传了旨,南宫凌就立刻带着人出发,所有王府侍卫一个不漏,足足五百多人,南宫凌竟是全都带了出去,而且人人都是一人双马,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迫在眉睫,要不眠不休地赶过去才来得及。
高培盛有些奇怪,南宫凌担心阮烟罗他可以理解,可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南宫凌这么急。
只是此时就是想也没用了,他们在京城中,就是有什么事情,也是鞭长莫及。
阮烟罗和颜清分手之后又在路上走了八九天,在出京第十三天头上,走到了青阳郡境内。
这些天里她一直都是懒懒的,没事就在车里睡觉,连面都很少露。
她的性子虽然懒散,但安静到这种程度却也是少见的。
“郡主,这青阳郡的风光可是真不错,山青水秀的,你出来看看吧。”兰星向着车内说道。
“你们自己看吧。”阮烟罗有气无力说道。
“郡主,你都好几天没下车了,下来透透气吧。”兰月也劝道,再这么下去,身体都躺坏了。
“我没事。”阮烟罗还是想都不想就拒绝。
兰月兰星对望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她们跟在阮烟罗身边也不少时间了,以往阮烟罗虽然也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但那只是外表的慵懒,骨子里一种有种她特有的气质,让人半分也不能忽视她。
可是现在的阮烟罗,却好像少了精神气似的,整个人都透着股颓然。
“那个凌王怎么回事嘛!”兰星忍不住小声骂道:“不该来的时候天天霸着郡主,该来的时候又连个影子都不见,我看郡主都是给他害的。”
兰月虽然也隐隐觉得这事和南宫凌有关系,但却还是看了兰星一眼说道:“赶你的车,少说几句憋不死你。”
☆、294 随手救人
兰星不甘地撅起了嘴,在马身上用力抽了一鞭,马匹吃痛立刻快跑起来,可是这路却又不平,一时间无论是坐在前面的兰月兰星,还是躺在车厢里的阮烟罗,都给颠了个七晕八素。
阮烟罗在车厢里滚来滚去,更是给晃的都快吐了。
她抓着车壁奋力挪到车前掀开帘子,瞪着眼睛对兰星说道:“你这丫头,想用这方法害死你家郡主是不是?还不快给我停下来!”
兰星自己也被颠得不行了,手忙脚乱的连忙使劲拽缰绳,可是马跑上劲了,她一个人又拽不动,最后还是骑马在旁边的颜明跳上来帮忙,这才让马车停了下来。
阮烟罗这些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本来就空,这一晃立时翻江倒海,下了车扶着树吐了半天,这才缓过一点劲来。
兰月兰星紧张地看着她,特别是兰星,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阮烟罗有心想骂她,看她这么可怜也骂不出口了,摆摆手说道:“这下不想下来走走也不行了。”
他们这些日子没有特意赶路,但行的也不算慢,算算再有十天左右就可以到长安谷,所以偶尔走走也不会耽误行程。
阮烟罗在车里窝了这么多天也着实骨头都酸了,走走正好。
这里虽然入了青阳郡,但离青阳城还有一日左右的路程,一行人离了官道,往旁边山水明媚的地方行去,看着这山色水光,阮烟罗的心情也不由好了一些。
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湾清流,弯弯曲曲的在林中拐了好几个弯,曲折回环间自有意趣。
阮烟罗看着这水清澈喜人,原本是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青石水潭。
那地方是南宫凌告诉她的,后来去金阁寺的路上,又绕路专程过去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生平最怕麻烦,如果只有其他的公子小姐,他是一定不肯去的,之所以那般费事,恐怕全是为了她。
有些景致,是一定要与特别的人一起去看,才能愈见其美,就像她看到这片美景,脑海里突然就跳出一个念头:“如果南宫凌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却又让她觉得无比温馨。
想来,南宫凌一定要带她去青石水潭,多半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想着南宫凌,阮烟罗的神色一下子就落寞下来。
她一意孤行的独自出京,如今已经十三天了,不知道南宫凌现在怎么样,在京里过的好不好。
那个骄傲的男人,现在恐怕已经恨透她了吧。
“郡主,你怎么了?”兰星看到阮烟罗原本还算高昂的兴致忽然之间低沉下来,不由担心的问道。
阮烟罗勉强扯起一抹笑,正想说没事,一道尖利的女声乍然由山梁后响起。
“来人啊!救命啊!”
这声间听起来不见惊恐,却是心慌意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意外。
阮烟罗不个善心的人,但最近心情实在太闷,她也想找些事情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于是说道:“去看看!”
几个人转过山梁,便看到前面有一条大河,之前林子中的水流都是由这条大河分支流过去的。
河边上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做妇人打扮的躺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肚子,脸上全是汗,另一个看起来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正抱着那个妇人,看起来极力想要缓解她的痛苦,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阮烟罗一行人,那姑娘打扮的人连忙大声叫道:“小姐,我孙家嫂子不小心摔倒了,求你帮帮我们!”
阮烟罗走上前,只见那被叫做孙家嫂子的妇人腹部微微隆起,像是怀孕四五个月的样子。
这种时候摔着了,可真不是件开玩笑的事情。
“让我看看。”她蹲下身说道。
她虽然不像陆秀一一般是医学天才,可是那么多医书背在脑子里,多少总会懂一点,而且妇产这等事情,有时中医真心不如西医直观,她前世那些西医的知识都在脑子里,自然不至于手忙脚乱。
那少女匆忙给阮烟罗让开位置,阮烟罗先看了看孙家嫂子的下身,见没有流血,立刻舒了一口气,又伸手把了把脉,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没事,你这孩子坚强的很,在你肚子里好好呆着呢,只是看你摔着了他他不高兴,所以要闹你一闹。”
这话一说,那孙家嫂子即使是疼,也不由笑了出来,心情为之一松,疼痛立刻就缓了。
阮烟罗又在她几个穴位上推拿了一阵子,孙家嫂子的腹痛果然缓解下来,她此时胎儿已经过了五个月,着床已经着的很稳,也亏得如此,所以即使摔了一下,也没有太大关系。
等到腹痛完全缓解下来,这两个女子拉着阮烟罗的手拼命地说感谢的话,聊天中知道她们是邻居,一起来河边洗衣服,不想青石上湿滑,孙家嫂子站起身的时候滑了一下,一下子摔在地上,紧接着肚子就痛起来。
而这姑娘是个还没嫁人的,哪里懂得生孩子的事情,因此就慌乱的叫了起来。
今天也是她们运气好,遇到了阮烟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得不到救治又心里紧张,这孩子没准能保住的也要保不住了。
这二人也知道是阮烟罗救了她们,又听阮烟罗说她们是出来游玩的,当下就拉着阮烟罗的手便不放,说她们村里的风景也很好,一定要阮烟罗去家里吃顿饭住一晚,让她们表表谢意才行。
阮烟罗今天本来就是抱着散心的目的过来,此时见到这么淳朴的民风心下也是喜欢,就点头说道:“那就打扰了。”
孙家嫂子和那小姑娘听到他们肯去乐开了怀,连声说着不打扰,阮烟罗就命兰月兰香把孙家嫂子扶到车上,慢慢往孙家嫂子所住的村子而去。
一路沿河而行,没走多少距离,转入一个岔道,又在山间行了一会儿,便见到远处燃起袅袅炊烟,一派宁静安稳的生活景象。
☆、295 爱情故事
阮烟罗看着这样的景象心里也安稳了许多,虽然她前世今生两世都不曾过过这样的日子,但在内心深处,实在是希望有一天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寻一处避世的宁静之所,安安静静地终老余生。
只是看起来越是简单平淡的幸福,于某些人来说,反而越不可得。
就像她的爹爹和娘亲,就像她自己。
孙家嫂子的房子在村子的中间位置,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一脸憨厚的男子豁地站起来,焦急说道:“你到哪儿去了?不是说了这么重的身子就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叫我来做就行了。”
看似埋怨的话语,却是满满的关心和爱意。
孙家嫂子脸一红,说道:“说什么呢?没看到有客人?”
那男子这才看到跟着进来的阮烟罗一行人,不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听了邻居的那小姑娘和自家媳妇说了发生在河边的事,这个老实的男人吓的脸都白了,连忙检查着孙家嫂子,待看到自己媳妇确实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阮烟罗感谢连连,又连忙让他们坐,自己跑出去张罗吃的去了。
这户人家在村里的人缘显然不错,见来了客人,左右邻居都来帮忙,不一会儿一桌菜就上了桌,虽然没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但胜在原汁原味,又有自家酿的米酒佐餐,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兰星还不住咕哝着,将来也要找这么一处地方,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梢头才散去,阮烟罗让兰月兰星去帮忙收拾,她则是吃的多了点,想去散散步消消食。
“阮小姐,我陪你去吧。”孙家嫂子笑着说道:“我们这村子虽然小,但景致可是真的不错,村后面有个山头,从那上面看最是漂亮。”
“你的身子……”阮烟罗微微有些迟疑。
“没事。”孙家嫂子一挥手,爽朗说道:“我们农家人的身体,哪有那么娇贵?今天你帮我按了那几个地方,这会儿早没事了。”
孙家嫂子是那种典型的农家女的长相,算不上多么漂亮,可是此时笑着,再加上因为丈夫疼爱,家庭和睦而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幸福感,却让人觉得整个人都非常舒服。
阮烟罗向来喜欢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又想了想有自己在身边,断然不会让她出什么事,就点了点头。
两人边往山上走边聊天,孙家嫂子笑着说道:“我们这村子叫望山村,其实就是在几座山围成的山坳坳里,四面看过去全是山,可不就是望山么?”
一句话说的阮烟罗也笑了。
此时夜色已深,大多数人家都睡了,村中静谧一片,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狗叫声。月色清辉水雾般铺下,照在这安静的小村里,别有一番韵味。
孙家嫂子所说的山并不高,也十分好走,可是位置却非常讨巧,站在山顶上,刚好能把整个望山村尽数收入眼底。
阮烟罗只见群山环绕,视野开阔,景色清幽,胸怀也不由为之一畅,一直郁在心里的气息舒服了几分。
和孙家嫂子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阮烟罗笑说道:“孙嫂子是个有福的,我看孙大哥那么疼你。”
孙嫂子脸一红,却挥挥手说道:“你可别被他那副憨厚样给骗了,他鬼精着呢。”
“哦?怎么说?”阮烟罗来了兴趣。
孙嫂子一抿嘴,说道:“我这长相,虽然跟阮小姐不能比,但在这望山村里可是拔尖的,那时来我家提亲的人多了去了,他又没什么特别让人注意的地方,我哪里看得上他?”
“可谁知道他看着老实,实际上鬼心眼贼多。有次他叫了几个人一起去山里打猎,我性子野,最喜欢这种事,自然也跟着去了,那家伙故意把我们往没去过的林子带,又和其他人串通好,合起伙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原地。当我一觉醒来,发现林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那种感觉,想想都知道我有多害怕。”
阮烟罗想着当时孙嫂子的处境,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被扔在从来没去过的林子里,虽然对阮烟罗来说这种事不算什么,但对普通女子而言,确实够吓人的。
当即笑着问道:“然后呢?孙大哥来英雄救美了?”
“可不是。”孙嫂子笑道:“只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我因为和他们失散了太惊慌,所以就到处找,竟然不小心误入了一只豹子的领地,那只豹子又刚产了崽,凶得很,一下子就对上了。幸好那个死鬼及时赶到,那时候当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一条命下来,不过他的手被抓伤了,差点废掉。”
阮烟罗想了想,孙大哥的一条手臂上确实有些非常狰狞的伤痕,她开始还有些好奇,原来是这么来的。
“他伤的那么重,我自然要去照顾他,可是他却很不对劲,不仅不要我照顾,还把我往外赶。我那时已经对他动了心了,自然受不了他这么对我,就哭着冲他大喊了一通,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被我逼得受不住,终于把那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是想起之前那段事情,孙嫂子的面上露出一种淡淡的笑意,竟像是怀念似的。
“那后来呢?”阮烟罗忍不住问道:“你就不介意?”
孙大哥这么设计了她,她怎么还会跟他在一起?
“怎么不介意。”孙嫂子说道:“他一己之私,却差点让我送了命去,当时都快气死了,扭头就走,不管他怎么叫我我都不理。”
“回到家里真是气了好些天,可是气归气,心里面却还是惦着他,偷偷从别人那里打听他的伤势,后来听说他不肯让大夫看病,伤口化了脓,连带着整个人高烧不止,差点就不行了。我当时就再也绷不住了,连忙跑去看他,那个时候只觉得什么他骗不骗我都不重要,只要他活着就好。”
说起那时的心态,饶是孙嫂子如今孩子都有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羞红。
☆、296 不留活口
阮烟罗微微握着手心,问道:“那如今呢?你真的不再怪孙大哥了?他毕竟算计了你。”
“为什么要怪?”孙嫂子说道:“他在生死边上走了一圈,我也想通了。他做那些事情,还不都是为了我?他虽然一开始算计我,可是他受的伤是真的,他对我说的话是真的,他喜欢我的这份心意也是真的。而且换个角度来想想,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大费周张,如果不是爱惨了那个女人,又是为什么?”
孙嫂子是农家女子,没有权贵那么多讲究,说的话淳朴自然,阮烟罗听了,却似被什么重重击在心上,只觉得心脏又酸又疼,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豁然一下开朗。
忍不住捂着眼睛轻笑起来,枉她自诩聪明,却原来是这世上最笨的一个人,连孙嫂子这样的普通农妇都能想通的事情,她却挣扎了这么久,怎么也想不通。
南宫凌那样的人,天生最怕麻烦,如果不是真的对她上了心,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的布下那么大一个局,只为了把她拢在身边?
她只看到他算计她,看到他随手拨弄乱了她与卫流的姻缘,可是却怎么就忘了一些最重要的事。
他为她做的事是真的,他为她受的伤是真的。
他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对她的包容和承担是真的。
他说的话是真的,他对她的心,对她的情意,也是真的。
他对她那么多的真,她都看不到,却偏偏只看到了他对她的算计,甚至连他是为什么而算计都没有去深思。
面前的青山月色清辉,绿树青枝随风而动,阮烟罗心底忽然无限温柔,就如这月色一般柔软了整个夜晚。
那个男人宠着她的时候,其实是不遗余力的啊。
他把她看成是他的。
无论是她的冷血无情,还是她的柔软脆弱,甚或是她的迷糊路痴,她的好与坏,聪明与笨拙,每一样都是他的,他小心的保护着,不希望她因为任何外力而改变,只因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他要完完整整的她。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他的妖孽是她的。
他的温柔与宠溺是她的。
他的好与坏都是她的。
他的算计,也是她的。
那个男人,本就该是这样一个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只能哄着她宠着她,却失了自我。
归根到底,是她太自私,她以为自己懂得爱情,可其实,却远没有那个人看得透彻。
眼角湿湿的,手指也沾染上了微温的水意。
“阮小姐,你怎么了?”孙嫂子奇怪的问道。
她们好好的聊着天,阮烟罗忽然就笑起来,几乎笑的止不住,可是隐隐约约的,似乎又从指缝中看见水光。
她到底是笑,还是在哭?
“没事。”阮烟罗不着痕迹的擦去了眼角的水迹,对孙嫂子诚心说道:“孙嫂子,你和孙大哥一定能过的特别幸福。”
孙嫂子一笑说道:“什么幸福不幸福啊,凑合着过呗。”
阮烟罗又说道:“可能我这么说会有点奇怪,但是孙嫂子,谢谢你,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孙嫂子果然愣住了。
阮烟罗救了她和她的孩子,该是她说谢才对啊,怎么阮烟罗却说开谢了。
阮烟罗也不打算解释明白,只是先起了身,又弯腰来扶孙嫂子,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怀着身子,得多休息,我们回去吧。”
孙嫂子个性里是农家女的爽朗,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起身说道:“是该回去了,不然我家那口子又该急了。”
平实的言语间,自有一番温情流溢。
阮烟罗扶着孙嫂子回了小院,男主人果然已经在门口张望了,阮烟罗把孙嫂子往他手里一交,笑道:“放心,弄不丢你的人。”
男主人一张憨厚的脸被阮烟罗打趣的发红,手却紧紧的扶着自己的媳妇,半分也不放松。
阮烟罗看着二人相握的手,不知怎么就有些羡慕。
如果她没有想不通,她和南宫凌应该也是这样吧,这一路如果有那个妖孽王爷陪着,一定不会这么无聊。
南宫凌现在一定在生她的气,她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南宫凌骗来陪着她走这一趟?
她在长安谷要呆不少时候,如果南宫凌肯来的话,是一定赶得及的。
她现在已经不去想会连累南宫凌一类的事情了,既然两个人想要在一起,自然是祸福与共的,这样把他抛在一边,恐怕才会让他气死。
分开不过区区这些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而这想念又不同于前几天,泛着微微的甜,让人从心底里柔软。
抱着这样有些微酸又有些微甜的惆怅心思,阮烟罗出京十几天,第一次安然的进入睡眠。
孙嫂子的家里共有一排三间厢房,一间他们夫妻二人自住,一间给阮烟罗和兰月兰星,另一间是杂物房,收拾一下打了数张地铺,给颜明和侍卫们。
今日虽然没赶什么路,但一天下来大家也都累了,这样一个小山村又格外给人以放松安宁之感,颜明安排好了值夜的人之后,这间小院之中很快声息俱无,都进入了安眠之中。
入夜三更,望山村一侧出现了无数影影绰绰的影子,这些影子一眼望不到头,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看清楚了,她确实在这里?”
“看的真真的,就是不知道在哪一家。这种小村子人少,进个陌生人很容易打草惊蛇,属下没敢进去。”
先前说话的人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眯了眯,说道:“既然不知道在哪一家,这个村子就不要留了。传令下去,把这个村子四面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再派一千人进去,不管什么人,通通给我……”
用从左向右用力一划,说道:“动作要快,别留活口,明白?”
“属下明白!”
命令用最快的方式被下达给全军,暗夜中人影不断变幻,静默无声的调整着方向,片刻间,便将望山村从四面八方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紧接着数十队人马同时从各个方向入村,十余人一组,直奔望山村的农户人家。
☆、297 暗夜屠村
暗夜里,突然响起数声不安的狗吠,然而仅仅只是几声,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没有惊动任何人的美梦。
而与此同时,在数十户人家里,接连响起什么东西入肉的沉闷声响,沉浸在梦乡中的淳朴乡民们连疼痛都还未感觉到,就与这个他们所热爱的世界做了最后的告别。
清风微微吹送,原本平静安然的小村中忽然泛起淡淡的血腥气息,月亮不知何时掩入厚厚的云层,似是不忍看到这一场沉默的屠杀。
“什么人!”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声喝问,这家的老人年老觉少,一时没有睡着,看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家门。
然而这一声刚刚问出口,就有一柄雪亮的钢刀泛着冰寒折光芒,狠狠地向他砍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如绝望的号角般猛然撕裂了浓重的黑暗。
这一声惨嚎明显惊动了左邻右舍,村中立刻有房间亮起灯火,还传出有人出门查看的声音。
行动已经暴露了,再掩藏下去也没有意义,反正这里的人是都要死的,怎么杀也无所谓。
为首的屠杀者举起还滴着血的钢刀,厉声喝道:“一个不留,杀!”
一场明目张胆的屠杀瞬间在宁静的小村里爆发,村人们哭喊着,嘶叫着,拼命往外奔逃,然而不管逃到哪里,都是明晃晃的长刀。
无论是青壮年,还是老幼妇孺,只要钢刀落下,一命不留。
这些淳朴的人们直到死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竟遭到这样的惨事。
第一声喊叫传出的时候,守卫阮烟罗院子的长风军立刻听到了,他警觉的四下张望,正好看到几个人跳入院墙。
“什么人!”他大声喝问,用声音向自己的兄弟示警。
跳进来的几个人一语不发,只是自动分出来三四个人围着他,而其他人则分头往三间厢房奔去。
“休想进去!”值夜的长风军一看那些人要去阮烟罗的房间立刻急了,一个飞身扑到阮烟罗门前,玩命似的几刀狠狠把那几人逼退。
而此时颜明和其他长风军也听到了呼声,从第三间厢房里冲出来,几下子结果了要进他们房间的人,同时守在了阮烟罗的门前。
阮烟罗此时也惊醒了,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着晶亮的光。
有刺客,而且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阮烟罗在第一时间就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的话,这样一个小村,怎么可能在深夜里有这么多外人进来?
空气中传来浓浓的血腥味,阮烟罗心里一沉,猛地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颜明等人正在她的房门前厮杀,见状急忙叫道:“郡主,你快进去,这些人我们搞得定!”
“你们守着我干什么?给我去看孙家嫂子!”阮烟罗怒声喝道。
她身边有兰月兰星,她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真正有危险的是那对朴实恩爱的夫妻。
阮烟罗知道颜明他们对自己忠心,出了事一定会守在自己这里,可那对夫妻怎么办?阮烟罗心头涌起极坏的预感。
而仿佛就是为了验证她的预感一般,她的话音刚落,隔壁房间里猛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那叫声痛苦惨烈,让阮烟罗的心狠狠收缩了一下,就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捏紧。
根本顾不上等颜明腾出手来,她带着兰月兰星快步往隔壁跑去,跑到门口,就听孙家大哥怒声嘶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阮烟罗重重撞开虚掩的大门,正好看到一柄钢刀从孙家大哥脖颈抹过,鲜血飙出半天高。
孙家大哥怒睁着眼睛,不甘的倒向一旁,而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几个时辰前还爽朗大方,浑身洋溢着被疼爱的幸福感的孙家嫂子,正身体痉挛的躺在地上,一柄钢刀从她的腹部而入,直直的插在她身上,刀柄还在微微摇晃。
阮烟罗的眼睛瞬间惺红。
这对夫妻,不久之前还是那么恩爱那么幸福,满心期待的等待着他们的孩子降临,而现在,却全都浑身是血的躺在她的面前。
冰冷的气息如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空间,阮烟罗瞳孔收缩,整个人仿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无情,嗜血,残暴。
门口立着一根扁担,这是孙家大哥平日里干农活的时候用的。
阮烟罗顺手抄起这根扁担,大步往杀了孙家大哥的那人走去。
那人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警觉的回头,然后刚转过脖子,就看到样东西狠狠的往他拍过来。
扁担正中太阳穴,扁担头上用来挂东西的铁勾穿破头颅狠狠插入他的脑袋,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
然而阮烟罗连看都不看他,只是顺手从他因为疼痛而脱了力的手中夺过长刀,如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一挥。
鲜血飞溅而出,一个发现她杀了同伴而想过来增援的人在她这一刀之下肠穿肚烂,内脏如垃圾一样流了满身。
郡主的臂力不佳,阮烟罗又向来懒得动手,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前世学过的刀法招式和格斗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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