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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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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倾慕和捧角儿一样,吕涧一身官袍,自然没人真想多的,姑娘们笑嘻嘻地走了。
  郡守们愕然,一阵哄笑,吕涧拿着绢花有点尴尬。瞥见身后的韩熙,二人同时何泓阵营,于是他便取笑:“杨老弟,你这把大胡子早该剃了,不然这花儿就是你的。”
  韩熙笑笑,摸了一把胡子:“好,我回去就剃。”
  “剃了好,早该剃了!”
  ……
  众人顺势取笑了韩熙两句,忽后面大官船传来动静了,回头一看,原来是病重的何允被抬下来了。
  众人敛了笑赶紧凑过去,韩熙混在其中,一看,他一惊。
  何允颧骨凸显,两颊凹陷,脸色青白,呼吸急浅且带一丝紊乱。
  送走了何允,一脸疲惫且心思重重的郡守们立即分道扬镳,韩熙向魏景禀道:“主公,何允这病只怕不好。”
  魏景眸光闪了闪。
  何允若病死,益州局势必然又是一次大变,乱上加乱。
  非常好。
  他吩咐:“传令,全速赶回安阳!”
  作者有话要说:  魏同学经验不足,需要一点契机才能顿悟,不过不会太久了,大约本周吧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易容和真假杨泽这个吧,其实后面就是乱局了,一开始混过去,后续只要有地盘有实力,就不是问题啦。


第68章 
  日夜兼程; 魏景一行在第四天夜间赶回安阳。
  中原消息接踵而至。
  黄河大决堤灾情进一步扩大; 涉及四州十一个郡国,首当其中的济阴郡彭越郡梁国等; 已成一片汪洋。数十万人口惊惶外逃,已淹死的更是无数。
  泽国千里,哀鸿遍野。
  二月初一; 豫州人王吉振臂高呼:“欲与天偕亡!”天; 指大楚王朝。朝廷不让老百姓活了,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走投无路的灾民率先响应,接着迅速往四面八方蔓延; 所经之地揭竿而起者众多,愤慨的贫民在王吉的带领下,开始向官吏豪绅发起攻击。
  “最新一报,不过十余日; 桢泉军已号称三十万之众。”
  王吉起义之地为桢泉县,故称起义军为桢泉军,一路蔓延一路响应; 还在继续着。毫无疑问,这将会是大楚开国以来规模最大的起义军。
  局势瞬息万变; 魏景一回到高陵,也顾不上休憩; 立即召了众人前来议事。
  他端坐在议事厅长案的最上首,环视下首:“诸位有何看法?”
  多年宾主,季桓立即会意; 他马上站起,拱手道:“大乱已至,欲自保,唯自强。安阳一郡地狭,主公当三思!”
  “欲自保,唯自强,说得好!”
  魏景侧身,望向悬挂在左边墙上的大幅疆域图:“安阳一地确实偏狭,不足自保,诸位有何见解?”
  今日在座的,都是从平陶出来的自己人,范亚等带何泓色彩者俱不在场。这宾主二人一问一答,其实是说给庄延和寇玄听的。
  庄延寇玄二人又惊又喜,真没想到局势说变就变,还变得天翻地覆,而他们的主公却非燕雀,第一时间就有扩张之志。
  主公之能,二人了然,若是,若是……
  二人瞬间心潮澎湃,庄延抢先一步站起,拱手道:“主公,在下以为永昌郡与汉中郡甚佳。”
  “永昌郡,水陆二路畅通,人口庶密,又是长江上游。若有精锐水师,即可顺江东下荆扬二州,其势难挡!”
  魏景既然第一时间想的是扩张,庄延忍不住想得更多,深吸一口气,他朗声道:“还有汉中。”
  “汉中乃汉水上游,地阔土沃,素有粮仓美名。而其北依秦岭,南屏巴山,本易守难攻,又有子午、房陵等六条路外通东北。
  往北,是关中,司州、洛京所在;而往东则是荆州。
  疆域图上,魏景视线一路越过安阳,永昌等郡,落在益州北部。
  汉中,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益州最有战略意义的一个郡。
  他双手交叠于案前,左手缓缓转动右手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汉中固然极佳,然距安阳却甚远,中间尚有宜梁、永昌二郡,这无缘无故的,只怕难以触及。”
  接话的是寇玄,庄延看法他十分赞同的。然汉中虽好,实施起来却非常有难度。眼下若要扩张,唯有发兵一途,只是目前益州还算平静,发兵得要理由啊!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益州第一个叛军,被群起而歼之了。
  寇玄的顾忌也是庄延的,他眉心同样蹙起。
  魏景微微一笑:“归安阳途中,我已去信何二公子。”
  去信何泓?
  干什么呢?
  为的就是发兵的理由。
  没错,早在去年,魏景就看中了汉中郡。
  如今大变来势汹汹,比想象中还要凶猛,而又那么恰巧,何允病重,想必熬不了多少时日。
  何泓何信的争斗将进入最白热化的状态。
  这二人生于益州长于益州,会不知道汉中郡的重要性吗?
  当然不能。
  魏景朝贺一路都有给何泓传信,何允病势日渐沉重的事情,大半个月前就告知对方了。
  他还告诉了何泓一件密事,何信遣人监视黄河大堤,并连日召心腹议事。
  最近一封书信,刚离开河阴时发的,上叙,据探,何信等议事内容似乎涉及汉中。
  其实魏景并没有命人监视何信,所谓监视黄河大堤和议事汉中,也不能证实是否真有。不过证不证实无妨,他有需要,何信就是有了。
  庄延有些担心:“主公,万一何信并无此念……”
  何信若觊觎汉中,必会传信谷城党羽先准备起来。而何泓却不可能没在何信一党放眼线。一旦何信不配合,筹谋就要落空了。
  魏景微微挑唇:“文珪放心,何信必会觊觎汉中。”
  他说得笃定,邵箐暗暗点头,何允都快病死了,汉中战略意义如此重大,何信不动心除非是死人。
  魏景随即问季桓:“谷城有何消息?”
  “禀主公,何泓一党动作频频,何信虽不在,但其党羽亦然。至今日,双方探子频频出入金牛道,最频繁时达一天十余次。”
  金牛道,益州连接汉中郡的官道。魏景很早之前,就往谷城放了探子,何氏兄弟为重点。
  魏景笃定:“用不了多久,何泓就会有回信。”
  他特地去信何泓告知此事,等于自荐。而他本人在去年夺取安阳郡一战中,表现出的军事才能确实极为优异。
  在汉中不容有失的情况下,何泓如何选择,不言自喻。
  “汉中呢?”
  季桓回道:“汉中果然生了民乱,已有响应桢泉军者,一姓许名金的男子为头领,已迅速聚拢近数千人,正处于安康城之北。”
  这情况其实不大对头,汉中四面环山,基本不被中原灾情波及,且又盛产粮食,一直挺安定的。老百姓有吃有住就不会想反的,那为何短短一日,就有这么多人响应桢泉军呢?
  答案是有人蓄谋已久,不断引导流民进入汉中郡。
  这人是王吉,桢泉军首领。
  其实王吉这名字,魏景挺熟悉的。此人投身于起义事业已长达十余年之久,大大小小折腾了快十次。短则一两月,千儿八百人;长则两三年,聚数万之众。
  不过此人狡诈且有些本领,每次起义军被剿灭前,他总能金蝉脱壳成功。
  许金是他的得力下属。
  魏景在得知束水攻沙一事后,就遣人至中原探听此人消息。王吉谨慎从不露踪迹,但这人是很有些班底,寻找这些班底也行。
  汉中郡确实是个好地方,且易守难攻又独立,魏景还在琢磨如何将对方视线引导过来,却不想,许金已经潜过去了。
  得,人家本来就是打这个主意的。
  于是引导免了,直接远距离监视即可。
  当然,上述这些不需要让庄寇二人知晓,他们只需要知道魏景目光长远,早早命人盯着汉中可以了。
  民乱有了,何泓那边也安排妥当了,只待东风一至,即可发兵。
  庄延寇玄二人心悦诚服,拱手道:“主公英明!”
  ……
  安排了粮草兵器等大小事务后,领了重要任务的庄延寇玄二人匆匆去了,季桓等人慢一拍,待二人离去后随即折返。
  继续议事,不过不适合庄寇二人在场了。
  魏景视线重新放到疆域图上,道:“我欲先取益州。”
  没错,汉中只是第一步,他下一阶段的目标其实是整个益州。
  拿下益州,就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本,彻彻底底站稳脚跟,不需要再左右顾忌,甚至对于身份暴露也不再像如今这般忌讳。
  魏景声音不高,落在人心头却如重锤,张雍陈琦等人面上不禁带上些许激动之色。
  一路筹谋至今,终于要开始了。
  平了平心绪,陈琦问:“主公,那济王呢?”
  济王要反的消息,昨夜魏景已吩咐韩熙知会几人。
  这个邵箐知道:“济王连连召谋士闭门商议,封地将领频繁进出济王宫,约莫月内,他就会举起反旗。”
  石良今早传信回来的,月内必反是魏景的判断。
  前有桢泉军,后有济王,可以预见,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季桓肃然:“取下益州,越快越好。”
  中原越乱,机会越多,但前提是得先把手腾出来。
  确实,魏景颔首:“何允病得正好。”
  益州同理,如果何允不病,恐怕他还得多费不少心力制造时机。
  ……
  议事完毕,已是酉时,夜色笼罩着一层薄雾,夫妻携手沿着熟悉的廊道,往后院而去。
  “汉中事关重大,何泓大约不会只命一人率兵前往吧?”
  又一场战事起,且还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不同于魏景的从容淡定依旧,邵箐是有些紧张的。她想,若自己的何泓或何信,大约会将临近汉中的心腹郡守都调遣过去。
  大战,激战。
  邵箐重重吐了一口气:“咱们的妆粉用去了大半,明日得让颜明多处理些油荆树汁。”
  油荆树汁,就是调和妆粉的防水草木汁液之一,邵箐需要的其实不止一种,但颜明明白就可以了。
  又要和其他郡守碰面了,剃了络腮胡,但魏景前期还是得画一画眼妆,这玩意得多备着。
  魏景推开房门,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夺取汉中分秒必争,何泓是肯定不会只让他一个人去的。他有些歉疚:“阿箐,委屈你了。”
  既然要眼妆,邵箐肯定得跟着。这刚从洛京回来,还没歇口气又得奔赴汉中,要妻子这般吃苦受罪,魏景眉心紧蹙。
  “说的什么话?”
  邵箐嗔了他一眼:“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夫妻梳洗上床后,她搂着他的脖子笑道:“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在闲在后宅无所事事,我一点都不累,我觉得现在正好。”
  参与到一切重大事务当中,发挥自己的所能,贡献自己的力量,而非受到各种各样理由的局限,束手束脚。
  邵箐说这话时一双杏目晶亮,容光焕发。
  魏景心绪也随之飞扬,他含笑。
  “那你不累?”
  “一点不累!”
  邵箐断言。
  她抬头挺胸,一句话说得十分有气势,就是身高差了点,就算正坐在魏景大腿上,但高度还是比他差点,于是赶紧又抬了抬下巴补足。
  她生得娇美,这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模样没凸显多少气势,反另有一番风情,勾得魏景心头微痒,轻咳两声,他问:“真不累?”
  “不累!”
  邵箐一句话说罢,忽天旋地转,已整个人被放倒是衾枕上,一具健硕沉重的身躯随即覆上。
  “不累就好。”
  不累正好能干些旁的事。
  “喂喂,……”怎么突然就换剧情了呢?
  邵箐抗议,谁知刚张嘴就被薄唇堵了个正着,灵活的舌尖顺势探入
  她“唔唔”几句,很快就被带偏了。
  这人,等会肯定得和他算账!
  模模糊糊中,她这般想。
  ……
  事实上,等鏖战结束后邵箐根本忘了这回事,趴在衾枕上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次日只好锤了他两下补数。
  魏景不痛不痒,捉住她白生生的拳头亲了亲,心情大好。
  夫妻就这般白日忙碌,晚间嬉闹,一边密锣紧鼓备战,一边等待何泓的回信。
  何泓的第一封回信,在次日就抵达高陵。
  果然,他除了对魏景的提供的信息表达的高度重视之外,接着又明示,让魏景加紧做好战前准备,汉中形势日变,预计不日将发兵平息民乱,此事要紧,他欲托于魏景等人之手。
  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然没等待多久,东风也来了。
  许金准备充裕,桢泉军十日内聚拢了数万之众,来势汹汹。而安逸已久的汉中军居然支应不住,连败两战,汉中大乱,汉中郡守廖芳急急向谷城求援。
  何氏兄弟如何角力邵箐不知,她只知在何泓来信后的第十一天,谷城州牧令至高陵。
  命安阳郡守杨泽,东临郡守吕涧,永昌郡守蔡俞,宜梁郡守周鹏,接令后立即兵发汉中,助汉中郡守廖芳平息民乱。
  同时来的还有何泓第二封密信。
  他命魏景,不必在意州牧令,抵达汉中后只需采取一切可用手段,和吕涧二人将汉中郡的实际控制权握在手里。
  杨泽吕涧是何泓的人,而蔡俞周鹏是何信的人。由这一封密信可见,谷城兄弟之争,确实如探报一般已进入最白热化的状态。
  一切可用手段么?
  非常好。
  魏景挑唇:“传令东西大营,齐聚校场,立即点兵。”


第69章 
  高陵城郊东西两座大营; 本常驻六万郡兵。去年由于董度和鲍忠的内战; 减员万余。魏景上任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征召补充的。
  他借口择优取之; 多征召了二万,如今东西大营共有郡兵八万,训了半年; 已见成效。
  魏景率兵五万; 点张雍韩熙范亚等大将,季桓庄延寇玄等谋臣出征。安阳大本营也很重要,托于心腹陈琦之手。
  该议的事; 这十来天俱议罢,魏景一声令下,出郡守府直奔东西大营。
  邵箐立即返身,匆匆往后院而去。
  点兵预计午时前能完成; 时间紧凑,好在该收拾的早已收拾妥当,其余物事交给亲兵; 装了妆粉的小包她则随身带上。
  她领着王经几人飞速往车马房而去。
  季桓庄延早她半步,寇玄颜明后脚也到了。
  稍提一下颜明; 他在寇玄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答应在郡兵营挂名了。约法三章; 出征当军医无妨,但闲时他照旧开医馆。
  魏景答应了,这人虽脾气不好; 但底细没问题可以信任,医术又极精湛,用着很放心。
  颜明施施然来了,见了邵箐也没见礼,直接选了匹马一踩脚蹬就上去了。紧随其后的寇月忙补了个礼,看了颜明一眼,面带歉意:“夫人。”
  颜明和旁人根本合不来,就寇月一个助手,自然带她随行的。寇月一身便于行走的男式短袍,数月不见精神头好了很多,看着如已如旧日无异。
  邵箐笑着摆手表示无事,寇月冲她一笑,也选了匹马翻身而上,十分利索。
  说来惭愧,邵箐努力学习了一年自认骑术已算不错,然天赋这玩意羡慕不来,寇月也就颜明答应挂名后抽时间学了几个月,进步神速,加上乡镇姑娘手脚有力气,如今看着已不逊于她。
  唉,她还是魏景亲自指导的呢。
  不过勤能补拙,多费点功夫不也一样吗?而且她也不算拙,魏景可是说她天赋尚可,学得还很不错的。
  邵箐这般一想,瞬间就舒坦了。
  众人很快上马完毕,她和季桓点点头:“出发!”
  ……
  邵箐一身特制的轻便软甲,打马穿过直通城门的青石板正街,出了高陵城,直奔大营与魏景汇合。
  校场呐喊声震天,点兵已完成,祭旗后,营门打开,浩浩荡荡五万军士出。
  一路急行军,在第六天抵达金牛道前,恰好和吕涧及其麾下的四万东临兵碰上。
  吕涧又惊又喜:“杨老弟,怎地来得这般快?”
  东临郡距金牛道比安阳足足近了两百里路,他接州牧令和密信后马不停蹄点兵就来了,没想到居然还被魏景赶上。
  说话间魏景打马近前,吕涧定睛一看:“哎!杨老弟你真把胡须剃了!”
  居然还很英俊!
  红缨银盔遮挡住两颊和额头,“杨泽”薄唇方颌,以前被掩盖在络腮胡的下半张脸虽陌生,但眉眼还是熟悉的,吕涧一照面就把人认出来了。
  只是恍惚间,他又似乎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同。
  魏景当然不会让他细想,立即道:“先前我发现三公子有不同寻常之举,似乎涉及汉中,在河阴便去信二公子。二公子回信让我备战,说或许不久将发兵。”
  吕涧恍然大悟,他是回到东临的第四天才接到何泓第一封密信的,备战时间少了,出兵自然没这么迅速。
  魏景紧接着又道:“吕兄,蔡俞周鹏已率军进了汉中,我二人先机已失。”
  四郡中,永昌宜梁距离汉中最近,甚至宜梁毗邻金牛道,隔壁就是永昌。何泓这点吃了亏,心腹郡最接近汉中的就是吕涧的东临,而安阳比东临还要后面。
  “确实如此。”
  还未入汉中,便落入下风,说起这件迫在眉睫的要事,吕涧瞬间就将方才那点子莫名感觉抛到九霄云外,肃然点头:“第一战不容有失,反之,恐后续将处处受制于人。”
  更有甚者,汉中最终怕也要落入他人之手。
  吕涧恨恨咬牙:“偏偏那蔡俞周鹏已占方城,平池城小地狭,难以施展。”
  何泓密令不择手段取得汉中郡的实际控制权,想必何信亦然。但怎么说呢,既然是打着剿灭起义军名号入汉中的,那总不能一上来就直接奔汉中郡守廖芳去的吧?
  太赤裸裸了。
  哪怕彼此心知肚明,那也不能这般行事,否则就是授对方把柄。现在的益州,除了病榻上的何允,还不是谁的一言堂,后果会很糟的。
  所以最佳策略,就是先围着起义军打。开打以后能找的借口就多了,什么你攻击了我,我为自保不得不出手之类,随便掰掰一箩筐。总而言之,遮羞布有了就行。
  所以吧,不管是蔡俞周鹏,还是魏景吕涧,一进汉中,毫无疑问都是先奔桢泉军去的。
  汉中十一城,如今许金所率的桢泉军占中东部两座最大的城池,上庸和信原,已成气候。
  而在上庸和信原方圆百里内,只有两座较大适合屯兵的城池,分别就是吕涧嘴里的方城和平池,欲以最快速度攻桢泉军,非驻扎此二城为据点不可。
  方城城池高深,还有护城河,背靠高山面向平原,相对易守难攻;而平池就差远了,城偏小且旧,没有护城河,周围有山但密集矮小,很容易被敌军潜伏靠近。
  蔡俞周鹏占了先机,据报已奔方城去了,一步慢步步慢,吕涧如何不恨。
  魏景淡淡一笑:“吕兄莫急,平池有平池的好处,易攻难守,桢泉军必然会先奔平池来的。”
  只要打了个胜仗,立即就站稳脚跟;若是抢先攻陷上庸或信原,所谓上风下风,将立即逆转。
  “可……”
  吕涧如何不知道先打胜仗的好处?只是这桢泉看着真不像匆忙拉起来的农民起义军,很是进退有度,就平池这么一个难守易攻之城,他实在没有必胜把握。
  他忙道:“子况有何良策,还不快快说来,莫要吊愚兄胃口。”
  魏景笑笑,回头看了邵箐一眼,邵箐立即命人将准备好的汉中地域图抬过去。
  “若我没猜错,桢泉下一个目标正是平池,恐怕不等我们站稳脚跟,许金就趁机攻来。”
  魏景一点地图上的平池:“上庸至平池不过八十里,急行军半夜即至,恰好隐匿在附近山丘群之中。”
  人家对地形比他们还熟,藏匿想必不难。一旦天明,即可对二郡联军攻其不备。二郡即使有心理准备,但将士们对平池城还很生疏,闷亏是吃定了。
  吕涧一脸凝重点头,就是这般困难重重,他才愁眉不展。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桢泉欲攻我方不备,我方亦可。”魏景食指绕了平池城附近的山林一圈。
  平池城附近山丘密集,多且不崎岖,又草木旺盛,极利于藏兵。这是桢泉军的利器,但也是他们的。
  桢泉军可以悄悄隐匿其中,那魏景一方也可以。
  “此处,此处,还有此处。”他利落在地图点了几下:“一旦藏兵出,将对攻城的桢泉军呈合围之势,届时城门大开,里应外合,必能大败敌军。”
  这个合围时机,还可以是敌军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之际。魏景道:“我方佯作败相,必能诱之。”
  此计环环相扣,攻心诱敌,极为精妙,吕涧一击掌:“妙极!妙极!”
  “大败桢泉军后,我二人可趁机发兵上庸,说不得能顺势取之!如此一来,形势立即逆转!”
  吕涧喜形于色,对魏景十分佩服:“子况之才,非我能及也。既此策乃子况之智,后续布置就劳子况多多费心了。”
  吕涧极爽快,毫不犹豫交出了第一指挥权。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邵箐眸光闪了闪,很好,这人爽快,省了好多功夫。
  “既如此,小弟献丑。”
  魏景拱了拱手,立即发号施令,张雍范亚等安阳及东临诸将一一领命,并做好准备。
  由于这个计划,魏吕联军是午后才穿过金牛道踏入汉中的。从出口到平池,大约需四个时辰,抵达就接近亥时了,夜色深沉,正适合隐蔽行动。
  ……
  “阿箐,你和季桓庄延等先入平池,我略作布置,晚些再回来。”
  急行军中,魏景略略放缓速度,低声和妻子说话。
  现在是半下午,进入汉中也就一个多时辰,韩熙悄悄来报说已发现了七八拨哨探,其中四五波的举动明显不像正规军训练出来的。
  可以肯定,后者是桢泉军遣出的,侦探得这么密集,对方行动必然在今夜。
  魏景战策制定一贯完善谨慎,从不轻敌怠战。只他经历过的大小战役多了去了,这中小等规模的战役在他眼中只算寻常,一点没吕涧的如临大敌,吩咐按计划行事后,他就打马来到妻子身边。
  “累吗?”
  魏景垂目打量妻子的脸色,见她略有疲倦,心疼。
  邵箐却笑道:“我不累。”
  自己好歹骑马,比步兵轻松太多了。
  她仰脸看魏景,他眉眼画了妆,有点陌生,但眼神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我身边有这许多亲卫,你无需牵挂,战场刀剑无眼,你多多小心才是。”
  战不战神的,也是血肉之躯,亲人上战场,邵箐不悬心是不可能的。
  她眼中掩不住的牵挂,循循叮咛,魏景唇角翘了翘,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嗯”地应了一声。
  “取上庸若顺利,后日即可回来接你。”
  ……
  亥时,二郡联军接近平池,早安排妥当的障眼法使出,三万人马悄悄潜入途径山林。
  魏景乔装后同去具体布置了,邵箐则在中军拱卫之下入了平池城。
  她和季桓等人联通吕涧,按照事前商议紧急布置。
  一切密锣紧鼓进行,没多久魏景也回来了,但他很忙,夫妻俩只匆匆交换了个眼神,就各自忙碌去。
  到了后半夜,邵箐终于闲下来。大战在即,她精神紧绷着不困,但这样其实不好,该抓紧时间休憩的,于是她便和衣躺下,闭目养神努力入睡。
  魏景抽时间回来看了她一眼,也不打搅,低声吩咐紧密守卫,匆匆离去。
  哨探已发现几处疑似桢泉军藏匿点,他预计,天明前对方即会发动攻击。
  ……
  平池左近某处密林,夜色中,一条黑影飞快接近,跪地拱手:“禀将军,益州援军已悉数入城,如今已有兵卒在城外挖筑工事!”
  王吉自封“天延将军”,封麾下一干心腹分别为“地延将军”“人延将军”,率桢泉军分别在全国各地起事,声势浩大。
  这许金正是地延将军,负责王吉看好的根据地大本营汉中郡,一个月下来进展极顺利,一时意气风发。
  “连夜挖筑工事?”
  许金眉心一蹙:“这姓杨姓吕的倒也不笨。”
  益州援军至,大敌当前,他确实如魏景所料,打算柿子捡软的捏,趁杨吕二人立足不稳,率先发动攻击。
  一路上都有哨马盯着,由于魏景早有准备,外围兵卒松紧依旧,而内围则收缩,所以按范围估计,约莫六万兵马。
  刚才益州入城,许金亲自去看过,确实约六万人左右,一点不错。
  他放心回来,预备明早突袭平池。
  但现在看来,不能等明早了。这两位郡守还算有成算,知道平池城的短处,连夜就下令修筑防御工事。
  工事哪怕只修妥一层,攻城就多了一个障碍。
  许金站起,肃然道:“传令!突袭提前,立即出发!”
  ……
  沉沉夜色中,沉闷密集的脚步声突起,飞快由远处逼近,喊杀声大作。
  正在平池城墙外挖筑工事的兵卒惊慌失措,匆匆掉头奔回城内,城门急急关上;而城头,能见到好多处火把急促移动。
  这是惊急下往里报信吧?
  许金哼笑一声,一抽佩剑:“传令!全力攻城!”
  ……
  “来了。”
  魏景和吕涧并肩站在墙头,远远听见沉闷的马蹄声脚步声鼓点般响起。他声音沉稳依旧,并未见多少变化。
  反倒吕涧一击掌,大喜:“子况!果然成了!”
  魏景颔首:“传令,按计策行事。”
  ……
  一时鼓声震天,喊杀声雷动,巨木擂城门的“砰砰”闷响仿佛撞在心坎,登上云梯往城头攻去的兵卒如潮水涌动。
  有备而来的四万桢泉军对上骤不及防的益州援军,后者节节败退,到天色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城门已见松动,而平池城头已难支应。
  就差最后一哆嗦,许金大吼:“将士们!一鼓作气,拿下平池!”
  就是这个时候!
  魏景接过一把大弓,搭箭开弦,微眯眼瞄准百步外的旗杆。
  他手倏地一松,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咻咻锐鸣,银芒一闪,闪电般奔往桢泉军大旗。
  “笃笃笃”连续三声闷响,“呼啦啦”一声巨响,碗口粗细的旗杆竟生生折断,“砰”一声旗帜落地。
  战前折旗,对士气有大损,这还不是最要紧,最要紧的是益州军中为何突然冒出一个臂力如此惊人的神射手?
  许金心口一突,猛地抬头看去。只是不等他看清,四周突然一阵急促的牛皮大鼓闷响,骤然,山海般的呐喊声爆起,地皮颤动,从外有数万敌军围杀而来。
  魏景令:“开城门,迎敌!”
  刚才久擂不开的城门“吱呀”一声猛地开启,一个剑眉长目的年轻将军率先杀出,冷电般的目光倏地钉住许金。
  许金后脊一凉,咽了口唾沫,咬牙道:“将士们,全力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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