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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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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说了几句话,喝了酒,众人纷纷答礼,也喝了酒,今天的宴会就算结束了。
  “阮烟罗,你不许走,本皇有话要问你。”酒杯一放下,哈雅就握住阮烟罗的手腕,用力之大让阮烟罗都觉得痛了。
  “这里是天曜,不是西凉,女皇无权命令我。”
  郡主的身体虽然体力不足,但前世学到的那些招式阮烟罗还是很熟的,她手腕一翻就摆脱了郡主的手,径直跟着人流向宫外走去。
  几个人过来围着哈雅道别寒暄,哈雅又急又气,一跺脚说道:“本皇有事,别烦我。”
  把一堆人交给寻过来的左国相,拔腿就往阮烟罗追过去。
  到了宫门口,阮烟罗一眼就看到兰月兰星和颜清在门口等她。
  颜清今天还穿着那件锦袍,虽然皮肤黑了点是硬伤,但整个人也是高大俊朗,丰神俊秀。
  “郡主,上车吧。”兰月给阮烟罗把脚凳放好。
  阮烟罗踩着,却不急着上,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阮烟罗!”,她才一笑,上了车钻入车厢里,吩咐道:“赶快点,走小道,尽量找没人的地方去。”
  颜清应了一声,坐上驾车的位置,鞭子一扬,便赶着马车飞快的离去了。
  哈雅只气的七窍生烟,正想改天再找阮烟罗问个清楚,忽然眼眼一亮。
  给阮烟罗赶车的那个人影好熟,怎么那么像那天救了她的那个人?
  重重叠叠的疑问涌上哈雅心头,她再顾不得那么多,伸手从旁边夺了匹马,叫道:“我是西凉女皇,这匹马我借用了!”
  一声鞭响,就追着阮烟罗而去。
  颜清赶着马车,虽然速度已经不慢了,但又怎么比得上骑马?不多时,哈雅便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拦住了她们。
  “阮烟罗,下车!”她一甩鞭子,厉声说道。
  “女皇一路追来,不知有什么事?”车厢一掀,阮烟罗懒洋洋的问道。
  “你还装!”哈雅肺都快要气炸了,指着颜清说道:“你,转过去!”
  颜清不动,只是看着阮烟罗。
  “女皇让你转过去,你就转吧。”阮烟罗说道,眸子望向哈雅却带了一丝戏谑:“女皇殿下该不会看上我这个侍卫了吧?他可没有瑾王那份治国的本事,当不了皇夫。”
  哈雅正在仔细看颜清的背影,与那天见到人影对比,听了阮烟罗的话,哪里还会不知道怎么回事,愠怒叫道:“阮烟罗,你敢戏弄我!”
  哈雅气极,她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戏耍她,可是阮烟罗不仅敢,而且一上来就拿她的婚姻大事开刀,害她一直以为那天救了她的是南宫瑾,所以才会特别关注他。
  鞭子一挥,带着怒气往阮烟罗卷过去。
  鞭子还没到阮烟罗身前三尺,就被颜清一把抓住,他冷冷说道:“哈雅女皇,就算你是女皇,也休想能伤了我家主子。”
  哈雅拽了几下鞭子没拽回来,气到极处反而冷静下来,手一松扔了鞭子,抱胸说道:“阮烟罗,你费了这么大心思引我到这来到底有什么用意?痛快说吧!”
  阮烟罗目中透出赞赏,这般明快大气,如果不是情势所逼,她倒更希望与她成为朋友。
  下了车对颜清兰月兰星说道:“你们到巷子两头去,给我守着。”
  “主子,属下要确保主子的安全。”颜清说道。
  “那女人这么凶,万一伤了郡主怎么办?”兰星说道。
  “郡主,小心为上。”兰月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哈雅女皇堂堂一国之王,岂会用那种小手段?”阮烟罗不在意说道。
  “我和哈雅女皇事要说,看见有人来,就大声提醒我们。”
  颜清和兰月兰星看劝不动阮烟罗,只好去了。
  待人都走光,哈雅强忍怒气说道:“阮烟罗,那天帮我拉停马车的人其实是你的侍卫,根本不是南宫瑾吧。”
  “女皇目光如矩。”阮烟罗不吝惜的送上一记马屁,话风一转说道:“不过女皇却不需谢我,因为我的人虽然救了你,但你的马车也是我弄惊的。”
  “阮烟罗,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和女皇想做的,其实是一件事。”
  哈雅眸子一缩,仔仔细细的打量阮烟罗,半天才张口说道:“你到底是谁?天下没有人不知道,阮疯子爱恋南宫瑾成痴。”
  那些郡主为了南宫瑾做出的癫狂之事,是笑话,却也让许多人感叹。
  世事浮华,求珍宝易,求真情难。
  一个人能爱另一个人成痴,何尝不叫人羡慕。
  可是阮烟罗所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在把南宫瑾往她身边推。
  阮烟罗垂下头,想起郡主那么多年的痴恋和受到的冷遇,一股疲惫真切自然的泛上。
  她淡淡说道:“若是女皇也如我当初一样用尽力气去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分毫回报,也会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的。”
  “所以你要报复?”哈雅问道:“可是你要报复,又为何一定要把他推给我,让他去西凉做皇夫?”
  “我并不想报复他,一段感情结束便是结束,再去怨去恨,都不过是白费力气。”
  “那你想要做什么?”
  哈雅如今是真的弄不懂阮烟罗了,她既不是要报复,又为何要这么算计南宫瑾?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阮烟罗说道:“不瞒哈雅公主,我遇见了肯珍惜我的人,我想干干净净地跟着他走,而与南宫瑾的婚约,是我的枷锁。”
  一日与南宫瑾有婚约,就一日是天曜的瑾王妃。
  不管成亲,还是没有成亲,只要没有解除婚约,她就得一辈子顶着这个名头。

☆、163 游说哈雅

  哈雅转了转眼珠:“你这份干净利落倒挺入我的眼,可是……”她话风一转,凶悍说道:“你居然敢算计本皇。”
  “我是在帮女皇。”阮烟罗说道。
  “你哪里帮我了?”
  “瑾王雄才大略,精通政事,女皇不正需要一位这样的皇夫?”
  西凉国土地贫瘠,又是在各国的夹缝中生存,处境每况愈下,前不久一场天灾,全国境内竟饿死上万人。
  西凉如再固步自封,只抱着自己的冶炼技术不撒手,既不与外通商,又不肯谋求生路,不出五十年,不必别的国家攻占,自己就会国灭人亡。
  如今的西凉,太需要一位能带他们走出困境的人。
  这也是为何哈雅明知皇帝不会把南宫瑾给她,仍暗自决定要试一试的原因。
  哈雅被阮烟罗说中了心事,眼睛倏的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太聪明,竟一眼就看出她的困境。
  哈雅说道:“这是本皇国内的家务事,轮不到烟罗郡主来管。”
  “不管就不管。我今日本来是想和女皇商议如何才能让皇帝肯答应瑾王与西凉联姻,但既然女皇并无此意,就当是烟罗多此一举,女皇请把这几日的事情都忘掉吧。”
  阮烟罗说着,便往巷口走去,一副不打算再和哈雅说下去的样子。
  “慢着!”哈雅截口叫住她,沉声说道:“你有办法让皇帝答应由南宫瑾与我联姻?”
  这两天她已经把皇帝给的名单上的人都见全了,明天早晨就该把最终决定人选报给皇帝,以便皇帝在晚宴上宣布,可是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有南宫瑾那样的气度,能力,能撑起一个国家。
  如果她真的跟皇帝去要南宫瑾,恐怕皇帝会直接把奏折扔火里当燃料烧掉。
  哈雅对左国相说要试一试,可是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什么好方法,而现在,阮烟罗却说她能做到。
  “反正哈雅女皇并无意于瑾王,我有没有办法又有什么关系?”阮烟罗故意说道。
  “本皇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天曜人的虚伪。”哈雅头一昂,不屑说道:“你说的没错,本皇确实看上了南宫瑾的治国才华,可你不也想解除与他的婚约?这件事情我们是两利,你若有法子就快说吧。”
  阮烟罗早就想好的念头在心里转了几转,终究没有说出口,却是说了另外一番话。
  “哈雅女皇,我痴恋瑾王十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女皇若只是想要个治国兴国的皇夫,自然最好,可烟罗却想问一句,女皇守得住自己的心么?”
  哈雅一愣,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南宫瑾的样子。
  她见南宫瑾并不多,可是他应对使节时从容自如,游刃有余的样子,他面对她挑衅时固守原则,顾全大局的姿态,竟早就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她眯了眯眼睛,忽然昂然说道:“这个不劳烟罗郡主操心,我若是守不住自己的心,就必会叫他对我也放下心。”
  她说的骄傲非凡,阮烟罗却并不像她一样自信。
  南宫瑾是多优秀的男子,她亲眼所见,对于这样一个男子,很少人能够不动心。
  倘若,他对她不是那般无情,倘若,他没有带着杜惜文来羞辱她,恐怕她最先中意的人,就会是他吧。
  毕竟,他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阮烟罗叹口气问道:“女皇真的想清楚了?”
  这主意最早是她出的,可到了真要说出来的时候,她却又有了重重顾虑,不忍心。
  她不能为了自己,去害了别人。
  哈雅说道:“你只管说就是了,决定是我做的,有什么后果,本皇自会承担。”
  哈雅说,决定是我做的。
  哈雅说,有什么后果,我自会承担。
  何等豪气明快。
  当后来这种自信自负一日日被时间磨的破碎不堪时,她才知道,有些话,并不是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有些后果,也不是你以为能承受,你的心,就真的能承受。
  回到阮府已经快要二更,兰月兰星伺候着阮烟罗睡下,便也自去休息。
  第二天下午,兰月兰星早早的就拿了东西过来给阮烟罗装扮。
  今天是皇帝寿辰正宴,万万不能失了礼数,所以打扮起来尤其繁琐。
  “郡主,今天你可一定得听我们的,绝不能像昨天前天一样乱穿了。”兰月说道。
  阮烟罗的病好了的事情皇帝也知道,要是阮烟罗再乱穿,看在皇帝眼里没准就是欺君。
  “你们能耐倒是大了,敢管起主子了。”阮烟罗含笑说道,这两个丫头跟她越发亲厚,这样说着话,倒像是真的一家人一样。
  阮烟罗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乱穿依着你们,但穿什么还是得由我决定。”
  今夜事关重大,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能够彻底解决和南宫瑾婚约的机会只有这一次,阮烟罗不想出一点差错。
  摒弃抹胸罗裙,阮烟罗挑了一件立领,分幅,连身一体的长裙,颜色虽也是火红,但不同于前两日撒鸡血一样的胡乱穿法,从上到下层次分明,红色一层层的渲染下来,就如红莲瓣瓣盛开,极致英烈华美。
  袖口是箭袖,利落干净,腰间用宽腰带束起,既显得纤腰不盈一握,又凭添几分英气,脚踏一双薄底快靴,头发虽然还是梳了髻,但却是最简单干练的那一种。
  收拾完毕,阮烟罗旋身一转,兰月兰星同时惊了眼。
  这一身丝毫没有掩饰阮烟罗的女性身份,可偏偏让人觉得雌雄莫辩,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看到了她,都会忍不住对她倾心。
  “哐啷……”
  红叶本是端着点心过来让阮烟罗先垫一垫,一进门,就失手连托盘都摔在了地上。
  “将军!”
  她惊叫一声几步奔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红叶姨……”
  阮烟罗连忙跟着跪下去,说道:“红叶姨,你认错了,我是烟罗。”
  “烟罗,烟罗……”红叶失神的叫了几句,终于反应过来沈红颜早已死去,不可能再出现,她仔仔细细打量着阮烟罗,犹自难以相信的说道:“像,太像将军了。”
  阮烟罗安抚了红叶,时间已经差不多,就启程去皇宫。

☆、164 烟罗退婚

  今日大宴,不同于前两日,整个皇宫灯火辉煌,气派非凡。
  几场大宴,这才是真正突显天曜大朝风范的时候,皇宫上下都做足了工夫。
  通报,唱诺,禁卫夹道而站,肃穆庄严的气氛让人大气也不敢出,来访的使节就算有对天曜不以为然的,见了这般景象,也要生生的被逼出几分敬意。
  阮烟罗穿了那样一身亮眼的红,却用一件披风遮住了,在太监的接引下悄无声息的入了座。
  她前两日撒鸡血似的穿着实在太乍眼,此时打扮的正常了,反而没人注意到她。
  坐了没一会儿,门口太监扯直了嗓子叫道:“皇上驾到!”
  皇帝戴珠冠,着龙袍,系玉带,大步迈入殿中。
  跟在他身后的,照旧是目前后宫品级最高的华妃,华妃一身艳艳的红,与阮烟罗第一见到皇帝时穿的那一身类似,只在细节上有所不同。
  只是华妃终究是后宫女子,没有打过仗上过战场,无论再怎么穿,也穿不出沈红颜那种天生的英气。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怎么也成不了正牌的。
  阮烟罗轻叹着,殿内的人已经纷纷起身,山呼万岁。
  盛安帝南宫世容光焕发,笑容满面,抬着手连连说道:“众位请起。”
  世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比四海臣服更能成为男人的装饰,盛安帝享受着自己亲手打下来的这一片盛世,整个人都亮眼了几分。
  宴席开始,各国使节依序纷纷上前为盛安帝贺寿,送上礼物并提出早已议好的合约或协议,盛安帝一一应允,并多加勉励。
  酒过一半,哈雅豁然起身,上前几步说道:“西凉国哈雅祝天曜陛下国运昌盛,万寿无疆!”
  皇帝从身边侍从手上接过一杯酒,与哈雅一起饮了,笑说道:“女皇远道而来,有心了。朕听闻女皇有意在我天曜选择一位皇夫,不知我天曜哪位子弟有幸能入女皇的眼?”
  哈雅的名单早晨就递上去了,皇帝心中有数,可接下来哈雅说的话,却让他彻底变了脸色。
  哈雅大声说道:“哈雅斗胆,愿向陛下求瑾王为西凉皇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一片热闹的大殿中竟瞬间变成死一般寂静。
  皇帝脸色青黑,死死盯着哈雅,这和哈雅名单上提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哈雅是在私下提出这件事情,他自然可以找无数个借口推辞。
  南宫瑾是他从小悉心培养起来的人,他和南宫凌,必有一个会成为天曜之主,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还在观察。
  这个西凉蛮女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要他的瑾儿。
  可是她偏偏当着这么多使节的面,给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若是当众拒绝,便显得天曜没有大国风度,而这偏偏是皇帝最在意的事情。
  他现在杀了哈雅的心都有,她居然出了这么一个难题给他。
  “若哈雅有幸得瑾王为皇夫,从此西凉兵器,任天曜取求,西凉所有研制出来的新式武器,一年之内,除天曜之外,不向任何国家出售!”
  场中轰的一声炸开,连皇帝都变了面色。
  不得不说,哈雅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如今各国兵器一半以上出自西凉,她几乎是在允诺,把西凉变成天曜的兵器库。
  而后一条的诱惑力就更大,西凉在兵器冶炼上的技艺是天下各国都望尘莫及的,他们制作出来的新式兵器,往往比旧品种更锋利,更有韧性,更不易损坏。
  若是战场相遇,天曜使用新兵器,而敌方使用旧兵器,那几乎就是天曜对对方一面倒的屠杀。
  盛安帝当年也是征战天下出来的,如何会不知道兵器对一国的重要?
  用一个儿子,去换天曜今后的兵器无忧,这笔买卖值不值?
  眼底神色接连闪过,天曜帝目光一沉,说道:“哈雅女王说笑了,瑾儿已有婚约在身,如何能再做女皇的皇夫?”
  兵器,天曜自己就可以造,可是一个样样优秀足以为王的儿子,却是绝难再培养得出来。
  皇帝不糊涂,这笔帐他算得很清楚。
  从头至尾,南宫瑾连神色都没有动一下,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皇帝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不可能把他放到别国去。
  “臣女阮烟罗,恭祝我皇千秋百岁,万寿无疆!”
  阮烟罗知道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长身而起,朗声说道。
  所有人都向阮烟罗看过去,一看之下,俱都瞪大了眼睛。
  阮烟罗一身如火的红衣,虽然还是红,却与前两天截然不同,她站在那里,腰身笔挺,宫灯烛火的映照下,就像一株艳艳的红莲,光芒璀璨,亮的人睁不开眼睛。
  哈雅眼睛倏然张大,她知道前两天阮烟罗有意误导她,可仍是想不到,这个女子竟是如此耀眼。
  南宫瑾一直平淡如水的面色终于有了波动,他的手猛然抓住膝头。
  阮烟罗在这个时候说话,她想干什么?
  阮烟罗离席,大步走向皇帝,分幅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大幅摆,像带起一天弥漫的战火,英姿烈烈。
  皇帝绷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阮烟罗。
  红颜,红颜,是你吗?
  你又回来了?又回到朕的身边?
  “臣女阮烟罗,恳请皇上答应哈雅女皇!”
  阮烟罗走到离皇帝还有三步处,一撩衣摆单膝下跪,她没有采用惯用的宫廷礼,而是用了军礼。
  抬着头,眸子直视着皇帝,大声说道:“军需武备,兵器至重,西凉女皇一心与我天曜结盟,此乃我天曜之福,望皇上以国事为重,勿以儿女情长为念!”
  “话虽如此,可你与瑾儿婚事早已定下,又是朕亲口所指。”
  “此事皇上不需忧虑,当年皇上曾允臣女母亲,许臣女婚事自主,臣女在此便恳请皇上收回指婚。”
  “阮烟罗,当初求父皇指婚的是你,你现在说退就退,把本王当成什么?”
  南宫瑾双目赤红,恨不能生吃了阮烟罗。
  她敢?她居然敢!
  她竟然真的不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婚。
  给读者的话:
  谢谢过往流烟亲亲一再的打赏,抱下~另外,六皇子小暇暇被亲爱的尹尹成功认养。想问怎么领养,当然是捷足先登了,先发言的先领养,认养人数太多的,只好当姑姑和阿姨了~

☆、165 环环相扣

  阮烟罗望向南宫瑾说道:“烟罗以前年幼,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我喜欢瑾哥哥,便以为一定要瑾哥哥做我的夫君,可是如今烟罗年纪渐大,终于认清我虽然喜欢瑾哥哥,却只是把瑾哥哥当大哥,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既然如此,烟罗又怎么忍心误瑾哥哥一生?”
  转向皇帝说道:“皇上,臣女母亲一生戎马,皆为天曜,天曜强盛富足,就是母亲的心愿。臣女不才,不及母亲之万一,可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心,而毁了天曜的前途?臣女恳请陛下,解除臣女与瑾王的婚约,让瑾王能够自由选择,不被臣女所累!”
  她一番话说的义正词严,明快爽烈,皇帝看着她的样子,几乎都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他脑袋里只有一个词:红颜,红颜,红颜……
  直到阮烟罗说完最后一个字,低下头去等他答复,他看不到那张脸了,才回过神来。
  皇帝皱着眉,他一直知道阮烟罗爱他这个五儿子成痴,所以他万万想不到,她会在此时跳出来,把南宫瑾往哈雅的方向推。
  可是阮烟罗说的光明正大,他又确实许诺过阮烟罗的婚姻可以自主,如今阮烟罗提出退婚,他总不能当着天下各国的面反脸不认自己说过的话。
  这道难题,竟是越来越难解。
  “陛下,既然烟罗郡主提出解除婚约,陛下方才担心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哈雅诚心恳求陛下允瑾王为我西凉皇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哈雅的姿态又摆的这么低,皇帝如果直接拒绝,就真是一点大国风范都没有了。
  他做出沉吟状,哈哈一笑说道:“女皇美意,朕也十分欣悦,不过婚姻大事,终究还是两情相悦最好。”
  他转向南宫瑾问道:“瑾儿,你意下如何?”
  皇帝把皮球踢给南宫瑾,又用了两情相悦的名义,如此一来,只要南宫瑾说不愿意,哈雅就算不甘心也说不出什么。
  南宫瑾尚未说话,哈雅抢先说道:“若是陛下和瑾王不介意,哈雅希望能和瑾王单独谈谈,再由瑾王决定,到底要不要做西凉的皇夫。”
  南宫瑾咬着牙,好像根本没听到哈雅的话。
  哈雅又说道:“瑾王不会胆小到连和我单独谈谈的勇气都没有吧?”
  南宫瑾此时悲愤莫名,他也许会被天下所有人抛弃,却绝不该被阮烟罗抛弃。
  曾经的阮烟罗是那般全心全意的对他,她就该在他的身后,追逐着,仰望着,无论他怎么对他,也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离不弃。
  她应该永远留在原地,只要他一转身,就能看到。
  可是偏偏,阮烟罗抛弃了他,还那般干脆无情。
  南宫瑾觉得他被背叛了,即使他对阮烟罗的笃定不是信任而是自负,他却依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那道伤痕鲜血淋淋,痛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不止如此,阮烟罗还用天曜的前途,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大义来压迫他,逼着他去娶哈雅。
  哈雅所给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倘若他不娶,别人就会说,连那个疯子郡主都知道为了天曜的前途放弃婚约,可是他南宫瑾却为了一己私愿,置天曜于不顾。
  这种感觉如此难受,就像他明明不愿意吃某样东西,却被人按着头,硬往下压。
  而就在此时,哈雅却挑衅他,南宫瑾森冷地看了哈雅一眼,当先向后殿走去。
  哈雅望向阮烟罗,眼睛里是心照不宣的感谢。
  阮烟罗平静的回望一眼,她能做的就这么多,而做到这里,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她和南宫瑾的婚约已经解除,至于南宫瑾会不会去西凉,就要看哈雅的说辞,能不能打动他。
  “朕真是老了,管不了小儿女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皇帝感叹地说道。
  底下的人连忙说道:“陛下正春秋鼎盛,哪里就老了。”
  “正是正是。”
  皇帝一句话,就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寿宴继续进行,仍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这件事情,身陷其中的人觉得为难,而在别的国家眼里,这却是对天曜大大有利的,毕竟若南宫瑾成为西凉的皇夫,就等于天曜又添了一大臂助,而他们各国则要更加小心翼翼,一面不能得罪天曜,一面却要小心堤防。
  几乎所有人都暗暗下了决定,不论这件事情成与不成,回去都一定要向自家的主子报告天曜与西凉极有可能结盟的消息。
  阮烟罗退下去喝了几杯酒,趁人不注意走出大殿。
  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不太适合她。
  因为路痴的体质,她不敢走远,只在大殿附近透透气。
  “阮烟罗,你好狠的心!”
  伴着恨毒的咒骂,一巴掌狠狠的打下来。
  阮烟罗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半边脸颊立刻肿起来。
  华妃犹自不解恨,又是一巴掌打下来:“瑾儿处处维护你,你竟这样对他!”
  阮烟罗手一扬,把华妃的手抓个正着,冷声说道:“我今日所做之事,可能会让你们母子分离,所以第一巴掌,算我欠你的,但若再想打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华妃一张脸都是狰狞的,厉声说道:“阮烟罗,瑾儿为了你不惜与本宫反目,你呢?你做了些什么事情?你的心肠怎么就这么毒?”
  南宫瑾从小在皇帝身边就是被当王教育的,他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做个贤明的君主,一统天下,流芳百世。
  可若他去了西凉,他的志愿,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一想到这个,华妃就恨不得撕了阮烟罗。
  阮烟罗心里一跳,南宫瑾为了她与华妃反目?他真的做过这种事?
  想起南宫瑾几次对她说,他一定会娶她,这句话,竟是真的。
  可惜,他终究不是她心里的良人,而这婚,她也必须得退。
  “华妃娘娘稍安勿躁,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反而有些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你什么意思?”阮烟罗的话里含着深意,华妃又是在宫里斗成了精的人物,一下就听出来。

☆、166 三个条件

  “华妃娘娘等会儿就知道了。”阮烟罗胸膛一挺,自然而然带了分傲气:“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但却不会叫瑾王白退,华妃娘娘如果想知道怎么叫不白退,只需自己问瑾王即可。”
  好些事情都是昨夜就和哈雅商量好的,要想让南宫瑾去西凉,这份代价不可能小。
  华妃眼睛里闪着怀疑之色,可是又不忍放弃阮烟罗给她的这一份希望,狠狠瞪她一眼,回去了。
  华妃一走,阮烟罗就转过身,对着树丛深处说道:“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慈云大师这种高僧也有偷听的习惯了。”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身着红色袈裟的慈云大师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皇帝大寿,他要在宗庙中为皇帝祈福七天,所以跟着太后的车驾一起到了京中。
  今天是皇帝寿宴的正日子,他也在被邀之列。
  阮烟罗没有武功,就算比平常人警觉些,也不会轻易发现树后有人,但慈云大师长年在佛殿中,身上自然而然染上一些香火气,阮烟罗听不到看不到,却能闻得到。
  “烟罗郡主果决擅断又不失慈悲,不愧是天命所定之人。”慈云大师看着阮烟罗,意味深长的说道,话语里有欣赏亦有欣慰。
  “是么?我不过是打人一巴掌又塞了颗枣,这么恶劣,大师也能看出高贵来?”
  阮烟罗因着他胡乱给卫流断命格的事情心里一直有气,话里话外呛着他。
  慈云大师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是是非非,自有天定。此地还有贵客,老纳就不煞风景了。”
  还有人?
  阮烟罗眸子一睁,四下打量着。
  她不过是出来透透气,怎么就这么招人?一拨又一拨。
  “慈云大师不愧是我天曜第一高僧。”南宫凌平静微凉的声音淡静传出。
  “凌王过誉了,凌王才是真正的机缘深厚。二位慢谈,老纳先走一步。”
  阮烟罗看着南宫凌步履飘逸的走过来,心里却起了一阵闷气。
  她好像走到哪都能遇到这个南宫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
  “凌王也是来透气?”阮烟罗似笑非笑问道,大概是看的太多了,她倒是把南宫凌这个表情学个十成十。
  “不是。”南宫凌干脆否认:“我看到华妃出来寻你,怕你吃亏。”
  阮烟罗一滞,他说的这么明白,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颊上一热,南宫凌的手已抚上她被华妃打了的面颊,皱眉说道:“怎么不躲?”
  阮烟罗面颊上红肿一片,看得他心疼。
  阮烟罗的身手他见过,遇上会武功的可能没办法,但像华妃这种弱质女流,却是一定躲得过的。
  阮烟罗不自在的躲开,说道:“我要回去了。”
  “等等。”南宫凌叫住她:“你想就顶着这个巴掌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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