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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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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当妹妹的,估计都是当女儿一样宠着。”
“那个时候夺储的争斗正是最激烈的时候,我外祖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谁都不帮,坐山观虎斗,反正外祖家满门虎将,无论谁得到了大位,都一样得重用他们。不知道有多少皇子为了得到外祖家的支持想要求娶我母后,可是都被我外祖拒绝了,他绝对反对我母后嫁给任何一个皇子。可是,偏偏就是那么无奈,我母后看过了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却独独对我父皇情根深种。”
南宫凌说的很无奈,阮烟罗却有几分了解,情之一字,半点不由人。而且从阮老爷偶尔对她讲起以前事情的时候,她也知道,盛安帝没有为帝之前,其实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谦逊有礼,挺拔正直,且胸有志气。这样的人,的确是最吸引女孩子的,尤其是那些有学问,有主意的女孩子。
“因我外祖不允,我母后就闹了绝食,她是真的绝食,没几天就气息奄奄了,纵我外祖忍心,我那几个舅舅自小把我母后当珍宝一样护着长大,哪里看得幼妹这样,加上当时我父皇风评确实不错,又有你爹爹谋划着,很做了几件漂亮事情,我几个舅舅对他印象不错,后来我外祖想想,他们不参与夺储的斗争,新皇上位,虽然看在兵权的份上不得不重用他们,可是最多一两代,必然就会慢慢收了他们手中的兵权,他们这一门也要弱下去,与其这样,不如就赌一把,也全了女儿的一个心愿。”
微微笑了笑,南宫凌说道:“我母后就这样嫁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我父皇,我外祖一家,也就此亮明旗帜,站在了我父皇的身后。”
阮烟罗知道当年皇后嫁给皇帝之间有一番曲折,却没想到是这么回事,那些出于政治的考量她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到其中满满的亲情。一个父亲,数个哥哥,为了幼妹的婚事,甚至愿意放弃力场,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只这一点,就让她觉得心头感动了。
难怪南宫凌这么重情,原来是随了母亲一家。
南宫凌接着说道:“母后嫁过去之前,父皇有两个通房,一个生下了皇姐之后难产死了,另一个生下了庶子,也就是二哥。嫡妻未进先有子女是十分不知礼的事情,不过我母后知道,父皇大概是故意做出这副姿态,好让其他皇子对他放松警惕,所以并不计较,还对皇姐和二哥十分照顾,并且当父皇登基之后,立刻把二哥的母亲封了位份。”
“母后嫁过去之后,和父皇确实有一段和和美美的日子,也顺利地有了我,后来父皇为了拉拢和平衡各家势力,先后又纳了几房侧妃和妾室,我母后虽然心里难过,可是知道我父皇胸中所图,因此都默默地忍下来,还把后院治理的十分和顺。那些年我父皇能够在外面专心为他的大事奔走,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句,我母后功不可没。”
“她从嫁给我父皇的时候就知道,我父皇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当了皇帝,自然就有三宫六院,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接受,她只希望她在我父皇心里是最特别的,最值得信任的,也是彼此感情最深的,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
“本来也确实可以这样的,可惜……”南宫凌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可惜出现了你娘。”
“你娘是我父皇开始带兵的时候才遇见的,几乎一见到你娘,我父皇就完全被她吸引了,又因为你娘性格爽朗,又会带兵,完全不是我母后那样的内宅妇人,我父皇觉得只有你娘才理解他,才有共同语言。他开始无意识地在母后面前提起你娘,每次说都带带着飞扬的神采和毫不掩饰的赞扬。”
南宫凌的手紧了紧:“小鱼,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娘明明难过得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却强颜欢笑地听着父皇讲你娘的事情。”
“后来你娘和你爹成亲了,母后松了一口气,而那个时候夺储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父皇再没有机会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母后全力襄助父皇,最的一举成功,父皇顺利坐上了那张龙椅。”
“母后本以为苦尽甘来,可是想不到,父皇宫里一个一个添进来的妃嫔,几乎个个都有你娘的影子,母后终于忍不住了,和父皇说过,吵过,可是到最后,却只换来我父皇的怒斥,和数月不入母后宫中。”
“母后终于绝望了,于是走了极端,在父皇出兵南楚的时候,发动了宫变。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父皇及时赶了回来。后来我曾经仔细地想过事件事情,其实那个时候我母后如果用尽全力,父皇是根本来不及赶回来的,可是她没有,在那场宫变中,她根本没有动用一丝一毫我外祖家的力量。我外祖,我几个舅舅,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计划,也许,她是不想外祖家牵涉起来,可我觉得,更是因为,她根本不想真的毁了我父皇。”
☆、1156 自杀机会
阮烟罗约略知道一点皇后谋反的事情,但对皇后和盛安帝之前的事情却并不了解,此时听了南宫凌的叙述,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曲折的一段故事。
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从始到至终都是这么的不公平,男人是女人的一切,而女人却只不过是男人生活里的一部分而已。
就像亚当的肋骨生出夏娃,夏娃就永远都只是亚当一根肋骨,而亚当身上的其他二百零六块骨头,统统都和夏娃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女人才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只有女子将那一根肋骨丰满成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才能够真正和男人对等起来。
这些观念在现在的世界自然是有些惊世骇俗的,所以阮烟罗也不打算给南宫凌说,免得观念冲突,一个人自幼所受的教育,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可以扭过来的。
她只是问道:“后来呢?”像一个真正的倾听者。
南宫凌的面容沉肃下来,说道:“母后一直等着父皇,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她以为这一次,她或许有机会,可是没有……”
南宫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着说道:“父皇只是大声地申斥母后,申斥完之后,连头也不回地走了,还命令人把我也带走,说跟着母后,会教坏了我。我到现在都记得母后的眼睛,像一汪死水一样,一点波澜也看不到,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可是我却知道,母后的心里,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期望了。她对父皇寄予了多少,父皇就在她面前打碎了多少……碎的,连渣也不剩。”
“我那天闹的很厉害,不肯走,因为我心里总是有种预感,觉得母后要出事,可是那个时候我太小了,根本挣不动那些宫女和太监,所以后来还是被带走了。被带走之后,我渐渐地冷静下来,知道硬来是不行的,于是就装着闹了一场累了的样子,早就上床睡了,那些宫女太监看我不闹了,松了一口气,看管的也不那么严,而我就趁这个机会,从后院翻墙出去,偷偷地走小道去了母后的宫里。”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跟着御林军里的武师傅学武艺,虽然不能高来高去,爬个墙却是没有问题的。我避开所有人,从母后宫里的后墙爬了进去……”
南宫凌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如果说什么事情,更倾向于直接说结果,而对于其中的细节,一向都是忽视处理的,可是今天,他却不厌其烦地说着那些仍为细琐的事情,阮烟罗看着南宫凌的眼睛,看到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却并没有落在什么具体的地方,而是定在空处。
阮烟罗的心一下子揪疼起来,南宫凌这哪里是在诉说,他分明是再次回到了过去的那个场景中,好像他现在还是那个小小的,无能为力的孩子,正在漆黑阴暗冰冷的宫廷中,努力地爬上一株树,只为了去看看自己正在难过的母后。
不自学伸出手,握住了南宫凌的手。
因为练武的缘故,南宫凌的手向来是温热的,每一次握着,都给人一种安定平静的力量,可是此时,他的手却是冰凉的,指尖带着极低温度,几乎冻着了阮烟罗的掌心。
可是即使阮烟罗这样握着他,南宫凌也没有好一点,他的眼睛仍是盯着空处,口中好像控制不住一般说道:“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母妃……后墙翻进去,就是母妃宫里的后园,母妃喜欢花花草草,在后园里引入开了一个池塘,我看到母妃就在那里,仰面躺在水里,黑色的头发像水草一样飘在四周,她穿着白色的衣服,眼睛张开着,我刚抓到墙上,就正正地看到了母妃的眼睛,她就对着我爬进来的方向,她是不是知道我会来,所以故意对着那个方向,想看我最后一眼……”
南宫凌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把阮烟罗的手握得生疼。
“阿凌……”阮烟罗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却丝毫也没有抽出手来的意思,而是把另一只手也覆到了南宫的手背上,用力握着他的手,口中想要说什么,可是竟然说不出口。
年幼的南宫凌究竟看到什么啊?一俱穿着白色衣服,死不瞑目的浮尸。
从南宫凌的叙述里,阮烟罗能感觉得出来,皇后是个温柔敦厚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要看南宫凌一眼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说她知不知道南宫凌会来,只说天底下哪个母亲,值得这样吓自己的孩子?
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做,她分出一只手去揽着南宫凌的肩,把他的脸压在自己胸前,像搂着小孩子一样,紧紧地,用力地搂着他。
熟悉的味道传来,紧拥的力度也带给南宫凌一丝安心的感觉,他的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终于从那种情绪中缓过来,一时间略略有些尴尬。
从母后的葬礼之后,他就强迫自己把那些事情忘掉,而且也从不对任何人说起他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阮烟罗陪在身边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将那些掩埋了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像是一道久在阴暗腐湿中腐烂的伤口,终于又见了天日,被人剖开,排了脓,虽然看着痕迹新了,可是却已经开始向愈,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永远地腐烂下去,直到有一天,连个整个身体都腐烂掉。
抽出一只手,拉着阮烟罗换了个姿势,转而把她揽进了怀里,南宫凌的神色已经平静了很多,慢慢说道:“我当时直接从墙上就栽了下去,可是也顾不得伤没伤疼不疼,只是拼命地往池塘边跑,拼命地叫着宫女侍卫,可是……”
一股浓浓的嘲讽之间从南宫凌的话中涌现出来,他讥讽说道:“可是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那里是皇后的寝宫,平日里至少有百十号人服侍着,偏偏那个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你知道吗,这是我那个好父皇故意的,他在给我母后机会,给她自尽的机会。”
☆、1157 刺了一刀
这句话说完,屋内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阮烟罗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盛安帝真的是个很适合做皇帝的人,他有野心,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够狠,当需要舍弃的时候,可以舍弃的毫不犹豫,同样的,他也足够自私,所有的一切,一旦和他的利益发生不可避免地冲突的时候,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采取最合适但也许是最无情的方法。
一如他为了自己的命而迟迟不敢杀当初的郡主,一如他对南宫凌的许多做法。
轻轻叹了一口气,无情最是帝王家,而南宫凌最大的错处,便是他生在了帝王家,却偏偏有情。
不知为何,阮烟罗突然想起南宫瑾。
自从从戎国离开之后,阮烟罗已经有几年的工夫没有见过南宫瑾,也与他没有了任何交集,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南宫瑾。
也许,南宫瑾才是和盛安帝最像的人,也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
如果不是南宫凌实在优秀的不象话,恐怕盛安帝早就做出储君人选的决定了,哪怕南宫凌只是少优秀那么一点点,和南宫瑾不相上下,盛安帝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南宫瑾为他的接班人。
可惜……
阮烟罗望向南宫凌,眼角眉梢就有了一丝骄傲,她的阿凌就是这么好,这么的优秀,让谁也无法否认和忽视。
“我拼命地叫,都没有人来,我知道不会有人来了,就自己下了水,想尽办法去拉母后,在水里的时候,我还能借着水的浮力把母后拉到岸边,可是到了岸边之后,以我当时的力气,就再也拉不动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那个时候我恨透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弱小,那么无力,竟然连把母后的尸身拉到岸上好好安放都做不到,只能让她泡在水里。”
所以他才那么渴望变强,也所以才会有了现在南宫凌吧。
他想要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可却偏偏又遇到了梅纤纤那样的人……
阮烟罗蹙了眉头,那个时候的阿凌,恐怕受到的伤害更大,这么一想,虽然梅纤纤已经死了,可是想到她死前还害了阿凌一场,她就忍不住觉得,梅纤纤实在是死的太容易了。
“我在母后身边足足守了有半个多时辰左右,才终于有人找过来,想来是那些宫女太监发现我不在了,要找我,所以才找到这里来。”
“我不记得那个时候是怎么离开的,大概是被人抱走的,可是我那个时候真的很伤心,满心都是发不出去的悲伤,我迫切地需要找个人来承受我的这些愤怒和悲伤。”
南宫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头看向阮烟罗,阮烟罗立刻明白了,南宫凌找到的那个替罪羊,就是她的娘亲。
盛安帝经常在皇后面前提起沈红颜,而南宫凌大多数时候是和皇后在一起的,想必也听到了不少,后来宫里一个一个进长的和沈红颜像的人,南宫凌说,他的母后常常望着那些人发呆,还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以南宫凌那个时候的认知,只怕会觉得一切都是沈红颜的错,都是因为沈红颜勾走了盛安帝的心,才会让他的母后这么难过。
在小孩子简单的思维里,只怕恨不得沈红颜立刻消失才好。
她有些理解南宫凌当初的作为,可还是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刺了她一刀。”南宫凌的声音和情绪都已经恢复平稳,淡淡地说道:“母后停灵的时候,她也要来哭灵,过来敬香的时候,我是要还礼的,我在身上藏了一把匕首,在她扶我起来的时候,刺进了她的腹部。”
南宫凌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缠着纱布的伤口,说道:“就是这个位置,差不多。”
阮烟罗默然,所以他才会说,这是他欠她的。
他怎么就这么傻,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还有什么欠不欠?可是阮烟罗又有些奇怪,照南宫凌所说,他应该很恨她的娘亲才是,可是从南宫凌对她的态度还有表现上看来,他对沈红颜似乎并不是恨,反而有一丝隐隐的歉疚和敬佩。
念头一转已问道:“我娘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她的娘亲是国之重臣,如果在皇后葬礼上被刺的事情传出去,作为始作俑者的南宫凌必然会受到很严厉的惩戒,而据她所知,除了阮家的一些人之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这件事情被压下去了。
她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南宫凌,等他回答。
南宫凌眼底露出赞赏之色,阮烟罗和当年的沈红颜一样,非常聪慧,许多事情,只要露出冰山一角,她们自己就能推测出后面的事情来。
他说道:“你娘很吃惊,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她把我的手从匕首上移开,然后拢住衣襟,就那么带着匕首退下去了,连礼仪都没有错乱一丝,后来,她还参加了后面的全套礼仪,只在哭灵间歇的时候去了一躺更衣室,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腰间鼓出来了一圈。”
匕首拔出来,血就会流出来,参加皇后葬礼穿的必然都是素色的衣服,一点血就能轻易看见。
也就是说,她的娘亲为了帮南宫凌瞒下这件事情,就任那柄匕首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呆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之久。而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她还一丝异色不露的参加了整场仪式和后面数天的哭灵送灵。
这份保护,已经不是用言语说的清的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该知道她娘亲是怎么样的态度,更何况是南宫凌这种本就七巧玲珑心的。
所以南宫凌才会始终对沈红颜有一丝歉疚,也因此暗地里关照着阮烟罗,在郡主的记忆里,她有几次麻烦,就是南宫凌帮她解决的。
想起郡主,阮烟罗不由又想到一件事情,可能是许久没有见到南宫瑾的缘故,她身体里那个灵魂安静的紧,她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了。
☆、1158 西凉近况
“小鱼,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订过娃娃亲的?”
最难开口的事情都说完了,后面的就没有什么不好说了,南宫凌忽然间心情很好地说道。
娃娃亲?阮烟罗黑线,她还有过这种狗血的经历么?而且不应该啊,如果她真的和南宫凌定过娃娃亲,那又怎么可能还能向皇上请求与南宫瑾的赐婚。
南宫凌说道:“母后葬礼之后,我就病倒了,你娘亲虽然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用尽全力帮我找医生,后来老神仙来了,知道我有了救,你娘亲就带着你进宫看我。那个时候你还好小,就这么一团,粉嫩嫩的,像个团子……”
团子……
阮烟罗脸一下就黑了,立刻想起曾被某个无良王爷叫过一声球球,这个团子和球球,倒是异曲同工之妙。
南宫凌是什么心思?阮烟罗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连忙笑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只是你那个时候特别可爱,粉雕玉琢的一团,而且还不认生,见到我,就先大大地笑了一个……”
阮烟罗汗颜,她小时候有那么没有节操么?该不会是因为见到南宫凌长的太漂亮了所以才下意识讨好他吧?
“你娘亲抱着你就跟我说:三皇子,这是我女儿烟罗,以后恐怕还要请三皇子多多照拂……,又对你说,烟儿,烟儿,这是你凌哥哥,以后你要好好跟凌哥哥相处,请他多照顾你哦……”
南宫凌这几句话学的惟妙惟肖,阮烟罗听着,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个人面容英气的女子抱着个孩子轻轻哄的画面,而那女子英气的面容也因着这个小小婴孩而现出几分柔软。
心里不自觉就有些酸。
只听南宫凌得意说道:“差点就把这件事情忘了,你娘亲一早就把你托付给了我,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本王的,和别人根本没有关系。”
别人?也就只有一个南宫瑾吧。
平时看南宫凌一副不把南宫瑾放在眼里,也不当他是对手的样子,想不到原来心里这么介意。
阮烟罗想着,就笑了出来,说道:“这怎么算娃娃亲,不过互相介绍一下,哄孩子的话而已。”
“怎么就不算?”南宫凌脸黑了:“你娘都说了让我以后照顾你!”
“故交,哥哥,什么身份不能照顾?偏就要娃娃亲?”阮烟罗呛他。
南宫凌语结,他向来沉稳又多智,还从来没有被人问的说不出话的情况,今天却就被阮烟罗问住了
“本王说是娃娃亲,就是娃娃亲!”说不出话来,索必就不说了,扳了阮烟罗的下巴过来,一低头就吻上去。
“本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含含糊糊的,却是要咬死了娃娃亲的事。
阮烟罗几乎大笑起来,南宫凌有段日子没露出过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了,还真是有些怀念,也不枉她逗他几句。
微微张了唇,将舌尖小小地送出口,回应着南宫凌的吻,也回应着他一举一动中透出的小心与在意。
有件事情,他们都没有提起,但却彼此又心知肚明。
那个时候,沈红颜大概已隐隐约约意识到她和阮府有危险了,所以将阮罗这样引见给南宫凌,又是在她为南宫凌瞒下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这里面多多少少含着些托孤的意思。
沈红颜能以女子之身纵横沙场,手下还有一帮过命的兄弟,眼光自然是不差的,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南宫凌非池中物,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出。
如果她没有找到双生这种药,又或者阮老爷也出了什么意外,南宫凌看在沈红颜的面子上,是一定会出手把阮烟罗保下来的。
那一场引见,其实,也是沈红颜留的一个后手。
只是现在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也就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两个人默契地不提,而同时纠结在娃娃亲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上,把这件事情变成了一种情趣。
南宫凌重伤刚刚包扎好,又说了这么半夜的话,多少有些倦了,而阮烟罗这些日子一直没怎么休息好,又有了身孕,也有些困,两个人便相依着,一起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远在西凉的皇宫里,却有一盏火光,彻夜不休。
“女皇,您休息一会儿吧,您还怀着身子呢。”旁边的宫女劝道。
哈雅没有理睬她,只是盯着眼前毕剥发响的灯花面色阴沉。
从南宫瑾软禁她到现在,也有五个多月了,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七个月大。
虽然南宫瑾对城中她的势力做了一些清洗,但她毕竟是西凉的女皇,在这里的经营不是南宫瑾一时半刻拔得进的。
她今天接到了外面的送进来的消息,这五个月里,南宫瑾将西凉上下从政到军整个整肃了一番,换上了自己信任的人,左相派系的人几乎被牵连一空,抄家灭族就不知道灭了多少家。
南宫瑾的手断之狠辣果决,让哈雅心头一阵阵惊颤与心痛,南宫瑾杀的那些人,可都是西凉最老牌的世家,她身为女皇,竟然都保他们一下都无能为力。
可是同时却又忍不住想,她其实真的没有挑错,只有像南宫瑾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适合做帝王的人。只是可惜,她之前竟没有想过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南宫瑾有野心,就断然容不得西凉还有她这样一个处处都凌驾于他之上的女王。
唇角抿了抿,露出一丝不甘与不认输,又想起今天收到的消息。
南宫瑾已经把国内彻底理顺,并且集结起了四十万大军,打算正式加入到这个逐鹿天下的游戏当中了。
可是西凉能这么做么?天曜和南楚玩得起,因为他们地大物博,人口亦多,就算战败了,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没有灭国之危。
可是西凉呢?一无资源,二无人口,连粮食棉花都要靠从别国买入,只有些不能吃的铁矿和打铁的手艺罢了。
西凉一旦战败,面临的不仅是灭国的问题,西凉的子民,必然会因为他们的手艺,成为各国最下贱的战奴!
给读者的话:
写到阿瑾和哈雅了,感觉离完结又近了一步
☆、1159 六个月了
哈雅在灯下坐了许久,小宫女又来催促哈雅,实在是哈雅现在的状况,实在熬不得。
她先前因为生过一胎死胎,心里悲伤过度之下,并没有好好调养身体,而且很快就又再次怀孕,身体本来就大不如前,又出了南宫凌杀死左相将她软禁的事情,现在的哈雅身材瘦弱的几乎风一吹就倒,只有一个肚子向前突出着,看着说不出的不协调。
哈雅忘了小宫女一眼,这几个月里,南宫瑾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虽然各种补药和饮食不间断的送过来,可是南宫瑾本人,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哈雅知道,当她表现出身为一个皇者的傲气,告诉南宫瑾西凉永远是她的,她绝不可能做西凉的皇后的时候,以南宫瑾的性子,是绝不可能会来看她的。
可是她忍不住还是会想,也许南宫瑾心底还对她有一丝情意,亦或者,还有一丝怜惜,总会来看她一眼。
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哪怕是趁她睡着了,悄悄地过来看一眼也没有。
虽然被软禁起来了,可这寝宫里面都是她的人,如果南宫瑾来过,不管多小心,都一定会被她的人发现的,可是真的就一次都没有。
这个男人,果然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她为了这个选了他,却也因为这个,害了自己。
唇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忽听小宫女惊慌的叫声:“王夫!”
哈雅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稳了稳心神,才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
南宫瑾穿着一身宝石蓝的锦衫,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白玉九龙冠里,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倨傲,一如她当年在天曜大殿里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心里去。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闹到如今这种境地,哈雅还是不得不承认,南宫瑾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当他露出那种踌躇满志,胸有成竹的样子的时候,没有人能不为他倾倒。
在这个时刻,哈雅竟忍不住想起了阮烟罗,阮烟罗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居然能对这么优秀的男人,说放就放?
南宫瑾站在离哈雅两三步远的地方,气定神闲,只是目光从哈雅肚子上滑过的时候,掠过一抹暗色。
哈雅的肚子,有些太大了。
其实并不是哈雅的肚子大,而是她实在太瘦,再衬着这样的肚子,看起来就有些可怕了。
这几个月,并不是南宫瑾成心不来看哈雅,而是他真的很忙,西凉虽小,可也因此凝聚力极强,除了那些一直被压制着军方力量,其他力量并不好收服,而南宫瑾想做的事情很多,是不可能放任一个处处危机的后方的。
所以这几个月,他是真的很忙,根本没有空闲去想哈雅的事情,而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世间真正让人垮掉的绝不是忙碌,而是那些不好的情感与思量,对于有成就的事情,是越忙越精神的,南宫瑾显然就属于此类。
“几个月了?”微微思考了一下,南宫瑾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哈雅两次怀孕,他都不在身边,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肚子算是几个月了,在他看来,好像都已经快要生了。
哈雅自嘲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呛南宫瑾,而是眉眼间带着一种雍容,说道:“去年十一月怀的,现今是四月,也有六个月了。”
说话的时候,手在腹部抚摸着,十分温柔,带一点隐隐的骄傲,没有父亲又如何,他的父亲根本不曾期待过他的到来又如何,至少她这个母亲,是全心全地期望着他的出生的。
虽然没有针锋相对,可是南宫瑾还是感觉到一种明显的疏离。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明天要出征了。”
哈雅抬头,目光直直地望着他。
出征,就是用她西凉战士的血肉,去挣他想要的那份荣誉吗?
南宫瑾没有在哈雅的目光下屈服,成王败寇,这是他很小的时候父皇就教给他的道理,他不会在意通往成功的路上,洒下的是谁的鲜血,而是关注走到最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平静地注视着哈雅,南宫凌说道:“这段日子南宫凌和卫流斗得厉害,也幸好他们斗得厉害,我才能有时间把国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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