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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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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卫流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在这里的,他明知她在这里,还是亲自带着蛮人,带着那些差点把她逼入死路的蛮人,到了西凉。
阮烟罗很难相信,相信这些事情是卫流做出来的,可是她却不得不相信。
一股极糟糕感觉涌上心头,她知道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已经改变了,可是她却不知道变在哪里。
☆、1231 同进同退
与阮烟罗的百转千回不同,南宫瑾听到这个回报只是紧紧皱起了眉,西凉国国土虽然不算小,可是因为土地贫瘠,人口向来不多,近一两年连年征战,人口更是锐减的厉害,虽然也从周围的国家里补充了一些兵员,可是就算把全部都算上,也不过十万出头。
这一次卫流过来的速度堪称神速,甚至没有从沿途的城镇中听到一点消息,要么他们是绕开了这些城池,要么,就是这些城池已经尽数被他拿下,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南宫瑾很希望是前一种,但是他很清楚,以卫流的心性和手段,很有可能是后一种,西凉与邯国相邻,这两个国家南楚之间都隔着沙漠,上一次卫流出兵与他在邯国斗法的时候,早已将沙漠的情况和沙漠与西凉交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一次再来,可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从沙漠方向到西凉国都并没有什么雄关险碍,只有几个小小的城镇,之前因为沙漠被风盗占领,各国都很难插手进来,虽然偶尔有些盗贼为祸,可是都说不上严重,所以西凉并没有在这一面费心思布什么城防,就算后来沙漠大半落入卫流手中,又因为西凉内部也是争斗不断,南宫瑾还没有腾出手来管这件事情。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在这里放太多心思的原因之一,也不乏他认为卫流会先和南宫凌打一场,暂时轮不到他。
可是没有想到,卫流偏偏就先找上他,而他之前的这个疏忽,就成了致命的缺点,让卫流的大军在西凉境内可以长趋直入,一直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才被他们发觉。
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南宫瑾的面色沉了下来,却并没有沮丧,他沉声说道:“随本王去看看。”
只有亲眼去确认一下情况,他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也去!”哈雅当即向前一步,站到了南宫瑾的身侧。
南宫瑾皱眉,哈雅却眉目一凝,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是西凉的女皇,西凉安危本就是我的责任,你休抛下本皇。”
任何在南宫瑾这样的人面前摆架子自称本什么的人,都是在自取其辱,但此时此刻的哈雅说出来,却只说不出的合适。
阮烟罗凝了神看过去,只见哈雅一身西凉标志性的五彩衣,甚至因为今天是小公主的洗三礼,还穿得格外鲜艳些,这衣服的色彩本是喧哗的,但在哈雅凝重而庄严的表情下,不仅没有让她显得虚浮,反而让人凭添一丝明艳的观感。
哈雅是个子很高挑的那种女子,身体也不似一般女子柔弱,而是线条肌理分明,透着一种健硕匀称的美感,她这样站在南宫瑾身边,差不多只比南宫瑾低一点点,从一侧看过去,说不出的相配,好像这两个人,早就该这样站在一起似的。
南宫瑾看了哈雅一眼,终究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点头说道:“好。”
正如哈雅所说,她才是西凉的皇,而他,早已决定退一步,与她一起经营好这个国家。
既如此,那么哈雅身为女皇,在国家面临这样巨大危机的时候却不出面,的确是说不过去的。
再说,就算去了,只要他能护好她,也就是了。
微微点头,示意哈雅先走,阮烟罗见他们一个个都要走了,连忙开声说道:“等等,算我一个。”
南宫瑾和哈雅同时回过头,齐齐盯向阮烟罗,目中皆有些不赞同。
哈雅更是直接说道:“阮烟罗,你凑什么热闹?这是我西凉的事,你掺和个什么劲?老老实实呆着养孩子去。”
虽然说的不客气,但阮烟罗知道,哈雅是怕怀着孩子,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万一出了事,那就是两条性命。
阮烟罗露出感谢神色,对于哈雅的好意,她心领了,可是她还是不能就这么离开,她想要去看一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卫流在那里,她还想要和卫流说两句话,想弄明白,是不是真的卫流要她死。
想到这个可能,阮烟罗只觉得心头如被压着千斤巨石,难过的胸闷。
她的阿流,那个像是误下凡间的谪仙一般,会在花树下,对她露出那么温暖笑意的阿流。
那个会为了救她,宁可忍受血爆之痛的阿流。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样的阿流,竟会想要杀她。
上前一步说道:“我会小心,我身边的人也会护着我,哈雅,五皇子,论绣花我不行,可若是出点小主意,我自信还帮得上点忙。”
南宫瑾知道阮烟罗并非自夸,她的长处并不在带兵,但每每陷入绝境,却总能想出逃出生天的办法,这固然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见识与科技,可是更多的,却是因为她本人的机敏与多智。
如果只凭那些见识与科技就能活下去,那之前穿越来的那个女子,早该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了,又岂会惨淡收场?
盯着阮烟罗看了一眼,见阮烟罗虽然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坚定,分明是无论他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了。
阮烟罗的固执,他可也是深有领教的,就算他和哈雅不同意,阮烟罗也一样会自己去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带着她去,也好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可以多安排些人手保护她。
见哈雅还要阻止,南宫瑾拉住了哈雅的手,说道:“烟罗郡主要去就让她去吧,左右我们都在身边,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哈雅在涉及到西凉利益的时候,会是一个很合格的女皇,或者说,是一个很合格的政客,所以她才会在一开始就拿阮烟罗出来和南宫瑾谈条件,后来更是几次下手去杀阮烟罗,可是当没有那些利益冲突的时候,哈雅还是个很性情的人,就如现在,卫流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西凉都城又绝不是座坚城,有阮烟罗没阮烟罗差别不大,而且阮烟罗这几日才刚刚帮过他们,如果不是阮烟罗,她现在早就死了,连着她的女儿也要一起死。
☆、1232 执意一战
这种时候,哈雅是真的不想让阮烟罗去,所以南宫瑾开口同意,她转头就怒视着他,想要和他争辩两句。
可是一转头,就见到南宫瑾冲她轻轻地眨了两下眼睛,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暂且让她去好了,如果真有危险,我们再打晕了她弄回去就行。”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却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甚至连那种语气都能模仿出来。
哈雅和南宫瑾从来没有过这种默契,可是此时此刻,却竟然有了。
如果不是时间和地方都不对,哈雅几乎激动的想要大叫出来。
可就算是不能叫出来,也足够让她兴奋的了。
也眨了两下眼睛回应南宫瑾,哈雅转向阮烟罗,板着脸说道:“好吧,你就跟着我们去吧,不过要听话,不然的话,本皇随时把你赶下来。”
阮烟罗是那种观察力好到惊人的人,何况哈雅表现的那么明显,这点小动作,一个也没有漏的进了阮烟罗的眼睛。
她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听女王的话的。”
三人一同赶往城门,登上高高的城楼,往下望去,只见城下黑压压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每隔几步就有一支火把,蛮族人的相貌本就长的较为凶悍,在数量众多的火把的映衬下,纵使还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已然透出重重杀气。
城墙上的西凉军已经有人露出轻微的害怕之色,西凉虽然民风也算是嚣悍的,可是比起蛮族来,那却又完全不够看了。
只有一直跟着南宫瑾的一只军队,到现在为止依然面不改色,只是平静而冰冷地望着城楼下的人。
阮烟罗看过之后不由心中微叹,南宫家的兄弟几个,当真个个都是带兵打仗的好材料,他们带出来的人也好,兵也好,随意往人群中一扔,一必然是尖顶尖的。
只这支军队,就算是放到现代去,那也绝对是尖刀连的角色。
在一众蛮人大军中,一袭白衣,骑着一匹白色战马的卫流显得格外显眼,即使离得远远的,那一身的飘然写意,都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直直地钻入人的眼睛里,让人想不注意到他都不可能。
阮烟罗看着,却是百感交集,她对卫流的印象,还停留在圣湖的时候,她还记得卫流那温暖轻和,让岁月时光都柔软了的一笑,那一个瞬间,连周围的山河都失色了。
她记得卫流微笑着告诉她,黄泉丹解了,她记得卫流微笑着和她告别,让她要保重。
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多高兴,那个男子那么好,值得全天下的人用温柔倾心以待,什么黄泉丹,什么绝情绝爱,根本一点也不适合他。
虽然后来出了颜风的事情,可是阮烟罗没有怪过卫流,她知道,那不是卫流的意思,甚至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就连卫流也没有办法。
可是阮烟罗想不到,只不过隔了几天,她就差点在汩罗城死许朗的手下,紧接着,又在这里,亲眼看到卫流带着大军围城。
围住那个,有她在的城。
隔得太远了,她看不清卫流脸上的表情,可是她感觉得到,现在的卫流,必然是没有笑的,不仅没有笑,反而透着无与伦比的冷,这种冷,就是在他绝情绝爱的时候,阮烟罗也没有体会过。
她终于可以确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是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否则的话,卫流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阮烟罗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只是望着卫流,若是以前,卫流早就望回来了。
哪怕于千万人之中,只要阮烟罗在,卫流的目光都一定是落在阮烟罗身上的。
可是没有,现在没有,卫流的目光连往她的身上转一下都没有,他微微抬着下颌,直直地望着高居城墙上的南宫瑾,又冷静,又淡然,那是典型的,王者对王者的眼神。
南宫瑾是知道卫流和阮烟罗之间的关系的,他并没有打算先开口,因为他觉得卫流也许会先和阮烟罗说话,可是没有,卫流上来便直直地看着他,冷淡说道:“瑾王,开城献降,朕饶你这些百姓军士的性命。”
不仅阮烟罗,连南宫瑾和哈雅都怔住了,在阮烟罗的印象里,卫流永远都是温和的,就算有时候他这种温和中透着拒人于千里的疏离,可也依然是温和的,从来没有这样不客气过。
可是此时,他却直接对着南宫瑾让他献降,甚至就算他献降了,也不打算留他和西凉皇族的性命,而只是留下全城百姓和军士的性命。
他在天曜生活了十年,对南宫瑾绝不会陌生,更不可能不知道南宫瑾是个何等骄傲的人,对着南宫瑾说献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瑾早已怒极而笑,说道:“本王倒不知道,西凉百姓和军士的性命,什么时候需要楚皇来做决定了。”
“现在逞强并无好处。”卫流淡然说道。
“是不是逞强,无需楚皇来判定!”哈雅也是怒极,她也见过卫流,那个时候卫流虽然是个质子,但好歹也是个谦谦君子,如何会像现在这样无礼又傲慢。
“看来女王和王夫都决定与朕一战了?”卫流拽了拽马缰,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什么叫哈雅和南宫瑾决与他一战,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哈雅和南宫瑾选择的机会。
虽然就算有选择,南宫瑾和哈雅也一定不会投降,可是卫流一上来就让南宫瑾开城献降,又直接绕过了哈雅,既将南宫瑾的骄傲踩在脚底,又丝毫不把哈雅放在眼里,这让他们怎么可能不愤怒,更不可能听他的话。
阮烟罗在一边听得明明白白,卫流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南宫瑾还有哈雅谈,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要战的主意。
可是为什么?他不用这二十万身体素质最好,又最勇猛善战的蛮族军去和南宫凌对抗,却舍了自己的那四十万大军,又把这些蛮族军带到西凉来,就算他的主意是要先拿下西凉,可是难道他就不怕得不偿失?万一他把自己那四十万大军赔个精光,他还能拿什么来和南宫凌对抗?
☆、1233 夺命一箭
阮烟罗不能明白,真的不能明白。
南宫瑾冷笑着说道:“本王早就想和楚皇战一场,之前在邯国没有尽兴,如今能在这里延续下去,也算是得偿所愿,只是楚皇不用南楚的军队,却要用这些外来人,难道是觉得自己南楚的军队不行,所以才不敢用么?”
激将法,阮烟罗暗自道了一声好,南宫瑾当真是个不简单的,在这种时候仍没有失了清醒,可是她又有些遗憾,这一招对付别人可以,对付卫流,估计是没有用的。
果然,卫流只是淡声说道:“凡事只求结果,只要结果是好的,何必在乎过程,何况能收复蛮族,亦是朕的本事,倘若瑾王可以收复什么人来助战,朕便绝不会多说什么。”
言下之意,是说南宫瑾长舌了。
南宫瑾脸色阴鸷,盯着卫流,却没有再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卫流,实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劲敌,早在邯国那一场较量中,虽然他借着先楚皇之势小胜一筹,可是卫流后来的举动照样让他在邯国吃尽了苦头,如今先楚皇早已被卫流诛杀,势力也被扫的一干二净,卫流自己就是楚国的皇,再没有什么人可以牵制卫流了。
这一局,委实凶险。
他心里明白,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一点来,如今他们的实力本就处于下风,西凉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若是他一切正常,他们或者还有一战之力,可若是他表现出一点不对劲的情绪来,这一场仗,都一定会呈现出一面倒的败势。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南宫瑾都知道,此战之后,西凉将会元气大伤,也许要几十年才能恢复过来。
侧身看了一眼哈雅,忽然间有点遗憾,当西凉还好好的时候,当一切都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平稳有序地运行的时候,为什么他们没有珍惜,而是把时光都浪费在了那些无止尽的猜疑和防备之中,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冰释的迹象,以为之后还有大把的时间来好好修复,可是居然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可见世事的发展,是从来不能用“我以为”来揣度的,更不会因为你的遗憾与感慨,就格外恩赐你一些什么。
哈雅察觉到了南宫瑾的目光,一转头,正和他对上。
南宫瑾的眼睛非常漂亮,不同于天曜凌王总是有些桃花与妖孽的感觉,南宫瑾的眼睛就有如天上的一颗朗星,中正而光明晶洁,让人一望而生出正气的印象。
哈雅曾很多次希望这双眼睛能够正视着自己,就如他注视阮烟罗一样,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他就算望着她,眼睛里也没有那种晶亮的色彩,可是想不到今天让她看到了。
心脏像个小女孩一样狂跳起来,在这样不合时宜的场合,哈雅却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
她蹙了蹙眉,只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难以理喻,她是西凉的皇,继承了这片土地最爽朗的性格,就连聘南宫瑾为王夫的时候,都是毫无掩饰的直白要求,几时像现在一样扭扭捏捏了。
她一伸手握住南宫瑾的手,说道:“你我是夫妻,生同生,死同死,你要做什么决定就做吧,我都跟着你!”
南宫瑾的目光禁不住就是一柔,心尖某个地方柔软地颤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曾经他对着阮烟罗的时候会有,可是他和阮烟罗总是阴差阳错,在她追逐的时候,他不要,在他想要挽回的时候,她却只剩下拒绝。
阮烟罗那个时候带给他的感觉,更多的都是闷痛和无奈,而这种让他如过电般的温暖,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
在这一刻,南宫瑾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们一起去金阁寺游玩,在那里,他们每个人都抽了一支签,他的签文是:一世英雄半世迷,半世迷为求不得,求不得时不需求,不需求时自然来。
那时只觉得莫名其妙,更为了阮烟罗和南宫凌竟然同时没有签文而气闷不已,从来不曾仔细想过这支签文,可是此时想来,这支签文说的何其精准。
他这一生,到数天前为止,都在追求那些求不得的事情,并且因此迷了眼睛,没有看到他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如今他不求了,不求那些他求不到的,而他曾经最希望的感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南宫瑾心里觉得说不出的畅快,又说不出的温软,他反手握住哈雅的手,低声说道:“辛苦你了。”
辛苦你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依然守在我的身边。
哈雅面色一红,亦是低低说道:“我是你的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有什么可辛苦的?”
南宫瑾一笑,说道:“好,我们这次就夫妻同心,一起好好打一仗!”
抬起头,满面都是信心,南宫瑾大声说道:“早就想与楚皇一战,既然楚皇也有此意,那就放手而为吧!”
卫流一笑,淡声说道:“好!”
手一挥,便要下令进攻,当此之际,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大喝:“慢着!”
这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纵然已经断了情爱,卫流还是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城上城下的距离不近,卫流和南宫瑾都是用了内功才能让声音清晰地传到那么多人的耳中,阮烟罗没有内功,这声音不知道比他们方才说话的时候小了多少倍,城下稍远一点的人都听不清,就算是卫流,也不过勉强能捕捉到这声音而已。
可是他仍然顿住了动作,看向阮烟罗。
阮烟罗心头掠过一丝轻松,阿流还能听到她的声音,还能望着她,这是不是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卫流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而只是单纯地想要争夺天下?
她望着卫流,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正在犹豫间,忽然看到卫流向后一伸手。
阮烟罗错愕,卫流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就在阮烟罗还在想的时候,卫流已经接过身后的人递来的弓箭,张弓搭箭对准阮烟罗,连半丝犹豫都没有,猛地松弦!
☆、1234 以防万一
“王妃!”所有人里,李侠的身手最好,也从来都是站在离阮烟罗最近的地方,看到卫流的箭矢如流星一般往阮烟罗的方向射过来,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猛地扑向阮烟罗,把她用力地扑到一边,又照顾着她的肚子,尽量让自己先着地,身手那么好的一个人,却狼狈万分地狠狠摔在地上。
但万幸的是,阮烟罗没事。
阮烟罗完全怔住了,她没有想到卫流会向她射箭,没有想到卫流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向她射箭,更没有想到,他不是闹着玩,这支箭又准又狠,她是真的,想杀她。
直到倒在地上,她才听到卫流清雅的声音流云过水一样无情又淡漠的传来:“便以这一箭,来为朕与瑾王开战吧!”
阮烟罗没有中箭,可是心却像是被利箭狠狠地扎了一下。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她的阿流?
怎么可能是那个宁可自己死,也要护着她的阿流?
眼眶瞬间酸涩起来,阮烟罗觉得今夜好大的雾,让眼前的景物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王妃,王妃……”李侠爬起来,看阮烟罗这样子,蹲在她身边急叫。
他生怕自己方才没有护好,摔着了阮烟罗哪里。
阮烟罗睁着眼睛,不敢说话,不敢眨动,她怕自己任何一个轻微的举动,都会把眼睛里的那层雾气眨下来。
李侠看到阮烟罗这个样子更害怕了,扬着脖子叫:“陆秀一,陆秀一,你快过来!”
南宫瑾也没有料到卫流居然会做出这么绝的事情,他的位置,再想往阮烟罗赶过去是肯定来不及了,看到李侠及时把阮烟罗扑倒,他才松了一口气,再看到阮烟罗那神情,又不由皱了眉头。
卫流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当真是非同小可。
当初,如果不南宫凌下了那么多心思,也许,阮烟罗真的会和卫流在一起吧。
这么想想,忽然有些佩服起南宫凌来,不管他用了多少手段,也不管那些手段光彩不光彩,对阮烟罗,他都是用足了心思的,若是换了他自己,南宫瑾自问,他做不到南宫凌那样,所以,阮烟罗最后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南宫凌,不是没有理由的。
知道阮烟罗现在心里必然难受的很,南宫瑾对哈雅说道:“你去看看烟罗。”
哈雅从方才南宫瑾转头看她,就觉得他们之间充满了热恋似的柔情蜜意,就算南宫瑾叫阮烟罗为烟罗,她也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看她,这里交给你了。”
那一支箭,是开战的箭,那一箭之后,城墙外的喊杀,便凶悍地响了起来,城墙上,需要南宫瑾来主持大局。
南宫瑾点了点头,在哈雅要离开的时候又一把拉住她。
“还有什么事?”虽然知道南宫瑾这个时候拉住她绝不是为了什么私事,哈雅还是忍不住脸色有些红。
这样微微的红,为向来爽朗不拘小节的她凭添了一份女儿家的娇美,南宫瑾看着自己的妻子,有些不忍说出口中的话,可是想了一想,还是说道:“哈雅,你派些可靠的人从暗道里出去,在滹沱河边,把船备好。”
哈雅猛地一震,紧盯着南宫瑾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滹沱河,是西凉都城附近一条河,水量极大,暗流也多,如果不是极熟悉那里水流的老船夫,船一上去,要不了片刻就会翻沉,到时候人沉入水中被暗涌一卷,任你有多好的水性,也休想活着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是西凉皇室秘留的逃生之道,西凉皇室历代都会培养一批专门的暗卫,他们既是卫士,更是船夫,他们可能一生之中都没有执行任务的机会,可是一旦执行任务,就是涉及到皇室生死的任务。
因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紧急关头,保护西凉重要的人,从滹沱河逃出生天。
这批船夫暗卫,从西凉立国起,被动用过的次数也没有超过三次,可是想不到,这一次居然严重到要动用他们的地步。
情况,真的这么坏吗?
哈雅定定地望着南宫瑾,南宫瑾轻轻地笑了一下,说道:“只是以防万一,你别太担心。”
哈雅好歹也是女皇,判断别人说话真假是最基本的技能,南宫瑾虽然唇角勾起,但眼睛里却并无笑意,哈雅知道,南宫瑾不是以防万一,而是这一次,他们很有可能真的要用上这最后的保命方法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我都知道的,你放心。”
说完话,看也不看南宫瑾一眼,转身就往阮烟罗去了。
这一份爽快与主见,让南宫瑾不由微微失笑,他与哈雅认识了也有好多年了,却真的是从这几天才开始了解她。
他自己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而且很讨厌别人和自己的意见相左,可是这一次,他意外的发现,他并不讨厌哈雅的主见。
或许,有这样一个女子在身边,反而可以过的更轻松。
轻轻吁出一口气,南宫瑾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的战事之上,与卫流对战,容不得半分疏忽,否则要付出的,一定是性命的代价。
哈雅大步走到阮烟罗身边,此时阮烟罗已经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过来一点,正慢慢站起来。
哈雅打量了她一眼,先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阮烟罗说道,但她自己知道,身体上没事,心里有事的很。
她对人的定义很特别,无论什么人,在她这里只分为三种,亲人,路人,仇人。
想入她亲人的圈子很难,可是一旦入进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阮烟罗对自己视为亲人的人,会近乎纵容的妥协,正是因为她太重视这份来自亲人圈子的感情,所以,她最无法接受的,也是来自亲人圈子的背叛与疏远。
若是一个路人要杀她,她可能连感觉都不会有,而且连报仇的心思都很少生出,因为她对自己的事情,真的并不是那么介意,她介意的,只是那些伤了她在意的人的举动。
……
可能,或许,还有一章,我先写写看~
☆、1235 疑似托孤
可若是这种伤害来自亲人,那阮烟罗就会完全接受不了,甚至有可能好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混乱的思维状态中。
上一世,她的一个闺秘,同样也是国防部的,只不过是文职,她们两个的关系曾经非常好,好到几乎衣橱里的衣服有八成都是一样的,可是就是这个姑娘,在一次晋级调研中,为了怕阮烟罗和她争,向上级打了小报告,举报阮烟罗有政治问题,还说的有模有样。
在部队里,政治问题是最严重的问题,不论是不是真的有,都要先查过了再说。
阮烟罗那一次被隔离调查了两个月,差一点被迫离开部队,如果不是那个她老是和他对着干的老首长大发雷霆,硬逼着政治部那些人放了她,只怕她就真的从部队离开了。
如果从部队离开,阮烟罗觉得她一定会疯掉,她所有的快乐与开心,都是入了部队以后才体会到的,突然让她失去,真还不如杀了她。
当她隔离审查出来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成功晋衔了,还特意到审查隔离的地方来接她,而阮烟罗那个时候已经听老首长说了,就是这个姑娘出卖的自己,看着眼前一脸担心望着她的人,阮烟罗实在不敢想象,出卖她的,竟真的会是她。
那次之后,阮烟罗足足消沉了一个多月,要不是老首长把她逮到办公室去大骂了一顿,又把她扔到魔鬼训练营去呆了两个多月,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
那一次,不过是被人打了个小报告而已,阮烟罗都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而这一次,卫流直接是要杀她,还是那般毫不犹豫,就好像她是他几辈子的仇人似的。
阮烟罗知道卫流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她的情感上转不过这个弯,满脑子翻来覆去的只是想:阿流要杀我,阿流要杀我……
“阮烟罗!”阮烟罗被哈雅的声音从那种循环似的情绪中拉出来,抬眼看到哈雅怒目瞪视着她,她已经叫了阮烟罗好几声了,就这样还要说自己没事。
阮烟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阿流居然会拿箭射我,我有点接受不了。”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怕说不出来,而是怕说出来,阮烟罗还能这样坦然地承认,说明事情还好。
哈雅微微放柔了面色,盯着阮烟罗说道:“阮烟罗,我问你一句,我说要让瑾雅给你做干女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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