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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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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转换这种事情,就算在古代,也是玄之又玄,她浑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原来的郡主,只是灵魂不一样了而已。
  这种转变,若是郡主的爹爹能接受,她便留在这里,以郡主的身份继续生活。若是不能,她便离开,以她的能力,想在古代立住脚,想来也不是件太困难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阮烟罗就是阮烟罗,她的风骨她的性情,不会有分毫更改。
  阮老爷紧紧的盯着阮烟罗,似是要将她看透看穿,然而面对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儿,他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出。
  阮烟罗淡淡的笑着,眼睛里一片清澈坦然,似乎什么也没有隐瞒,可是偏偏,他抓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阮老爷神色十分复杂,阮烟罗给他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他竟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
  阮烟罗安宁伫立,没有任何表情。
  无所求,故而无所惧。无论郡主爹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安然接受。
  阮老爷目光忽然一跳,阮烟罗这副无畏的样子,与记忆里的某张面容高度重合,他的心脏猛然激烈的跳动起来。
  红颜,除了红颜的孩子,谁会有这样骄傲无畏的表情?
  他在做什么?竟然怀疑他和红颜的女儿!
  强抑住激动的情绪,阮老爷一转身进门,说道:“到书房来!”
  第一回合,阮烟罗胜。
  阮烟罗面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夹杂着说不出的温暖。她知道,她之所以能胜,不是因为她的气场有多强大,底牌有多厉害,而仅仅是因为郡主和阮老爷之间,那丝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前世是孤儿,对亲情的认知很模糊,此时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点亲情的美好,已经让她从里到外都温暖起来。
  她今天穿了件男式长衫,但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女性身份,此时一笑,顿时明媚生光,有种雌雄莫辩的美。
  庄青岚瞳色不经意深了几分,他仔细望着阮烟罗,好像今天是第一次见她。
  察觉到身边的视线,阮烟罗转身对年轻男子一笑,叫道:“庄师兄。”

☆、010 案件考验

  庄青岚,阮老爷的学生,京都府尹。
  虽然官位已经和阮老爷一样,却从不以此自居,反而对阮老爷尊敬有加,时常过府探望。
  阮烟罗对这男子印象不错,也就不计较他的目光,一抬手说道:“烟罗为庄师兄引路。”
  书房里,阮老爷坐在主位,阮烟罗和庄青岚分别坐在左右下手。
  阮烟罗本以为阮老爷多少会问她几句,比如怎么好起来之类的,谁知阮老爷全没有这个意思,直接和庄青岚谈起了公事。
  阮烟罗听了几句,趁着他们谈话的空档,站起来说道:“爹,不如我先回去?”
  阮老爷看她一眼,淡声说道:“不用,你也听听。”
  阮烟罗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阮老爷这是在不遗余力的栽培教导她,这种事情其实以前也有,只是郡主一直视为苦差,每次都不肯好好听,后来阮老爷就不再勉强。
  如今看到阮烟罗有些好转,便立刻恢复这种做法。
  阮烟罗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应了一声,坐下专心听着二人的谈话。
  “丁家命案发生于密室之内,屋内只有夫妇二人,丈夫横死在水渍之上,妇人无事,已可确定必是妇人杀夫无疑,可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凶器,没有凶器,青岚不敢擅断。”
  这是庄青岚近日遇到的一个案子,只差凶器就可以定案,却搜遍整间房子也搜索不到。
  阮老爷听了也陷入沉默,仔细思考着是不是有遗漏的地方。
  阮烟罗唇角挂上笑意,这件案子并不难,只是角度有些偏,只要能想到就好。
  阮老爷眼角余光刚好看到她这个动作,目光微微一动,忽然说道:“你也来想想,凶器会藏在哪里?”
  虽然语气一贯的严厉,眼中却带了些期望的神色。
  话说出口,阮老爷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烟儿虽然疯病好了,但很多事情一定都需要进一步适应学习,怎么可能把他们都想不明白的案子解出来?
  这么想着,便放柔了语气,想安慰她两句,让她不要紧张。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阮烟罗已经转头望向门外,今年冬天严寒,廊下结了许多数寸长的冰柱。她看着那些冰柱淡笑说道:“这些冰棱,还真是挺锋利呢。”
  庄青岚目光猛然一跳。
  现在是数九隆冬,房间里都烤着火盆,房间里怎么会有那么大一滩水渍?还被死者压在身下。
  可如果凶器是冰棱,这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那妇人用冰棱杀死丈夫,冰棱随水而化,自然一点凶器的痕迹也找不到了。
  阮老爷为官多年,不知见过多少奇谈怪事,庄青岚虽然年轻,在这一辈官员之中也是佼佼者,他们两个人都想不出来的难题,却被阮烟罗轻描淡写的道出了关键之处。
  阮老爷刚才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半张着口定在那里,目光惊疑的看着阮烟罗,惊疑中又带着一丝阮烟罗看不懂的复杂。
  庄青岚也忍不住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表情平淡的少女,他对阮烟罗的认知还停留在原来疯癫的阶段,就算事前已经从老师那里知道她的病可能好了,就算刚才大门口有如惊鸿的一瞥,他也没有想过,阮烟罗真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意见。
  可是偏偏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真真实实的发生了,阮烟罗所表现出来的睿智与聪慧,远超他们预料之上。
  阮老爷看了庄青岚一眼,庄青岚看懂了老师眼中的暗示,那是让他再想个案子,试探一下阮烟罗。
  阮老爷要知道,阮烟罗的疯病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而这一点,也正是庄青岚想知道的。
  他微一沉吟,对着阮烟罗说道:“我府中今日新接了一桩案子也颇棘手,孙姓老者偶染风寒,服药后却中毒而亡。大夫坚称他的方子并未出错,药物残渣中也未发现带毒性的草药,这件事情,不知道郡主可有什么看法?”
  他紧紧盯着阮烟罗,虽然是试探,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隐隐的预感,这个女子必能解自己的难题。
  阮老爷与庄青岚的交流默契而微小,连阮烟罗也没有注意到,因此并未多想,她思索了一下问道:“开的什么方子?”
  她的语气冷静而肃然,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前世,正坐在她那间小而舒适的办公室里,询问着同事和下属带回来的情报,从蛛丝马迹之中推测真相,制定对策。
  一股强大而又犀利的气息从她身上不经意的散发,庄青岚不自觉顺从回道:“去皮桂枝三钱,芍药三钱,生姜三钱,大枣3钱,还有炙甘草二钱。”
  说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竟对一个从无办案经验的女子如此恭谨。然而抬头看见阮烟罗的神态,他竟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桂枝汤的方子,按理不会出什么事。
  阮烟罗丝毫也未察觉庄青岚心底的波动,又问道:“他服药前后吃了什么?”
  “孙姓老者儿子孝顺,见父亲生病,每日都破冰取鱼,为父亲补身。”
  果然如此。
  阮烟罗露出个了然的神色,说道:“甘草鲤鱼相生相克,就是壮年人吃了也受不了,何况久病老人。”
  “甘草鲤鱼相生相克?”阮老爷和庄青岚对视一眼,阮老爷开口问道:“这种事情,你从何得知?”
  真是得意便忘形。
  这个朝代的中医水平其实已经相当不错,只是有些需要时间才能摸索总结出来的相反相畏还并不完全,甘草鲤鱼就是其中一例。
  阮烟罗在前世听过,觉得只是随口说来,听在其他二人耳中却是头一遭。
  何况郡主原来不学无术,又很少看书,阮老爷和庄青岚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居然会知道这种事情。
  但是,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阮烟罗忽的一笑,绽出一个极美的笑容,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在这笑意的映衬下,变的光彩夺目,仿佛处于光源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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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雷火炸药

  阮老爷怔住了,这个笑容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心都疼起来。
  “红颜……”两个字再次喃喃出口,目光望向墙上挂着的一副画。
  画上有个女子,红衣如火,带着明媚炽烈的笑。
  阮烟罗的笑容与画上的女子重合起来,阮老爷握紧了椅子的把手。之前在大门,阮烟罗就给过他这样的感觉,此时一笑,更是与画上的女子别无二致。
  虽然一个如烈火,一个似清风,但是那种骄傲,那种自信,那种由骨子里透出的风骨,全无二致。
  阮烟罗是他的女儿,他自然是熟悉的,可是究竟是何时,他的女儿,竟已长的和她娘亲如此相似?
  庄青岚很沉默,很隐忍,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阮烟罗,不曾稍移。
  从见面到现在,这个女子一直很安宁,很矜贵。
  她好像只是平静自若的做她自己,却莫名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初见时的空灵,开口时的细腻,此时的博学。
  还有一直从她身上透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好像在哪部杂戏里看过,不过不记得是什么了。”成功的转移了阮老爷和庄青岚的注意力,阮烟罗才开口做出解释。郡主不爱看书,戏倒是看的,这么说出来,应该不会太惹人怀疑。
  阮老爷从画上收回目光,看了庄青岚一眼,庄青岚识趣的说道:“老师,我先回去把这两起案子处理了。”
  庄青岚走后,阮老爷却没有动,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阮烟罗。
  他今天打量这个女儿的时间,恐怕比这么多年加起来都要多。
  阮烟罗沉静下来,平静的回望着阮希贤。
  她知道刚才那个答案不足以取信于人,尤其是对郡主极为熟悉的阮老爷,随时都可以找出一百个一千个漏洞来。
  可是她却没有打算掩饰或者弥补什么。
  这是郡主的爹爹,是给了这具身体血脉的人,如果阮老爷真要问她什么,她会毫不隐瞒的告诉他。
  那之后,无论阮老爷接不接受,她都会代替郡主尽一份孝心。
  她夺了郡主的身体,这是她应当还给郡主的。
  谁料,阮老爷看了她半晌之后,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挥手让她离开。
  没有人问,阮烟罗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跟人说,借尸还魂的事情太诡异了,她并不想把自己弄成众矢之的。
  走到门口,忽听阮老爷说道:“你下月初七便要及笄了,好好准备一下。”
  及笄?
  女子十五束发,谓之及笄,也标志着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
  这在古代是大事。而且更巧的是,郡主竟然连生日都和她一模一样,也是三月初七。
  之前的郡主曾经很盼望这一天,因为她与南宫瑾的婚期,就定在及笄后的第三个月。
  可是现在阮烟罗却有些头疼,喜欢南宫瑾的是郡主又不是她,她为何要嫁。
  不过阮老爷语气虽然淡漠,阮烟罗却从中听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便回身温顺说道:“我知道了,谢谢爹。”
  回到住处,兰香已经按她吩咐拿来了木炭,阮烟罗在上午买来的东西中找出自己要用的,吩咐她不出来谁也不许进去打扰,就钻进了院中一间偏远的小房间。
  这间房间她出去前就让兰香收拾出来了,此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木架,窗户和门四周又堵了些棉布,全做吸音作用。
  确定没有人能发现她在做什么,阮烟罗看着桌上摆的硫磺,硝石,木炭,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用品,面上现出一丝满意。
  她要用黑火药做一些简单的雷火弹,这东西除非近距离爆炸,否则杀伤力不算很大,能让人疼痛受伤,却很难立即要人性命。
  但若是受伤后不能及时止血救治又或者炸到关键部位,那就另当别论了。
  阮烟罗不嗜杀,更不喜欢血腥,做这个只是为了防身自保而已。
  她上次做这东西还是在国防安全部全员集训的课上,也不知道手艺落下了没有。
  微微一笑,她挽起袖子,十指稳定而迅速,将原料仔细的混合。
  她的手指翻飞,像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原本应该枯燥无味的事情,被她做出来,却好像艺术一样,精准而美丽。
  “轰!”
  约摸一个多时辰后,小屋中忽然传出沉闷的爆响,紧接着又有浓烟冒出。
  这声音不算太响,烟也不算太大,远一点就看不出了,顶多以为是院子里在生火烧落叶,可是兰香三人却吓了一跳。
  自从阮烟罗进去,她们就一直在关注这里的情况,此时匆匆忙忙跑过来,兰星更是心急的叫道:“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兰月也紧张的看着烟雾冒出的地方,那天夜里,阮烟罗拉着她和妹妹的手跨过那道门槛,也跨进了她们的心里,她们是真的在担心阮烟罗。
  烟雾中,一道纤细的影子缓缓现身,身上的衣衫沾了烟火,但神情却很愉悦,手中把玩着几颗滴溜乱转的黑色珠子。
  阮烟罗有一种谁也无法学到的特质,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也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总能云淡风清,从容自如。
  就像这漫天烟火,一身灰尘,不仅丝毫无损于她的气质,反而让她多出一种历经风烟历练的沉稳与大气。
  “我没事。”阮烟罗看着手中有几颗小珠子,有些自嘲,果然手艺还是退步了,本来想多做几颗出来,可是一个不小心,竟弄了场不大不小的爆炸。
  所幸黑火药本来威力就不是特别大,她的安全措施又做的好,只是轻微的被气流冲击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
  “郡主,你流血了!”兰月眼尖的看到。
  阮烟罗低头一看,果然左边袖子上有些血迹,估计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擦过去了。
  “我去请大夫。”兰香转头就要走,却被阮烟罗叫住了。
  小伤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她前世比这严重多少的伤都受过,哪有这么娇气。更何况,医生来了少不得就要问怎么受伤的,她可不想被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给读者的话:
  今天八更

☆、012 捡到宝贝

  回到房间,吩咐兰香去拿些包扎用的东西来,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道:“郡主,门外有个叫陆秀一的人求见,他说自己是个大夫,来谢郡主救命之恩的。”
  大夫?阮烟罗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庄青之前说的甘草鲤鱼那桩案子,看来已经判了大夫无罪,所以他过来答谢。
  她这位庄师兄动作倒是挺快的,从他们说完话到现在,才不过一个多时辰。
  阮烟罗受了伤,兰香她们虽然能处理,总不如大夫来的专业,这个大夫倒是来的正好,阮烟罗挥挥手说道:“请。”
  片刻后,一个少年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房间,阮烟罗正倚在塌边,让兰香帮她清理伤口,听见声音一转头,不由愣了一下。
  真巧,这少年居然是个熟人。
  她昨天坐着马车进京时曾看到街边有人摆了个免费看诊的摊子,只是没什么人,她当时还和兰香说了两句,而这个少年,居然就是那个摆摊的人。
  当时离的远,看不太真切,兰香对这个少年一点印象也没有,但阮烟罗却不同,她天生的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来。
  没想到随口说了一句,救下的人居然是他。
  “草民陆秀一见过烟罗郡主,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少年屈身行礼,离的近了,就看见这少年长的十分清秀,而且年纪也远比阮烟罗之前以为的小,最多只有十四五岁。
  “你今年多大?”阮烟罗起了好奇心,问了一句。
  “再有两个月,便要满十五岁了。”陆秀一不知道阮烟罗为什么问他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比郡主还要小一个月。
  虽然他极力做出老成懂事的样子,但神情里还是有丝压不住的青涩和天真。
  阮烟罗抬抬手臂说道:“我受伤了,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陆秀一今天是专门致谢来的,说的又是他行内的事情,当然不会推辞,连忙行礼说道:“草民一定尽力。”
  兰香已经把伤口清理干净了,他上前看了一下,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说道:“只是擦伤,无大碍,上点药就行了。”
  说着话,把瓶中一种白白的粉末均匀的涂在了阮烟罗的伤口上。
  药物一碰到肌肤,阮烟罗就觉得一股清凉的感觉迅速渗出,不仅缓解了疼痛,而且说不出的舒服。
  “要不要包扎一下?”兰香担心的问道:“郡主流了不少血。”
  “不用。”陆秀一立刻否决,胸口也挺了起来:“这种小伤,我的药绰绰有余。”
  说到自己擅长的事,他好像一下子有了自信,那股青涩与天真一扫而空,只是满满的骄傲。
  真是小孩子心性。
  阮烟罗微笑摇头,目光扫过自己手臂上的伤,笑容忽然顿住。
  她手臂上的伤,是黑火药爆炸时炸飞的木屑擦伤的,虽然不严重,但也有不轻的伤痕,按她的经验,至少三四天才能结痂。
  可是上药不过片刻,她手臂上的伤竟然已经收口了,甚至隐隐有结痂的趋势。
  这药也太逆天了。
  “这药叫什么名字?是谁配的?”阮烟罗问道。
  “叫回春散,是我自己配出来的。”一听阮烟罗问,陆秀一立刻说道,眼睛闪闪发亮,显然对自己能配出这种药非常骄傲。
  好土的名字!听着就像街上买的假药似的。
  但这药不是假药,而且药效还逆天的好。
  “你还配过别的什么药?”
  “好多。”陆秀一听到自己擅长的事,变了个人似的神彩飞扬:“医书上有的我能配出来,没有的我也能配出来,而且,我配的药比医书上的药还好用。”
  捡到宝了!
  阮烟罗一双眼睛眯起来,笑眯眯问道:“你想不想开医馆?”
  “医馆?”陆秀一愣住了,神情变的很小心:“我?”
  “当然是你。”阮烟罗语气淡淡的,却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前世在刀尖打滚的经历让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个顶尖的医生在身边有多方便。
  别的不说,她现在额头上有就个伤口待人处理呢,她昨天回来只来得及给伤口止了血就被叫进宫,后来又有兰月兰星的事情,加上那伤口又被头发遮着,所以几乎快忘了。
  现在胳膊受了伤,自然而然也就想起另一道伤口,看那伤口的大小和深度,很有可能留下疤。眼前这少年对医术如此有天分,能帮她配点淡化疤痕的药也说不定。
  “我只有十四岁,而且没有拜过任何老师。”陆秀一说道,很忐忑。因为他的年纪和经验,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找他看病,就算他支着摊子也没有用。
  “那又如何?”资历,名声,不过是些虚言罢了,天才不需要这些。
  而陆秀一,无疑是个天才。
  “郡主真的要让我开医馆?”就像一个金元宝突然砸在头上,陆秀一忍不住问了又问。
  “没错,这医馆我出钱,我选地方,我招人,你只要坐诊开药就行,利润五五分,一人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我……”陆秀一已经激动的话也说不出来,从他娘亲去世那刻起,他就想当个大夫,可是想不到,这个梦想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而且,这五五分,也太多了点。
  “若是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阮烟罗一笑,直接下了最后决定。
  她知道就是她一成利润都不给陆秀一,陆秀一也会愿意开医馆,只要有饭吃就行。可是她做事向来公道,既然要收这个天才医生,自然不会让他吃亏。
  而且陆秀一很招她的喜欢,这少年衣衫单薄,显然境况并不好,但却还是要在街上摆免费看诊的摊子,助人行善。
  这样心性品德的人,若上天待他不公,她就来代替上天给他一个公平。
  “先去你住的地方,你还配过什么药,都拿来给我看看。”阮烟罗之前听这少年说还配了不少别的药,也有几分好奇,直接起身要出门。
  陆秀一真是做梦也没想过有这种好事,只觉得梦想就在眼前马上就要实现,激动的连连应声。

☆、013 教训废物

  正要出门,阮烟罗忽然叫住他。
  “郡主还有什么吩咐?”此时陆秀一已经把阮烟罗当成了天仙般的人物,又是救他的命,又是帮他做最想做的事。
  阮烟罗指指陆秀一单薄的衣衫,说道:“你想冻死自己?我可不想我的医馆还没开业,大夫就先死了。”
  此时兰月递过一件玄色羊羔皮大氅,就是今天早上阮烟罗穿的那件,阮烟罗所有大氅中,只有这件适合男孩子穿。
  把大氅披到陆秀一身上,阮烟罗淡笑说道:“就当是我付的定金,这是我穿过的,你别嫌弃。”
  大氅披在身上又柔软,又暖和,陆秀一伸手拽住大氅的边,手指用力握紧。
  自从娘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没想到今天竟又能体会到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而且这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陆秀一不是没听说过阮烟罗的传闻,阮疯子,疯子郡主,这名声在名间叫的如雷贯耳。可是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那些人根本都是瞎了眼,如果这样的人是疯子,天下有谁不是疯子?
  抬起头,眼前的女子淡淡笑着,没有半分刻意作伪,她的关心,她的爱护,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陆秀一低下头,哑着声音说道:“多谢郡主厚赐。”
  大街上,阮烟罗慢慢走着,阳光甚好,她的心情也不错,因此换了件嫩粉色的长裙,玄色大氅给了陆秀一,她就披了件兔皮围领的夹棉披风。
  毛茸茸的领子衬着阮烟罗清秀精致的脸,宛如一只古风芭比娃娃,又像传说中花间草叶的精灵。
  兰香和陆秀一随侍身侧,兰月兰星跟在后面,阮烟罗漫步而行,却一身风姿,说不出的尊贵高洁。
  兰月兰星跟着阮烟罗出来一次,已经知道自家郡主的气场无可匹敌,兰香和陆秀一却是第一次跟在她身后,眼中又是震惊又是惊奇,只觉得好像能够跟在这个女子身后,本身就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迎面过来几个人,领头的咦了一声,忽然拦住去路。
  “阮疯子?”诧异的声音,他记得阮烟罗穿衣服除了红还是红,一点品味都没有,可是眼前的人搭配得宜,通身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你胡说什么!”听到这人如此无礼,阮烟罗身边的四个人都不高兴了,兰星更是直接嚷了出来:“你才是疯子!”
  阮烟罗没说话,抬眸看了一眼,入目一个刁横的年轻公子,眉眼还隐约有些熟悉。
  巧了,杜惜文的哥哥,杜惜武。
  杜家是华妃的娘家,也就是南宫瑾的母家。杜惜武仗着这一点在京中向来游手好闲,又贪yin好色,不知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儿。
  之前的郡主虽然有些疯癫,但姿色毕竟是不错的,她又一心想讨好南宫瑾,不敢得罪他母家的人,好几次都差点被杜惜武调戏,幸好红叶姨和兰香解围。
  今天迎面遇上,阮烟罗又打扮得宜,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伸手便往阮烟罗脸上摸去:“郡主今天怎么打扮这么漂亮,来让惜武哥哥摸摸。”
  兰香大急,连忙上前,杜惜武的手却被另一人先行抓住。
  “杜惜武,你放尊重点。”陆秀一厉声说道,他的脸气的通红,眼睛死死盯着他。
  阮烟罗眉目轻动,这种下三流货色的挑衅她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倒是陆秀一的维护让她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既而心情也不错。
  “怎么是你?”杜惜武看清陆秀一,扬高了声音,一把甩开陆秀一的手。
  目光在阮烟罗和陆秀一之间来回打量几圈,忽然很猥琐的笑了:“原来是攀上了贵人,我就说,你这种穷光蛋怎么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让我一时都没认出来,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老娘偷人,儿子也会勾引人,你这么小一点儿,满足得了阮疯子吗?”
  “你……”陆秀一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里都充了血丝。
  杜惜武一抬头又对阮烟罗下流说道:“烟罗郡主,这小子才多大,又是贱人的种,哪能爬得上你的床,不如换个人考虑考虑,你看我……”
  若是以往,杜惜武虽然调戏,却也不会这么过分,但今天一来阮烟罗确实漂亮,和从前截然不同;二来昨天他妹妹杜惜文因为阮烟罗挨了打,存着几分为妹妹出气的心思;三又碰见了陆秀一。
  几件事情加在一起,他越说越是难听,却又越说越是得意。
  阮烟罗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却笑了。
  她半转身体,向兰月兰星问道:“打的过吗?”
  兰月兰星自幼在街头卖艺,习得一身好功夫,她们听到杜惜武侮辱阮烟罗早气的牙根紧咬,又看杜惜武只带了两个小厮,一看就是和他一样被酒色淘空了身体的废物,当即一点头,同声答道:“打得过。”
  “好。”阮烟罗很温柔的笑了,轻声说道:“狠狠打,打死算我的。”
  兰星早就按捺不住了,阮烟罗这句话就像催化剂,她嗷的一声扑上去,像头小豹子一样,把杜惜武狠狠踹在地上。
  兰月目光复杂的望了阮烟罗一眼,她知道,阮烟罗那句话说的虽然轻,但却是真的。如果她们真的不小心打死了杜惜武这个败类,阮烟罗绝对会把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把她们推出去顶罪。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把身边人的安危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没有犹豫也一跃而前,几下就把两个小厮打趴在地下动弹不得,然后又去帮兰星。
  杜惜武虽然也练过一些,但早就荒废了,哪里是兰月兰星的对手,被两人按在地下,揍的像猪头一样。
  打了足有小半刻钟,阮烟罗觉得差不多了,才示意兰星兰月停止,兰星一只脚犹踩在杜惜武身上,不让他起身。
  “阮烟罗……你……敢打我?”杜惜武被揍的只剩一口气,仍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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