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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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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县尊,这是鲍郡尉亲笔回书。”庄延恭恭敬敬,将二封加了火漆的回函奉上。
魏景接过,垂眸看火漆完好无缺,拆了展开。
“……屈承昧官盐而谋私利,竟长达十数年之久,必有人指使方可欺上瞒下,吾已致信谷城,誓将此等胆大妄为者一网绳之。子况独处手眼,实居功至伟。吾即点选郡兵赶往平陶,擒拿屈贼。若有变,子况可便宜行事。”
子况,即使魏景如今用的字,素未谋面称呼如此亲近,可见鲍郡尉获悉此事时惊喜之大。
至于谷城,即州治所所在地。官盐转私本不是小事,鲍忠更立即呈往何州牧案头,希望能狠狠打击何三公子一党。最好是能把郡守董度置于死地,他们一派趁机将整个安阳郡握在手里。
上述是两个派系的斗争,鲍忠本意把屈承作为一个引线,一层层向上打击,为此他已点选了郡兵,亲自往平陶而来了。
魏景一目十行看过,挑唇:“好,此事已成。”
庄延闻言大喜:“鲍郡尉已亲自前来,太好了,咱们等等就是!”
郡兵出行,总不如单人匹马迅速,但最慢也不过迟两日罢了。多年夙愿,就这么一朝得尝,他一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县尊英明!”千言万语就汇成这么一句话,庄延俯身拱手。
“文珪何须多礼?”
魏景将其扶起,微笑:“我初到平陶,人地生疏,文珪若有意,不妨助我一二。”
他这是招庄延至县衙为属官了,此一役过后,县中官吏十去八九是必然的事,这庄延用得还算顺手。
庄延心潮涌动,撩袍就拜:“延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他也干脆,直接就奉了魏景为主。
魏景再次将人扶起,这新出炉的宾主二人寒暄勉励几句,他道:“文珪,你家中有多少护院武士?”
他招庄延入县衙的第二个目的,借些人手,赶在郡兵到来之前,先将整个平陶县彻底掌握在手里。
庄延方才说等二日就是,但在魏景看来,这被动了,算不得上策。毕竟鲍忠信笺上说,若有变,可便宜行事,另一封回函打开,是盖了鲜红大印的郡尉令。
很好,非常好。
拿下或干脆杀了屈承等人很轻易,但整个县城尚需正常运转的,这就是向庄延借人的目的所在。
只现在庄延投了他,也不用借了,直接吩咐就是。
庄家护院不多,也就数十,但他们尚有商队货行,武卫青壮伙计等加起来,也能凑到三四百。
“足矣。”
……
接下来,就是煽动屈承。
非常容易,次日清早,屈承用罢早膳,就接到一个令他惊怒交加的消息。
“什么!你说那杨泽窥得私盐之事?!欲潜出平陶,往高陵揭发?!”
高陵固然有他的上游董郡守,但同样也有郡尉鲍忠,两者谁也压服不了谁。此事一旦为鲍忠所知,那可不得了了!
董度如何且不说,这直接操办私盐之事的屈承,必得立时面对满门倾覆之祸。
绝不能让这姓杨的成事!绝不能让其出平陶!也绝不能让继续活着!
屈承“腾”一声站起,杀意森森。
“立即点选县兵,围住县衙,诛杨泽!”
“不行啊爹,那杨泽功夫高深,恐县兵尽数上了,也拿不下他!”
屈乾亲身经历,说话时尤带惊恐。屈承不大信,但他是知道自己小儿子的,天不怕地不怕,何曾露过这副神色?
沉吟片刻,他道:“县衙后院不是每日需采买米面肉蔬的吗?让商贩设法亲送,趁机将蒙汗药下灶间水缸,给我重重地下!”
“谁若办不好此事,我取他全家小命!”
一直到了午间,在县衙前衙上值的捕掾悄悄来报,成了!他借故入内禀事,见饭桌旁诸人已晕阙倒伏。
“好!随我围了县衙,将杨泽一行诛杀!”
过后报个水土不服病逝,此事就彻底捂在了平陶。
平陶县兵倾巢而出,足足二千,将县衙围堵得水泄不通。屈承与他的心腹属官们,还有十数个县兵营卒长,领着精壮兵卒,从陈旧斑驳的县衙大门一拥而入,直奔后院。
刚转过影壁,诸人一愣。
只见一个颀长的黑衣男子负手立于中庭,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而不远的后方,县衙大堂前的廊下,立了二个男子,正肃着脸看向这边,面上不见半点惊惶。
在县衙上值的寥寥几个捕掾,已人事不省被扔在廊道前,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杨泽这是将计就计了。
屈承神色一狠,厉声喝道:“都给我上!杀了他!一个不留!诛杀此人者,赏金五十!擢升三级!”
他就不信了,两千人还杀不死一个?!
“兄弟们!杀了他!”
卒长姚大怒吼一声,扬刀率先往魏景扑来。
这话就想一个开关,立时,喊杀声立起,县兵流水般随着姚大冲去。
“不自量力。”
反转来得更快,魏景挑唇讥讽一笑,也不用动手,直接旋身一个侧踢,正中当先而来的姚大胸腹。
“啊!!!!”
短促一声惨叫,姚大大喷一口鲜血,瞬间凌空倒飞出去,飞出七八丈远,重重撞在浮雕山水朝阳图的石制大影壁上,“砰”一声闷响后摔落在地。
姚大双目圆睁,口鼻鲜血不断涌出,胸前凹陷一块,竟是肋骨齐断,当场气绝。
一时四下死寂,方才尚来势汹汹的县兵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着脖子,动也不能再动。
“诸位,且听我一言。”
魏景声音不高,落在耳中却格外清晰;“屈承昧官盐而谋私利,竟长达数十年之久,如今此案已呈高陵,鲍县尉正率郡兵星夜赶来,明后日即至。”
他扬手,举起鲍郡尉的二封回函,郡尉令上鲜红的大印格外醒目。
“官盐转私,此为何罪?罪当如何?想必无需杨某赘叙。”
魏景环视一圈,见自屈承以下的在场所有人,俱面露惊恐,更有寻常兵卒者,手足颤抖“哐当”一声扔下长刀。
一个年轻兵卒哭道:“县尊,县尊,我并不知情啊!我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私盐之事,屈承自然秘而不宣的,这些寻常兵卒不知情才是正常。只不过吧,屈家横行乡里多年,也少不了这群人的助纣为虐。
不管是沾沾自喜,还是无奈随波逐流,反正平陶县兵营,多年来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此刻并不适宜逐件逐桩追根究底,毕竟魏景总不能一口气把县兵们都杀了。
他声音沉稳,道:“除了首恶及其心腹,余者若降,既往不咎。”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饶不了屈三的,这家伙要倒大霉了
第24章
魏景提气说的一席话; 县衙内外都听了个清楚明白。
“哐当”一声脆响; 一柄长刀落地。
眼前死寂仿佛被打开了开关,“哐当”“哐当”连成一片。不过数息时间; 兵刃掷了一地,除了那身居要位的十数个卒长和一众县衙属官,寻常兵丁俱已降。
“诸位。”
形势顷刻反转; 魏景长剑一指惊惧交加的屈承等人; 令道:“立即捡起你们的兵刃,将屈贼等拿下!”
站在中庭的其中一什长率先弯腰,捡起方才扔下的长刀:“兄弟们; 我们上!”
不求立功,但求折罪,一声高呼后,县兵营倒戈相向; 将刀刃对准一刻前尚在发号施令的屈承等人,冲降过去。
“谁敢过来?!”
县衙里头的属官,绝大部分都是文官; 只除了贼曹掾兵曹掾。于是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县吏们,惊惶地往屈家父子身后躲藏。屈家父子四个疯狂挥刀; 怒吼道:“谁敢过来?!老子取你狗命!!”
这般疯狂爆发,怒喝下又十数年积威在; 竟一时没被擒下,反倒砍伤了几名兵卒。
前头有些乱了,县兵如此的效率; 实在让魏景极不满意,他眯了眯眼,令:“若有抗捕者,除去首恶,格杀勿论!”
屈家父子对他的身份生过疑,魏景不打算让四人开口。屈承首恶,回头再处理,至于屈氏三子,可立即除去。
私盐案情,不是有这么一众属官么?
他声音冷厉,一个“格杀勿论”寒意森森,县兵们一个激灵,当即有七八人大喝一声,挥刀向前捅去。
屈乾二位兄长当即被捅了个对穿,睁大眼睛倒毙气绝;他本人肩背上也挨了一刀,鲜血喷溅涌出,他惨叫一声,惶惶向后倒退:“阿爹!阿爹救我!”
“休穆!”
一瞬间,三子二死一伤,屈承目眦尽裂,一抬头恶狠狠盯向魏景:“杨泽小贼!汝安敢?!”
敢与不敢,魏景表现得十分明显,他目光淡淡,满地血腥丝毫不动容。
这一刻,屈承恨不能生啖其血肉,从身边拽出一个心腹推出去挡了刀口,把狼狈退逃小儿子换回来,再对上魏景冰冷目光,怒恨交加之际,他忽地灵光一闪。
“不可能的!你不是……”杨泽!
这句话未曾说完,魏景已捻了一块银角子,一弹,闪电般袭向屈承,他膝盖剧痛,竟失声无法站稳,“噗通”一声仰面摔倒,头部重重磕在青石板地面上,立时昏阙。
十几个心腹卒长一惊,手上动作慢了慢,立即抵挡不住,县兵们一拥而上,将这数十人人一一绑住,扔在中庭。
“禀县尊,案犯俱已拿下。”
也是方才那个率先捡刀吆喝的什长,这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很机灵,先一步出列跪禀。
“好。”
魏景也不急将这些瑟瑟发抖的案犯押入大牢,他踱了几步上前,站定,恰恰就在屈乾跟前。
屈乾又惊又怕又痛,靠山亲爹不省人事,他惶然伸头去看,忽地,就被一片阴影笼罩住。
他一凛,僵硬着回头去看。
魏景面罩冰霜,目光阴鸷,就是这个贼子,潜入县衙后院,不但对他妻子的生命安全有了威胁,还偷窥了她沐浴。
他唯一的软肋,绝不容旁人碰触之地,偏还搭上了这等冒犯。
阳光下,屈乾白皙俊秀的一张脸,唯独一双眸子隐带浑浊。
魏景眉目一戾:“来人,将此贼一双招子挖出来!”
阴森森的一句话,夏日午间艳阳直射,在场诸人心中却泛起一种冰寒之意。
寂了一息,有一个声音铿声应道:“得令!”
还是方才那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什长,肃然一抱拳,他几个大步行至屈乾跟前,毫不犹豫一俯身,一手按住屈乾额头,另一手二指倏地一伸。
“啊啊啊啊啊啊!”
……
一声惨叫极其凄厉,穿透力极强,连在后院不停踱步的邵箐都听隐隐能听见。
“怎么回事?”
她一惊,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其实不但邵箐,就连一贯比较稳重的王弥都一个激灵:“不知道呀!”
二人对视一眼,忐忑很有些不安,但还好,这声音不是熟悉的,显然出自敌方。
……
邵箐知晓屈乾之事时,已是傍晚,魏景亲口告诉她的。
午间,魏景拿下屈承及其一干心腹,下了大狱。紧接着,他用了庄延紧急调出来的数百人手,还有识时务如那年轻什长邓光之类的原县兵营人手,迅速将整个平陶县掌控在手。
至此,平陶县正式易了新主。
诸事繁杂,一直忙碌到傍晚,他才踏着晚霞而归。
邵箐支开槛窗,正在整理给他新裁的衣裳。
县令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但好歹是一地父母官,继续日常穿那两身扎袖劲装不合适了,在等待高陵回音那几日,她就给了尺寸,让王弥去裁衣裳。
至于她的,不急,等有了新户籍,恢复女子身份,再慢慢裁不迟。
“夫君回来了?”
邵箐透过大开的隔扇窗看见他,笑道:“王嫂子和月娘正在灶间做晚膳呢,很快就好。”
整个后院都洋溢着一种轻快的气息,她笑吟吟的,魏景见了,也不禁挑了挑唇。
他坐在床沿,静静看着邵箐替他折叠衣裳,心中一片安宁祥和,午间因屈乾而残存的一丝暴戾悄然散去。
他道:“阿箐,我已将屈三那贼子处理了。”
处理了?
不知为何,邵箐忽然想起中午听到的那声惨叫,登时心脏突突一阵乱跳。
“怎么处理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魏景顿了顿,轻描淡写:“我取了此贼小命。”
话这么说也没错,最后的最后,这屈乾确实已追随他二个兄长往黄泉路上去了。
但其中过程,他并不欲详细给她分说,经过合乡那一场争执,魏景察觉邵箐并不喜这些。
然而邵箐虽和他相识时间不长,但彼此却是多次同生共死,又日夜相对,对于魏景神情语气间的细微变化,她隐有所觉。
“还有呢?”
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夜里,屈三潜入的当晚,魏景搂着她在屋顶飞跃,曾恨道,他必要将此贼一双招子挖出。
挖目?!
彼时,邵箐以为这只是他愤懑之下的一句怒言,毕竟绝大部分人都会放放狠话的,本不足为奇。
但此时,联系午间的那声惨叫,她瞪大眼睛看着魏景,一丝寒意悄悄从脚底窜起,爬上脊椎,大夏天的傍晚,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自然不会同情屈三的死,毕竟对方不死,死的大约会是他们。这屈家为非作歹多年,手上血迹斑斑,人命无数,死了只会让人拍手称快。
但杀之前的这个操作,让人有些不适,邵箐死人也见过不少,但一想起那个画面,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魏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箐,此贼竟敢如此冒犯于你。”
既然邵箐看破,魏景也不隐瞒,他一双黑眸闪过一抹沉沉暗色:“即便剜了他一双贼目,也难泄我心头之恨!”
他皇子出身,若知悉妻子被贼人偷窥沐浴,大怒杀之本乃常事,更何况邵箐于现今的魏景而言,本就远超寻常意义上的妻子。
他出奇地愤恨,恨不能将屈乾扒皮拆骨,大卸八块,如今不过剜去双目,已是托他需尽快接掌平陶之幸。
“夫君!”
魏景眉目中透出戾气,森然的语气中隐带一种血腥之意,竟仿佛与从前在合乡发生争执那会重叠在了一起。
彼时他欲杀寇家人,被邵箐阻止情绪失控,狂乱而嗜血。
邵箐心脏重重地跳着,突然她清晰地意识到,若魏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必定会成为一个暴戾弑杀之人。
对别人残忍,自己也活在深深痛苦当中。
她不希望他这样。
一起逃过命,跳过江,互相搀扶依靠至今,不管日后如何,她都不希望他往这条路上奔去,一去不复返。
“夫君,我有些害怕。”
邵箐蹙眉说道:“我只要一想那个情形,心里就不大舒坦。”
她将心中感觉如实说来,魏景心头一紧,罕见面露急色:“你害怕我?”
“并不是。”
邵箐并不害怕他,只是对诸如挖眼割鼻之类的操作很有些怯,她喘了口气,低低道:“夫君,你以后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屈乾潜入后院,窥视于我,又横行乡里多年,强占民女,手上人命累累,实死有余辜。然此等恶徒,戮之即可,何须为他玷污自己的手?”
她温声软语,目含希冀,让魏景方才瞬间涌起却盈满心胸的那腔恨戾缓缓平息下来,消褪不见。
哪怕魏景并未觉得此举有多不妥,但他对上她一双满带期盼的杏目,还是不欲让她失望,点了点头:“嗯,好。”
“我听你的,下回再不行此事。”
邵箐目中闪过欣喜,展颜一笑:“夫君你真好。”
笑靥如花,眉目松乏,她不知,自己方才身上隐带的一些惶惑和沉重已悄然消失。
魏景唇角不禁挑起。
……
在魏景全面掌控平陶的次日,鲍郡尉率领着数千郡兵从高陵赶至。
这是个一脸虬须的中年男人,脸黑体壮,一身朱甲,初初见魏景也是吃了一惊。
千里迢迢,初来乍到,就干脆利落直接捣破私盐一案,杨泽乃能人,鲍忠其实已很有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个颀长英俊,气场十足的年轻男子,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好极!”
诧异过后,就是欣喜,从“杨泽”递信及账册给他的那一刻起,这位县令便是投于他一派了。己方能多了一个出色人才,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以子况之能,如何平调往这西南边陲来了?”
“泽年轻自负,马失前蹄,惭愧惭愧,此后定当引以为戒,再不敢犯。”
魏景这话含义甚广,任何情况都适用。而鲍忠询问只为表示亲近,也不是为了答案的,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犯些小错,有甚不可?子况无需介怀!”
一个能屈能伸,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另一个存心亲近,表现得极为热络。一时,笑语晏晏,这二人处得十分融洽。
对于屈家人察觉不对,铤而走险欲诛杀魏景,而魏景临阵宣其罪行,导致兵卒倒戈,先一步拿下一干案犯一事,鲍忠不但没有异议,反而大加褒奖。
说魏景临危不惧,应变得宜,实有勇有谋。
魏景笑笑:“一切不过借鲍郡尉之威罢了,泽不敢居功。”
他谦虚一句,接着又道:“只如今私盐案告破,断了濮蛮财路,恐蛮族心怀怨恨,会出兵扰我平陶。”
这才是魏景今日的主要目的。
他现阶段的目标,是暗中潜伏积攒势力。然一上任就大肆增召兵卒,总需要一个不惹四方瞩目的理由。
如今这私盐案,实一石数鸟。
先前的十余年,由于双方暗下有私盐交易,所以濮族和平陶一直相安无事,十分和谐。平陶一方需要防备的也就是时不时来骚扰一下的夷族,所以,县中常驻兵卒二千已足矣。
然此一时彼一时也,大大开罪了濮族之后,二千显然不够用了。
魏景道:“若要同时防御濮夷,这县兵只怕得有四五千之数。”
明面五千,至于私底下的,慢慢着手不迟,这平陶附近山高林密,隐兵不难。
鲍忠无有不应,大包大揽:“我返高陵即去信二公子,你放手招就是,无需顾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宝宝问感情进展,很快了,明天就会有一个转折,完事后男女主关系就会进入一个新阶段哒
第25章
鲍忠时间很紧凑; 自大狱起出屈承及其手下一干案犯后; 又查抄了一众涉案者的家,而后再至县兵营训懈一番; 翌日就匆匆启程,赶回高陵和董郡守肉搏去了。
魏景已经处理过屈承了,后者疯疯癫癫; 保证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来。鲍忠无所谓; 反正一干心腹属官还是很清醒的,嘴壳也不硬。
晨光下,一辆接一辆的银车货车接踵而出。屈氏及其党羽搜刮十余年; 还有私盐银子,高陵一行浩浩荡荡出了平陶县城。
“主公。”
庄延蹙了蹙眉,拱手道:“这屈家钱银,应不止今早这些; 可……”
屈家一党甫被拿下,按律其屋宅立时被封存,等待郡中专人核抄。屈府是昨日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启封的; 怎么说呢?财物金银数量甚巨,但对比起十余年的私盐交易; 还是少了。
鲍忠倒没觉得奇怪,他认为屈承把大部分银子都送上去了; 屈承的上线是董度,而董度之上还是何三公子。
庄延看法却不同,他屈家人打交道已十数年; 极了解对方秉性的。屈承此人贪婪,很贪,为谋私利他甚至能铤而走险将官盐转私。
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将大部分获利都交上去呢?他必然设法给自己多多截留。
庄延笃信这一点,但昨日鲍忠已率军士将屈府掘地三尺了,别院县兵营等一律没放过,该搜的都搜了,可就是没见其余银子。
“此事暂且不提。”
没踪影,就先搁下吧,以魏景眼界,自然不会死盯着那点赃银不放。如今县令掌一县军政二权,财政也在其中,平陶虽是边陲之地,但到底也是个富裕大县。
他问寇玄:“文长,增召县兵的文书可拟好?”
“禀县尊,已拟好。”
寇玄是新任主薄,一身藏青吏服精神抖擞,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但初酬志向的他丝毫不见疲态。他将文书给魏景过目,用了印,然后交给方才进门的邓光。
这邓光,就是在反擒屈承一党中表现出众的那个什长,如今已升任为卒长,算是目前县兵营魏景用得最顺手的人。
他接过寇玄递过来的文书,本该立即下去办事的,但他走了二步,脚下一顿,面上却现些迟疑。
魏景问:“何事?”
“禀县尊。”
邓光连忙拱手,犹豫了一下,他道:“去年,标下,标下曾被临时抽调,押运过一批货车。”
那是个秋天,突然就下起冷雨,他是被临时抽调的,也不知是何任务,还得把甲衣脱了换寻常布衫。到地方一看,却是押运一批遮挡严实满满当当的货车。
当时雨不大,但淋着挺冷的,从码头一直推车到西郊,官道泥泞难行,到地方还得把沉重的货物送上山,滑溜溜地差点失足滚下,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刚进门,就听见庄延疑惑之语,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事。
不过邓光连忙补充:“只并不是银箱。”
魏景心中一动:“可知何货?”
“麻袋所装,裹了油布,不知是何物。只是那麻袋饱满充盈,甚是沉重,里头颗粒细小,我恍惚觉得,很像粮食。”
粮食?!
魏景翻看宗卷的手一顿,沉声问:“你可记得存货地点?”
“标下尚有记忆,应能寻到。”
……
平陶三面环山,出了西城门,行不过十来里,就进入山区范围。
车轮下的路狭小颠簸起来了,起伏迂回,邵箐撩起车窗帘子,只见入目苍翠,山势有平缓有陡峭,高低不定。
魏景打马护在车驾侧,见她撩帘,便道:“快要到了,邓光说就在前头。”
他出城寻那储粮之地,离得远,耗时略长,并不放心将毫无武力值的邵箐留在城中,便一起带上。
如今既无搜查也无屈党,邵箐恢复女装,一身青色薄绸扎袖胡服,及腰长发挽成灵蛇髻,仅斜插一支梅花簪,一双点漆般的杏目忽闪忽闪,十分灵动娇俏。
“没事,不过确实应不远了。”对比起之前,这点颠簸简直毛毛雨,她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不过据邵箐判断,那个疑似存粮的地点肯定不会再远,毕竟路越来越狭小,再往里粮车就进不去了。
不存银子反存粮,若是真的,她不得不赞一声这个屈承还是有些独到眼光的。平陶一带山区,并不产粮,而中原天灾频频,粮价每每飙升直接波及益州。
粮食是硬通货,比金银还要稳当多了。
如今平陶易主,若得一大批粮食,对于魏景来说,比得一大批金银还要好太多了。
有粮就能聚兵,这话可不是说说算了的。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到地方看了再说,以免白高兴一场。
邵箐带着久违的轻松,努力压抑着欣悦的心情,很快的,便听见前头邓光扬声道:“禀县尊,应是从此处上山!”
她定睛一看,只见面前山势平缓,延伸一里多后又陡然拔起,邓光皱着眉头看了几处,最后拨开一处茅草丛,露出一条人为修建的石子道。
非常隐蔽,茅草丛长势极旺,若无人指引,这条小路恐无法发现。
这地儿马车进不去,魏景打马至车辕:“阿箐。”
邵箐撩起车帘钻出,就着他探出的手,十分熟练地被他搂在马背上,往石子道而去。
她背影窈窕,容色极盛,只同行者个个目不斜视,无人敢多看一眼。
同行的除了邓光,还有寇玄庄延,以及魏景亲自点选的十来个表现优异的新任县兵卒长。
里面不知什么光景,有需要人手的地方也未定,况且日后搬运粮食总需要人力的,因而魏景并未有独行打算。
沿着石子路一直缓缓向上,道旁茅草密集,一直到了陡然拔起的大山前,石子路拐了个弯,接驳一条较平坦的土路入山。
邓光一马当先,在前头引路,而此地已不大适合骑马,魏景翻身而下,一手扶着邵箐向前。
山路再平坦也不好走,万幸邵箐经验丰富,魏景更是闲庭信步。无需入太远,大约二里地,邓光手一指,喜道:“就是这里,没错!”
众人顺势定睛一看,只见眼前一大片向阳的平坦之地,杂草矮树甚多,尽头峭壁一块巨岩左侧,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魏景直接提气,脚尖轻点,迅速跃至洞穴前,他侧耳倾听片刻,对邵箐道:“附近无旁人。”
有旁人也应该跑光了,因为邵箐看见洞穴最外头的木棚一片凌乱,显然此处原来有人看守的,但知悉屈家事败以后,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她接过魏景点燃的火把,很放心地往里行去。
虽有了心理准备,但入得洞穴,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一大惊。
好一处藏粮宝地!
这洞穴口小腹大,又深又广,却十分干燥,邵箐走到某处,感觉有一丝凉凉的风吹拂她的脸,通风也极好。
被干燥的粮食气息包围着,一堆又一堆,木质板台上堆满了装了粮食的大麻袋,黑黝黝地看不见全貌,但粮堆一直延伸向里,极多。
魏景剑尖一扎,豆类,谷物,甚至还有花生,统统晒得干透,后二者甚至尚未脱壳。
邵箐笑盈盈:“这没脱壳的,能保存很久。”
而且她看着,这粮食往年肯定有出陈入新的,因为两人一路看了好些,都没发现过陈粮。
魏景眸中亦闪过一丝异彩。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除了粮食,还有这洞穴,是一处难得储粮之地。
他举着火把,环视洞穴,“嗯”地应了一声。
声音听得难得有几分欣悦,邵箐不禁微笑,须臾她又悄声问:“那邓光带进来的其他人?”
可靠么?
她说的是那十来个新任卒长,寇玄和庄延,在利益上已经和魏景绑在一起了,家眷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比其他关系要牢靠很多。
魏景低声道:“无事。”
既然他把人带进来了,那必然有信心握住的,这些都是平陶土著,且即便昔日在屈承手底下当差,市井风评也还是可以的。
他的本领邵箐相信,既然说没问题,那就可以放心了。
两人举着火把逛了一圈,庄延等人才到,正好那十来个卒长可以派上用场。
大约是先前的看守临走前欲多搬粮食,又粗暴,直接把一处粮堆弄塌了,大麻袋滚落一地泻出老远,得重新堆叠。
弄好已差不多两时辰后了,魏景已领着邵箐,把洞穴大致情况弄清楚。
心里有了数,离开前,他严令众人不得泄密,若有违者按军令严惩之,之后又把那十来个卒长分三批,轮流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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