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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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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及时,让最佳围剿计划流产。
  “莫不是走漏了消息?”
  他疑,洛京人多眼杂,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抑或,是北军收缩兵力让魏景察觉了异常?
  若是后者,魏景心智之过人,让安王忌惮更添几分。
  “皇帝诏书这两日就发,你准备率多少兵马出征?”
  围剿齐王,安王也是主力之一,前几日,就已接到皇帝密信让他做准畚。
  安王抿唇:“诸关隘城池,除必要守军,余者尽出!”
  和皇帝一样,剿杀魏景,才安王眼下最看重之事。不管内里有多少小心思,如今悉数敛起,先杀死魏景再说。
  卫诩心算了算:“那就约十八万将士。”
  如今安王麾下,本有近四十万将士。可惜先前平阳一战,折了近九万。荆州地域宽广,这各处守兵得留约十万。这样的话,正召集的兵卒约十八至二十万。
  安王眸色暗沉:“传令,即刻备战!”
  ……
  三月二十一,在魏景广发檄文的第五天,大楚皇帝在洛京皇宫痛陈逆王不忠不孝,野心昭著。接着,他诏天下诸侯州郡,发兵共讨逆王。
  诏书告天下,如意料中一样,身为大楚之臣,各地即使再不愿意蹚浑水,那也不得不应诏多多少少凑了兵将。
  陆陆续续地,凑出了十八万诸侯军。
  比魏显预料中的还要好了那么一点。
  除了与济王桢泉军对垒的北军,各处必要守军,魏显尽力腾挪,共二十五万精悍北军。
  还有安王十九万大军。
  浩浩荡荡,往荆州平阳郡而来。
  ……
  “阿箐,洛京皇帝下诏,集结兵马六十万,南下豫州,伐我。”
  半夜,突有急报至,魏景披衣出,片刻后他回来,对拥被坐起的妻子这般道。
  他语气平静,邵箐却栗然一惊。
  终于要来了!
  魏景这几年位置一路向上,增训兵卒乃始终不变的要务,如今麾下兵马近四十万。
  益州封闭,封死各处道口,所需守兵不多,但为稳妥计还得留几万下来。
  能调动的约三十五万大军。
  三十五万对阵六十万,此战之艰险可想而知,就算有过心理准备,邵箐这一刻手心仍沁出了冷汗。
  她呼吸紧促。
  “阿箐。”
  魏景声音依旧平静,昏暗中,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厉光。
  “此战若胜,魏显将再无力阻挡于我。”
  朝廷不会再有第二次围剿他的余力,身份所带的负面印象将消弭殆尽,在中原彻底站稳脚跟,复仇又踏出了坚定有力的一步。
  冲破桎梏,逐鹿天下。
  ……
  铿锵有力一语罢,魏景俯身,准确覆上妻子的唇,重重一吻,低声道:“阿箐,明日我先命人护你回汉中。”


第102章 
  三月下旬; 魏景令下益州; 浩浩荡荡的益州兵过金牛道,穿汉中; 从汤谷道而出,奔赴平城。
  哨马出出入入,昼夜不歇; 大大小小的讯报汇总; 平阳郡守府议事大堂,灯火终日不灭。
  粮草,辎重; 战策等等,反复商议。
  以平阳郡东、南边境为防线,驻兵阴山关、南潞、随城一带,互为犄角之势; 严阵以待朝廷联军。
  四月初,魏景将率大军赴东南前线。
  在此之前,他先命心腹将妻子护送回汉中郡。
  ……
  破晓。
  第一缕阳光落在平城古朴的城垛上。
  魏景护妻子马车出西城门; 亲送出二十里。
  “夫君。”
  邵箐撩起车帘,笑道:“官道宽敞; 护卫充裕,你回去就是; 很不必再送。”
  她知道,他很忙。
  邵箐脸上笑盈盈,实际心中半点轻松不起来; 虽魏景沉稳镇定一如往昔,但她清楚,此战很不容易。
  几年以来,这还是首次提前将她送回大后方。
  免他后顾之忧,是自己目前能给予的最大助力,邵箐没丝毫异议,她努力表现轻快,好让他更放心。
  魏景打马靠前,握住她的手:“阿箐莫忧,待战罢,我便回来接你。”
  这回他可不能再失信了。
  众目睽睽,不好亲近,魏景加重手上交握的力道,暖热的温度透进皮肤,仿佛要炙烫她的血肉。
  “好。”
  彼此对视,一瞬不瞬,邵箐用力回握,轻轻道:“我等你。”
  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句。
  什么大歼敌军,什么凯旋而还,此时统统都想不起来,她心中唯一愿,盼他平安。
  久久凝望,二人终是分开,魏景驻足道旁,一路目送车队远去渐渐不见,这才一扯马缰,飞驰折返。
  邵箐一直挑起一线帘子回望,倏地撩起,探头追视一行膘马消失在远处。
  “元儿,殿下此战必胜。”
  车里还有不止邵箐,孙氏见女儿久久不愿收回探出的身躯,心疼,忙压下忧虑柔声劝慰。
  邵箐回神,放回车帘坐下,扯唇笑笑:“嗯。”
  正心神恍惚的寇月闻言,也喃喃道:“对,此战必胜的。”
  寇月也在车上。
  此次一同折返大后方的,还有许多非战人员,由寇玄所领,邵柏最近就跟在他身份学着处理政务。
  魏景身份公告天下后,震撼的可不仅仅是外面的人。庄延寇玄范亚吕涧等人简直吓掉下巴,又惊,又喜,一时手足无措。好在一场大战随即兴起,个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倒能很快抛开惊诧,消化事实。
  要说前后区别,还是有的,诸人态度难免更谨微了几分。魏景倒还好,他一直都威势十足的。邵箐这边明显感觉和从前有差别了,个个毕恭毕敬,玩笑打趣一时再听不见。
  她也挺无奈的。
  唯独寇月这单纯姑娘态度一如既往。
  说姑娘也不太对了,年前寇月已和颜明成了婚,还火速有了身孕,虽月份不大但也不好颠簸,邵箐马车是最舒适的,就把她也喊了上来。
  颜明这回也随大军出征,寇月担心是必然的。
  “殿下乃战神,必能击退强敌。”
  摸了摸微隆的腰腹,她努力扬起笑脸,对邵箐母女这般说道,又用力点点头,说服自己。
  孙氏应道:“必是!”
  战神么?
  战神也是血肉之躯呀。
  邵箐略怔忪。
  魏景每次出征,她总免不了牵挂,此次达到顶峰,但邵箐从不说丧气话,须臾打起精神,握拳:“是的,我们在汉中静候佳音就是。”
  此战虽难,但一定能胜的!
  ……
  类似的话题,季桓也在说,他道:“此战虽不易,但一旦大胜,我们将稳立中原。”
  不再是刚从益州冒头的偏僻之军了,魏景此战若胜,将跻身当世几大雄主之一。
  此消彼长,危与机并存,这将是一个新的大台阶。
  魏景目光沉沉,直眺东方,下令:“出发!”
  ……
  在邵箐过汤谷道,于最近的城池永县落脚,焦急等待前方战报之时。
  魏景已率大军奔赴东线,陈兵阴山关至随城,隔着荆水和桐川,与浩浩荡荡而来的朝廷联军两军对峙。
  六十万大军,营帐延绵百里,夜色中极远距离眺望,依然能看见莹莹隐光。
  季桓道:“敌军势众,倍于我军,幸而兵将出处甚多,人心不齐,某以为,诸侯联军才破敌关键。”
  “伯言此言甚是。”
  这十八万诸侯军,明显就是被推出凑数当炮灰的,谁能甘心?
  人心浮动,士气不振,这是肯定的。
  但这么明显的破绽,敌军也肯定清楚,不会轻易露出来的。开战后作为主力的,肯定是北军和安王军。不消耗了这二者,诸侯联军是不会被动用的。
  急不得,需静候良机。
  目前要对付北军和安王军,合起来也四十多万,不容小觑。
  魏景收回视线:“我方应以不变应万变,待敌动,伺机击之。”
  ……
  两军对峙,双方都十分谨慎,观望了足足十余日,开始互相试探。
  北军悍名,果名不虚传,单兵素质强,反应迅速,打起来极棘手。对阵尚且无父子,普通兵卒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也是为了温饱养家,面对旧日主帅不管内心有否感慨,金鼓一响,该冲锋的也不得半点延误。
  魏景对此全无半点波动,意料中事,上了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几次交锋下来,各有输赢,不过因动作不大,双方未有多少损伤。
  魏景相当有耐心,沉着以待,而联军有朝廷压力,不得不率先有了大动作。
  四月二十,精兵十万,夤夜奔袭,飞夺阴山关。
  阴山关一失,益州军左线再无屏障。
  敌军来势汹汹,魏景却静候已久。他命张雍激战半夜后佯装不敌之势,关门摇摇欲坠,终被撞开,敌将吴奕大喜,立即下令全力进攻。
  全军士气大振,立即往前疾冲。谁知刚进一段,忽有兵卒察觉不对,脚下黏黏腻腻,仔细分辨,硝烟掩盖下竟一地桐油。这当口火箭嗖嗖,“哄”一声赤红火焰连片,还在勇猛前进的敌军惨嚎奔跑着。
  未进关的敌军大惊失色,连忙急退,谁知这时两边山岭鼓声大作,旌旗招展,竟有益州军埋伏与此。
  其实阴山关口一带林木稀疏,并非藏兵好地点,此乃魏景虚阵。但吴奕身陷火海,副将惊慌失措下,立即中计,连连下令急退。
  铜锣明响,令旗挥舞,敌军倒能勉强列出队形,可惜指挥上的失误是致命的,败退敌军正正落入了魏景的埋伏圈。一场伏击战来得又快又凶猛,在敌军援兵赶至前,已迅速结束战斗,潮水般退回已火焰全灭的关口。
  率大军来援的敌军主帅高贲,只能恨恨看着关门“砰”一声,重重在面前闭阖。
  “他娘的!”
  忘了说,此次朝廷统军之帅,乃北军大将高贲,监军则是太尉齐田。
  非常熟悉的两名字,一个曾是先帝放在北军之中的心腹,当初魏景一中伏,高贲立即持圣旨符节,以雷霆之势接掌北军,并大力协助新帝清洗军中上中层将领,牢牢掌控。
  另一个更了不得,齐田是平海侯傅竣的“心腹”,当年在血洗傅氏,血洗东宫一党,他可是出了大力气。
  魏景居高临下,冷冷俯瞰黑压压的敌军:“我必歼此二贼。”
  首次大捷,歼敌十万。
  魏景趁机出兵,绕随城,在敌军援军回营时突袭。士气低落的联军仓促应战,瞬间落于下风。幸而高贲经验丰富,指挥得宜,这才勉强站稳脚步,开始反攻。
  又是一场大战,但魏景并不恋战,在己方优势渐被敌方人数消弭之时,他果断下令,按原计划撤退。
  联军再败,减员达六万。
  两战两败,元气大伤,人数上的优势已被狠狠消弭,士气大落。
  高贲不敢再轻易进攻,退回已方大营,双方对峙,进入僵持状态。
  ……
  这么一僵持,就持续了一个多月,魏景倒是沉着已对,但高贲和齐田却不行了,两人的压力越来越大。
  联军中军大帐。
  齐田眉心紧蹙:“高将军,恐怕不能继续对峙不动了。”
  朝堂压力很大,两人并非没有政敌的,上次大败后攻讦鹊起,好在皇帝给压下去了。但后续又僵持了这么久,弹劾二人的奏折更多了,雪花般呈往皇帝案头。
  这还不是大问题,大问题是皇帝也开始有意见了。
  拖得越久,皇帝越焦躁,另外几十万大军粮草压力十分之大,真的无法再拖了。
  高贲咬牙:“那就只能战了。”
  对敌战策,这一个多月里议论过无数遍,突袭吃了大亏后谁也不敢轻动,且找了找去也没有找到敌军适合偷袭之处。只能选择正面开战。
  但一想起正面开战吧,高贲烦躁,对阵齐王他心里发虚啊。
  作为昔日齐王手下一大将,他最清楚这位战神之名可没有一点水分的,刚开战有一倍兵力还好,可现在,现在……
  且减损那十几万军士,有近十万是北军,其余的安王人马居多,都是精锐啊。
  齐田心里也很不踏实,沉吟片刻:“要不,让安王增召援兵?”
  兵力朝廷已无法再腾挪了,那安王呢?荆州是安王地盘,不管是粮是兵,要调动都方便。
  高贲一喜,忙让人把安王请来。
  安王一听,眉心当即蹙起:“荆州五郡,我确实还有十万将士,只是正驻守各郡关隘重镇,绝不可轻易挪动。”
  荆州是他的大本营,安全是第一位的。
  齐田立即接话:“荆州东有扬州屈牟,确实不好轻动,只是荆州西却倚崇山峻岭,外敌无法触及,守军少些无妨。”
  齐田和安王,一个先帝留给当今的重臣,一个在潜邸就是心腹,皇帝登位后成新旧两派,斗得火花四溅。齐田固然不会体察安王难处,但是吧,在外敌当前的此刻,他说得确实有理,不是无故寻衅的。
  “殿下,此战若不胜,你我恐怕……”
  高贲附和,并道:“况且逆王一旦大胜,休整后荆州必是攻伐首选之地。”
  高齐二人一同施压,安王面沉如水,没有立即同意,却不得不答应回去考虑。
  他是得慎重考虑,高贲齐田说话不大好听,却是实情,此战若败,不提皇帝,荆州确实是魏景下一个攻伐的最佳之选。
  卫诩听罢:“只是若召援,起码得五万。”
  不然根本没效果,一两万的,召了和没召没啥区别。
  大将陈昂略算了算:“这么一来,咱们毗邻益州的两个内郡,就几乎空虚了。”
  荆州西两郡,崇山峻岭的另一边是益州,守住关口倒不怕益州军从西攻来。况且,现在益州也空虚。
  关键的是二郡的北部,北边和平阳郡接壤,一旦实情被魏景知悉,魏景目前确实腾不出手来攻二郡,但难保后续。
  所以,若是调兵,绝对不能让魏景知晓虚实。
  谋士郭淮道:“殿下,或可采用障眼之法。”
  毗邻平阳郡的关口不动,其余内外郡反复调动,夜间进行,用马尾缚树枝扬尘之策,伪装回城兵卒不少,造成一种五郡平均调兵的表象。
  障眼之法,虚虚实实,掩而藏之。
  计策甚是高明,安王颔首:“子渊此策可用。”
  他终于下定决心,调军增援。
  “王通郭淮,你二人返回郦陵,安排此事。”
  “得令!”
  “陈昂徐苍,你二人加强巡防,不得有误。”
  “标下得令!”
  ……
  一连串军令下,陈昂王通徐苍等将齐齐领命。
  徐苍神情动作和旁人一般无二,但安王听得他的声音后,心中却微微一动,抬头看了他一眼。
  等诸将鱼贯而出后,安王盯着晃动的营帐,略略沉思。
  “徐苍,是齐王旧将。”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魏景发檄文之事,那檄文发得那般恰到好处,让他当时忍不住怀疑,洛京走漏了风声。
  卫诩一听即懂:“徐家一府几百口,都在洛京。”不过他也不在意:“你若存疑,使人盯一阵就是。”
  安王颔首,略想了想,招了心腹进来吩咐几句。
  ……
  徐苍,是个观感比较敏锐的人,他似乎感觉到了若有似无的注视感。
  猛回头一看,一排持矛巡卒闻声望向这边的,见是他和陈昂,遂收回视线,继续巡逻。
  “徐兄弟,走,去我营帐,咱们先商议一二。”陈昂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一如既往粗大。
  徐苍垂了垂眸,复抬起,笑道:“好!”
  ……
  联军中军大帐。
  安王的答复很快就回来了,高贲齐田松了一口气。
  “有了安王这五万增军,好歹能填补一些先前的损耗。”
  好歹凑够了五十万。
  高贲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依然没能彻底踏实,唉,和先前的六十余万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那逆王兵力并没减损多少,现在还是三十五万。
  高贲在帐内来回踱步几圈,他这样子,明显仍是忌惮魏景,齐田见了,眉心忍不住重新蹙起。
  他不善军事,但道理还是懂的,未战先怯,败了一半。
  齐田和心腹谋士解良对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见相同的忧虑。
  解良琢磨半晌,道:“主公,高将军,其实我们未必一定得大败益州军。”
  什么意思?
  “陛下忌惮逆王,我们若能设法诛杀此人,亦未尝不可。”


第103章 
  皇帝忌惮的; 唯有一个齐王。
  若能成功诛杀此人; 就算没能打胜仗,那好歹也及格了;倘若乘着益州军群龙无首; 后续能趁机大败之,那更是赫赫战功,扬名天下。
  擒贼先擒王。
  咋一看; 确是妙计。
  高贲一听却烦躁:“诛杀齐王; 说得倒挺轻巧的。齐王身处中帐,数十万大军团团拱卫,要哪个刺客能摸进去; 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说得忒轻巧了,谁不知道老娘是个女的呢?
  擒贼先擒王,说谁不会说,问题是你能杀得到吗?
  口号; 巡逻,一层接一层,交叉分布严丝合缝; 任凭身手再出众的刺客,也无法偷偷摸到中帐。一被发现就是死路; 军营从来都不是讲究个人武力的地方,你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就这么说吧; 齐王肯定恨死他和齐田了,也没见他潜入己方大营,直接把自己和齐田给杀了?
  简直白日做梦!
  高贲本烦躁; 武将多粗豪,嗤之以鼻之余,唾沫星子喷了解良一脸。
  解良却不介意,用袖子抹了抹脸,道:“将军此言差矣。”
  “某于战前,曾细细打听过这逆王,听闻他每逢出征,必身先士卒,对阵厮杀,从不落于人后。敢问将军,是否?”
  “是也。”说得一点不假。
  解良一笑:“那接下来两军正面交锋,如何就不能接近那逆王了?”
  接近是能接近的了,但接近的敌军不死也残啊。
  还以为解良能说出些什么,高贲大失所望,摇了摇头:“逆王武力之高,世所罕见,入敌军阵,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无人能及。”
  这些人是没有亲眼看过齐王入敌阵,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刀锋过处,热血四溅,一倒一大片,但凡亲眼目睹过的,没有不心神巨撼。
  最关键石他精力之充沛,令人叹为观止,曾大战鞑靼三个昼夜,厮杀不停,竟仍未力竭。
  齐田听罢,脸色也沉了下来。
  魏景武力值有多高,曾为平海侯亲信的他亲身了解过,这又几年过去了,只怕有增无减。
  帐内沉默一瞬,须臾解良大笑:“高将军,逆王武力虽高,但也不是无人能及呀!”
  高贲霍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解良理了理衣襟,对齐田一拱手:“某旧年曾听主公言,陛下身边有五大高手拱卫,不是可否是真?”
  这是丁化死那年的事了,当时上林苑搜索此刻万分紧张,有人担心圣驾安危,齐田便对几个心腹说,皇帝身边有高手拱卫,不怕。
  现在这么一说,齐田也想起来,他“嘶”了一声:“你是说……”
  这是真的,历代大楚皇帝身边皆有隐卫,听闻是太祖近卫的后人,专司贴身护卫天子。魏显继位后,身边有五大高手。
  这五大高手,甚至其中三个,还是齐王魏景幼年启蒙之师。
  据闻魏景天赋过人,竟能集各家所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赶上了教导他的老人。
  不过赶上了,也不等于超越吧,他到底是年轻。
  那,如果好几个高手一起围攻他呢?
  “两军对垒之际,再辅以弓弩强阵。”解良肃容:“必能歼杀逆王!”
  这句话如旱地闷雷,震得人心轰轰,齐田高贲对视一眼,两人呼吸立时急促起来。
  不得不说,此计不论实际操作的可行性,还是成功率,都非常之大。
  二人一时心如擂鼓。
  高贲迟疑:“只是,只是此乃守护陛下安危之高手,这,这……”
  底牌中底牌,最贴身最关乎小命的一张,这皇帝能同意吗?
  齐田定了定神:“不管如何,咱们且试一试。”
  他立即取了笔墨,亲笔密奏一封,和高贲一起署了名,立即命心腹星夜送往洛京。
  ……
  益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
  魏景召诸将谋臣齐聚议事,待众人坐定,他环视一圈,道:“两军对峙已有月余,半月内,朝廷大军不得不出。”
  高贲谨慎不出,魏景也不急,他最清楚朝廷的德行,对方熬不了多久的,最多不超过两个月,必定得出兵。
  季桓赞同:“朝廷筹措粮草颇费力,高贲确实不得不出。”
  中原多年来天灾人祸频发,粮食产量每况愈下,偏中央对地方约束力渐弱,难以征集。益州却刚好相反,封闭灾祸并不波及,土地肥沃资源丰富,物阜民丰。
  论资源消耗,朝廷绝对拼不过魏景。
  他耐心等着,这段时间内,最重要的是严密把守门户,不让对方窥得半分空隙。
  结果很成功。
  魏景将视线投向长案上的地域图:“接下来一战,朝廷必得我军正面交锋。”
  而损耗了十数万精兵的高贲,无论如何也得让诸侯联军上战场了。
  魏景久候的破敌战机,已至。
  韩熙陈琦等人互相对视,面露喜色,张雍一拍身前长案:“他娘的,这群孙子好歹冒头,终于能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这个粗鲁的,季桓无奈摇头,也不理,拱手道:“主公,诸侯联军所在,正是破敌关键。”
  以这诸侯联军作为突破口,这联军可是足有十几万,一旦大乱,不可避免将大大影响敌军全军。
  敌军一乱,我军趁势猛攻,上风一占,再难反转。
  目前第一个难题是,如何在战前,准确推断诸侯联军的站位。
  季桓看向魏景,后者已久久注视地域图,须臾食指在其中一处一点,一划:“高贲,必将诸侯联军放在右翼中后部。”
  其实对于魏景来说,最难的还不是推测位置。
  高贲此人,曾在他帐下听命足有五年之久,魏景对征战风格和排兵布阵手法都颇熟悉。高贲为人最谨慎,不用怀疑,他左思右想过后,还是会将软肋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两军如今隔荆水和桐川对峙,荆水在右,战场必然在左边的桐川。桐川边缘山丘起伏,中间却十分平坦,也很适宜当战场。
  朝廷联军列阵的东边,唯有右翼中后部是最安全的。此处毗邻的山丘矮且林木稀疏,根本藏不了多少兵。魏景就算战前预料到了,想遣军潜藏其中,待开战作为奇兵伺机突袭,也不行。
  地利在敌军一方,就算推测到了位置,他们还是无从下手。
  张雍“哎”一声,季桓眉心紧蹙,其余人也如是,帐内气氛一下子就沉凝下来了。
  “或许,我们可从内部击破。”
  “主公,战时短期内未兴,我们试着先从敌营下手如何?”
  魏景和季桓的声音同时响起,话罢,宾主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眸中看到同样的东西。
  ……
  每每乱世,诸侯总会在远近势力中放置眼线,不论大小,不论敌友。
  市井,乡野,军中,衙署,或者各行各业。也未必多好的身份,比如军中一个小卒,衙门一个力夫,广撒网形式,收集各种蛛丝马迹,分析对方的动向,还有就是预备不时之需。
  魏景当然不例外,他如今恰逢了这不时之需。
  ……
  朝廷大营。
  诸侯十八万联军的营帐,在左后方,开战以来都没怎么动过,减员是没有的,但低落的士气依旧没能好转多少。
  能好转吗?
  傻子都知道,被点中出来凑数的,都是诸侯预备着要牺牲的。
  虽说从军那一刻起,就是把脑袋别裤腰混饭吃,随时可能丢命,但那和明着被推出来送死能一样吗?
  营中好歹管饱,但这饼子吃在嘴里实在没滋没味的。
  “听说,不久就要出战了。”先前损了十几万大军,这回他们必定得上场。
  这消息已悄悄传开,气氛更加压抑,一个看着不过十四五,尚一脸稚嫩的少年兵卒突然哭道:“我们会不会被放在最前面去?”
  齐王勇悍天下闻名,先前就大胜两场了,他们这些并非亲军的,会不会被安排到最前面去当个肉盾诱饵什么的?
  少年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他呜呜哭着:“呜呜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她只剩我一个儿子了,大兄二兄都战死了呜呜……”
  这哭声像是瘟疫,几处低低的哭声又起,这一片人人眼眶发红,气氛压抑。
  有高贲遣来的军侯闻讯赶来,厉喝道:“谁竟敢胡言乱语?!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少年吓得不敢吭声,但好在周围的人俱沉默,并没人供出他。
  找不到人,军侯怒骂几声,最后神色一缓:“诸位放心,高将军视汝等与营中其余兵卒并无二样,不需担忧,诸如诱饵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他环视一圈:“你们都放心。”
  事实上,这军侯的特意安抚并未让人放心多少,反而这边的动静,加速了小道消息的传播。
  像病毒一样,短短两日,悄悄在十八万诸侯联军中蔓延开来。
  接着又有一种言论出现。
  “若真如此,不如偷偷逃了回家,还能侥幸得一命。”
  “朝廷和我们府君面和心不和,追查不严的。”
  “每次大战都这么多人战死无法分辨身份,再不济,就当战死好了,另外找个地方谋生去。”
  对自己有利的,顺从自己心理的,能解决眼前困境的,这些说法的传播速度,往往是惊人的快。
  到最后,甚至不用引导,已有新的结论得出。
  “若开战局面不利,我们佯作交战几下,伺机四散就是,四面八方,再寻不见。”
  未必人人出言附和,但却几乎听不见反驳的言论。
  ……
  “很好。”
  魏景看罢信报,微微勾唇:“陈琦,届时你领一千军士,多举旌旗,多捶重鼓,大战开始立即动作。”
  敌军右翼中后部那块的山林,确实无法潜突袭之兵,但一千人还是没问题的。
  季桓抚掌:“诸侯联军足足十数万,一旦溃散,敌军阵不成阵,趁机猛攻,必能大败之。”
  此一战,足可定乾坤。
  众人击掌称快,帐内气氛热烈,战事终于有了大进展,魏景也不拘着,微笑看着片刻,方抬手压了压。
  “诸位,还有一事。”
  他拿起另一封密报,递给诸人轮看:“敌军大营,这二日又调整了营帐。”
  战时军中营帐,是按照兵丁数目安扎的,若有战损,会及时调整以免出现漏洞。
  朝廷大军六十余万,本来住的有点挤。但后来损了十几万,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块。空了营帐收起一部分,剩下的将本来住得挤的均一均,重新安排妥当。
  但现在突然调整营帐?
  韩熙心中一动:“主公,莫不是敌方有增军?”
  八九不离十了。
  魏景缓缓道:“只是如今的朝廷,并不能腾挪出更多的兵将。”
  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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