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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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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烟罗陡然一震,南宫凌这种意味着危险的神情她没有少瞧过,可是没有一种是针对着她的,怎么现在她忽然觉得,她要倒霉了?
  可是她没做什么得罪南宫凌的事情啊,相反,不仅老老实实地呆在平安集,还努力地守住了这里,一直等到他来救她。
  无论怎么看,都是该表扬才对嘛。
  阮烟罗对南宫凌的依赖是骨子里的,只要那个男人一到,她好像就可以卸下所有的一切,连战场都可以不用再关注,反而分心想起了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南宫凌确认了阮烟罗没事,立刻收回目光,口中接连发下几道命令,身后的旗官随着南宫凌的命令不断将手中明黄色的令旗挥舞出各种形状,而天曜大军就在令旗的调动下,壮观而有序的移动起来。
  贺狄看到一切,恨的几乎咬碎牙齿。
  阮烟罗炸了城墙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可是这也意味着,阮烟罗已经无路可走,接下来只能和他殊死一搏。
  他的人就算被城墙坠下的砖石杀伤了不少,可是整体兵力仍然是长风军的数倍,这场仗无论怎么打,他都是必胜的。
  可是南宫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他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却绝不会不把南宫凌放在眼里,这个男人战神的名声不是平白来的,他出神入化的调兵手段,他也见识过了。当初不就是这个男人,把额力部族那么多大兵藏在了王庭周边,可却让他丝毫也没有察觉到。
  高手过招,只要一招一式就能看得出高低,只看南宫凌调兵的动向和打算,贺狄就知道如果真的被南宫凌的人咬住了,他今天就不死也得脱层皮。
  “撤!”当断则断,知道今天断然无法再杀了阮烟罗,也讨不到别的好处,贺狄一声高喝,下令自己的人先撤。
  他这次孤军深入,打的是出其不意,现在南宫凌既然到了,那么榆林关失守的消息恐怕也传出去了,如果等天曜再调兵守住了榆林关,那他们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唯今之计,他们必须尽快撤退,不仅要撤离这里,还要撤离榆林关。
  指挥着军队在天曜军的围追堵截之中硬是撕出一条口子,丢下一片尸体之后突围而去,贺狄边跑边在马背上回过身,看向那早已一片破败的平安集。
  他本是志得意满而来,誓要捉住阮烟罗,可是如今却丢下这么多具尸体,狼狈逃窜而去。
  不甘,愤懑,不肯干休,各种情绪接连闪过贺狄的眼底。
  他马上就要得到阮烟罗了,只差一点点而已。
  这件事不算完。
  贺狄眼中闪过狠厉,只要他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阮烟罗好过,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阮烟罗落到他的手里。
  打马快速而去,直到此时,贺狄都觉得他之所以一次次来找阮烟罗是为了折辱她和杀了她,而没有察觉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执着,早已超过了某个临界点。
  否则的话,在洛格抓到阮烟罗的时候,他早就可以下令洛格杀了她,又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去戎国,带去她的眼前。

☆、756 阵前激吻

  贺狄虽然撤退了,南宫凌却也没有穷追死打,对于戎国这样身经百战的铁蹄,万一把他们逼急了反扑回来,反而会得不偿失。
  但这到也并不意味着南宫凌会就此放贺狄轻轻松松的逃走,虽然不逼的太急,可是小麻烦还是要给贺狄制造一些的,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在天曜境内耀武扬威了一圈之后就这么离开。
  天曜的大军在南宫凌的安排下一部分人衔着贺狄尾部不断的追缴落在后面的残兵,而剩下的人则都往平安集而来。
  阮烟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贺狄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她炸了城墙的确是最后一步了,接下来,她就只能和戎国的铁蹄硬拼,按她最初的设想,颜清领人趁着戎国军被城墙砸的头晕脑胀的时候出去冲杀一阵,在戎国军反应过来之前,就立刻退入平安集,然后利用地形的熟悉和他们打巷战。
  巷战固然能将时间拖的更久一些,也能给戎国军造成更大的杀伤,可是同时却也是最残忍的打法,一场巷战结束,注定是两败俱伤,这些长风军究竟能剩下多少,就连阮烟罗自己都没有把握。
  这是她不得不采取的战法,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被逼到退无可退。
  可是幸好,南宫凌来了,就像童话里那个一定会在公主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的王子一样,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隆。
  就连阮烟罗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就能突然出现在西南边疆的这座小城,甚至比最近的一座城池的守军出现的都快?
  望着那个打马不断走近他的高大身形,阮烟罗忽然鼻子一酸,说不出的想哭。
  她是足够强悍,是足够在危险之前冷静的应对,可是她终究是个女人,没有遇到的时候就罢了,可是遇到那个能护着她的人之后,不自觉地就想要依赖,想要撒娇。
  她刚刚才被人给狠的欺负了,而且长风军还死了那么多人,她只想扑到南宫凌的怀里去,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南宫凌的马匹离她越来越近,阮烟罗的双眼瞬也不瞬地往着,忽然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南宫凌的眼睛黝黑凌厉,透出强大的威压,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阮烟罗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刚才远远地看到南宫凌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可是她以为自己大概是太远了看错了,现在离的这么近,她已经百分百的可以肯定,南宫凌的的确确,百分百的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她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了吗?
  正思索着,南宫凌已经一跃下了马,修长挺拔的身形,优美的动作,让周围的空气都氤氲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妖孽一样,连周围的空间都跟着妖孽起来。
  几步走到阮烟罗身前,忽然长臂一伸,直接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阮烟罗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凌就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下来。
  眼睛倏然间张大,阮烟罗脑袋里一片空白。
  南宫凌虽然并不避讳在人前和她亲昵,但也很少主动抓着她公众场合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可是现在,他就当着数千人的长风军和风盗,当着天曜那么多大军,狠狠地吻下来。
  “唔……不……”阮烟罗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天呐,真的是太丢人了,这么多人,这可是古代,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可是南宫凌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大手紧紧地扣着她,不许她逃避分毫,舌尖顶开阮烟罗的齿关,强势地探入进去。
  阮烟罗和南宫凌的亲吻并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热烈而深入的吻也不是没有过,可是,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过。
  阮烟罗羞的连脖子都红了,香软的小舌拼命地抵着南宫凌的侵略,想要把他给顶出去……
  “凌……不……出去……”
  断断续续地声音,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就算真的想亲她,也要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他想要怎么亲都行,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的人,尤其她还是长风军的主帅呢,让底下的人看到,她脸都丢光了,还怎么领导他们?
  但南宫凌若是肯这么简单就听人的话,那也就不是南宫凌了。
  他牙齿轻轻咬了阮烟罗的唇瓣一下,没有太用力,却也足够让阮烟罗感觉到疼痛。
  阮烟罗惊呼一声,立刻就被疼痛刺激地忘记了抵抗,南宫凌就趁着这个空隙,舌尖一勾,直接把阮烟罗的舌头勾起了自己的嘴里,像是品尝什么上好的水果一般,用力地吸吮了一下。
  阮烟罗只觉得舌尖麻麻的,又察觉到自己舌头所在的位置,男性身上清冽却强势的气味充斥鼻间,让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烧的连头脑里都是晕乎乎的。
  “唔……别……”抗争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去。
  阿凌,阿凌,你饶了我吧。
  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等会儿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再亲下去,我真的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以南宫凌亲吻她唇瓣的力度和攻势,阮烟罗要是再不知道南宫凌再生气,那她就算是白活了。
  可是她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
  他们分明就是刚见面,她连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阮烟罗口中还能逸出拒绝这件事情明显让南宫凌不满了,他揽着阮烟罗腰肢的手倏然一动,在她的腰上游走般轻轻滑动了两下。
  阮烟罗本来还能站直的身体瞬间一僵,然后如水般的软下去,又像蛇一样柔软地贴靠在了南宫凌的身上。
  这里是她的敏感带,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那么暧昧的手法,去摸她那个地方。
  身体柔若无骨的靠在南宫凌的身上,唇又被他缠绵厮磨地碾压着,阮烟罗觉得理智离她越来越远,她自暴自弃地想着:不管了,爱亲就亲吧,什么面子,通通不要了。

☆、757 不许抱他

  一念及此,阮烟罗就什么也不管了,身段软的像是藤蔓一般,好像只有缠绕着南宫凌才能站立,如果不是南宫凌的手一直托在她的腰上,她可能随时都会站不住。
  而南宫凌在她唇上的肆虐,她也再也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心,反而微微张了嘴,任凭他进退征伐。
  两颊酡红的如醉了酒一般,星眸半闭,散发出无尽的风情。
  南宫凌眸色骤然一深,这个女人不再抗拒他,反而配合着他的状态让他很满意,也达到了他的目的,可是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他却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倏地从阮烟罗唇上离开,按着她的头,把她压在自己的怀里。
  目光淡然的从南宫瑕面上扫过,南宫凌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用他尊贵而冷静的声音说道:“打扫战场。”
  刚才火辣辣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长风军,风盗,还有南宫凌带过来的天曜军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睁大了眼睛观赏着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上演了一出激情四溢的画面,根本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就连受伤的人都忘了要呻吟。
  南宫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带着阮烟罗往平安集里面走。
  虽然平安集的房子被拆的差不多,但好歹也有几间能住人的,这女子情动的模样,他不想给任何人看到,只想好好的藏起来。
  南宫瑕看着南宫凌往里面走的身影,气的七窍生烟。
  南宫凌那番做派,分明就是做给他看的,他是在向他宣示阮烟罗的所有权,让他不要把主意打到阮烟罗的头上。
  他不过就是抱了阮烟罗一下,用得着这么警告他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人?
  而且就连那抱也不是完整的抱,他可只有一只手了!
  之前他还觉得南宫凌对他多少有点兄弟之情,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一点都没有!
  来了也不说关心一下他的伤势,还用那种事情来刺激他。
  南宫瑕现在不爽,非常不爽。
  后面的井潇走上前来,叫道:“六皇子!”
  “干吗?”南宫瑕正满肚子气,怒冲冲地说道。
  井潇从身上掏出一个玉质的小瓶,玉质极好,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也绝非凡品。
  “这是主子前些日子得到的一瓶冰心玉露膏,想着六皇子也许能用得到,特意让属下拿来给六皇子。”
  南宫瑕一怔,面色一下子就有些变了。
  他断了一臂,是阮烟罗进平安集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南宫凌根本没和他们在一起,就算护送他们的守军把这事报了上去,来回也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可就这么点时间,南宫凌居然找到了止血去瘀,消肿生肌的外伤圣药,还送到了他的手上。
  这冰心玉露膏,是多年前一位神医配制出来的,可方子却并没有流传下来,自那位神医去世后,就再也无人会做,据传这整个世间,也不过就那么几瓶。
  可是南宫凌居然能找到,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了。
  南宫瑕挑了挑眉梢,心情忽然就雀跃了一下。
  他以前总是觉得这世间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他是个没人要的,可是仔细想想,也许只是他太过阴郁,所以不知不觉间忽略了某些事情。
  不说别的,就只说从他母妃去世之后,到他被华妃认养之前,因为他是皇子,虽然不受宠,但也有一份皇位继承权,想杀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他一个小孩子,却平平安安的活下来了,这其中要是没有人帮他,那是绝不可能的。
  而且这个人绝不是那个和他母妃青梅竹马的高松山,因为那个时候的高松山,还只不过是冬郊猎场的一个小兵而已,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这么算下来,那个人的范围就有限的很了。既要不嫉妒他皇子的身份,还要因为某种原因而照拂着他。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里面,南宫凌有很大的可能性。
  再加上后来阮烟罗假作要杀他,南宫凌专门跑去救他的事情,他的可能性就又加大了一分。
  不过这事南宫凌自己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巴巴的赶上去问。男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些事情只要彼此心知肚明,根本就不必说出来。
  南宫瑕的伤口这些日子其实一直没有好全,毕竟是断了一臂啊,神经血管肌肉,哪个都不是好处理的,他的低烧也是时有时无,好一阵坏一阵的。
  可是有了这瓶药,那他的伤肯定十有八九会快速的好起来。
  看着这瓶药,南宫瑕哼了一声,说道:“别以为拿瓶药过来我就会感恩戴德,他一个当哥哥的,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说着话,一把夺过了药瓶,转身也走了。
  只是那模样,好像有点扭捏。
  井潇愕然地看着南宫瑕的背影,忽然就忍不住想笑。
  以前南宫凌总是暗地里帮着南宫瑕,还说他本性不坏的时候,他还不觉得,尤其是他帮着华妃做事之后,更是觉得主子帮错了人,还不如让他当年死在那些宫妃的手中算了。
  可是如今看来,却发现他家主子果然慧眼如炬,果然从来不会看错人。
  南宫凌带着阮烟罗进了平安集中仅剩的几栋没有被拆掉的房子之一。
  一路上,阮烟罗都把脸埋在南宫凌的怀里,直到进了房间才微微地推了推他,口中嗔怪道:“都是你,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一路走过来,阮烟罗的理智也回拢了,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无地自容。
  南宫凌被她推了一下,却不放开她,仍是搂着她的腰,面色也沉沉的,不悦说道:“不许抱别人!”
  阮烟罗一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南宫凌说什么。
  不会吧?这男人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只为了一个拥抱?
  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阮烟罗有些无奈的解释:“刚才的情况很危险,阿瑕以为我出事了,看到我好好的,所以才抱了我一下。”
  这种情况,怎么样都不至于吃醋吧?
  可谁知南宫凌不满说道:“你也抱他了!”
  给读者的话:
  感觉阿凌好可爱,要不要让阿凌吃肉呢~

☆、753 慢慢算账

  阮烟罗诧异地看着南宫凌,怎么也想不到,那种小孩子吃醋一样的话会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仅仅是因为,她刚才回抱了一下南宫瑕?
  盯着南宫凌,忽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啊?让她都想上去掐一掐捏一捏,跟逗小孩子一样逗他一下了。
  “很好笑?”南宫凌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睛轻跳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意味就这么逸散了出来。
  阮烟罗倏地打了个颤,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男人要是真生气了,被他给惦记上,那绝对是十分恐怖的。
  连忙立正站好,做出再严肃不过的样了,用力摇头:“我没笑。”
  都已经笑的像只偷到了好东西吃的小老鼠了,还敢说没笑。
  好的很,这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而且,更让南宫凌不爽的事是,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在反省。
  他得让她好好的记住,她是属于他的,她能抱的人只有他,其他的任何男人……任何人,都不行!
  本来还是只是把对象限定在男人里的,可是略略想了一下,就连女人也是不行的。他的小鱼,只能在他的怀里游动。
  视线凝成一条线,在阮烟罗的面上扫视着,阮烟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样子这男人是真的特别在意刚才她抱南宫瑕那一下,得想办法把他心里面这点介意给抚平了,否则的话,恐怕倒霉的就得是她了。
  这男人在这方面的小肚鸡肠,她可是见识过的。
  这么想着,阮烟罗伸手环住南宫凌劲瘦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说道:“阿凌,人家只是劫后余生,一时激动才抱了一小下,真的只有一小下而已,其实人家心里最想抱的人是你,刚才就想这样抱着你了。”
  一边说,阮烟罗一边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她向来是雍容冷静的女子,最看不上这种小儿女的作态,可是此时为了哄南宫凌,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甚至为了加强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手还特地在他的腰间紧了紧。
  南宫凌察觉到阮烟罗的这种动作,脸上的神情稍微松动了一下,阮烟罗偷着眼看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继续抱紧他,口中却说道:“阿凌,外面还有好多事呢。”得赶紧把这男人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南宫凌果然微微动了下眉头,虽然他来之前已经吩咐了打扫战场,也相信这么点小事他底下的那些人足以搞定,不过毕竟是一场大战,需要有人居中做主,而阮烟罗身为这场战役的指挥官,长风军的主子,也要对下面的人做一些抚慰。
  他暂时把阮烟罗拉走也就罢了,可要是阮烟罗长时间不出现,这明显是不太好的。
  南宫凌早已习惯了事事把阮烟罗放在优先,脑子里把这些事情过了一遍,搂着阮烟罗的手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紧。
  阮烟罗觉得胜利在望,连忙又说道:“阿凌,我们先出去吧。”
  南宫凌微垂眸子看着阮烟罗,目光如流水一样漫过,阮烟罗忽然就有些心虚,这男人的目光,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她打的那点小主意,根本就别想逃脱他的眼睛。
  就在阮烟罗几乎觉得南宫凌要揭穿她的时候,南宫凌一搂她的腰身说道:“走吧。”
  阮烟罗一口大气出出来,吓死她了。
  高高兴兴地往门外走去,可是这心还没落到肚子里呢,就听到南宫凌凑到她耳边说道:“这笔账,忙完了我们再慢慢算。”
  阮烟罗立刻就是一个激灵,可是此时她已经被南宫凌带着走出了门,外面都是人,已经根本不可能再说什么了。
  仰着脸,可怜兮兮地看南宫凌,无声地诉说希望他宽大处理,可是南宫凌只是目视前方,好像根本没看见她一样。
  阮烟罗咬了咬唇,认命地转过了脸。
  讨厌死了,怎么就遇到这么腹黑又小气的男人嘛。
  出去之后,南宫凌带来的天曜军正在井然有序地打扫着战场,长风军和南宫瑕的风盗奋战一天一夜,此时都在各自治伤休息,而平安集的民众们在此时此刻,也纷纷出来,帮助一起收拾他们残破的家园。
  他们不知道戎国军为什么会打来平安集,但他们都看得到,是阮烟罗和她手下的士兵寸步不退,才最终保全了他们,没有让他们沦落在戎国的铁蹄之下,因此对于长风军和风盗,他们都表示出了极大的善意,殷勤地忙前忙后。
  阮烟罗和南宫凌一边查看着情况,一边对参与此战的士兵做了些慰问,很好的抚慰了人心,然后又在守军的帮助之下,一起把被拆掉的房子建了起来。
  虽然房子被拆了不少,可是架不住人多,而且现在不过是九月间,天气还算不上太冷,就算露宿一下,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南宫凌就在平安集安顿了下来,榆林关的事情他听说了,用最快的速度调去了守军,又将之前逃出去的关民尽最大努力地召回去,派人去帮他们重建城池。
  阮烟罗跟着南宫凌往榆林关去了一趟,虽然已经事先收拾过了,可是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历久不散。
  阮烟罗忍不住皱眉,就算不用亲眼所见,她也能想像得到,不久之前的榆林关,是如何一副血流成河的地狱景象。
  一起在榆林关里转了一圈,关门前出奇的干净,几乎都没有看到什么战火的痕迹。
  南宫凌看着这样的景象,脸色就沉沉的阴厉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榆林关这么简单被破必然是内部出了问题,可是真的亲眼看到,还是让怒火从心头燃起。
  天曜立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样的事情,竟被人将一个如此重要的重城雄关,完完全全地卖给了别人。
  虽然派了兵来,但这样一座大关,要想再恢复之前的防守程度,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

☆、754 烟罗撒娇

  阮烟罗骑着马陪在南宫凌的身边,和他一起巡视这座虽然被攻开,但因为要掩耳目但并没有被大肆破坏的城池。
  虽然南宫凌表面上一如以往淡淡的,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她却分明地感受到他心底的愤怒。
  这个男人看起来淡漠,但心底的情意和责任感却比任何人都要重,否则的话,不会对年幼的情份一直记到如今,也不会在想要离开京城是非的时候,首选北疆那样一个战乱纷争的地方。
  他不想做皇帝是一回事,可是一旦处在这个位置上,就会自然而然地接过这个位置所赋予他的重担,绝不会因为他不想,而有分毫逃避。这也是为什么,他宁可把阮烟罗送出京城,让她暂时远离他,也没有一怒冲关,在京城里肆意为之。
  因为如果他真的在京城里怒了,会伤了天曜的根本。
  如今榆林关是他的地方,榆林关的子民也是他的子民,却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阮烟罗一路走来,也在脑海里细细思索会是谁做了这件事情。贺狄来的突然,而且好像一开始就是奔着她来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连罗贝儿都带在身边。
  谁会对她有这么深的仇恨,不惜卖出一座城也要杀了她?谁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性,视人命于无物?
  阮烟罗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她张了张口,刚想说,却又闭上嘴。
  说什么呢?那个人现在是他的皇后啊,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虽然他在她面前一直都还是用着本王的称呼,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忽然之间,阮烟罗心里有些恹恹的,就连见到南宫凌的兴奋都被冲淡了好些。
  她是断然不肯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的,可是不知不觉间却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这种情况,算什么呢?
  她突然低落下去的神情立刻就被南宫凌给注意到了,他转头,问道:“小鱼,你有话要说?”
  “没有。”阮烟罗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南宫凌现在也正是在烦心的时候,她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给他添乱。
  “你有!”南宫凌肃了声音,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阮烟罗轻叹一声,这个男人太精明,没有什么是能逃过他的眼睛的。
  目光往城中萧条的街道上看去,不看南宫凌,说道:“我在想,是谁卖掉了这座雄关。”
  南宫凌的眉头皱在一起了,他从来不看轻这条小鱼,她的观察力,敏锐度,逻辑性,在某种程度上,比某些身经百战的大将还要出色,如果她认真的去想这件事情,是一定能想出些蛛丝马迹的。
  每当她认真的想着某件事情的时候,面上就会有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容光,眼睛也像是某种最名贵的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那样的阮烟罗,是他喜欢的,是他欣赏的,是他想要收在怀里,好好珍视收藏的。
  可是现在,这条小鱼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不看他。
  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南宫凌倏然伸手,勒住了阮烟罗的马缰。
  马匹忽然停下,阮烟罗没有防备,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才又坐定,转过头有些愕然地看着南宫凌。
  南宫凌黑眸发沉,浓黑的看不到底,看着阮烟罗的目光呈现出一种极力压抑的怒气,其中的意味让阮烟罗莫名心底发虚,不敢去看。
  她转头,南宫凌却立刻松了缰绳,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尖尖地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阿凌……”阮烟罗轻轻地叫了一声。
  这里是大街上,虽然榆林关的居民因为战乱避出去了,可是也断断续续地回来了一些人,街道纵然萧条,但并不是没有人。
  南宫凌怎么又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这是完全不合礼教的啊。
  “你觉得是谁卖掉了这座城?”南宫凌问道,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阮烟罗张了张口,终究吐不出这个名字。
  她没有立场,说了,就好像是在挑拨离间一般。
  “说!”南宫凌突然低喝。
  阮烟罗微微一惊,对上南宫凌的眸,看到他眸底的黑色越聚越浓,生气的意味几乎分毫都不加掩藏。
  那般严肃和沉凝,让阮烟罗陡然意识到她犯了什么错误,她竟然在怀疑阿凌。
  因为意识到梅纤纤的身份,让她心底不由自主的伤感,不自在,所以,她竟然顺着连阿凌都怀疑了起来。
  南宫凌一定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般的生气。
  心头瞬间滑过浓浓的愧疚,阮烟罗眨了眨眸子,小心地看着南宫凌,柔声叫道:“阿凌……”
  尾音软软地拐了个弯,带着撒娇的意味。
  南宫凌眸子闪动了一下,却仍然是沉着脸。
  他们面临的情况很糟糕,朝中的诡谲,世事的动荡,他都不怕,那些都是外来的因素,他可以一力承担,可是他却怕来知这条小鱼的不确定,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阮烟罗从认识南宫凌开始,南宫凌就从来没有对她摆过脸色,在阮烟罗的面前,他永远都是耐心的,宠溺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任由她在里面翻腾跳跃,此时看到他如此沉肃的脸色,饶是阮烟罗向来也是个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的主,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了。
  完蛋了,真的得罪这个男人了。
  阮烟罗恨不得拍自己的脑袋两个,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对自己人从来都没有任何怀疑的,可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竟然会是对她那么好那么好的阿凌。
  得想办法把这个男人给哄好才行,阮烟罗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一伸手,对着南宫凌说道:“抱抱。”
  这两个字出口,阮烟罗已经是连鄙视自己都懒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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