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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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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起又雾散,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们来仙谷本来就没打算当天离去,野营的设备带的很齐全,立刻就把帐篷支了起来。
  因为中午吃的不少,晚上干脆就随便了一些,井潇和暗卫们去摘了一些阮老爷说的很好吃的果子,阮烟罗满心欢喜的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却立时就涩地苦了一张脸。
  这果子又酸又涩,半分好吃的边也挨不上,可是阮老爷却吃的津津有味。想来这一定是他和红颜将军当年落难的时候吃的东西,因为承载着美好的回忆,所以就果子本身再难吃,在阮老爷的印象里,都是好吃的。
  吃过晚饭,阮烟罗拉着南宫凌出去散步。
  仙谷虽然是谷地,可是月亮却特别明亮,又圆又大。
  南宫凌拉着阮烟罗在草地上坐下,顺手把她勾进怀里。
  阮烟罗叹息着说道:“想不到我爹和我娘之间的故事这么波澜壮阔。”
  “爱情不用波澜壮阔,只要细水长流就好。”南宫凌把玩着阮烟罗的发丝。
  阮烟罗横了南宫凌一眼,撅嘴说道瞎:“你以我爹娘不想啊?是你爹根本没给他们机会好吧?”
  南宫凌眸光瞬间一暗,阮烟罗立刻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道:“阿凌,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和皇上是不一样的。”
  “他对红颜将军一直不死心。”南宫凌淡淡说道。
  这件事情几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阮烟罗斟酌着词句说道:“大概他觉得我爹只是捡了个便宜吧,如果他不是处在那个位置上,而是像我爹一样只是个谋士,也许他也会去救我娘。”
  “不会。”南宫凌干脆地否决了阮烟罗的话:“无论他处在哪个位置上,他都不会去救你娘,这是一个人的本性,所以,他注定无法得到红颜将军。如果他可以抛弃一切去救你娘,当初就不会屈服于我皇爷爷的压力下而娶亲。”
  虽然皇帝是南宫凌的父亲,但南宫凌却半分也不留情,冷静而客观的评价着。
  阮烟罗心头一动,就如阿凌一样,就算他处在这个位置上,就算他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他却可以说放弃就放弃,毫不犹豫的带着她远走,只为给他十丈方圆,自在无忧。
  一双眼睛望着南宫凌,里面亮闪闪的,几乎快要感动的落下泪来。
  每一次每一次,她只会发现这个男人有多好,有多值得她去全心全意的喜欢。
  南宫凌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头一转说道:“本王也不希望他娶红颜将军,要真是那样,你就是本王的妹妹了,本王可不想乱了伦常。”
  阮烟罗瞬间无语,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很正经的问题吗?怎么他一瞬间就能跳到这么少儿不宜的话题。
  瞪着南宫凌,表情极度郁卒,她刚才的感动是不是全都浪费了?
  南宫凌忍不住就笑了,这条小鱼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揉了揉阮烟罗的头说道:“回去吧,不然岳父大人要以为我对你做什么坏事了。”
  “呸,厚脸皮,谁答应嫁你了!”阮烟罗一听立刻红了一脸,啐了一声。

☆、501 不祥之盒

  “本王求亲,你不答应?”南宫凌眉一挑,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阮烟罗说道:“你又没提。”
  南宫凌瞬间很促狭的笑了,说道:“原来如此,是嫌本王提亲提的晚啊?这个你放心好了,只要一到北疆,本王立刻就向岳父提亲,到时候我北疆十万将士,一起陪着本王去提亲!”
  南宫凌像是不知道阮烟罗为何啐他,又说了一句岳父。
  阮烟罗瞪着他,极度无语,和这个妖孽王爷讲理,她根本是自讨苦吃。
  不过听到南宫凌的话,她脑海中又忍不住浮起十万北疆战士一起帮着南宫凌向她求婚的场景,那种场面,该多壮观啊?
  要是能有一次这样的求婚,估计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憧憬够了没有?”南宫凌的脸不知何时到了阮烟罗的脸前,离她很近很近。
  阮烟色吓的猛地往后一退,脸色瞬间红了。
  真是太丢人了,居然想这种事情想到入神,还被南宫凌发现了。
  阮烟罗翻身就往起来爬,说道:“我要去睡了。”
  身后传来南宫凌突然爆发地笑声,他大笑着说道:“小鱼,你放心,本王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阮烟罗脸更红,简直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个无良王爷呆在一起,快快地往前跑了。
  第二日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阮老爷故地重游,算是圆了多年的一个心愿,看过了,也就并不强求要停留多少日。
  沈红颜已经去了,无论多留多少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反而会越来越深地提醒他。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自己徒添烦恼。
  一行人收拾得当,就往谷口处走去,方一到谷口,前方开路的井潇等人忽然露出全神戒备的神色,厉声问道:“什么人,竟敢拦住道路。”
  烟罗谷外,数百侍卫模样的人齐齐排成几排,把谷口牢牢地把守住。
  烟罗谷谷内纵深极广,但谷口却只有这一个,若不是如此,当年沈红颜也未必能拖得住蛮族的大军,后来蛮族全力反扑,又把沈红颜逼入了谷中,这才使得阮老爷和沈红颜并肩作战七日七夜的机会。
  现在这些侍卫一把谷口守住,里面的人立刻就出不来了。
  侍卫后方的一个简易帐篷里,梅安仁听到前面的喊叫,饶是他向来阴沉不轻易表露情绪,此时也不由露出喜色来。
  追了近两个月,终于追到了,不枉他赌这一场,又不眠不休的跑了近三天,昨天深夜才赶到这里。
  当年平阳关一战,大多数人知道的都只是皇帝的英勇,而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但梅家作为屹立多年的大世家,自然是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的。
  阮老爷和沈红颜在仙谷定情,梅安仁就赌,他们这一次一定会去仙谷,而果然,被他赌对了。
  听到前面的喝问声,梅安仁顾不得长途跋涉的疲累,匆忙迎出去。
  南宫凌和阮烟罗站在谷前,面色不愉,这一路上,这些人就如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们身后,而现在终于粘到了眼前。
  梅安仁从后面迎上前,对着南宫凌行了一礼说道:“凌王,太后月末就将过寿,皇上特派下官前来请凌王与烟罗君主回京,为太后祝寿。”
  南宫凌面色冷冷的,说道:“太后大寿,本王自会送礼物回去,不劳梅统领费心。”
  梅安仁接到南宫凌的冷脸也不生气,仍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凌王与太后祖孙情深,太后大寿,如果凌王不回去,太后也会伤心的,还请凌王三思。”
  “这件事情本王自有分寸,如果梅统领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请让路,本王要离开了。”
  这种场合,阮烟罗一个字也不说,因为她知道南宫凌能处理好。
  梅安仁神色不动,心下却忍不住暗思,难道真的要把皇帝让他转交的东西拿出来?
  对于那两个盒子,梅安仁总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好像里面的东西会让他走上一条非常危险的路。可是现在好像除了把盒子拿出来之外,他根本想不到别的任何方法能让南宫凌回去。
  而如果请不回南宫凌,皇帝一定会找借口发落梅家,到时候发落到什么地步,可就全凭皇帝的心情了。
  快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翻,梅安仁一躬身说道:“凌王且慢,此次出京之前,皇上给了下官两样东西,特别嘱咐一定要交给凌王和烟罗郡主,请二位看过之后,再决定回不回京。”
  阮烟罗目光倏地闪了一下,皇帝不是个会做无用事情的人,他既然给了梅安仁东西,就是确定这样东西一定能逼他们回去,可是是什么东西呢?
  南宫凌更是一语不发,只是冷眼看着梅安仁。
  那目光冰凉彻骨,能把人生生冻透了去。
  身为皇帝的儿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帝,皇帝的东西不拿出来则已,一旦拿出来,绝对会一棍子把人打到死。
  梅安仁顶着南宫凌的目光,只觉得血夜都有凝成冰碴的倾向,可是为了梅家,他还是一挥手,让人把那两个箱子捧了上来。
  身为梅家子孙,受到的首要教导就是:一切都要以梅家为重,在梅家的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放弃。
  两个精致华丽的箱子被摆在了南宫凌和阮烟罗的面前,阮烟罗盯着那个箱子,心头涌起糟糕到极点的情绪。
  她想起半年多前在皇帝寿宴上南楚使节捧来的箱子,也是这样精致,这样华丽,而里面装的东西,却是残忍的让人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能流出来的,只有血。
  “阿凌……”阮烟罗情不自禁伸手拽住南宫凌,她不敢打开那个箱子,生怕里面的东西会和卫流那时一样残忍。
  南宫凌反手握住阮烟罗的手,阮烟罗才发现,南宫凌的手,和她一样凉,甚至,比他的手还要凉。
  南宫凌是也察觉到那个盒子里不详的气息了吗?
  “梅统领,你确定你真的要本王收下这个箱子?”南宫凌冷冷问道。

☆、502 盒中之物

  南宫凌真的冷下来的时候,是可以直冻入人的心肝脾肺肾里的,梅安仁平时自恃才能不比南宫凌差,可是此时此刻,却深刻地觉出二人的差距来。
  那是一种气势,什么都不做,却能硬生生把人压低一个头去的气势。这种气势,就是再给他几十年,恐怕他也练不出来。
  深吸一口气,梅安仁努力让自己不被南宫凌的气势压倒,放低身段说道:“凌王殿下,这是皇上让下官转交给殿下的,下官也是奉命而为,还请凌王殿下体谅。”
  南宫凌冷啍一声,若他懂得体谅人,他就不是南宫凌的。
  “拿过来。”南宫凌伸出手。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无论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了。
  他努力地避开一些事,努力地不想和皇帝起冲突,但并不是怕了皇帝,如果真的避不过,那就直面。
  无论里面是什么,爱恨痴嗔的情绪,也不过是那一瞬间。
  南宫凌都伸手接了,阮烟罗自然也不会示弱,这个盒子共有两个,是分别给她和南宫凌的。
  如果这里面真的是什么不祥的东西,她宁可和南宫凌一起承担!
  盒子递到手中,出乎意料,轻飘飘地。
  南宫凌绷着脸,没有一点表情,可是站在他身侧的阮烟罗却知道,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全都绷的紧紧的。
  “阿凌,我们一起开。”阮烟罗轻声说道。
  无论里面有什么,都让我们一起来面对。
  南宫凌身体有一瞬间的松弛,对着阮烟罗轻轻一笑,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直接打开了盒子。
  这条小鱼有这份心就够了,他怎么舍得让她一起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就算明知这份危险逃脱不掉,他也要先去探探路,好给这条小鱼一些准备。
  盒盖弹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南宫凌的面色蓦然铁青,手在瞬间抠紧盒底,手背上的青筋毕露。
  阮烟罗看到后,心底同是一惊,慌忙打开自己的盒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同样悲愤难抑,嘴唇死死地咬在一起。
  纵然,先看到了南宫凌盒子里的东西,纵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准备,可是,真的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还是无法抑制从心底涌出的悲伤和愤怒。、
  皇帝,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点哪怕是身为人的感情?
  梅安仁早已猜到盒中的东西不寻常,而且很可能会让他得罪南宫凌和阮烟罗,可是看到他们二人的表情,梅安仁还是心底咯噔一下,充满了危险与不安。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鲜少表露情绪的南宫凌出现如此鲜明的表情,又让阮烟罗浑身上下的杀意,止也不止不住。
  “梅统领,你真是送了样好东西。”南宫凌猛然间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声音如从地狱里传来一样,森森地说道。
  梅安仁本来伸长了脖子去看里面的东西,可是南宫凌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没有看到。
  听到南宫凌这么不善的话,他心里的惊惧更甚,也更想弄明白里面的东西,就飞快的转头看向阮烟罗。
  阮烟罗的盒子还没有合上,因为她不确定,该不该让阮老爷看到这样东西。
  就是这一迟疑,让梅安仁看清了。
  看清的瞬间,他猛地后退一步,望向南宫凌匆忙解释道:“凌王,下官真的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这只是皇上让下官交给你的,这一路上,下官一直小心保管,绝没有任何不敬与怠慢……”
  梅安仁匆忙而快速地说着,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向什么人解释某件事情,可是现在,他却恨不得自己能说的多一点,再多一点,好让南宫凌相信自己的话。
  因为那个盒子里,竟然是一支……白骨。
  如果只是普通的白骨也就罢了,可是偏偏那白骨旁边,还放了沈红颜最常用的军徽。
  那个军徽,是当年沈红颜下葬时,阮老爷亲手放入棺木里陪葬的,而今,却放在箱中的白骨旁边。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盒中的白骨又是谁的?这还用去想吗?
  这样一来,南宫凌箱中的东西也就不难猜了,只怕和阮烟罗箱中是一样的,只是旁边放的东西,会变成皇后当年下葬时的贴身物品。
  物品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南宫凌和阮烟罗,一看到这样物品,就能认出来那白骨是谁。
  梅安仁做梦也没想到皇帝让自己去转交的竟会是这样一件东西。
  无论他转交的是什么,梅安仁都有把握可以把责任推到皇帝身上去,南宫凌和阮烟罗就是怪他,也怪不了太多。
  可是唯有这样东西,就算是是皇帝让他转交的,他带着皇后和沈红颜的遗骨辗转奔波,还亲手送到了他们手上,让他们知道,他们至亲的人,如今已经被曝尸挖坟,这种过结和恨意,是绝不会因为这是皇帝让他做的而消除啊。
  此时,阮老爷也看到了箱中的白骨,他的心头蓦地一疼,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轻叹一声:“该来的,终究逃不掉。”
  也许是听到了阮老爷的这句话,南宫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波动。
  他把盒子稳稳的收在手中,冷着眉眼,淡漠说道:“既然父皇这么希望本王和烟罗去参加太皇的寿宴,本王倒是不好拂了父皇的意思,那就回去吧。”
  如果是之前,梅安仁听到这句话必然非常高兴,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满口都是苦的。
  这样的凌王回到京城,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皇上啊皇上,你想逼自己的儿子乖乖听话,可是这一步,未免太狠了些。
  南宫凌才不会管梅安仁心里在想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搂着阮烟罗的腰往谷内走去,冷声说道:“今日再在谷内住一日,明日启程回京,你们所有人都给本王滚出谷中,不许踏入仙谷一步,井潇,你在这里看着,如有违令者,杀无赦,就是全杀光了,也有本王兜着。”
  给读者的话:
  要相信某妖的更品,虽然经常不小心拖一拖神马的,但是是不会随意断更滴!明天还是晚上来看吧,如果更早了,一定是意外。

☆、503 两只章鱼

  “是!”井潇也是悲愤无比,极其响亮地答应了一声,用一种充满凶厉的目光看着梅安仁和那些侍卫,似乎极度希望有一个人能送上门,让他代替主子,一泄心中愤恨!
  南宫凌和阮烟罗捧着手中的箱子往谷中走去,他们的脚步缓慢、平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
  到了昨天他们安营的地方,两人把箱子收好,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向阮老爷问道:“这谷中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阮老爷居然也和他们一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仔细地指点了几个地方。
  一整日,阮烟罗和南宫凌就带着身边的人在烟罗谷的深处四处游玩,绝口不提谷口的侍卫和马上就要回京的事情。
  阮老爷说的这几个地方,果然是烟罗谷中风景最秀丽的,而更重要的,是在他提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一段或长或短的故事。
  或者曾与沈红颜一起在某处伏击,或者曾在某处从蛮族大军眼皮子底下溜走,又或者在某处不小心打了一场小型遭遇战,有多少英勇的战士,在此地洒下鲜血。
  那些故事,哀而不伤,壮烈昂扬。
  兰月兰星还有南宫凌身边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都知道这是他们回京前的最后一次放纵,心里酸痛无比,可越是如此,就越不能露出沮丧的表情来。
  既然主子要玩,自然要让主子玩尽兴才行,因此一个个都露出笑脸,不断的凑趣说话,一整日的行程,全都在满满的笑声中度过。
  一直到日落时分,众人才再次回到了扎营地。
  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每个人都拼命地说话,生怕一不说话,就会冷场,就让会人想起谷外那些让人厌烦的事情。
  阮烟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的确是把今天当成了最后一天的放纵,从此之后,她和南宫凌,必须要走上那条他们逃脱不了的路,可是看到身边的人如此尽心尽力地维护她,她还是忍不住感动。
  人生那么长,一个人走太久,只有身边有伙伴,才能走的不会那么遗憾。
  吃过晚饭,阮烟罗实在不想看他们再这样勉强自己,拉着南宫凌的手说道:“阿凌,我好像吃撑了,你陪我去散散步。”
  “好。”南宫凌温润地说道,牵着阮烟罗的手,往烟罗谷深处走去。
  几乎他们的身影刚一消失,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立刻沉默下来,忽然间,传出一声轻轻地哭泣,兰星抹着眼泪说道:“郡主太不容易了。”
  她们跟了阮烟罗好些时候,已经很了解她这个人,阮烟罗是那种很被动的性格,没什么野心,也不喜欢主动去做什么事。她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好。
  可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却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
  兰月也是心酸难耐,却喝斥道:“哭什么哭?郡主才不要你这么没出息的人,再哭,我就告诉郡主去。”
  “谁哭了!”兰星立刻把眼泪抹掉,倔强说道:“我不过是被沙子迷了眼。”
  另一边阮烟罗拉着南宫凌走远了,在一片宽阔平坦的草地上坐下,又会舒舒服服地把自己窝进他怀里,才笑着说道:“我们不过是要回京,看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好像我们是要去赴死似的。”
  “和赴死也差不多。”南宫凌表情静静的:“天下大业,不成功,便成仁。”
  对于天下,南宫凌从来没有什么兴趣,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宁可牵着阮烟罗的手,守她一世自在无忧。
  可是皇帝偏偏不许他如意,他一退再退,换来的,不过是皇帝的步步紧逼。
  他的理想终归太美好了,皇帝不肯放过他,只要他在皇位上一日,他就做不了自己的主,而如果他坐上了皇位,就更做不了自己的主。
  他想求的自在,他想给这条小鱼的一片宁静天空,竟只有先把这天下握在自己手上,才能做得到。
  皇帝送来的这两样东西,刺痛了他,亦提醒了他。
  这天下不是他的,不是由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既然如此,他就直面自己的命运,不过是天下而已,争一争又何防?
  他想求静,却先要大动,世事弄人,也不过如此。
  南宫凌看事有一种洞穿一切的犀利,他这样说,阮烟罗也无话可以反驳了。
  南宫凌转头,目光如黑夜一般幽深,他轻声问道:“小鱼,本王把你卷入这一场浩劫中,你可会怨本王?”
  阮烟罗一怔,忽然笑了,她不回答南宫凌的话,却说道“阿凌,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南宫凌挑了挑眉,这条小鱼,屡屡会有意外之举,他倒是有点期待阮烟罗会讲个什么故事给他了。
  阮烟罗一翻身趴在南宫凌身上,说道:“从前,有一对八爪鱼公子小姐相爱了,一只说:亲爱的,我们手牵手,一起走吧。另一只说:好啊!于是他们开始牵手、牵手、牵手……过了很久……手牵好了!两只八爪鱼看着牵在一起的八只手,同时苦恼了:我们是应该怎么往前走咧……”
  阮烟罗用手比着两只八爪鱼牵成一团的样子,自己笑倒在南宫凌的怀里。
  南宫凌唇角也露出淡淡笑意,这个笑话其实并没有那么好笑,可是因为是阮烟罗讲了,因为阮烟罗露出那么开怀的笑脸,所以,他就也喜欢,也会笑。
  阮烟罗自己笑了一阵子,笑容一收,伸手牵起南宫凌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坚定说道:“但是阿凌,我不会做你的八爪鱼,我只牵着你的一只手,你不争,我跟着你不争,你前行,我也绝不后退半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永远在你的身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阮烟罗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直直照进南宫凌心底最深处。
  南宫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翻身,将阮烟罗压下身下,哑着嗓子说道:“小鱼,别诱惑本王。”
  给读者的话:
  刚到家一会儿,章节正在生产中,大概一小一时章吧,十二点前肯定会更完啦~可以稍等下一起看。

☆、504 把你给我

  阮烟罗冤枉了,她明明很正经地在跟南宫凌讲故事,哪里就诱惑他了?
  无辜地说道:“我没有。”
  “你有。”
  南宫凌伸手从阮烟罗额角轻轻滑下,抚摸过她的眉毛,眼睛,顺着她秀气的鼻子,又按压在她柔嫩的唇上,来回摩挲。
  “你有。”南宫凌坚定的指控:“你看着本王,是在诱惑本王,你和本王说话,是在诱惑本王,你讲这么可爱的故事,是在诱惑本王,只要你在本王身边呆着,就是在诱惑本王。”
  阮烟罗都快哭了,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可是这种霸道,居然让她心底觉得无比受用。
  “那我怎么样才不是在诱惑你?”阮烟罗苦着脸问,可是眼睛里都是笑意,而出说出来的话,根本是在调情。
  “什么时候都在诱惑,什么动作都在诱惑。”南宫凌缓慢而认真的回答。
  南宫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阮烟罗,眼尾的桃花在星光中肆意流动,朵朵盛开。
  阮烟罗只觉得魂都要被他勾去了。
  上天对这个男人太偏心了,竟赐给他这样一副妖孽般的长相,他只要专注的看着她,她就会心跳加快,情难自已。
  南宫凌缓缓地低下头,用鼻尖在阮烟罗鼻尖上轻轻蹭着,这是一种亲昵而略带讨好的举动,堂堂的天曜的凌王,竟用这样小兽一般的举动,表达着他对这个女人的在意,还有感激。
  感激这世间竟有一个人,不问对错,不问结果,只因为他是他,而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
  此生,不能败。
  哪怕,只是为她。
  薄薄地唇离阮烟罗不过几毫米的距离,却不亲上去,而是伸出舌尖,在阮烟罗的唇瓣上细细勾画,描摹,将她的每一处轮廓舔遍。
  阮烟罗被他舔的痒痒的,忍不住自己稍稍抬起头,想要吻上去。
  然而她一动作,南宫凌便是一退,离她,仍是几毫米的距离。
  阮烟罗的眼睛里水汪汪的,气恨的瞪着这个男人。
  太坏了,明知她想亲他,还故意躲开。
  南宫凌却没有恶作剧得逞的促狭,更没有出声打趣,而是直直地盯着阮烟罗的眸子,轻声说道:“小鱼,给我吧。”
  他离的那么近,呼吸都喷吐在阮烟罗的面颊上,他的声音向来都清冷冷的,带着些微的凉意,可是呼出的气息,却那么灼热,几乎快把阮烟罗灼晕了。
  所以一时之间,阮烟罗竟无法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话。
  南宫凌再次用鼻尖蹭着阮烟罗,嘴唇滑到她的耳边,再次说道:“小鱼,把你,给我吧。”
  阮烟罗身体陡然一颤,全身上下都浮出细小的颗粒,那种感觉,那么惊慌,那么手足无措,而又那么的……期待。
  她和南宫凌之间,数不清有多少次肌肤相亲的机会,有好几次好几次,都差一点就进行到最后一步,只是南宫凌坚持要把那一晚留在大婚之夜,所以无论有多难受,都硬是忍下来。
  这件事情,对于阮烟罗来说,只是早晚而已,她认定了南宫凌,只要是这个男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对于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多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此时听到他用这么直白的方式亲口说出来,阮烟罗还是羞涩了。
  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南宫凌,可是白皙的脖颈,却是几乎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
  南宫凌抱着阮烟罗的手臂蓦然一紧,忽然间揽着她一跃而起,阮烟罗啊的一声轻叫,下意识抱紧南宫凌的脖子,睁开眼睛,只看到两旁飞退的景物,南宫凌正抱着他,在树林中飞奔。
  阮烟罗天生路痴,根本不辩方向,但反正南宫凌不会害她,而且跟着这个男人,无论去哪都是没关系的,因此索性让自己窝的更舒服一点,随他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南宫凌速度极快,不过一柱香左右的工夫,就停了下来。
  阮烟罗漫不经心转头一看,却猛地怔住了,脸也瞬间羞红。
  在她的眼前,竟是一湾小小的水潭,而在水潭上方,正袅袅地冒着热气。
  这个地方她今天白天还来过的,正是阮老爷介绍的烟罗谷中几个好玩的地方之—。
  方才南宫凌说完要她,就抱着她飞奔起来,她还以为南宫凌放弃了,可是看到这个地方,阮烟罗才知道,这个男人这次是认真的,他只是在找合适的地方。
  而这烟罗谷里,还偏偏真有这么个地方。
  现在正是冬天,阮烟罗又向来是个畏冷的人,可是这里地势隐蔽又有温泉,就算真的脱了衣服,泡在水里,也不会觉得冷。
  看到温泉,阮烟罗就忍不住想起凌王府里的那一个,更想起他们曾经在那里差点擦枪走火的事,一时间,脸色更红了。
  “小鱼,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南宫凌低头看着怀中已经快变成一只煮熟的蟹子的阮烟罗,低沉喑哑的说道:“给我,好不好?”
  阮烟罗已经羞的快不能见人了,这个妖孽王爷怎么这么讨厌?要就要,干吗一直不停地问她?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南宫凌怒声说道:“你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不继续的话,就赶紧送我回去!”
  南宫凌先是一怔,既而盯着阮烟罗,忍不住的浮现笑意。
  这是用生气来掩盖害羞?
  这条小鱼,怎么就能这么可爱,连这种事情,都能做的让他爱不释手。
  南宫凌的笑容越放越大,看得阮烟罗都恼了。
  她用力推着南宫凌的肩膀,低声吼道:“我不愿意了,混蛋王爷,快送我回去!”
  “晚了……”南宫凌强忍笑意说道,也不把阮烟罗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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