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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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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身后的谷口处猛然大旗飘动,事先埋伏在附近的长风军一拥而上,长弓利箭严阵以待,把谷口封的严严实实。有人想要冲出去,一排长箭射来,立刻倒下一大片,个个都穿个透心凉,有几箭射穿一人之后余劲未消,甚至又射透了一个。
  这些流匪立刻被震住了,彼此两两对望,眼睛里全是惊恐。
  这是什么弓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们做匪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和官军打过交道,可是也没有见过威力这么大的弓箭啊。
  阮烟罗走上前两步,从山坡上露出了身形,长风军跟着她的动作,同时走上前。
  直到此时,这些流匪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形势,巨大的恐惧从他们的面上流露出来,们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陷入了如此险恶的境地。
  “阮烟罗,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为首的流匪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居然喊出这样的话来。
  阮烟罗挑了挑眉,目光却是冷的。她不是好汉,自然也不在乎什么以多欺少,这些人杀了她那么多手下,这笔账,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一只手高高抬起,又往下一落,冷冰冰说道:“一个不留!”
  她大概还是太仁慈了,所以才让那些人以为,她的人都是好欺负的,所以就从此次立威吧,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谁敢动了她的人,那就等着用十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随着阮烟罗手势的落下,箭枝飞蟥一样的落下去,根本用不着雷火弹,雷火弹用给这些人,那根本就是浪费。
  凄厉地惨嚎声瞬间响彻四周,这些声音连成一片,让人觉得仿佛到了无边阿鼻地狱,谷中的人如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去,鲜红的血溅的整个山谷几乎变成了红色。
  南宫瑕偷眼看了一眼阮烟罗,面对这样的景象,阮烟罗连眉毛都没有皱一皱,南宫瑕不由暗暗咋舌,这个女人若是铁了心的心狠,那真是谁也比不过她。这么多人死在她面前,她就跟没看见一样。
  阮烟罗也的确是当作没看见一样,她的人生中,不过三种人,亲人,路人,仇人。
  在她的眼里,仇人,根本就不算是人。
  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很快就要到了尾声,谷底几乎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了,阮烟罗再次抬手,正打算命令人下去打扫战场,忽然在一片成堆的尸体之中,猛然爆出了一支璀璨的信箭。
  信箭从为首的流匪手中滑出,直冲向高高的夜空,发出刺眼的光芒。
  阮烟罗忍不住抬头看这支信箭,心头莫名划过极糟糕的预感。
  平安集这次遇袭突然,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打探敌情,可是看他们这种搏命式的打法,也可以猜得出来,他们应该就只有这么点人。
  可若真的如此,这支信箭是什么意思?他在召唤什么人?难道还有援军?
  如果这样,那就真是糟了。
  当下,阮烟罗也没有空再让长风军去打扫战场,直接下令道:“全体集合!”
  这处谷地虽然适合埋伏人,可同时却也将他们的兵力分散了,如果真的有援军,对长风军是极为不利的。
  无论如何,都是先收缩兵力为上。
  就在长风军极力靠拢收缩并打算撤下山谷绝地的时候,阮烟罗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最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整齐的天曜军服,训练有素的队伍,所有这一切,阮烟罗都非常熟悉,只除了带领着这支队伍的人。
  看着对面那个许久不见,在意气风发中多了几分沧桑剧变之后的沉淀的人,阮烟罗抿着唇,极力压抑着身体里另一个灵魂近乎疯狂的躁动。
  “五……南宫瑾,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瑕忍不住大叫出声。
  知道了他母妃死亡的真相,虽然南宫瑕并不怨南宫瑾,可是却也无法好好地叫他一声五哥了。
  南宫瑾戎装立马,不得不说,天曜的这一身八棱紫金甲穿在南宫瑾的身上真的十分合适,可惜的是,他已经再没有穿上这套铠甲的资格了。

☆、769 拖延时间

  南宫瑾不理会南宫瑕的问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或者说,看着阮烟罗。
  直到他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长风军都圈在其内,将他们困在山谷的高地上,南宫瑾才开口说道:“阮烟罗,你跟本王走,这些长风军,本王就放他们一马。”
  “做梦!”他的话音方落,颜清就怒声喝斥:“长风军没有怕死的,你若是想要郡主,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颜清一眼都不看阮烟罗,只因为他实在太了解阮烟罗的性子,南宫瑾的人突然出现,人数又多到足已把他们围起来,如果真的打起来,长风军讨不了好。以阮烟罗行事的风格,如果真的她过去能保住长风军,她绝对会真的过去的。
  “阮烟罗,你别犯傻!”南宫瑕也低声说道:“现在南宫瑾和南宫凌的是敌对的,你也知道我那个三哥有多看重你,如果你真的到了南宫瑾那边,三哥那里会很被动的,就算是为了三哥,你也不能过去。”
  他们说了这许多,可是阮烟罗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只是咬着唇,一语不发。
  “阮烟罗!”南宫瑕气的大喝了一声。
  “啊!”阮烟罗像是刚刚缓过神,轻声发出一声惊呼呼,看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南宫瑕更是怒目而视,她才吐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才见鬼!”南宫瑕忍不住低咒,心头滴溜溜窜过一阵酸意。
  刚才阮烟罗对着南宫瑾出神出的那么明显,是个人都能察觉到。
  她不是已经和南宫凌爱的死去活来了嘛?那对着南宫瑾表现出这种样子又算什么?难道是旧情难忘?
  还有那个卫流也是,之前在沙漠里碰到的时候,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
  这个女人既然这么多情,那为什么就偏偏不能对他也多情一些?
  心里这酸忽然间就无法抑止了,南宫瑕悻悻说道:“你要是过去了,就等着南宫凌那个杀神发飙吧,没准他还以为你们是旧情难断呢。”
  阮烟罗忍不住就瞪了南宫瑕一眼,他这段日子表现的不错,难得她对他印象不断改观,态度也不断亲近,这句话算是把她之前那些好印象都打了个折扣,又往后退了一大步了。
  不理会南宫瑕的酸话怪话,阮烟罗皱着眉对南宫瑾说道:“瑾王,你现在已经是西凉的王夫,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
  南宫瑾根本不理会阮烟罗的话,只是再次说道:“你跟本王走,本王放这些人一马,或者本王把他们全都杀光,你一样要跟着本王走!”
  阮烟罗皱眉,可是却不得不正视南宫瑾所说的话。
  他身为西凉王夫,还曾经起兵叛乱,可是却带着这么多士兵身穿天曜军服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已经够奇怪的了。而以他的能力,带着这么多士兵,长风军又处于绝地,他说要杀光他们,是绝对做得到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阮烟罗问道。
  南宫瑾垂了下眼睛,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真不打算瞒阮烟罗什么,而且说出来,也正好让阮烟罗绝了能有人来救她的念头。
  微仰着头,用他一贯骄傲而尊贵的口吻说道:“本王和太后做了个交易。”
  太后?一听到这两个字,阮烟罗浑身的血就往脑顶冲,这个老虔婆,就没有一时一刻不在算计她。
  “什么交易?”
  “本王送给她一批兵器。”南宫瑾淡然说道:“而她……把你送给了本王。”
  她就只值一点兵器?阮烟罗几乎要怒极而笑了,她可真是够值钱的。
  不过她的性子,越是危机时刻,就越是冷静,问道:“这周围的守军,大概都被太后打过招呼了吧。”
  南宫瑾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所以你不用想着,这里会有人来救你,至少三天之内,不会有任何人来平安集。”
  阮烟罗心头焦急,可是面上却愈发平静:“你说的事情,我要考虑一下。”
  “主子!”颜清急忙叫。
  “闭嘴!”阮烟罗低斥,继续对着南宫瑾说道:“既然三天之内都不会有人来这里,那么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来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走。”
  微微顿了一下,阮烟罗说道:“我杀了华妃,如果跟着你走,你不一定会放过我,可我若是全力一拼,没准还能有几分生路,所以我得考虑一下,到底怎么做比较好。”
  南宫瑾冷冷地看着阮烟罗,她当他是傻子呢,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了,她不过是心里存着有人来救她的念想罢了。
  而她想的那个人是谁,他也一清二楚。
  “阮烟罗,别做无谓的挣扎。”
  “人到临死,总要挣扎一下的。”阮烟罗说道:“瑾王,我虽然兵力不如你多,可毕竟也有五千人,而且我们是背水一战,如果我真的下令,只怕你也讨不了好。如今你有三天的时间,我只不过要了你一天,你又何必如此吝啬?没准我考虑过了之后觉得跟着你走比较好,那你不是也就省事了?”
  南宫瑾的眼睛细细地眯成一条,忽然笑了一下。
  从身体上打败一个人,永远都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能从心理上挫败一个人,才会让人觉得有成就感。
  他唇角一勾,又极快落下,冷声说道:“好,本王就给你一天时间。”
  抬头看了看天色,一夜鏖战,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黑夜就要过去了。
  南宫瑾说道:“本王等你到今日傍晚,太阳落下去的时候,你必须给本王一个答复,否则的话,本王不介意让所有这些人,都为你陪葬。”
  “瑾王,这只有半天!”阮烟罗心头发紧,却还是据理力争:“一天,应当是到明天这个时候。”
  “你只有这么多时间。”南宫瑾说道:“阮烟罗,本王没耐心跟你讨价还价,就连这半天,也是本王开恩赏给你的。”
  阮烟罗抿着唇,咬牙说道:“好,日落就日落!”

☆、770 日落时分

  南宫瑾的话还是可信的,既然他承诺了会等阮烟罗到日落,那么在日落之前的时间里,他就一定不会发动攻击,因此阮烟罗也就命人原地休息,补充着大战了一夜几乎透支的体力。
  “阮烟罗,你疯了?等到了天黑,你真要跟着南宫瑾走?”南宫瑕一等阮烟罗坐下来,就忍不住低声怒吼。
  阮烟罗缩了缩脖子,离南宫瑕远了一些,皱眉说道:“你吼什么吼?”
  “你脑子根本就是进水了,我再不吼,你能清醒吗?”南宫瑕怨念满满。
  阮烟罗指了指颜清,说道:“你来解释。”
  南宫瑕立刻怒视颜清,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颜清压低了声音,说道:“大河谷有个小裂隙,如果身材矮小一点,是可以钻出去的。刚才我怕那些流匪发现那里有漏网之鱼,所以安排了两个人守着,刚才上来的时候,那两个人没上来。主子已经给他们打了手势,让他们去找凌王。”
  太后虽然命令周围的人不许前往平安集救援,可是南宫凌可是皇上啊,他只要一下令,有哪个人敢不听的?除非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且就算南宫凌不借助那些人的力量,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强大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的存在,他们甚至有种感觉,只要南宫凌在这里,那无论对方的兵力是他们的几倍,他们都必然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南宫瑕张大了嘴巴,他是真没想到阮烟罗还有这一手,这个女人,真是狡猾的可以的。什么考虑,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颜清虽然知道阮烟罗做了什么,可还是皱着眉头,担心地问道:“主子,凌王昨天中午就出发了,他的马又快,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他能赶得及吗?”
  “别人或许不能,但阿凌一定能!”阮烟罗充满自信的说道,目光灼灼闪亮。
  那个男人,可是天曜的万能王爷,这世上根本没有他做不到的事,除非,是他不想做。
  这股强大的自信也感染了周边的两个人,颜清的眉毛松开一些,南宫瑕的表情也略微放松,不过心头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却是又上来了。
  他阴阳怪气说道:“你对南宫凌还真有信心。”
  “废话!”阮烟罗毫不客气说道:“他是我老公,我不对他有信心,那还对谁有信心?”
  “他是你什么?”南宫瑕和颜清同声问道。
  阮烟罗一僵,忽然发现说错话了,老公这个词,可不是这个时代会有的。
  面色一整说道:“他是我丈夫,一时激动说乱了。”
  颜清对阮烟罗是绝对信任的,阮烟罗说什么就是什么,南宫瑕则是心头酸个半死,两个人都没有在意太多,这个词就这么过去了。
  交代了自己的打算,一行人就都没有再多说话,各自闭目养神。
  时光在等待中过的格外快速,一上午的时间好像还没有怎么感觉,就已经过完了。
  阮烟罗知道这半天南宫凌是必然不会赶来的,因此心平气和,什么表现都没有。
  到了下午,阮烟罗的心头就忍不住开始波动起来,控制不住的想:这个时候,阿凌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他会怎么做?是不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跑出去报信的长风军应该能认识到形势的严重,断然不会耽搁的,只希望他不要遇到什么意外。
  不过就算有意外也没关系,他们有两个人呢,总有一个人能把信送到的。
  在阮烟罗的胡思乱想中,一个下午又过去了,太阳渐渐西斜,连天色也开始暗了起来。
  鲜红如火的火烧云在天空尽头铺展了一片,绚烂而美丽,阮烟罗却没有分毫心情去欣赏,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那片火上烧灼一样,又烫又疼。
  火烧云都出现了,离日落就不远了啊。
  可是阿凌,你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赶到?
  难道真的是我给的时间太少了,你根本赶不到?
  还是,你在生我的气,所以故意不来?
  后面这个猜想滑过阮烟罗心头,让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南宫凌走的时候是在生气的,那个时候,他以为她在猜疑他,是摞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怒气的走的。
  可是尽管如此,阮烟罗还是觉得,南宫凌一定会来救她的。
  难道,是她猜错了?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一个念头种入心间,就不可能再被轻易拔除,只会随着不断的怀疑和猜测,而越来越加深。
  阮烟罗突然之间就不淡定了,整个人躁动难安,不住的转着头,往南宫凌可能会来的方向望去。
  可是没有,那里平平静静的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影,没有马匹,更听不到马蹄奔来时,得得的声响。
  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
  紧的不能呼吸。
  “南宫凌怎么回事啊?还万能呢!这么需要他的时候,怎么现在还不来?”南宫瑕也有些暴躁了,实在是现在时间太紧迫,太阳甚至都已经开始落山了。
  如果南宫凌和他的救兵在日落前还不出现,那阮烟罗肯定就得跟着南宫瑕走。
  阮烟罗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嘴唇也用力地抿着。
  一开始的时候,为了不让南宫瑾知道他们有援军,她望向南宫凌会来的方向的时候,还会做一些掩饰。可是现在她连掩饰都不做了,就只是盯着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阮烟罗从来不知道,太阳下山的过程,竟然这么快,好像只不过是一个眨眼,就完全没有了。
  阿凌会来,一定会来。
  也许就在太阳下山的那个瞬间,他就会赶到了。
  阮烟罗在心里拼命地为自己的催眠,直到南宫瑾的声音残忍地响起:“阮烟罗,太阳已经落山了,你考虑好了没有?”
  阮烟罗浑身一震,猛然往太阳落山的方向望过去。
  果然,那个原本仿佛有火焰在烧一般的地方,此时已经只有一片全然的红,而那轮金饼般的太阳,彻底不见了踪影。
  ……
  大家都知道元旦上海发生的事件了吧?写谷里那场战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种拥挤踩踏的感觉,元旦夜里某妖没有去外滩,而是和几个好朋友在家里吃饭,第二天还是在被窝里接到老爸火急火燎的电话,才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逝去的都是很年轻的生命,觉得很可惜,也觉得人生真是无常。希望大家都能更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做喜欢做的事,爱应该爱的人。
  好吧,我是很爱你们的,你们也要更爱某妖哦~

☆、771 最大信任

  太阳落下去,却仍有光线,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在眼前蒙上了厚重的纱,压的人喘不过气。
  没有来吗?
  阮烟罗的神色重重地跳了一下,心头的酸涩像蛇一样爬上来,把心脏一圈一圈的勒紧。
  远处的平原广袤平坦,了无人迹,空旷的让人绝望。
  阿凌,为什么没有来?
  是我给的时间太少,来不及?还是……
  你真的在生我的气?
  “阮烟罗!”
  “主子!”
  南宫瑕和清风明月的声音同时响起,阮烟罗转头,就看到他们全都关切地望着她。
  “阮烟罗,不许去,听到没有?”南宫瑕咬牙切齿说道:“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就不信还护不住你一个女人!绝对不许去。”
  阮烟罗心头蓦地暖了一下,虽然南宫凌才是南宫瑕的亲哥哥,可是阮烟罗却时常觉得,南宫瑕就好像是她的兄弟一样,他给她的,是一种不问理由,不问后果,全然彻底的保护和信任。
  “主子,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如果你跟南宫瑾走,让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人?”颜清也说道。
  阮烟罗挑了挑眉,没说话。
  “主子……”一向沉默寡言的颜风忽然开了口:“凌王一定是被事情耽搁了,他不可能置你于不顾。”
  一语惊醒众人,南宫瑕等人立刻惊觉,这才是所有事情中最为关键的那一点。
  “阮烟罗,你可别钻牛角尖,我就没见过我三哥那么在乎一个人过,颜风说的没错,他肯定是耽搁了。”
  “依属下的了解,凌王要是知道主子有事,只怕恨不得能飞过来,肯定是那两个小子跑的太慢,所以才没赶得及。”
  颜风说过之后,其他人都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一群大男人,平日里必然是说都不屑于说这种话的,可是此时此刻,却好像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围着阮烟罗劝慰起来。
  阮烟罗忽然忍不住想笑,她也真的笑了,明艳的笑容像是天边最后一抹镶着金边的火烧云,让人不容忽视的美。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脆弱的人?”波光流转,阮烟罗似笑非笑的问。
  几个人忽然间哑口无言了,南宫凌没有来,他们所有人都觉得阮烟罗一定会深受打击。他们本能的把阮烟罗当成一个柔弱的女子,可是却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大多数时候,实在是和柔弱没什么关系的。
  “阮烟罗,太阳已落。”南宫瑾沉冷克制的声音传上来,没有一字催促,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但却比任何催促的话语都更说明他耐心的告罄。
  “瑾王当容我告别。”阮烟罗扬声说下去,语意不卑不亢,却也说明了她的决定。
  “阮烟罗,你就听不懂别人说话吗?”阮烟罗的话音方落,就听到南宫瑕低怒的吼声。
  他凶狠的看着阮烟罗,好像阮烟罗要送下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最最亲密的人,而阮烟罗,根本没有做出这个决定的资格。
  然而此时的阮烟罗却是根本不为所动的。她承认,南中凌没有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失落了,脆弱了,有那么一瞬间,心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涧,一直下落下落下落,见不到底,看不到希望。
  可是那样的情绪,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是阮烟罗,在她的人生中的绝大多数时候,她所依靠的都是自己。甚至在遇到南宫凌之前,她根本没有想过去依靠别人。
  只是南宫凌太强大,又太宠着她,把她保护的太好。所以她被惯坏了,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要南宫凌在身侧,就会忍不住的把希望全都寄在他的身上。
  可是这是不对的啊,正因他这样重视她,所以,她才更不能成为他的阻碍,前方的路还有那么长,就算南宫凌再强大,全都靠他一个人挑起来,也是会累的。
  而到了那一天,就连他们的感情,也会受到影响。
  这不是阮烟罗想要的,而是她极力避免要出现的。但除此之外,让阮烟罗这么快就恢复过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若论信任,你们难道不觉得,我们这么多人里,我才是最信任阿凌的那个人?”阮烟罗含笑说出这句话,意料之中地看到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个女人,真的和其他的女子不同,南宫凌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没有出现,可是她却依然能带着笑,说着信任,没有半分的勉强。
  南宫瑕刚才还在为南宫凌说好话,不过看到阮烟罗对南宫凌没有半点芥蒂却又不爽了,说道:“得意什么?没准他就是不打算要你了,女人如衣服嘛,他甩了你,正好去找别的女人。”
  “六皇子!”清风明月同时怒喝,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这个南宫瑕怎么回事?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南宫瑕哪会在意他们,冷哼了一声抬高了下巴。
  “阿瑕……”肩膀陡然一疼,疼的南宫瑕几乎痛叫出声。
  阮烟罗的一只手重重拍在南宫瑕断了的那边肩膀上,力道大的要命,偏脸上带着无辜善良的笑,好像根本没察觉她拍的是他的伤臂一样。
  “阿瑕,我很记仇。”阮烟罗慢慢说道,然后就看到南宫瑕的面色瞬间发白了,这个女人报仇的手段他是见过的,虽然知道她对自己肯定不会那么狠,不过却总有种将来的日子会不好过的感觉。
  清风明月陡然笑了起来,齐齐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南宫瑕吃个哑巴亏,什么也说不出来。
  严肃的气氛被这么一闹,忽然之间就淡了。
  就在众人都很轻松的时候,阮烟罗突然开口:“我跟南宫瑾走,你们把人给我平安带回去,等阿凌来了,仔细把事情告诉他。”
  没有人会比南宫凌更了解天曜的形势,虽然太后给南宫瑾开了路,可是以南宫凌的能力,必然能判断出他们先进的路线,到时候南宫凌肯定能想出救她的办法,而她一路上,也会想办法留下信号给南宫凌的。
  她说的顺畅,可是身边几个人听到这句话,却齐齐变了脸色。

☆、772 注定失望

  “阮烟罗,你怎么还是要去?”南宫瑕气怒吼道:“我们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阮烟罗跟他们开玩笑,他还以为阮烟罗不去了,结果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南宫瑾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要杀我,我跟他走性命必然无忧,既然这样,就用不着做无谓的牺牲。你们好好的回去,等阿凌到了,再想办法来救我。”
  “不行!”南宫瑕果断否决。
  “主子,你再考虑一下。”清风明月亦是说道。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我意已决。”阮烟罗的神色倏然严肃起来:“这是命令!”
  虽然接手了长风军,但阮烟罗极少摆主子的架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主子的威严。相反,当她肃容而立,面色冷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尽的威严,让人根本不敢冒犯。
  前世她能在人才济济的国防部里身居高位,镇住那一群各有所长的大小伙子,自然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
  此时她冷下脸来,清风明月瞬间不敢吭声了,他们对阮烟罗本来就有种使命般的服从,现在更是如此,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但南宫瑕则不同了,他耿着脖子说道:“阮烟罗,我不是你的属下,你命令不着我。”
  “没错,我是命令不着你。”阮烟罗面色淡,声音更淡:“但若是因为你,我的长风军今天只要有一个无谓的伤亡,那你就今生今世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南宫瑕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这个女人,是掐准了他的死穴。
  自从沙漠那一夜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凑在阮烟罗身边,就是不想离她太远,阮烟罗这话,简直是死捏着他的七寸。
  一双眼睛泛着血丝地瞪着阮烟罗,呼吸声粗重可闻,只是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不必说了,也不用觉得我是在牺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我自己的命,不然等会儿打起来刀箭无眼,谁知道我会不会被恰好射到。”
  阮烟罗看他们几个人憋的难受,好心地宽慰了一句,算是给他们顺一顺。
  高坡之下,南宫瑾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山上。
  “主子,阮烟罗还没有下来,不会是决定要战吧?”费夜小心地问道。
  “不会。”南宫瑾很肯定地说道。
  “主子怎么这么确定?”
  “那个女人如果要战,昨天就会战了。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而他,从一开始,就对她打的什么主意一清二楚。
  既然明知阮烟罗是在拖延时间,为何南宫瑾却还给要给她机会?
  费夜对于这件事情的好奇早就不是一星半点了,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凌王一定赶不回来?”
  因为南宫瑾曾经也是天曜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只是功亏一篑,所以费夜不叫南宫凌皇上,而是仍然叫着他以前的称号。
  南宫瑾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有如大型猛兽般的慵懒和自信,慢慢说道:“阮烟罗那个女人,连本王一个妾和她同时入门都不能忍,又如何能忍受南宫凌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而南宫凌从来都自视甚高,他的关心和爱护,肯给,都是他的恩典,又怎么能容许人平白怀疑?”
  微微眯了下眼睛,南宫瑾说道:“我若是没有猜错,南宫凌此刻恐怕至少也在三天以上的路程之外了,就算他真的背生双翅,这一次也断然赶不回来,阮烟罗注定只能伤心失望。”
  太后联络了南宫瑾,自然把某些他会做的事情跟南宫瑾说的明白。南宫瑾和南宫凌之前一直被并列提起,可是王位却只有一个,南宫瑾一直把南宫凌视为竞争对手,对他的性子也摸的极为透彻。正如此时,他几乎完全猜到了太后旨意下达之后,阮烟罗和南宫凌会有的反应。
  天曜的几个皇子,没有一个是庸才。
  “瑾王,我跟你走,可否先让我的人离开?”高坡上,阮烟罗的声音远远传来。
  南宫瑾勾起一抹笑,这个结果,也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挥了挥手,底下的大军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来,他这么干脆,并不能说明他的信誉有多好,只是他的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做多余的牺牲。
  颜清等人指挥着长风军有序的撤退,面上却是万般无奈,甚至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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