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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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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不能怪庄青岚。
阮烟罗沉吟了一下问道:“刘伶死的很惨?”
“被人轮b之后,撞墙而死,狱卒说是自杀,但我看着不像。”庄青岚实话实说。
虽然轮b这种字眼很残酷,但他知道,阮烟罗接受得了。
阮烟罗面上没什么神色,手却啪一下握紧。
她终于理解南宫敏为什么恨她恨成那种样子,心爱的人用如此不堪的手段死去,怎么可能不恨。
梅安仁好阴毒的手段,杀了刘伶不说,还让南宫敏从此恨死了她,这是在报复她帮着南宫敏和刘伶见面?她没见过这么睚眦必报的人。
南宫敏已经要嫁给他了,他还是这么不依不饶。
阮烟罗沉默了好一阵子,半晌才抬头说道:“多谢庄师兄,这件事情麻烦你了。”
庄青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走出阮府,只觉得心里如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他跟着阮老爷,学的是圣贤书,如今,却成了满口谎言的小人。
他从不愿骗人,更不愿骗那个女子,可是如今他骗的人却恰恰是她。
他答应那些人会为他们做三件事情,他们还会让他做什么?是不是还要骗阮烟罗?
仰头望天,庄青岚目中满是悲凉,他只对这一个女子动了心,可是命运却像一只残酷的推手,把他们越推越远。
阮烟罗沉默着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她对不起南宫敏。
既然她答应了南宫敏会去救刘伶,就应该尽全力去做,那天夜里如果是她自己去做这件事情,刘伶必然没事,可是她说着尽力,却是根本没有尽力。
南宫敏恨她,不是不应该。
明天就是南宫敏的大婚,明明是杀人的凶手,却高高兴兴的做着新郎。
阮烟罗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人,更不可能被别人陷害了还一声不吭,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能做些什么?
快要走到自己门前的时候,忽然看到阮老爷站在前方。
“爹!”阮烟罗叫道。
阮老爷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也是心疼的,她是真的瘦了,已经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月,可是从回京到现在,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而接下来,又是一路险途。
“您有话要对我说?”阮烟罗问道。
“嗯。”阮老爷点了点头:“爹和皇上需要你去长安谷取一样东西,你也正好去长风军的营地看看。”
阮老爷说的轻描淡写,好像阮烟罗出京和去拿的东西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但阮烟罗还是听出来了,问道:“这样东西只有我能拿到?而且对皇上很重要?”
阮老爷点头,他的女儿,根本用不着他把话说的太明白。
“有多重要?”阮烟罗问道。
“关系到皇上的命。”
阮烟罗眼眸轻轻一眨,一道精光闪过。
她一直在好奇阮老爷手中的那张底牌是什么,原来那张底牌竟然是皇帝的命。
她的娘和爹爹真的是很厉害的,皇帝疑心那么重,防范的那么小心,他们却还是能让皇帝着了道。
阮烟罗此时还不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惨烈,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再这么想。
“明天是长公主大婚,你参加了公主的大婚,收拾一下,后天就起程吧。”
这么急?
阮烟罗疑惑的看着阮老爷,阮老爷却并不打算再说什么,只是说道:“你这一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回去好好歇歇。”
“爹,我想去一趟凌王府。”阮烟罗说道。
阮老爷正要走的步伐停下,凝重地看着阮烟罗,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阮烟罗能看得出来,她的爹爹和以前一样,绝不赞成她同南宫凌往来。
微微沉默,阮烟罗问道:“爹,我决定离开京城的时候,你曾经问过我开不开心,你还记得吗?”
阮老爷当然记得,因为阮烟罗说了开心,所以他才没有阻止她接下来的行动。
那天在索道边发生的事有许多人都看到了,阮老爷也早已从流言中听到来龙去脉,那时他就明白了阮烟罗为什么要让他们回来。
他的女儿如此骄傲,怎么可能容忍爱情里有那样的瑕疵。
他问阮烟罗开不开心的时候,阮烟罗想了片刻才回答,其实那个时候阮老爷就有隐隐的预感,那个卫流,并不能让他的女儿开心。
因为开心是一种根本藏不住的情绪,怎么可能需要想一想才回答。
“爹,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凌王在一起,是真的开心,你能不能再支持女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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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男色生香
阮烟罗望着阮老爷,坦诚,恳切。
阮烟罗渴望地看着阮老爷,阮老爷是她来到这个时代里收获的最为珍贵的亲情,她无论做什么事,都希望能够得到阮老爷的赞同。
阮老爷静静地看了阮烟罗半晌,才终于开口说道:“烟儿,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
极轻极淡的语气,阮烟罗却瞬间鼻酸,强忍着冲到眼眶的泪意说道:“能做爹爹的女儿,实在是烟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得到了阮老爷的认可,阮烟罗心情好了很多,吩咐兰月兰星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又让人把陆秀一叫来。
陆秀一现在已经是京城非常出名的大夫,南宫凌一身的伤,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凌王府靠近京郊,马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守门的侍卫远远地看到是阮府的马车,立刻飞似的往里面通报去了。
他们早就得到了井潇的交代,凡是挂着阮字的人和物,都是重中之重,一定要第一时间去通知他。
等阮烟罗马车到了门前的时候,井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脸笑意的迎上来说道:“烟罗郡主,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好像王爷才从阮府回来没多久吧?这两个人,没交集就是没交集,这一旦说开了,想不到这么如胶似漆的。
阮烟罗一眼把就把井潇在想什么看了个透,唇角一斜说道:“怎么?井侍卫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跟你家王爷通报一声,说我来过了就行。”
“别别!”井潇被阮烟罗这句话吓的魂都没了,这要是让他家王爷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赔着笑说道:“烟罗郡主说笑了,属下怎么会不欢迎,烟罗郡主里边请。”
看他识相,阮烟罗轻哼了一声,带着兰月兰星陆秀一往凌王府里走去。
一路过去,凌王府上下人等对阮烟罗都表现出出乎意料的恭敬,几乎行的是主子礼。
阮烟罗想起上次来找南宫凌要去金阁寺的名额的时候,凌王府里的人也是对她这么恭敬,心里涌起一丝甜蜜的同时又不由轻啐。
那个妖孽王爷,也不知算计了她多久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早就给下人做了交代。
到了一处花木点缀的厢房之前,井潇停下脚步说道:“烟罗郡主,王爷就在里面了,大夫刚过来给王爷看过伤。王爷的房间属下不好进去,就请烟罗郡主自己进去吧。”
阮烟罗嗯了一声,也没在意井潇的话,推门就往里走去。
刚绕过屏风,阮烟罗猛地一怔,南宫凌趴在床上,上身居然未着寸缕,下身也只穿了一件中衣,露出精瘦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
男人露着上半身阮烟罗在前世看得多了,可是这里毕竟是古代,男女大防,南宫凌不可能这样迎接她。
想起井潇刚才说的大夫刚来看过病,阮烟罗气的直咬牙。
南宫凌背上有棍伤,大夫来看伤,可不是要脱衣服么?那个侍卫根本就是故意的,果然跟着这个混蛋王爷的,就没一个好人。
南宫凌对阮烟罗的到来也有些讶异,之前根本没人来通报他。
瞬间想明白怎么回事,南宫凌对着门外叫道:“井潇,顶桶水蛙跳绕王府三圈。”
“王爷!”外面传来井潇的哀嚎,他是在帮王爷好不好?
“五圈!”
“是!”井潇不敢再有任何意见,乖乖的跑去顶水桶蛙跳了。
“我已经罚过他了,别生气了。”南宫凌微微直起身子,含笑说道。
他的身材匀称紧实,肌肉均匀地覆盖在完美的骨架上,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让任何人都能感知到,下面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借着身体抬起的幅度,可以看到鲜明漂亮的锁骨,肌肤呈玉色,有一种淡而舒服的光泽,而在床铺与身体之间,似乎可以看到一点微红若隐若现。
阮烟罗脸倏的红了,就算她前世看过无数男人光着上身的样子,可哪怕是一流超模费尽心思的搔首弄姿,也抵不上眼前之人的震撼。
男色生香。
除了这个词,她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小鱼儿,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的身体很满意。”南宫凌低低的笑起来,这条小鱼儿诚实的紧,只是她知不知道这样明显欣赏又震惊的目光,会让男人的自制力失控?
何况他对于她,本来就没有任何自制力。
“臭美!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阮烟罗嘴硬的顶回去,却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南宫凌只会觉得可爱而已,正要说什么,阮烟罗忽然又把目光转了回来,并举步走向床前。
这下南宫凌倒有些摸不清她的意思,口中仍然调笑道:“怎么,真的对我的身体很满意?你这么快来这里,是不是想我了?”
阮烟罗不理他,一直走到他的床前,低下头去看他的伤。
南宫凌背上惨不忍睹,一道道棍伤纵横密布,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可是南宫凌几次强行出手使得这些伤口好了又裂,有些伤口此时才刚刚结痂,显得狰狞血腥。
阮烟罗前世那份工作,再惨烈的伤都见过,可是此时因为受伤的人是南宫凌,却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发疼。
阮烟罗用指尖轻轻滑过,问道:“疼吗?”
微凉的触感由阮烟罗指尖传来,南宫凌只觉得如被清溪淌过,就是有什么疼,也在这样温柔的抚摸之下消失殆尽。
伸手把阮烟罗的手握在手心,微笑说道:“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阮烟罗想起牢室里的那一幕,不由不雅的对南宫凌翻了个白眼,她会信他才有鬼。
对着门外叫道:“一一!”
陆秀一闻言进来,阮烟罗指着南宫凌说道:“帮他看看伤,我要他快点好。”
“是!”陆秀一看到南宫凌赤果着上身的样子也微吃了一惊,觉得阮烟罗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对阮烟罗是绝对的崇拜,无论阮烟罗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立刻拿出东西准备为南宫凌治疗。
☆、260 大婚之礼
南宫凌的伤是请宫中的御医来看的,但也不过看到这种程度,陆秀一才刚满十五岁,这种年纪,让人很难相信他的医术。
不过他是阮烟罗带来的,南宫凌相信这条小鱼不会做没理由的事,因此什么也没说,趴在床止任陆秀一为他检查身体。
片刻后,陆秀一说道:“凌王有些内伤,不过看着心情愉悦的样子,应该不成问题,这些外伤我回去开些去腐生肌的药膏过来,保证七天就能落痂。”
听陆秀一说的这么肯定的样子,南宫凌倒有些吃惊了,看来这条小鱼比他想像的还要利害,竟招揽到了这么厉害的人。
陆秀一出去之后,南宫凌披上一件衣服,对着桌上呶呶嘴说道:“小鱼,渴。”
语气软软的,好像小孩子。
渴不会自己过来喝?阮烟罗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忽然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伤,心不由一下子软了,端了杯水送到床前,低声说道:“喝吧。”
南宫凌不拿杯子,却一把拉着阮烟罗在自己身边坐下,问道:“小鱼,你来找我,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想我了?”
阮烟罗把杯子在手里握了握,抬起头说道:“阿凌,刘伶死的太惨了。”
南宫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本来刘伶的事情他不想管,那个戏子和南宫敏也注定无缘。
可是今日南宫敏对阮烟罗那么愤恨,他还是让井潇去查了一下。
他从阮府里一出来,井潇就把结果汇报给他了,在这京中,很少有他查不到的事情。
听过井潇的汇报,他虽然也觉得那个刘伶有些凄惨,可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梅安仁的手段,向来都是够狠的。
可是这条小鱼现在说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她要给刘伶报仇?
现在和梅家对上并非好事,而且这条小鱼和刘伶应该也并没有这么深的交情。
“他死的这么惨,长公主被瞒在谷里,而杀人凶手却高高兴兴的准备做新郎,我心里不平衡。”
阮烟罗没有说不公平,因为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她做什么,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心,不是因为公平不公平。
南宫凌看着她微微倔强的眼睛,知道这条小鱼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罢了,她若是要闹,他就随着她,谁叫他就是看上了她的这份自由与肆意?
“你想做什么?”南宫凌问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阮烟罗的头发。
“唱戏!”阮烟罗立刻说道:“长公主大婚我总要送礼,我就送一台大戏给梅安仁!”
低着头,在南宫凌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阮烟罗抬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不到,你得帮我。”
说的理所当然,半分不也不客气,南宫凌忍不住笑了,摸摸她的头说道:“知道依靠我了,有长进。”
他把她从南宫暇那里救出来的时候,这条小鱼可是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半分也不想依靠他的,让他还很是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阮烟罗白他一眼,这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那时候他是陌生人,她当然不会找他做事。
对于阮烟罗这样的人来说,肯找人为她做事,那必然是把那个人当自己人了。
“你要不要帮我?”她问道。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眼睛里的神色分明是“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有这条小鱼在身边,南宫凌心情简直每时每刻都好到不行,他微笑说道:“你那个小跟班说明天要给我送药?”
“嗯。”这个男人,怎么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
“明天长姐大婚结束,如果你亲自过来帮我擦药,我就帮你。”
帮他擦药,那不是又要看他赤果着上身的样子?而且大婚结束,那个时候至少也是深夜了吧?
阮烟罗目光在南宫凌身上转了一圈,虽然他现在已经把衣服穿起来了,可是并没有拉得很紧,半敞的衣领里可以看见蜜色的肌肤,她忍不住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男色生香。
这个混蛋,是在勾引她?
阮烟罗气得牙痒,可是看到南宫凌一副悠然自得的斜靠在床头的样子,摆明了你不答应本王就不帮你,当下一咬牙,说道:“好!”
是他让她帮忙的,到时候别怪她手狠!
南宫凌遂了心愿,一把拉过阮烟罗亲了一下,往外叫道:“井潇!”
井潇刚刚顶着偌大一缸水绕着王府蛙跳了五圈,还没喘过一口气呢,就听到南宫凌叫他。
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郁闷,王爷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算着时间给他找活干呢,这是被操劳死的节奏啊。
不太厚道了,他可是在帮王爷啊。
极郁闷的答道:“属下在。”
将事情细细的给井潇交代了,阮烟罗又从袖子抽出几张纸,说道:“这是戏本,按这个排,一定要让他们练熟,明天晚上我要让梅安仁看一场大戏!”
井潇接过纸张先扫了一眼,以防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看不由暗暗心惊,抬头望向南宫凌。
“按烟罗郡主说的做。”南宫凌淡声说道。
井潇怔了一下就低下头,应道:“是!”
他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烟罗郡主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王爷都能为她做到那种程度,如今两个人在一起了,王爷还能不顺着她?
只怕就是天塌下来了,他家王爷都能给她顶着。
梅府里此时一片喜气洋洋,能与公主结亲,梅家的地位就更稳固一层,下人们四处奔走忙碌,满府都挂上了大红的喜绸。
梅安仁一向给人阴鸷感觉的脸色,也终于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哥哥似乎很高兴啊。”梅纤纤从一侧走来。
梅安仁一看到梅纤纤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这个异母妹妹心机之深,手段之狠毒,有时候连他都自愧不如。
如果不是梅家家训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他又是所有梅家子弟中最优秀的,只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与梅纤纤,只是家族利益下的合作关系,而且面对着这个女人,连他都要谨慎再谨慎。
☆、261 杜二公子
“我不该高兴?”梅安仁说道。
“高兴是应该高兴,只是妹妹觉得,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梅安仁眼睛一眯,却没有说话。梅纤纤摆明了是来找他的,有什么话自然会说。
“哥哥杀了阮烟罗救的人,又扔那么大一口黑锅给她,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
“她能怎么样?”
“当初杜家公子杀了她婢女的时候,也没觉得她能怎么样?可是结果呢?”梅纤纤笑道。
梅安仁脸上的神色认真起来。
那个女人能在花神宴上一口气杀了四个权贵之子而不留下一丝痕迹,的确是不可小瞧。
只是她今天才从牢里出来,而南宫敏明天就要嫁给他,这么短的时间,阮烟罗能做什么?
梅纤纤知道梅安仁被她说动了,说道:“预防万一,有备无患,哥哥还是准备着点好。如果哥哥明天太忙,抽不出空闲来,妹妹不介意代替哥哥接下此事。”
梅安仁阴鸷地盯着梅纤纤,这是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了。
可是梅纤纤说的也不无道理,以阮烟罗的行事作风,很难和他善罢甘休。
“我不管你怎么做,但是最好别破坏了我的婚礼,否则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绝不轻饶!”
梅安仁阴郁的吐出一句狠话,他和南宫敏的婚礼,他盼了很多年,绝不许别人打扰。
他纵然对别人有万般不好,但对南宫敏的感情却是真的,纵然南宫敏并不喜欢他,他还是希望他们能一个完善的婚礼。
梅纤纤一笑,说道:“哥哥放心,我也想咱们梅家再和皇室攀上一门亲,断不会坏了哥哥的婚礼的。”
第二日从一清早开始,京城内就热闹非凡,一个月内接连两位公主出嫁,这在天曜历史上是从来没有的。
南宫柔的婚礼因为时间很紧,并没有大肆宣传,等到百姓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跟着柯敬之离京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热闹,可是南宫敏大婚,梅安仁却是做足了心思,早许多天在京城中就是人尽皆知,这些日子几乎人人口中议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而且因为没看到南宫柔的婚礼,百姓对南宫敏的婚礼就更为好奇,人人都期盼着,等着看皇家的婚礼是什么样子。
阮烟罗在午时三刻出了府门,婚礼的流程都是一样的,午时出宫门,未时到夫家,拜堂行礼,将新娘送入洞房,然后新郎去皇宫谢恩,回来再大宴宾客。
观礼的人在未时前到梅府就可以了,阮烟罗不想去太早,就压着点钟过去。
到了梅府,等了没一会儿,南宫敏的轿子就到了,十六人抬的大轿,彩凤金鸾,极尽风光奢华之能事。
如今京中只有南宫凌一个皇子,送亲的自然是他,他一袭海棠色的亲王正装,尊贵雅致。
海棠这般艳丽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半点不见俗艳,只有入骨风流。
阮烟罗见了,暗骂一声骚包,这副样子,不知道又勾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心了。要是有天她和南宫凌真能成婚,不知道会不会被京都女子的忌恨淹死。
目光从南宫凌身上滑过,落在他身边的那顶轿子上,阮烟罗心里立刻起了几分悲凉。
这顶轿子被众人围着,只能沿着一个方向,半步错不得,等进了梅府的后院,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再出来。
这场面固然风光,可是对于坐在里面的南宫敏来说,却何异于一个华丽的牢笼。
嫁的人不是爱的人,爱的人早已不可得,这份悲凉,不是亲身经历的人,绝难体会到万分之一。
梅安仁一身喜服,骑着马随在轿子旁边,脸上一贯的阴沉神色消失无踪,全程带着喜悦的笑意。
阮烟罗看得出来,那笑意是自心底发出的,这个梅府的长公子,是真的喜欢南宫敏。
只可惜他做的事情和他的品性,注定不会是一个良人。
一道冷光从阮烟罗眼中一闪而过,她向来相信这世间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是若事情犯到了她手里,她会让这个报应来的快一点。
梅安仁敏锐的察觉到阮烟罗的视线,抬头往她望过去,但只是一扫而过,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变半分。
只是当转到阮烟罗看不到的角度时,梅安仁眼中浮现一抹阴郁。
梅纤纤说的没错,这个阮烟罗不是个肯吃亏的人,而且绝对留不得。从她刚才望过来的那一眼里,他居然感觉到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今日是他和敏儿大喜的日子,腾不出手去管这些事,如今只能希望梅纤纤手脚利落一点。
若是在今天能将这个威胁也一并解除了,才是真正的喜上加喜。
到了礼堂中,一个很有地位的宗亲主持着拜完了堂。
喊到夫妻对拜的时候,南宫敏明显顿了一下,但终究是拜下去了。
刘伶已死,她嫁给谁不是嫁?不管是梅安仁还是张安仁李安仁,都是一样的。
礼成之后,梅安仁目送着喜娘把南宫後引入内院的新房,自己和来参加婚礼的人寒喧了几句,就打马去皇宫请安,客人自有梅府的人招待着。
梅府内院一个僻静的小园子里,梅纤纤浅笑如花,对身前一个面相文雅忠厚的年轻公子说道:“杜二少爷,我们好久没见了。”
那文雅公子似乎有点紧张,顿了顿才说道:“梅小姐说的是,我们好久没见了。”
“我陪着太后在金阁寺礼佛,回来又净香还愿,前些日子才听说杜三公子在花神宴不幸亡故的事情,二公子还要节哀。”
杜二公子脸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杜家男丁众多,却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杜惜文,杜家对杜惜文向来疼宠,杜惜武因为与杜惜文一母所出,连带着也很受重视,所以才能那般横行跋扈。
而杜家其他公子,比如二公子杜惜阳,虽然书读的极好,品行也颇忠厚,比杜惜武好了不知多少倍,却从来没被杜家家主看在眼里。
这次杜惜文身死,其实是给了其他杜家公子一个机会,让杜家家主终于能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虽然最终谁能坐上杜家家主那个位置还要各凭本事,但总要好过被杜惜武一人霸着。
所以杜惜武死了,杜惜阳其实并没有多伤心,可是他书读的好,本性里还存着丝读书人的忠厚,此时听梅纤纤这么一说,不由觉得自己太没有兄弟之情,而有些愧疚起来。
☆、262 一杯水酒
“我听说杜三公子之所以会挨那种惨刑,和烟罗郡主有些关系?”梅纤纤问道。
她这样一说,立刻给了杜惜阳台阶,花神宴他也参加了,对那天的事情自然一清二楚。杜惜阳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可不是那个阮疯子,要不是她挑拨离间,我三弟又何至于受那种苦?更不会连命都送掉。”
他对梅纤纤的对他的看法很在意,唯恐梅纤纤认为他是个不念兄弟情意的人。
梅纤纤一叹说道:“这世道当真好人没好报,坏人却得意得很。”
“得意不了太久的,我杜家自会为三弟讨回个公道。”
“哦?”梅纤纤做出崇拜的样子问道:“杜二公子可是有了什么好办法?”
杜惜阳对梅纤纤崇拜的目光很受用,可刚才那话不过随口一说,脑子里哪会有什么主意,不由吭哧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废物!
梅纤纤心里暗骂,面上却摆出一副担忧的神色,说道:“烟罗郡主如今圣宠正隆,就连私放了南楚质子皇上也没怪罪,杜二公子还是算了吧,千万别随便招惹她。”
杜惜阳一直是爱慕着梅纤纤的,哪肯在梅纤纤面前承认自己没用?当即就涨红了脸,说道:“梅小姐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杜家,难道会怕她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不成?梅小姐看着,杜某今日就叫她先出一个丑,为我三弟的命讨回些利息!”
说完话,对梅纤纤施了一个礼,大步走了出去。
他昨天无意中听到他手下几个小厮聊天,提到一种药,只要掺到酒中喝下去,片刻就会发癫发狂,神仙都控制不住自己。
这本是那些个小厮弄女人用的,他听到还训了他们几句,觉得他们一点廉耻都没有,可是今天用这种药却是正好。
如今朝野上下都在传阮烟罗疯病好了之后是多有红颜将军当年的风范,那他就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阮烟罗根本就没好,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阮疯子。
杜惜阳踌躇满志的去了,梅纤纤却一直站在小院里没有动。
直到杜惜阳走的身影都看不见,她才说道:“出来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后方花木一分,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居然是杜惜文。
与之前的骄蛮跋扈相比,如今的杜惜文神色憔悴,看起来黯然了不少,只是一双眼睛不正常的亮着,闪着仇恨的光芒。
不能嫁给南宫瑾,这个打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她一辈子的想往都落空了。
“多谢梅姐姐,这份恩情,惜文永世不忘。”杜惜文说道。
“惜文,若不是看你被阮烟罗欺负的太厉害,我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我不要你的恩情,只是今日是哥哥的婚礼,哥哥盼了好久,我不希望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梅纤纤说道。
“梅姐姐放心,那药吃下去三个时辰才会起作用,绝对不会扰了梅公子的婚礼的。”
杜惜文说完,敛衽行了一礼,说道:“梅姐姐,我先过去了。”
看着杜惜文走远,梅纤纤脸上的笑容渐收,不屑说道:“一家子白痴。”
前院里,阮烟罗百无聊赖,她对这个婚礼并没有多大兴趣,南宫凌又被官员们绊着脱不开身,只好一个人躲在院子的角落里喝茶。
这种场合实在太闷了,阮烟罗实在没事情做,干脆抬着头数树上的叶子,结果越数越晕,只觉得眼前发花,头晕脑涨。
正想靠着休息一会儿,不远处响起脚步声。
阮烟罗眨了眨眼睛,她这地方偏得很,那些来参加婚礼的人又都在应酬,不会往这边来。
难不成是南宫凌过来找她?
正在想着,那人已经转了过来,文质彬彬的一张脸,后面还跟着个小厮。阮烟罗立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那个妖孽王爷终于腾出空来了呢。
这个念头滑过脑海,阮烟罗忍不住一惊,什么时候,她对南宫凌竟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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