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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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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阮烟罗,许朗始终无法做出一个好哥哥亲密的样子,因此也不多话,只是说道:“如今马上就要与二皇子成亲了,总住在这里也不象话,我已经向二皇子请示过了,你明天就跟我回许府吧。”
  这句话一出,阮烟罗立刻感觉到站在身侧后方的许紫烟浑身上下骤然一紧,微微挑了挑眉,她现在占许紫烟的身份,要嫁许紫烟喜欢的男人,如今再从许府出嫁,那就是连许家的列祖列宗也一并接收了,从今往后,就算许紫烟的身份暴出来,只怕也没有几人会相信的。
  许紫烟眼中一片苦涩,定定盯着许朗。
  是她的任性终于让哥哥生气了吗?为何他竟提出这样的建议,心头苦的发痛,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情我已经请示过二皇子了,你今晚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阮烟罗虽然一醒来就接收了自己是卫流未婚妻的消息,可是如今真的要嫁给卫流,她心头却始终在打鼓。
  她不是真正的许紫烟,却要顶着许紫烟的身份嫁给卫流,这究竟是为什么?还有,她到底是谁?
  在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阮烟罗不认为自己能毫无芥蒂地嫁给卫流。
  虽然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问卫流,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卫流在她面前表现的都是最柔软最温和的一面,可是阮烟罗却总觉得自己非常清楚,如果卫流不打算告诉她,她就算再怎么问,也不会有一个结果的,更有甚者,卫流也许会用一些更极端的方法,把这些事情掩盖下去。
  她想知道真相,可却不愿因此伤了卫流。
  此时此刻,能够避出去住一段日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因此点点头说道:“好,我明天早上等哥哥来接我。”
  许朗说完了事情,和阮烟罗之间就再没有其他的好说,如果是之前阮烟罗说不定还要感叹一番,如今知道了许朗和春梅之间的关系,她自然知道这再正常不过。
  许朗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从头到尾也没有看春梅一眼,不过这却并不代表他的余光不会把春梅震惊难过的神色收入眼中。
  低低在心中说道:紫烟,哥哥不会让你一直这样委屈下去的,很快你就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阮烟罗洗漱完毕,就看到春梅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许府离二皇子府不远,许多东西也都是齐备的,不过收了些惯用的物品和几件衣服罢了。
  阮烟罗扫了一眼,就打算去前厅和卫流一起吃早餐,她在这里住了几个月,除了卫流不在府中的那几个月,每餐都是在一起吃的。只是刚要出门,就迎面碰上秦川往她院子里来。
  行过了礼,秦川低声说道:“紫烟姑娘,二皇子今天有些事,一早就到宫里去了,临走时吩咐下来,叫紫烟姑娘自己用饭,不要等他。”
  阮烟罗微微挑眉,如今南楚皇宫里就属卫流最大,有什么事情是非要他去处置的?而且他今日就要去许府了,接下来几天也不宜再见面,依卫流的性子,当是无论如何也要送她出门的。
  不过虽然心里想着,面上却一丝也不露出来,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回了房中。
  用过早餐,许朗便来接阮烟罗了,阮烟罗带着春梅和几个平时伺候她的小丫头一道往门外走去。
  许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阮烟罗上了车,一眼就看到车厢正中央放着一簇粉嫩艳丽的小花,香气淡淡传来,清新淡雅。
  南楚气候温和,一年四季花木不断,南楚贵族也向来有在车中放花装饰的习惯,阮烟罗看到那花便笑道:“哥哥这花儿选的真好看,我竟看不出是什么花。”
  许朗淡声说道:“不过是下面的人在园子里随便摘的。”
  阮烟罗看了身边的许紫烟一眼,只见许紫烟也望着那花,眼中不乏赞赏之色。
  阮烟罗眸中微动,不再说话,一弯身上了车,许紫烟照旧上来陪她,一行人马辚辚地往许府的方向去了。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许府门前,不过却没有停下,而是一路驶到了正院里面。
  到了院子里,许朗把其他人都谴下去,自己走到马车前方,轻声叫道:“紫烟……”
  车厢里静谧一片,没有任何回音。
  许朗放大了一点声音,又叫道:“紫烟……”
  车中仍然没有任何声音,许朗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想掀开车帘,就听身后有人笑道:“恭喜许将军,令妹的前程不可限量。”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一章一章的传哈

☆、886 离开凤城

  这声音低沉而有威严,许朗一回头,就看到南宫凌一身宝蓝色锦服,由院中缓步而来,正含笑看着他。
  许朗面色微沉,他向来知道阮烟罗不是易与之辈,这一次为了能让她上勾,他连自己的妹妹也一丝风声都没有漏,方才阮烟罗问起车中那枝花儿的时候,他几乎差点就以为阮烟罗看破了,但还好没有。
  此时看到南宫瑾,他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沉声说道:“人我带到了,你最好快点带她离开。”
  说完话弯身进车厢将许紫烟抱出来,就再看不看车子一眼,径自往内院走去。
  南宫瑾笑笑也不以为意,待许朗走了,他走到车前掀开车帘,只见车中女子正侧倚在软枕上,头微微垂着,睡的正香。
  心头一时间如风拂浪起,云层翻涌。
  阮烟罗,你终究没有死,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许府内院,许紫烟眼睛动了动,慢慢地张开来。
  入眼处的帐顶花纹熟悉至极,竟好像是她之前在许府的住处一般。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转头往四周打量,熟悉的紫檀木花架,百鸟嬉戏纹的妆台,甚至上面摆着的一枝珠花,还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只是之后做了阮烟罗的婢女,不可能有这么名贵的首饰,这才放在家里。
  心头一惊,许紫烟猛地坐起,如果她是在自己之前的闺房里,那么阮烟罗在哪?要知道一府之中都是有规格的,自己这间房子,绝对正好在是主院里,许府别的地方不可能再有了。
  阮烟罗是何等精明的人,这种事她必然一眼就看得出来,那到时候二皇子费了那么多的苦心才瞒住的事情就功亏一篑了。
  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找许朗问问怎么回事,刚走到桌前就迎面撞见许朗从屏风后转出来。
  许朗看到许紫烟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柔声说道:“醒了?”
  “阮烟罗呢?”许紫烟劈头问道:“她在哪里?”
  许朗面上的笑容当即一僵,脸也沉了下来,盯着许紫烟不说话。
  “哥!”许紫烟急了,大叫道:“你到底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许紫烟!”许朗猛然喝道:“你还真想给阮烟罗做一辈子婢女?”
  他简直快要被这个妹妹气死了,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你究竟明不明白,只要阮烟罗在一天,你就一天别想得到二皇子,可如果阮烟罗走了,紫烟,你想想,那个位置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坐?”
  许紫烟看着许朗,忽然双膝一软,普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哥,我求你,把阮烟罗的下落告诉我吧。”
  许朗被许紫烟这一个举动吓了一跳,可听了她的话之后,心头的怒火却更甚。
  他的这个妹妹也是真正的将门之后名门贵女,可她如此作为,也未免太卑微,哪里还像是他许家的种?
  “哥,我喜欢二皇子,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遭受的煎熬和辛苦,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所以,如果有一件事能够让他高兴起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受多大的委屈,我都愿意去做。让阮烟罗顶着我的身份,是我自己愿意的,虽然我知道这样会让我很难过,可是我更知道,只有二皇子过得好,我才能过得好。”
  仰面看着许朗,许紫烟再次说道:“哥,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把阮烟罗弄到哪里去了?”
  许朗看着自己的妹妹,他委实没有想到,许紫烟对卫流的感情竟然会如此之深。
  她眸中的恳切,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眼睛一闭,许朗疲惫地说道:“我把她交给南宫瑾了。
  南宫瑾?许紫烟眼睛蓦地睁大,他不是应该在邯国收拾烂摊子吗?怎么会在南楚?二皇子又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南宫瑾对阮烟罗的执念可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当初阮烟罗之所以送命,不就是因为他执意从平安集带走了阮烟罗?
  “哥,你真是……”
  许紫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站起身一跺脚,飞快地往二皇子府方向跑去。
  凤城北面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慢慢行走着,这辆马车半新不旧,恰好是最不容易惹人注意的那一种,赶车的是个很普通的青年男子,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锐利清明,一看就是练家子。
  马车里,面对面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稳重尊贵,另一个则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气息,在两人的中间,躺着一个纤细的少女,正闭目沉沉睡着。
  这两个男子原本都靠在厢壁上闭目养神,忽然那稳重尊贵的男子眼睛一张,往躺在中间的少女望去,另一边的高大男子几乎是同时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阮烟罗,既然醒了,再装睡有意思么?”贺狄嘲讽说道。
  另一边的自然是南宫瑾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阮烟罗的目光显示他也是赞同贺狄的判断的。
  阮烟罗被人识破也不矫情,微眨了两下眼睛张开来,带一丝淡淡笑意说道:“阮烟罗?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贺狄一怔,这才想起大祭司禀报过,哈桑曾经给阮烟罗吃过一些封闭记忆的药,而卫流之前一直是告诉阮烟罗她是许紫烟的。
  目中现出讥笑之色,贺狄说道:“阮烟罗,你居然也有落到如此地步的一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阮烟罗受了讥嘲也不在意,淡然说道:“我从来都是我,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贺狄一怔,面色就阴沉了下来,他果然是讨厌这个女人的,就算连记忆都没有了,还是能一句话就噎住他。
  中原那些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也果然是最讨厌的。
  “烟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南宫瑾沉声发问,这声音一入阮烟罗耳中,就让她忍不住不一震。
  转头往南宫瑾望去,看到那张俊美中不乏威严,尊贵中略带关切的面容,她的心头猛然呯呯直跳起来。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大吼大叫:放我出去,我要见瑾哥哥!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先只有两章了;好几天没写;让我恢复恢复状态哈;阿凌和烟罗很快就会见面的~明天情人节;如果和我家D先生的约会结束的早的话;那估计阿凌和烟罗也能过个情人节~大家情人节快乐哦~

☆、887 一手造就

  阮烟罗脑中骤然一阵疼痛,这个声音她记得的,那天夜里见过那个人昏迷之后,在梦境中也曾听到这个声音,嚣张而蛮横地和她争夺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那个时候她在睡梦中,醒来就记得不是很真切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切切实实地感知到了那个灵魂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两个灵魂?
  “瑾……”口中挣扎着吐出一个字,然后又吐出更多:“瑾哥……哥……”
  南宫瑾眸子骤然一亮,弯身上前捉住阮烟罗的手腕,欣喜而急切地叫道:“烟罗和……”
  阮烟罗眼中的神色不停地变幻,一时疯狂一时清明,显出一种极度的挣扎。
  贺狄在旁边看得眼中一片惊诧之色,之前大祭司跟他说什么异世恶魔的时候,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那个传说太久远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就算是真的,这样流传下来,可信性也大打了折扣。
  可是此时看着阮烟罗脸上两种表情来回不停地交错,贺狄心头忍不住在想:难道神教的那个传说是真的,真的有来自异世的恶魔?
  “滚开!”就在南宫瑾关切地看着阮烟罗,而贺狄不住思索地时候,阮烟罗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声大吼之后猛地挥开了南宫瑾。
  南宫瑾和贺狄都被这声近乎凄厉地叫声吓了一跳,再定睛望向阮烟罗的时候,就看到她双目紧闭,再次晕迷了过去。
  晕迷的前一瞬间,阮烟罗心头满是不甘,她上马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车厢里气味的不对劲,也早就做了防范,之前做出昏迷的样子,不过是故意为之而已,因为她要看一看许朗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当她发现许朗要把她交给别人的时候,她想了一下,还是把晕迷的样子继续做了下去,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好像天生就会一些控制自己呼吸心跳的法子,将晕迷的状态做非常像,就算是仔细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对于和卫流的成亲这件事情,她始终没有办法坦然的接受,可是也不可能自己去直接回绝,如今许朗要把她交给别人带走,对她来说,可算得上是正中下怀,于是便顺水推舟地顺着许朗的计划做了下去。
  等到马车出了城,她们又走了一段路程,阮烟罗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故意乱了呼吸地节奏,顺理成章的被发现“醒来”,然后结束了昏迷地状态。
  阮烟罗并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身份,之前卫流虽然常会拿事情和她一起讨论,但大多都是南楚国内的事情,至于其他几国,则几乎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阮烟罗知道卫流和楚皇之间情势紧张,因此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国内都没有处理好,是没有什么心思精力去管别的国家的。
  但是这两个人既然劫了她出来,那必然对她总是有一些了解的,阮烟罗本想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一点自己的事情,可是身体里另外一个灵魂的作乱却让她不仅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反而陷入了真正的昏迷。
  到头来,她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竟还是一无所知,而且还要真的失去意识,让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烟罗……”
  “阮烟罗……”
  南宫瑾和贺狄同时叫了出来,就看到阮烟罗面颊苍白,额上有细细的汗,眉峰也紧蹙在一起,好像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南宫瑾和贺狄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眼神,可是对方眼里的意味却全都看懂了。
  这么些年来,在他们面前的人,竟然真的不是阮烟罗。
  二皇子府里,卫流听着紫烟的禀报,面上仍是一丝神也无,可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却早已根根指骨毕露。
  他面上还有些苍白,昨夜的一场发作剧烈而持久,即使是隐忍如他,也不得不推了和阮烟罗的早餐,以免她看出什么来。
  可是只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出了这种事情。
  许朗也跪在地上,垂着头,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卫流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望了许朗一眼,强撑着起身,对秦川说道:“走。”
  许朗说出了南宫瑾的去向,许紫烟来之前也已经派车去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阮烟罗找回来。
  可是找回来之后呢?他们还会回复到之前的样子吗?南宫瑾又会不会对阮烟罗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些问题在卫流的脑海里不住的盘旋着,让他恨不得杀了许朗,可是他又更知道,许朗杀不得。
  “主子!”看到卫流要走,许紫烟膝行两步哀哀叫道。
  卫流连理也不理许朗,只说明一件事情,他真的生气了。
  如果他没有把阮烟罗找回来,许紫烟不敢想象,卫流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所以她必须现在叫住卫流,希望卫流看在她及时来报的份上,绕过许朗一次。
  卫流看了看许朗,忽然开口对许紫烟说道:“你先出去。”
  许紫烟一怔,想要强留,可终究不敢,只得磕了一个头,说道:“求主子看在哥哥过往也做了一些事情的份上,绕哥哥一命。”
  她已经不敢有别的奢望了,只要能留下许朗一条命就好。
  卫流沉默不语,许紫烟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卫流和许朗,卫流沉默了一瞬,淡然说道:“你护得了她这一次,还能护她多久?”
  许朗一怔,不解地抬头。
  卫流面色一片平静,可是眼睛里却隐隐透几分心如死水的哀绝。
  “许朗,你做的事情对她究竟是好,还是坏,你真的仔细想过吗?你能护她这一次,是因为对方是阮烟罗,如果换了别的人,你以为你真的护得住?”
  许朗约摸听明白了一些,脸色蓦的白了。
  可是卫流却接着残忍地说道:“事到如今,你就算后悔也晚了,许朗,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到阮烟罗,否则,你需记住,将来紫烟所需承受到的一切,皆是你一手造就。”
  给读者的话:
  昨天夜里撸了三章出来,五点多送走D先生之后就睡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头(挠头傻笑),然后刚才起来检查了一下所写的,发现果然熬夜让人傻,写的很有问题,正苦逼改文中,所以现在只有一章能上来。不过为了弥补大家受伤的心灵,今天都会乖乖在家里写的,嗯,目标十更,如果有写多的话,也会乖乖发上来的。

☆、888 两皇相对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许朗苍白的面色,卫流起身拂袖而去。
  许朗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竟有可能把紫烟推入倒一个难以想象的境地中去。
  一时心头冰冷一片,如坠入寒潭之中。
  卫流没有罚他,甚至连骂他一句都没有,可是却让许朗觉得,受到的最深的惩罚,也不过如此。
  卫流走出院中,正要带着人去追阮烟罗,忽然秦川从前院匆匆而来,面上一片焦急之色。
  “主子,南宫凌来了!”秦川焦声说道。
  卫流顿时一怔,既而面色沉沉地坠了下来。
  他好快的速度,不过想想也是,这件事情除非是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外人知道,否则总会有流出去的一天。
  现在连南宫瑾都知道了,南宫凌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所想不到的只是,南宫凌竟然来的这么快,而且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
  “听闻二皇子不日就要登基,朕想着天曜南楚向来友好睦邻,因此特地前来祝贺,想来二皇子不会怪朕不请自来吧?”
  一道低沉微凉的声音传来,竟是南宫凌根本不等人通传,直接走进来了。
  他口中虽然说的客气,可是一双眼睛却像是极地寒潭一般,极冷极锋利地盯着卫流,仿如在看着一个死人。
  这样的目光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只怕先就吓去了半条命,但卫流却仍是一贯云淡风清的样子,只是唇边微微泛上一抹苦笑。
  若是今日之前,南宫凌这样的目光他受着也就受着了,可是今日不一样,南宫凌,你可知道,我也把烟罗弄丢了。
  南宫凌盯着卫流,眸中满是戾气,却被他生生压下。
  他落脚的地方离凤城不过半日路程,昨夜一阵急奔,天还没亮就到了凤城附近,可是到了凤城近前,他反而冷静下来了,这这里是卫流的地盘,而他却是孤身到此,以卫流的手段,想要把阮烟罗从他手中带出来谈何容易,万一弄的不好,不仅阮烟罗带不出来,就连他自己也要被卫流算计几道。
  所以他硬生生压下心头早已膨胀的发疼,想要去见那条小鱼的欲望,就在城外一两里外一个可以遥遥看到凤城的小山坡停了下来,等到后面的人跟上了,又把全副皇帝出使的仪架拿出来,一切收拾停当,这才光明正大地入了凤城。
  他如果暗中来,卫流自然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应付他,可是他这样摆在明面上,卫流反而什么都不能做了,总不能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前来贺卫流登基,结果却在凤城被人行刺或者死在这里,若是如此,也未免显得卫流太无能了。
  在外面等待下面的人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南宫凌心口忽然有一阵非常滞闷的感觉,他远远地往城门望去,就见城门口人流如织,车马进出往来,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丝毫异样来。
  南宫凌收回目光,也将心头的异样一并压下,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见到阮烟罗的事情,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
  城门口一大片马车里,有一辆非常普通不起眼,它和别的马车一样验了官文,缓缓驶了出去,又从南宫凌所在的山坡下经过。
  此时的南宫凌已经垂下了眸子,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多看。所以他不知道,他和阮烟罗曾经离的那么近,近到只要他再多花一点点心思,就可以把她带入怀中,而不是这样擦肩而过。
  南宫凌先让人把贴子递到了南楚主管官员处,主管官员看到这贴子几乎吓的面无人色,匆匆谴人去迎接南宫凌,连忙派人去二皇子府通知卫流,但南宫凌怎么会给他这些时间,递贴子上去,不过是为了站住一个理字,贴子一递出去,他就直接往卫流的府中而去。
  凤城的地图和卫流府邸的位置之前早就打探地清清楚楚了,一路过去没有任何塞滞,南宫凌一路上都淡漠着面色一语不发,他本来就是内敛沉默的人,别人轻易不能看出他的喜怒,不过一直跟在南宫凌身边的井潇却被南宫凌身上透出的平静刺激的脖颈阵阵发凉。
  别人不知道南宫凌是怎么想的,但他可不会不知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主子越平静,只怕做出来的事情,就会越可怕。
  南宫凌说过一句话之后,就一直看着卫流,他以为自己已经做了非常好的心理建设了,但站在卫流面前,他才有些嗜血的发现,对着这个人,就算做再多的心理建设也是不够的。
  他控制不住骨子里阵阵涌起的血腥之意。若不是卫流,他不会和阮烟罗分别那么久。
  “曜皇远道而来,我自然是十分欢迎的。”卫流淡然说道。
  “听说二皇子封后大典与登基同时进行,委实是情深意重,那位许紫烟与朕的王妃有过数面之缘,朕不经意间也曾见过,说起来也算是熟人了,不知道二皇子肯不肯请紫烟姑娘出来一见,也让朕亲口道一声恭喜。”
  许紫烟是卫流在京中的联络人,南宫凌自然是早就掌握的,尤其她后来几次去找过阮烟罗,更是让南宫凌对她留了几分意,以南宫凌的记忆,是与不是,自然一见便知。
  倘若阮烟罗此时还在府中,卫流是绝不会让南宫凌有见阮烟罗的机会的,可是如今阮烟罗不在,卫流便哂然一笑,淡淡说道:“曜皇难道以为这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她在我这里?”
  卫流如此坦诚,反而让南宫凌心下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卫流笑意中带着自嘲,说道:“既然曜皇都知道并且找到我这里来了,那别人自然也知道,而且曜皇还是来晚了一步,她现在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南宫凌瞳孔收缩,看着卫流的面容不似撒谎,一股怒意骤然由心头涌了上来,他盯着卫流,眼神中是鲜明的嘲讽与不屑,毫不客气说道:“你真没用!”

☆、889 大打出手

  没用到,连一个女子也守不住。
  南宫凌好不容易知道阮烟罗的下落,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又不断地盘算着最好的能够见到她的方法,可是想不到到了跟前,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阮烟罗早已不在卫流这里。
  卫流被南宫凌这样说了也不生气,只是淡然说道:“我虽无用,终究能救她一命,且得了这九个月的时光。曜皇比我有用多了,可她命悬一丝气息奄奄之时,曜皇又在何方?”
  微微一顿,卫流笑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时曜皇正陪着娇妻美妾,正与太后演着祖孙和谐,哪里有空顾得上她?说什么结发妻子,也不过如此。”
  南宫凌因为远远来寻扑了个空,卫流因为阮烟罗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两人俱都是一身怨气,因此也顾不得彼此都是手握一方重权的霸主,竟如凡俗人等一般口舌交锋起来,而且都是出言不逊。
  南宫凌被卫流这般说,脸色紧紧绷成一团,那时虽然是为了稳住太后,先救阮老爷和红叶出来,可卫流说的没错,他到底是娶了妻还封了妾,太后百般欺侮阮烟罗,他也没有真真正正的护着她,反而是阮烟罗念着他与太后的情意,一退再退,不停地为他忍让,为他着想。
  想想自己曾经的初衷,要把这条小鱼儿护在怀里永不叫人欺负她,南宫凌心口就一阵一阵地发疼。
  眯着眼睛看着卫流,越发地狠厉冰冷。
  卫流却不惧他这样的眼神,冷笑说道:“我听闻曜皇前些日子好大的威风,又是逐妻灭妾,又是屠了太后母族,可是那时她已经死了,若不是我机缘巧合救得她一条性命,你以为你做这些事情还有意思吗?”
  卫流从来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是如此尖税的人,就算他要做什么事情,也往往藏在他飘逸出尘的容颜之后,让人就算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可是阮烟罗不同。
  想想他为了留下阮烟罗所做的一切努力,想想他为了救回阮烟罗所付的代价,再想到如今一切都为南宫凌所觉,他恐怕再也留不住阮烟罗,他心头就像是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暴戾情绪所充满,如果不找个地方发泄出去,会生生把自己撑破。
  秦川看着卫流词锋如刀,一时之间也目瞪口呆,他委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流。
  但只一瞬之后,怔愣就转为心疼,卫流眼界向来极高,虽然南宫瑾,贺狄,柯敬之皆非凡品,但那让卫流真正看在眼中的却只有一个南宫凌,若不是心头痛到极点,卫流又怎么会在他最在意的敌人之前失态。
  南宫凌被卫流讽的眼底暗潮汹涌,杀意层层跌宕,可是只不过一瞬,这些杀意竟都全数平复了下去。
  他看向卫流淡然说道:“她喜欢的是我。”
  卫流原本满腔慷慨激昂,南宫凌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像正刺在最脆弱的地方,瞬间意气泻了大半。
  这件事,是他生命中最憾。
  他未曾在她生命中迟到,却在她生命中提早出局。
  她接受了他最初的礼物,却把最终的落脚之处给了另一个男人。
  面色瞬间惨白,胸口也尖锐地疼痛起来,卫流面色一冷,说道:“可她却和我在一起,而且曜皇觉得,她现在还记得你?”
  这句话亦让南宫凌的面色一变,之前南宫瑜传来消息的时候,曾说过阮烟罗失忆一事,不过他那时满心都被阮烟罗还活着这件事情所占据,并未放在心上。而且他心底总隐隐觉得,阮烟罗就算忘掉一切,也绝不会忘了他。
  可是此时从卫流口中听到这件事情,却让他一下子上了心。倘若阮烟罗站在他面前却对他全无印象,甚至问出你是谁这种问题,这种事情,根本叫他无法可忍。
  “你找死!”
  南宫凌从来不是个好性子的人,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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