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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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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凌,是真的够狠。
  卫流却还是低估了南宫凌,只听南宫凌说道:“我让高培盛去找了个皇族旁支,和卫江能搭得上一点关系。”

☆、1238

  如果说方才卫流对南宫凌还有一点欣赏之情的话,那现在估计就只剩下咬牙切齿了。
  “只要大战一开始,那个大司丞就会跳出来,说之前不过是忍辱负重,其实是为先皇负仇,然后扶那个旁支上位,总之理由什么的,我相信他会找的比我更合适。”
  这个人不能出现得太早,出现的太早,卫流很容易腾出手来把人处理掉,也不能出现得太晚,如果战事已经进行完了,出现了也没有用,只有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最好。
  这一次和卫流正面碰上,他没有想过一天两天就会结束,他是打算在白鹤原乃至于烟罗谷一线,和卫流一点一点碰,一点点的较量,直到双方的底牌一点一点地亮出来,直到南楚的消息传过来,然后一举彻底将南楚击溃。
  他就像是一个很有耐心地布局人,一点一点地安排着每一张牌的位置,等到所有的牌都就位,他只要轻轻弹一下手指,剩下的事情,就会一路摧枯拉朽地进行下去。
  就如当初阮烟罗的事情,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在适当的时候纠正一下牌的位置,然后在最关键地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而所有的事情,就一路沿着他想好的方向进行了下去。
  阮烟罗现在没有在这里,如果她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想起那种叫多米诺骨牌的东西。
  无论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多么没有关联,甚至有些不可能,可是当摆好最后一张牌,只要施加一个极小的开始的力,骨牌就会不可阻止地继续下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梅家的野心开始的那么早,又是那么大,甚至敢在他那个那么精明的父皇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那支私军的出现,他完全始料不及,而卫流一上来就砸出全部底牌,甚至用影卫开路,只为了加快推进战事的进程,进军烟罗谷,也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仙福镇四面都是天曜的军队,他把长风军留给阮烟罗,把影卫留给阮烟罗,还把最精锐的绿柳营留给阮烟罗,本是为了护她万无一失,可是谁会想得到,被寄予最大信任的这只军队,却是最危险的军队。
  可以说,是他亲手将阮烟罗置于了险地。
  正如如果卫流想杀了他,最后会发现杀他的同时就是亲手杀了阮烟罗一样,卫流也用了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要让他知道,正是他派去保护阮烟罗的人,要了阮烟罗的命,也要了他们孩子的命。
  这么想想,南宫凌忽然觉得他刚才那句自私被骂的很冤枉,卫流能比他好到哪里去?
  瞟了卫流一眼,神情中很带了几分不屑。
  卫流不知是不是想到同样的事情,收到南宫凌那个眼神,居然没说话,也没表示不满。
  “你的那个计划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卫流问道。
  大战开始,大司丞就会开始那个计划,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打了大半日了。
  卫流心里一下子想起留在那里的人,他服了黄泉丹,断情断爱,却并没有失忆,他清楚地记得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他都做了什么,而许紫烟现在又是种什么样的状态。
  他知道他有了一个儿子,可是却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甚至他出生的时候,他就在离凤城不远的地方,都没有回去。
  那个时候他觉得,他是南楚的皇,将来还会有很多的儿子和女儿,而如果每个儿子和女儿出生都要他守在旁边,那岂不是会烦死?
  现在再想想这种想法,真是觉得既可笑又无稽。
  听过南宫凌的话,他知道凤城现在一定出事了,而许紫烟和他的儿子就在凤城,虽然他对于那个儿子始终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可是哪怕只是看在许紫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份上,看在那个孩子会姓卫的份上,他对他们都有一份责任。
  “我吩咐过高培盛,不得对南楚皇后与皇子无礼,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就让高培盛提头来见。”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凌的眼睛眯了一下,杀气一闪而过。
  高培盛当影卫的时间太久了,又是从盛安帝身边跟过来的,难免有时候会太有主意了些,之前京都流血夜的事情,就很能说明问题。
  可是经过他的几次敲打之后,他相信高培盛不会再那么有主意了。
  他既然吩咐过绝不能动许紫烟和卫流的儿子,想必高培盛一定会把他们护的好好的。
  卫流心头放下来,不是对许紫烟和他那个未见过面的儿子漠然,而是他信任南宫凌。
  他们虽然有很长的时间都站在对立的一面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不值得信任。
  有的时候,这样的对手,比一些所谓的朋友还要值得信任。
  远处传隐的奔跑声,一听就是大队人马,南宫凌和卫流同时转身往后面望去。
  宽阔的道路上,一半天曜军,一半南楚军,以一种整齐而又泾渭分明的方式,飞快地往他们的主帅方向赶来。
  这两拨人马都跑的极快,最前的人不停地喘着粗气,似乎唯恐跑的慢了会让他们的主帅遇到危险。
  想来他们听到命令之后一定是非常疑惑,而且任何一方都不放心另一方走在前面,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阵形。
  这样的阵形,看起来着实有些古怪,天曜军和南楚军居然齐头并进。
  可是也正因此,居然有了几分好笑的意味。
  南宫凌和卫流对视了一眼,两个分立而站,直到大军各自到了他们的跟前。
  “王爷!”
  “皇上!”
  两边的大军分别向二人见礼。
  “我南楚军士,此次会与天曜军士,共同协作。”卫流说道。
  “协作期间,不计前嫌,不得因私相斗,影响大局。”南宫凌的声音极冷。
  “敌军另有其人。”
  “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听明白朕的话了吗?”
  “本王的话,可还有谁不明白?”
  “如有违反,便是抗指不遵……”
  “军令如山,不执行者……”
  南宫凌的声音和卫流的声音在此处合二为一,说不出的禁寒冷厉:“杀无赦!”
  ……
  下面两章是番外鬼节,没看过的可以看一下,看过的就算了~

☆、1239 番外-鬼节(上)

  话说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好吧其实并不是,是月晕星稀,黑灯瞎火。
  南宫柔凑在阮烟罗的房间里,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烟罗姐姐,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南宫柔就像是阮烟罗前世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一样,对鬼故事有着无法抵抗的 强烈热爱,一面怕的要死,另一面又想听的要命,不听就心痒难耐。
  自那次迎花节讲了鬼故事之后,南宫柔认定了她是很会讲鬼故事的人,时不时就来缠着她要讲鬼故事,阮烟罗全都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了,可是今天是七月半,讲鬼故事最好的时机,怎么也没办法敷衍了。
  她看看南宫凌,露出求救的神色,南宫凌斜倚在一边看着兵书,对她视而不见。
  谁种的因谁去收果子,天经地义。
  她又看看柯敬之,柯敬之想说话,一转眼看到南宫柔满脸期待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
  啊啊啊,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柯将军你的正直呢?你的无私呢?你就这样重色然后把朋友扔到一边了吗?
  南宫柔的眼睛黑幽幽亮晶晶的,定定盯着阮烟罗,阮烟罗招架不住了。
  “我说弟妹,你就讲一个呗。”
  “就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汉子。”
  啊呸!阮烟罗瞪了南宫瑕一眼,你才汉子,你全家都汉子。
  一咬牙,阮烟罗说道:“讲,不过把先房价布置布置,多余的灯都撤了,留一盏就行了。”
  等到所有的灯都撤下去,房间里立刻暗下来,光影绰绰下,破有几分阴森的感觉,阮烟罗的声音也变得缥缈幽暗,张口讲了一个故事。
  一对男女两情相悦,可是女子长的太漂亮,有几个坏人盯上她并且强暴了她,当时男子也在,可是太懦弱,竟转头就跑,甚至后来也没有回去找她,因为一个女子被强暴了,在他来说也是件丢人至极的事情,他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了家风。
  数日之后传来消息,那女子已经死了,尸体被扔在很隐蔽的地方,她家里人找了好几天才找到。那男子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人已经死了,他觉得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女子下葬七天之后,之前欺负了她的那些地痞恶霸一个个莫名死去,死状凄惨,却找不到原因。那男子怀疑是女子回来报仇了,整日惶恐,可是他偏偏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疼,还有些沉沉的感觉。
  男子看了许多医生,可是怎么也不见好,这时最后一个欺负那个女子的人也死了,而在他的周围,也开始出现各种诡异之事。
  先是房间的气温急剧下降,无论怎么换房间都不管用,然后便是周围时常出现死去的小动物,每个动物的死法,都和那女子当初的死法一模一样,除此之外,这男子还出现了幻觉,好几次差点自己走到井沿或是拿刀往自己身上插。
  男子万分惊恐起来,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女子作祟,他跑去找和尚道士,可是每个人看了他之后都避之唯恐不及,因为那女子含冤而死,是最厉的厉鬼,没有人肯轻易招惹。只有一个道士给了他一面镜子又给了他一瓶符水,对他说那女子就在他的身边,让他找间僻静的房子,只能有他一个人,然后用这镜子照出厉鬼所在,找到厉鬼之后,如果他能在被厉鬼所杀之前将这符水洒到厉鬼身上,或者可以救他一命。
  那人听了如获至宝,抱着铜镜和符水就回到了家中,因为屋中只能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就在屋外安排好人手,让他们一听见他的叫声,就立刻拿着符水冲进来。做好准备之后,他就拿着铜镜在屋内到处照,可是照来照去,什么都照不到。
  他把房间都翻遍了,东西扔的到处都是,家具也乱糟糟的,但铜镜里除了这些本来就存在的东西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又急又怒,觉得自己可能受了老道士的欺骗,可是心里又担心,动作也不由得急躁起来,忽然之间,他一个不小心,一下子被家具绊倒,摔倒在地,镜子也一下掉在了地上,他骂骂咧咧俯身去捡镜子,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看到镜子里,那女子正一脸血色,眼似空洞,就骑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他看见自己,那女子脸上,缓缓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幽幽对他说道:“你终于来找我了……”
  讲完这句,房间里的灯火猛地跳了一下,南宫瑜浑身一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说道:“弟妹,你这口才,不去说书可惜了。”
  南宫瑕什么也没说,伸手去端桌上的茶,不小心洒出来一点。
  阮烟罗鄙视说道:“哼,胆子那么小,还听什么鬼故事,今夜可是开鬼门,你们小心着点。”
  南宫柔早吓的面无人色,缩在柯敬之的怀里,白着脸可怜兮兮说道:“柯大哥,我害怕,我们回家去吧……”
  柯敬之心疼的要命,看了阮烟罗一眼,都讲了这么可怕的故事了,怎么还要吓人?连忙安抚着南宫柔,向南宫凌说了一声,带着她走了。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南宫瑜连忙叫。
  “还有我!我也该回去了!”南宫瑕也站起来。
  他们三个虽不住在一起,但好歹有一段是同路的,现在已经打了初更,话说外面这天,好像真的有点黑。
  阮烟罗看着他们,皱了皱鼻子:“一群胆小鬼。”
  “你胆子很大?”蓦地,一口凉气吹在脖颈上,一道幽凉森暗的声音轻飘飘传入耳中。
  “啊!”阮烟罗猛地惊叫一声,受惊的猫似的跳开了,一回头看到南宫凌正慢慢站直身子,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烟罗怒目相视:“你干什么吓我?”
  “反正你胆子大,不怕。”南宫凌含笑说道。
  阮烟罗鼓了鼓腮,一哼,转身洗漱去了。
  泡在浴桶里,阮烟罗正在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忽然外面一阵疾风刮过,发出怪异的声响,阮烟罗下意识往窗户外面看去,只见树枝乱摇,在窗纸上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好像鬼怪似的。

☆、番外-鬼节(下)

  阮烟罗心头猛地一跳,匆匆从浴桶里跳出来,衣服都来不及裹好,匆匆披上浴袍就往寝室跑过去。
  “阿凌!”冲过去一把抱住南宫凌的腰,感受着他宽阔厚实的胸膛和温暖的气息,心头总算微微定了下来。
  一仰脸,露出谄媚的笑意:“阿凌,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可是我正好有些事情。”南宫凌皱了皱眉:“得去御书房一趟。”
  阮烟罗这才发现南宫凌穿着外袍,而且好像正要往外走的样子。心头立时有几分尴尬,问道:“现在必须要去吗?”
  南宫凌挑了挑眉,说道:“其实明天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今日事,今日毕……”
  窗外猛地传来一阵强烈风声,凄厉呼啸,鬼气森森……
  阮烟罗浑身上下猛地一抖,一下子抱住南宫凌。
  “怎么了?”南宫凌低头问道,表情带些疑问,似乎是在说: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阮烟罗心里的傲娇立刻涌上了来,害怕?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害怕?
  强抑下狂跳的心,阮烟罗放软了身段,蛇一样缠上南宫凌:“阿凌,人家真的累了,想睡觉了。”
  手指顺着南宫凌的胸膛一点一点往上爬,慢慢地,像小猫爪子一样挠过南宫凌的皮肤。
  南宫凌呼吸滞了一下,却还是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先……”
  窗外又是一阵狂风刮过,阮烟罗的手立刻抖了一下,看到南宫凌目中又要露出疑问,阮烟罗不管不顾,整个身体都贴上去,胸前紧紧地压在南宫凌的身上,娇声说道:“阿凌,困了,要睡觉……”
  南宫凌低头看着她,只看到她面颊泛粉,星眸半眯,像含着一汪水似的,水波一下一下的涌过来,撩拨上他心底最易动的那根弦。
  南宫凌滚动了一下喉结,转开目光:“等我一下。”
  迈步就要往外面走去,风声狂烈起来,吹得树枝呼呼做响。
  “不等!”阮烟罗一步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南宫凌。
  南宫凌转头,凝眉问道:“小鱼,究竟怎么了?”
  阮烟罗咬着唇,不看窗纸上乱摆的树影,往前一凑,重重咬上南宫凌的唇。
  舌头伸进去,像初春的雨露点上枝头,碰一下,一片清凉,甜蜜的让人心也跟着起了涟漪。
  南宫凌的身体绷得死紧,这种时候如果再忍下去,那就不是男人了,他一反手抱住阮烟罗,一手掐在她的细腰上,几乎要把腰掐断,另一手五指张开托着她的后脑,让她的唇齿紧紧与他相依,片刻也不离分。
  像是单骑独闯万军阵一样,舌头狂肆地扫进去,侵占阮烟罗口中地每一寸地方,粗糙的舌苔滑过阮烟罗的上鄂,激起她阵阵颤抖。
  “小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吻到阮烟罗几乎喘不过气来,南宫凌才微微退开,微哑着嗓子问阮烟罗。
  “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事情?”阮烟罗也轻喘着,却不怎么客气地白了南宫凌一眼。
  “你招的我,你要负责到底。”南宫凌盯着她,丝毫机会也不放过的讨价还价。
  “不负责怎么样?”阮烟罗挑衅。
  南宫凌想了想:“我今天晚上是真的有点事情。”
  虽然明天做其实也可以。
  “你这个样子,真的能去做事?”阮烟罗身体往前蹭了蹭,坏心地提示着他身体的变化。
  南宫凌挑眉,说道:“我能不能,我以为你知道。”
  阮烟罗想起这男人之前好多次,明明都已经情动到不行,却硬是克制住,始终不碰她的样子,忍不住就咬了唇,这男人,真的能。
  正在犹豫着,外面的风声猛地变大,发现鬼啸一般的声响,阮烟罗一个激灵,立刻攀住南宫凌,口中连声说道:“我负责,我一定负责到底!”
  南宫凌终于满意了,打横把阮烟罗一抱,大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阮烟罗本来就是匆匆忙忙从浴室中跑出来,衣衫胡乱地披着,南宫凌这样一抱,衣裳自然下垂,大片的春光就都露了出来。
  肤如凝脂,雪玉生光,耀得人眼睛都花了。
  南宫凌咽了咽口水,脚下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到了床前把阮烟罗往上一放,一挥手降下了帘子。
  一室春光,不足为外人道也。
  门外面,几个暗卫听着里面的动静,向井潇小声问道:“头儿,差不多能停下了吧?”
  井潇自己也拿着一块儿风板,方才那几恰到好处的大风声,全都出自他的手。
  摸了摸下巴,对于主子的能力他还是很信任的,既然把女主子拐上了床,那就算外面天塌下来,女主子也不会听得见。
  挥挥手说道:“散了散了,今天都散了吧。”
  主子不会喜欢外面有人听着的,他还是识趣点的好。
  第二天阮烟罗起床的时候,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怔,才勉强爬起来。
  兰星过来服侍她洗漱穿衣,看着她一身青青紫紫,抿着嘴笑的眉眼弯弯的:“主子,这次的痕迹好像比以往多了那么一点两点三四点啊……”
  臭丫头!阮烟罗浑身上下像被火车碾过一般,酸软的不成样子,深深为自己昨夜自掘坟墓的行为后悔,这丫头还敢打趣她。
  瞪了她一眼,不理会,起了床之后,兰月也过来当值,阮烟罗一边让她一起吃早餐,一边说道:“昨天夜里的风可真不小。”
  “风?”兰月一脸诧异:“昨天晚上闷热的要死,哪里有风啊?都说鬼节晚上会凉快,我看根本是骗人的。”
  阮烟罗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抬眼问她:“昨天晚上,没刮风?”
  “没有啊。”兰月无辜地说道:“主子该不是做梦了吧?”
  阮烟罗死死捏紧了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做了场好梦呢……”
  兰月瞟了兰星一眼,看到兰星死命抿着嘴,一副憋笑憋到不行的样子,她缩了缩脖子,乖乖吃饭,一句话也不说了。
  此时此刻,南宫凌正处理完了事情,直接到了南宫柔住的地方。
  南宫柔迎接南宫凌坐下,聊了几句,说道:“三嫂讲的鬼故事真吓人,我昨天晚上一晚上吓的一晚上都没敢睡呢。”
  “你喜欢听吗?”南宫凌问道。对于这个小妹妹,他态度向来是温和的。
  “喜欢!”南宫柔立刻点头,就算被吓死,喜欢听就是喜欢听。
  南宫凌微微笑了,说道:“喜欢听就常去找你三嫂,让她多讲两个给你听。”
  南宫柔本来怕打扰了阮烟罗和南宫凌,正想着不要太常去,听到南宫凌这话,喜得和小孩子一样,拼命点头。
  南宫凌满意地从南宫柔处离开,慢慢走上回寝宫的路。
  当年迎花节上,阮烟罗借鬼故事杀了杜惜武,人人都以为她是不怕鬼的,可是她坐在房中熬了半夜,无论兰星兰月怎么劝都不肯去睡的样子,难道以为能逃得了他的眼睛吗?
  他早已铺下了铺天盖地的网,无论那条小鱼怎么游,总是要撞到他的网中的。
  ———完————

☆、1331 深山鹰啼

  烟罗谷中,阮烟罗在兰月兰星的搀扶下,一路慢慢地往山里面走去。
  虽然是近似逃亡,但阮烟罗却并没有太慌张。
  身后的追兵只追到烟罗谷口,似乎是知道这里的地形和形势都不利于他们,并没有继续追下去。
  阮老爷带着他们在谷中熟悉地穿行,回到这里,他似乎年轻了许多岁,走这些山路的时候,也仿佛走到了往昔似的,唇瓣时常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阮烟罗看着这样的阮老爷,心里不知怎么就是一疼。
  她的娘去的太早,她的爹爹,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回忆里,才可以这样肆意地笑上一笑吧。
  受前世观念的影响,阮烟罗从来都觉得人就算到了一定年纪,就算来个黄昏恋也不算什么,更何况阮老爷年纪并不算大,不过五十岁左右。
  有一段日子,阮烟罗曾经很想撮合阮老爷和红叶姨,红叶姨无怨无悔地照顾了她和阮老爷这么多年,又曾经是她娘亲的贴身婢女,而且阮烟罗从红叶姨偶尔的目光里看得出来,她对于阮老爷,其实是有一份情愫的。
  和南宫凌回了京都,又知道阮老爷和红叶姨还活着,那一段相对而言安逸的日子里,阮烟罗真的是特别想让他们两个能在一起。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在一起,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所以那段时间,她充分发挥了八卦的潜质,很多事地为阮老爷和红叶姨制造一些她所认为的机会,南宫凌知道她在做什么,这个向来十分溺爱的男人都忍不住皱眉,说了一句:“你小心弄巧成拙。”
  可是阮烟罗那个时候大难不死,她所在意的人也大难不死,特别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过得好,所以只是对南宫凌做了个鬼脸,然后照旧进行她的牵红线大业,结果在一次特别明显的撮合之后,果然如南宫凌所说的,弄巧成拙了。
  阮老爷和红叶同时拂袖而去,把阮烟罗扔在原地,尴尬的手足无措。
  事后,阮老爷来找阮烟罗,指着一盆花对阮烟罗说道:“你看这花漂亮吗?”
  阮烟罗点头,阮老爷又指着同一盆花里的另一朵问道:“这朵呢?”
  “也漂亮。”阮烟罗老老实实地点头。
  谁知阮老爷伸手就把先前那朵掐了,随手埋在花盆的土壤中,然后对阮烟罗说道:“我喜欢的是方才那朵,你能对我说,这朵就是方才朵么?”
  阮烟罗哑口无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枉她还是几千年后来的,怎么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
  几乎是阮老爷刚走没多久,红叶姨也来找了他,一向英姿飒爽不爱弄花花草草的红叶姨居然也来到了那盆花旁边,指着花问阮烟罗:“这花漂亮吗?”
  阮烟罗才刚被问过同样的问题,自然又是点着头说漂亮。
  然后红叶姨便问她:“它如此漂亮,我喜欢着它,难道便非要把它摘下来吗?”
  说完话,便理也不理阮烟罗,直接转身走了。
  阮烟罗立在那处久久无言。
  有一些感情,的确是如此,它被供在心底很神圣的地方,就连自己去采撷一下,都像是种亵渎。
  这许多年来,阮老爷和红叶姨都忠实于自己的感情和心意,每个人都是全心全意,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没有勉强,亦没有牵强。
  这样的一份自然宁静,何需她来打破。
  阮烟罗想起她在前世时很喜欢的一本书,是民国的,叫做衣香鬓影,里面的男配先认识了女主,却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此后男配喜欢了女主一辈子,也照顾了女主一辈子,甚至当男主死了之后,依然照顾了女主几十年。
  当时阮烟罗和看这本书的其他大多数读者都一样认为,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女主和男配一定是在一起了,可是书的最后却借着男配孙子的口说出了另外一句话,他说,他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原话阮烟罗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当时看完之后,心里久久地动荡着,为那样一份纯粹又坦然的感情。
  想不到,那样的感情并不只是写写而已,而是真的存在着,而且,就在她的身边。
  那之后,阮烟罗很真诚地去和阮老爷还有红叶姨道了歉,她是阮老爷和红叶的心头肉,这两个人气也不过气一阵子罢了,哪里舍得真的怪她多久,一下子事情便过去了,之后的日子,依然生活的十分坦然。
  只是正是因为知道了她的娘亲在阮老爷心中的不可替代,看到阮老爷这样的笑容,才会越发觉得心疼。
  正在走神之间,忽然隐隐传来几声鹰啼。
  烟罗谷附近都是山谷地形,有鹰并不奇怪,可是在军队生活了多年的阮烟罗一听就觉得有古怪,这鹰啼虽然十分逼真,乍听起来也是杂乱无章,可是只要细细去听,就会发现,这鹰啼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
  阮烟罗转头向四下望去,果见南宫凌最后留下来的部队中,有人凝神听了片刻之后,就向他们的首领走去。
  而这首领听了那人的汇报之后面色就轻微地变了一下,然后直接往阮老爷那里走去。
  阮烟罗抿了抿唇,对兰月兰星说道:“我们走快几步,到爹那里去。”
  她现在已经有九个多月的身子,就是再有多大的本领,也施展不出来几分,山路不能行马车,她又不愿意让人抬着,所以乖乖地叫兰月兰星扶着。
  兰月兰星闻言果然扶着她微微走快了几步,只是还是小心地控制着步速。
  “爹……”阮烟罗到的时候,那暗卫首领正向阮老爷汇报完,退后一步离开他身边。
  阮老爷看到阮烟罗走这么快,眉头皱了一下,沉着脸斥责道:“走这么快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几个月了?”
  口中骂着,手却已伸了过来把阮烟罗扶过来。
  阮烟罗握着自己爹爹的手,扬着笑脸说道:“这不是想和爹爹在一起嘛。”
  一路跟着阮老爷往前走,一边轻声问道:“爹,到底出什么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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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2 高冷学霸

  阮老爷面色有几分凝重,但却并没有慌张,无论什么事情,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如今知道事情是什么,反而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身边的军队大概有些问题。”阮老爷说的淡定的很,一点颜色都没有变。
  阮烟罗刚听到的时候都不由心尖微微紧了紧,可是看到阮老爷的样子,才知道什么叫姜是老的辣,在阮老爷这样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面前,她果然还是嫩了点。
  不过她也只是慌张了那么一瞬就平静了下来,低声问道:“什么问题,严重么?”
  她身边向来都是自己人在伺候着,阮老爷身边也向来不留外人,所以只要压低了声音,倒也不怕外人会听到。
  阮老爷仍然十分淡然地说道:“整支军队都有问题,留不得了。”
  阮烟罗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她以为所谓的有问题,也不过是军队中有几个叛将什么的,却没想到竟然是整支军队都有问题。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阮老爷也一点惊慌的样子也没有,让她不由对自己爹爹的崇拜更多了一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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