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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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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烟罗,你杀了我,自己也逃不了。”哈雅不屑说道。
  阮烟罗弄不明白哈雅究竟为什么这么恨她,不过她现在也不在意了,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还要送上前再继续让他们欺负,她阮烟罗又不是包子。
  长刀往哈雅喉间一逼,阮烟罗冷笑说道:“我不介意试试。”
  冰凉的刀锋碰触到哈雅的脖颈,疼痛闪过,立刻流下一道血流,哈雅猛地叫道:“住手!”
  阮烟罗将刀微微拿开一点,嘲讽说道:“我还以为哈雅女王真的这么不怕死。”
  哈雅死死地瞪着阮烟罗,突然开口说道:“阮烟罗,我怀孕了!”
  阮烟罗神色立时一震。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我只不过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受伤而已。”哈雅淡声说道。
  阮烟罗的刀下意识又拿的远了一点。
  哈雅所做的一切,忽然间都有解释了,哈雅是真的喜欢南宫瑾,而她,刚好是南宫瑾的一个执念,南宫瑾要她,早已无关乎喜欢,只不过是心底的一个念头,因为是她先不要他,所以南宫瑾不甘心,不得到她,誓不甘休。
  本来她死了,哈雅也怀孕了,未来对于哈雅来说一片美好,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又活过来,还出现在南宫瑾的面前,昨天在城门的时候,南宫瑾一眼就认出穿了男装的他,看向她的目光又太强烈,所有这一切,都让哈雅不安。
  如果之前她可以容忍有人和她共侍一夫,可是在有了孩子之后,她就绝不能容忍了,因为如果南宫瑾有了别的女人,那也就意味着,有别的孩子,会来争夺本该属于她的孩子的一切。
  女人一旦做了母亲,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在某个层面失去控制,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想起刚才李侠把哈雅摔到她面前,哈雅下意识摔倒的动作,阮烟罗相信哈雅没有撒谎,她是真的怀孕了,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她连尊严都不顾,做出那么狼狈的动作来。
  “阮烟罗,你就是个祸害,哪个男人沾了你都要倒霉。”哈雅冷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在火里烧死了多好,那样我还会一直念着你,逢年过节,给你烧柱高香,可是现在,我只想尽快杀了你。”
  阮烟罗眉间蹙起,她理解哈雅,一个女人当了母亲,总会下意识要为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最好的环境,可是把自己的欲念强加在别人身上,还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应该为此而牺牲,就是阮烟罗所不能忍受的了。
  “哈雅女王,今天我不杀你,看在你孩子的份上。”阮烟罗手腕一翻,把刀横着架在哈雅的脖子上:“叫你的人退开,再劳烦女王送我们回去,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哈雅没说话,只是忽然扯开嘴角,冷笑了一下。
  那一下让阮烟罗直觉事情不妙,可是还没等到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一声怒到极点的声音:“阮烟罗,你在干什么?”
  阮烟罗下意识循声望去,就看到南宫瑾站在竹林边缘,狠狠地盯着她,那一双明朗的眸子里,全是满满的愤怒。
  阮烟罗一低头,哈雅也正仰着望着她,唇边的笑意犹未消失。
  阮烟罗一怔,既而苦笑,原来这才是哈雅的目的。
  是了,南宫瑾和她正面交锋过,如何不知道她手中有雷火弹这种威力极大的武器,哈雅身为他的妻子,自然也会知道的,可是刚才那场围杀,却分明是故意留出了给她用这种武器的空间,好让她来反败为胜。
  哈雅所要的,无非就是让南宫瑾看到这一幕:阮烟罗杀了他的母亲,现在又要杀他的妻子。
  不知不觉中,哈雅居然用了华妃一样的方法,都是通过自伤,来让南宫瑾彻底断了对阮烟罗的念头。
  “阮烟罗,你做够了没有?”南宫瑾的声音阴沉地响起,看着阮烟罗的目光几乎比夜还要暗黑。
  “本王不过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接二连三的算计本王,让本王落到如此地步,连本王的母妃都死在你的手里,你还没够,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阮烟罗的刀还架在哈雅的脖子上,阮烟罗百口莫辩。
  罢了,辩不了,就不辩了。
  阮烟罗刀锋一翻,贴着哈雅的脖子,冲南宫瑾说道:“瑾王爷也知道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那瑾王爷难道不知道,女人的报仇,是从来没有理智可言的?”

☆、693 作茧自缚

  “你究竟想怎么样?”南宫瑾被阮烟罗的话激怒了,怒声喝道。
  “本来是很可以好好玩一场的,可惜瑾王爷出现的太早了,让我想玩也没得玩。”阮烟罗毫不在意地说着,刀锋还在哈雅跟前来回比了比。
  “既然玩不了,我也不想玩了,不过这地方我不太熟悉,就劳烦女王和王爷送我们出了这竹林吧。”
  南宫瑾目光紧紧盯着阮烟罗,这些话不像是阮烟罗的性子能说出来的,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又完全不像作伪,难道是因为南宫凌娶了梅纤纤,她受的刺激太大?
  许多念头飞快地从南宫瑾脑海中掠过,他一时没有说话。
  “瑾王爷,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阮烟罗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一下子把刀锋贴在了哈雅的脖子上。
  “别伤她!”南宫瑾一看到阮烟罗这个动作,一下子叫出声来。
  哈雅眼睛立时一亮,南宫瑾其实是在意她的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会阻止阮烟罗?
  “不想让她受伤,就快点带路让我回去,我可没闲工夫在这里耗着。”阮烟罗不耐烦说道。
  南宫瑾咬咬牙,一句话不说,转身大步向林子外面走去。
  “走吧。”阮烟罗用刀背拍了拍哈雅。
  哈雅回头看了一眼阮烟罗,目光中神色难明,刚才阮烟罗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帮她。
  她要杀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却帮她,她简直有些弄不懂了。
  “别自作多情,不过是看在你孩子的份上。”阮烟罗不客气说道,对于孩子,她永远狠不下心,她希望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孩子都有人疼,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在最需要呵护陪伴的年纪里,只能孤孤单单的,远远地望着,那些永远不属于她的幸福。
  哈雅支撑着起了身,跟在南宫瑾的身后,往林子外面走去。
  阮烟罗带来的邯国议仪仗队还在外面等着,不仅如此,贺狄看到紫竹林这里被封了山,弄不清发生了什么状况,也派人来了。
  在自己家门口,却被别国的人封了山,这如何能忍?
  阮烟罗看到这些人,心头微微放下来一些,戎国和西凉彼此提防,就算贺狄和哈雅都想杀她,可是当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反而谁也不会动手。
  有些人喜欢玩政治,喜欢的就是这种牵制制衡的感觉,阮烟罗是军人,她不喜欢政治,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政治还是挺好用的。
  走到自己的车驾旁边,阮烟罗刀一收,把哈雅轻轻地往南宫瑾的方向推出去几步,用一种欠扁的语气说道:“瑾王爷,这个女人今天就还给你了,你可要看好点,可别让她再落在我手上。”
  南宫瑾伸手扶住哈雅,紧抿着唇,目光中如能喷出火来。
  贺狄此时凑上前,说道:“三位好兴致,这时候还在这里游玩,看来我王庭这处竹林不错,吸引了这么多人来。”
  阮烟罗眼睛一斜,说道:“这么好的地方,给戎国浪费了,我总有一天把它搬到我家后花园去。”
  嚣张,目中无人,顷刻间看到贺狄一张脸乌云盖顶一样黑下来。
  阮烟罗撇唇一笑,想在这个时候混水摸鱼套情报,门都没有。
  你想知道发生什事,偏不让你知道,不仅如此,还要气死你。
  贺狄咬着牙,恨不得吃了阮烟罗,可是又苦于不好发作。
  阮烟罗根本看也不看他,自顾上了车驾,懒洋洋吩咐道:“跑这么远路累死了,快回去睡觉,本官明日还要养精蓄锐参加大汗的寿宴呢。”
  李侠颜风颜月跟在阮烟罗身边,完整无缺地延续了她的目中无人,根本眼睛都不往其他人身上斜一下,直接催着车队走了。
  贺狄牙齿磨的咯咯作响,南宫瑾阴沉无语,唯有哈雅低着头,似是若有所思。
  刚才阮烟罗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确定了,阮烟罗真的是在帮她。这个女人的行事作风,当真让人看不懂,方才要杀她的时候,杀气逼人而来,她知道阮烟罗是当真的,她真的敢杀了她,可是现在不仅半分杀气都感受不到,还处处帮着她。
  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哈雅也知道,从始至终,阮烟罗对南宫瑾都没有意思,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把南宫瑾往她身边推,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她反应过度了。
  她不是黑白不分的人,这份情她记住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她会回报阮烟罗这一次。
  “女王王夫出来散步,本王子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什么也没打探出来,还被阮烟罗气的半死,贺狄也没心思了,拱手告辞。
  哈雅和南宫瑾自然不会留他,等到他走远,南宫瑾倏然转向哈雅,冷然说道:“这种事情,本王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虽然阮烟罗拿刀抵着哈雅,可是周围都是西凉的人,阮烟罗一方只有三个人,这个局布得如此匆促粗略,真当他是傻的不成?
  “南宫瑾!”哈雅大叫。
  南宫瑾站住,却没有回头。
  “我在你心里面,到底算是什么?”哈雅问道。
  南宫瑾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安分一点,我自然会遵守我们的协议。”
  说完话,南宫瑾大步离开。
  协议?
  哈雅站在原地,忽然间很想哭,当初,她是用一纸协议,才换得南宫瑾愿意娶她,可是现在,困住她的却恰恰也是这一纸协议。
  她不想帮南宫瑾得到阮烟罗了,她希望南宫瑾的生命里,只有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伸手抚上还很平坦的肚子,哈雅的目光在一瞬间坚毅起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如何,她也要得到南宫瑾的心。
  阮烟罗回到城内的驿馆,心情十分郁卒,她实在想不到,和哈雅的会面,居然会是这样一种局面。
  简单洗漱了一下,阮烟罗正要睡下,忽然听到李侠低声喝道:“谁!”
  阮烟罗正要脱衣服的手立刻僵住,一股怒气陡然从心底涌上,一天到晚还有完没完了?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694 天曜使臣

  “是谁?”知道李侠既然发现了那个人,外面必然没有危险,阮烟罗一拉门走了出去。
  李侠手中抓着一个侍女一样的人,那人听到阮烟罗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灯光照在她的脸上,阮烟罗诧异低叫道:“罗贝儿?”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是罗贝儿,因为被贺狄抓走,又遭遇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罗贝儿把所有的账都算在阮烟罗头上,就连阮烟罗要带她走都不走,因此谁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主动来这里找她。
  罗贝儿身上穿的是驿馆内的低级侍从衣服,脸也用东西草草的易容了下,显然她来这里的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此一来,就更让人对她来这里的目的好奇了。
  “阮烟罗,风哥哥在哪儿?”罗贝儿一看到阮烟罗,就张口问道。
  阮烟罗眉梢一挑,她就知道罗贝儿绝不会来找她,果然,是奔着颜风来的。
  还没说话,颜风的声音就冷冷传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看到罗贝儿,颜风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昨夜的事情,因为是被沈红颜所救,从小又生长在长风军那样男女地位平等的地方,颜风对女子并没有什么歧视,可是那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被一个女人那样压在身下,而且分毫无视他的意愿。
  那简直就相当于,被一个女人强j,还是被一个自己向来视作妹妹的女人。
  只要见到罗贝儿,颜风就觉得深深地羞辱。
  “风……”罗贝儿张口想叫,可是看到颜风冰冷的如地狱寒冰一样的脸,立刻就什么也叫不出来了。
  她知道,她最喜欢的风哥哥讨厌她了,她这一次真的做了错事。
  被颜风这样厌恶地看着的感觉,比她在那些男人身体底下还要难受,心都像是快要被撕裂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看向阮烟罗:“阮烟罗,我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杀了洛格,可是,你要带我走!”
  阮烟罗一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罗贝儿,这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曾经她想带着罗贝儿走,罗贝儿都不肯和她走,可现在却求着她带她走。
  目光在颜风和罗贝儿中间来回转了两趟,看起来,问题一定是出在昨夜了,这两人究竟在哪里遇到,又发生了什么事?
  颜风的脸一瞬间绷的死紧,可是听罗贝儿说能杀了洛格,他又硬生生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阮烟罗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放在罗贝儿身边,淡淡开口说道:“无论你杀不杀洛格,我都会带你走,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打算要做的事情,如果我不打算这么做,就算你灭了戎国,也休想跟在我身边。罗贝儿,我要教你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筹码,而是人心,所以别以为你做了一点什么事情,就有了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更不要以为你能用这些东西,去换取什么。”
  罗贝儿的脸色倏然变化,眼睛望向阮烟罗,充满愤恨,同时又充满恐慌。
  这个女人是妖精,竟能一眼看出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的确是想用这件事情做筹码,来换取颜风的原谅,她不求颜风会对她多好,只求颜风不要讨厌她。
  可是阮烟罗一句话,连这点希望都毁了。
  她就像是被阮烟罗脱光了衣服放在所有人眼前,把她心底那些龌龊的念头赤果果的让人欣赏。
  紧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是打着交换的念头来的,那就不必了,没有你,我一样杀得了洛格,可如果你想通了,那就再来找我,我承你这个情。”
  说完话,阮烟罗径直转身回房,对李侠说道:“小侠,送客。”
  “阮烟罗……”罗贝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进这里,本来信心满满地以为阮烟罗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送走。
  她匆促地叫阮烟罗的名字,又不敢太大声,整个人急的脸都涨红了,可是阮烟罗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呯一声关上了门。
  对罗贝儿这种人,有时候是要绝情一点,只有这样她才想得通。
  罗贝儿急急往颜风的方向望过去,颜风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转头走了。
  罗贝儿一直挣扎的身体一下子软下来,脸上也全是悲伤消沉之色。
  不是说,如果得不到心,能得到身体也是好的?可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却全不是这样?风哥哥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去才好。
  李侠挟着罗贝儿极一路极快的奔出驿馆,一个守卫的人也没有惊动。
  一连奔出几条街,跃进一个院子,李侠才对罗贝儿说道:“你要是想通了,就留个消息在这个院子里,我每天会来收一次,但是别再去驿馆。”
  去驿馆实在是太危险了,罗贝儿这次能侥幸不被人发现,谁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那么好运?如果被人发现了,不止罗贝儿危险,就连阮烟罗也会有危险。
  阮烟罗谴走罗贝儿,回去一觉睡到天亮。这世上会让她思之想之难以成眠的人很多,但罗贝儿绝对不是其中一个。
  她会想办法把罗贝儿带回去,保住罗将军的一点骨血,但除此之外,也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除非罗贝儿能做出什么让她刮目相看的事情来。
  第二日醒来,吃早餐的时候,颜月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不好说,忍了又忍,看的阮烟罗都难受了。
  她把筷子一放,说道:“有话就说,别影响我吃饭。”
  颜月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皱的跟苦瓜似的,往颜风和李侠两人使了好几个眼色,奈何这两人如老僧入定一般,任凭他把眼睛都使抽筋了,愣是装作看不见。
  无奈之下,颜月只好自己上去撞这个枪口,又扭捏了几下才说道:“听说今天天曜的使团就要来了。”
  阮烟罗放在桌面上的手陡然用力,指尖用力抠在桌面上,但只是片刻,她就又缓缓放松了,拿起筷子,继续一筷一筷的吃着早餐,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695 重逢卫流

  颜月已经问出了第一句,后面就是破罐子破摔,不怕死地凑上前再次说道:“郡主,我说天曜的使团就要来了。”
  “吃饭!”阮烟罗冷冷说道:“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天曜的使团就要来了,她离开那里已经有多久,久到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陌生而奇怪。
  颜月挨了训,吃了两筷子,再次以大无畏的精神问道:“郡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阮烟罗狠狠剜了颜月一眼,目中凶光毕露,像是要把颜月剥皮拆骨吃了,颜月吓的一个激灵,低着头拼命扒饭,只恨不得阮烟罗根本没看见自己。
  刚刚扒了几口,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幽幽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颜月愕然抬头往阮烟罗望过去,阮烟罗的目光还是盯在饭上,如果不是颜月离的很近,确定自己没听错,他几乎就要以为是他幻听了。
  清了清嗓子说道:“午时左右,咱们这里离城门还有点距离,如果要去的话,可得早点启程。”
  阮烟罗沉默了片刻,说道:“不去!”
  耶?颜月快要弄不懂阮烟罗了,说不关心,又要问时间,问了时间,又不肯去,这到底算是什么心态。
  “天曜是如今第一强国,这天底下没有哪国皇帝的寿辰是值得天曜皇帝亲自出席的。”李侠已经吃好了,放下碗慢条斯理地解释:“如果天曜皇帝亲自来给戎国大汗祝寿,消息一定早就传开,不会到现在都默默无闻。”
  颜月不得不承认,李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收到的消息里,天曜确实只是派出了一个使团,并没有南宫凌在内,可是他漂亮地眼睛眨动着,却说出一番谁也不能辩驳的话:“天曜皇帝行事向来不按规矩出人意表,虽然说是只出使了一个使团,可谁也不能确定,那个使团里面真的没有他。”
  阮烟罗眼睛猛然张大了一下,颜月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郡主,你真的不去看看?”
  这些日子虽然阮烟罗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地十分正常,可是不经意间却总会流露出一丝谁也触摸不到化解不了的哀伤。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哀伤,是因为南宫凌,现在南宫凌很可能就在眼前,阮烟罗真的不要去见一见?
  阮烟罗豁地拂袖而起,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该见的,迟早能见着,不差这么一会儿,你们吃过饭都去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才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日很快过去,黄昏时分,贺狄亲自来了驿馆,接阮烟罗入宫。
  “劳贺狄王子亲自来接,下官怎么好意思?”阮烟罗笑笑说道。
  “凌大人不必过谦,不亲自来接凌大人,本王子怎么放心?”贺狄皮笑肉不笑,说的话却每一句都是发自心底,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阮烟罗把贺狄的防备当作赞赏,点头说道:“希望贺狄王子今天能真的放下心。”
  贺狄一语不发,只是心里下了决定,今天一定要牢牢盯住这个女人,绝不能让她生出一点意外,坏了他的大事。
  驿馆到皇宫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戎国皇宫虽然是土木建筑,却仍保留着游牧民族的一些习俗,处处都是动物皮毛的装饰,举行宴会的大殿里亦是如此,走进大殿,就好走进了一个超大的帐篷,只是帐篷的材质有些特殊而已。
  阮烟罗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门外的宦官拉着长长的声音通传:“邯国使者凌言,为大汗祝寿!”
  随着声音,阮烟罗一脚迈入大殿,淡青色的官服修身合体,步履间说不尽的风流气度。
  为女,雍容万方;为男,亦倾天下。
  满殿惊叹,一道目光直直射向阮烟罗,专注,炽烈。
  阮烟罗倏然转头,目光尽数,一身白衣以雪,恍若天上谪仙。
  “烟罗,好久不见。”谪仙似的男子轻轻启唇,却没有出声,只是以唇语问候,脸上的表情轻淡,几乎辩不出情绪,只有唇角极细微地一丝弧度,昭示出他的心情。
  阿流。
  阮烟罗心神顿时一震,她想过等了了此间事,就去南楚看看卫流,看看他过的好不好,也或许,要请他收留自己这个四处飘零,无家可归的人一阵子。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们的见面,会提早这么多。
  卫流与一年多前分别时,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仍然沉稳淡定,宠辱不惊,只有周身的气度更加沉凝,那是长久的累积才能积淀的气度。
  卫流身后站着两个亲随,看到阮烟罗齐齐露出激动的神色。阮烟罗只略一思索,就记起那是当初跟着她逃出京城的下奴营中的人,时隔这么久,他们见到她还能保持着这一份感恩,难能可贵,阮烟罗便也弯唇,回了一个笑意。
  “烟罗郡主熟人挺多。”贺狄说道,目光如刀般剜了南楚方向的人一眼。
  这个南楚使者也要防着些,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帮阮烟罗。
  阮烟罗的位置就在贺狄下方,贺狄一回头就能看到,看来今天是真的下了苦心了,断不许她在这殿上做任何事。
  阮烟罗也不在意,安然落座。
  又过了片刻,门外传来天曜使者到的消息,阮烟罗轻轻一震,立刻往门口看去。
  天曜的使者一个接一个走进来,一直走到最后一个,也没有阮烟罗要看到的那个人。
  阮烟罗转回头,自嘲一笑,明知道没有,还是忍不住要期待,所谓爱情,不过是情难自禁。
  卫流将阮烟罗的举动神色看入眼中,一抹黯然滑过眸底。
  凌言其实,是凌烟吧?
  烟罗,真的那么喜欢南宫凌,他所错过的,真的再也追不回来?
  不多时,戎国大汗到了,可敦也陪在他的身边,在这样的日子里,就算可敦平日和大汗如何有芥蒂,也断不能丢了整个戎国的脸。
  只是可敦虽然出席,但从头到尾一张脸一直板着,半丝笑意也没有,看向坐在下首第一位的贺狄的时候,眼中滑过一丝狠厉的光。

☆、696 金蝉脱壳

  “看来贺狄王子和我正相反,人缘一点也不好啊。”阮烟罗颇为欠扁地说道。
  贺狄狠瞪阮烟罗一眼,只当没听到,大踏步走到前方,恭敬地向大汗禀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大汗眯着一双因为酒色过度而有些虚浮的眼睛,说了几句感谢的客套话,一挥手,宣布寿宴开始。
  戎国的宴会热烈而奔放,一上场,就是穿着极少的舞女们扭动着身姿,做出种种诱惑又大胆的舞姿,各国的使者都是极少到戎国来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过片刻间,就觉得眼前飞舞着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不是大白胳膊就是大白腿,直把这些男性使臣们看的眼花身热,恨不得立刻就搂一个私下里去交流交流。
  贺狄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才这样就受不住了,要知道,这在戎国,可是最常见的场面。
  正在心底鄙视着那些人,忽然啪的一样,一样东西从旁边飞过来,直冲着他的脸呼上去。
  贺狄本能一偏头,脸躲过了,身上却油乎乎地一大块。
  他恼怒地回身望向旁边,就见阮烟罗正一手执筷一手执刀,刀子上还可怜地挂着一丝肉丝。
  “太腻了。”肉块飞出去,阮烟罗没有一丝愧疚,非常淡定地评价道,也不知道她评价的到底是这肉,还是场上的舞蹈。
  贺狄眼角直抽抽,他就没遇过这种女人,一举一动都能把他气个半死。
  阮烟罗一副好心的样子问道:“贺狄王子,你不要去换身衣服吗?”
  想让他去换衣服,然后她就可以趁机做坏事?门都没有!
  贺狄狠瞪阮烟罗一眼,说道:“不必了,殿中太热,本王子刚好不想穿外衫了。”
  戎国习俗,宴会上脱衣服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实在热的厉害,打赤膊都没有好奇怪的,阮烟罗想用这一招逼他走,那是打错了主意。
  果然,看到他毫不在意地脱下衣服,阮烟罗露出微微懊恼的神色。
  贺狄暗自得意,他倒要看看,不能支走她,阮烟罗还能做什么。
  阮烟罗用刀和筷子又调戏了几样菜,时不时的就往贺狄那里飞一下,有了第一次,贺狄早就有了防备,后面的一次也没有甩中,贺狄咧出得意的笑,这个女人也就这么点本事嘛,简直跟儿戏一样。
  阮烟罗又一次没甩中之后,终于不爽了,把筷子和刀一扔,说道:“我要上厕所!”
  她要上厕所,就不信贺狄还跟着她。
  正想着,只听贺狄说道:“正好,本王子也想去,本王子和凌大人一起去。”
  阮烟罗瞬间露出被噎到的表情,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男装,贺狄陪她去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会儿再说不去,就有些刻意了,无奈之下,阮烟罗只好同意贺狄和她一起去。
  贺狄自从遇到阮烟罗之后,能让她吃憋的情况几乎没有过,现在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只觉得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是舒爽的。
  他当先一步说道:“凌大人,请吧,本王子为你引路。”
  阮烟罗沉着脸,极度不情愿地起身,李侠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到了恭房之前,阮烟罗停下脚步,说道:“贺狄王子,你总不至于真的要和我一起进去吧?”
  李侠没有说话,却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动作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贺狄厚着脸皮要进去的话,他不会客气。
  贺狄脸一黑,说道:“如此肮脏之事,本王才不屑为之。”
  哼了一声,退了几步到一旁的树下等着去了。虽然如此,却在恭房门口调来了不少人,尽数看着。
  阮烟罗挑了挑眉,迈步进去。
  几乎在阮烟罗进去的同一时间,恭房后面窗子上,一个人影咻地一声,像是无骨一样地挤了进来。
  “主子,下次可别让我做这种事情了,爬女厕所后窗户,这算什么事?”颜月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愁眉苦脸地抱怨着。
  厕所后窗极小,一般人绝不可能出入,可是对于因为常扮女装,早就将缩骨功练的如火纯青的颜月来说,却根本不成问题。
  “少废话,快脱!”阮烟罗说道,一边说,一边直接就上手拽颜月的衣服。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颜月一边低叫,一边拼命躲闪,主子也太彪悍了,这场景看起来简直就是恶霸要强抢良家妇女。
  阮烟罗和颜月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又互相换上,颜月在怀里一掏,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小心地戴在脸上。
  戴好之后一转身,连阮烟罗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分明就是她嘛,一丝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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