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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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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七小手揪着袖子,眼泪巴巴地看着他。
  “难不成真是我认错人了?”
  复杂地瞄她一眼,那俊男勾了下唇角,“也许……”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夏初七吹了一声儿口哨。
  “哎,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忧伤的女子。”
  刚过晌午,清岗县便笼罩在了流言蜚语之中。
  从早上回来就一直在药堂里忙活的夏初七,中途听见有来抓药的人闲嗑说,驿站里头好像出大事了,好多将士得了一种怪病,上吐下泻,医官诊了脉,竟没查出缘由来,惹得晋王殿下大怒,罚了好些人。
  对于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儿,夏初七表示很乐呵。
  孙正业过来的时候,药堂正准备打烊。瞧着他急匆匆迈入门槛儿的样子,老顾头明知故问。
  “哟,孙老,瞧您走得这一头汗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军中染上了时疫,众多将士咳嗽喘急,上吐下泻,老朽这是……哎,一言难尽!”孙正业摇头叹息,拿着自家开的方子给夏初七让抓药,“小子,速度点,急。”
  “哦!”
  没有像往常一样闲嗑牙,孙正业抓了药便领着一个小兵回去了。
  “楚七,你在笑什么?”
  顾阿娇柔声细说的问话,让夏初收紧了唇角。
  “我笑了吗?”
  顾阿娇使劲儿点了下头。
  懒洋洋一撇嘴,夏初七收起方案上的几张药方。
  “美人儿,你眼神儿不好使,让顾叔给你开个方子去?”
  想到赵樽这会儿急得团团转的死德性,即便觉得士兵们有点无辜,夏初七还是胃肠肝脾肾都十分爽利。
  哼,她不过小小玩一手,就足够他丫的抓瞎了。
  如今没时间看小黄本和折腾傻子了吧?
  哎,她还是心肠太好了。
  如果再歹毒一点,恐怕今儿清岗城的棺材铺就要发财了。
  饭后闲溜达出来,天儿已经入黑了,正街上少数几家还掌着灯。
  夏初七走进铁匠铺,又捣鼓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出来。
  晚上。
  待梆子响到三更,她再一次偷摸出了回春堂。
  这一回,她全副武装。
  裤子上细布条绑了小腿,腰上扎着厚厚的腰带,上面挂着她特地为贱人准备的好东西。
  赵樽,你老子收拾你来了——
  
  ☆、第018章  谁比谁更厚颜?!
  
  驿站。
  夜虫叽叽,皓月横亘在天上。
  作为大晏朝的军事重镇,清岗驿地势险要,城墙修建得异常坚固,高达十几米全由巨大的条石和青砖一层层夯筑,城门口和垛墙上都有值夜的士兵在坚守岗位。
  夏初七猫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便将从运水那俊男身上顺来的腰牌放回了怀里,赌运气一般慢慢溜到了前几天爬过的狗洞。
  钻狗洞虽不雅观,却最为便捷。
  她运气不错,那黑黝黝的狗洞还没有被填掉。
  钻入墙内,她匍匐着观察。
  只见十字分区的房屋,一排排烛火全灭。
  正如她下药前预计过的那样,因驿站的兵将们纷纷感染了时疫,防御明显松懈了下来,夜巡人数锐减。
  有戏!
  她轻松躲过一拨守卫,溜到了那天关押傻子的马号。
  马号是用来养马的地方,外头的草垛子很高。她藏身在草垛子后头,竖起了耳朵倾听里头的动静儿。
  “啊……小点声……”
  两道模糊、压抑、低低的声音,从草垛背后的隔窗传了出来,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粗喘声儿,一听便知道里面在干嘛事儿。
  “嗯,兵符的事儿,京里已经得信儿了……”
  喘息里夹杂着的对话,让夏初七愣了一下。
  兵符?难道是细作?
  可真他妈敬业啊!
  办这事都不忘了革命工作,不仅交接了身体,还交接情报?
  再一听,那人又说,“太子染了重病,恐怕时日无多了,京师各部官员调动频繁,几位王爷对储位本就各存有心思,而今眼下,更是蠢蠢欲动,晋王手里握有兵权,便成了重中之重……”
  另一个声音,很轻,“不是立长立嫡?唔,老皇帝属意谁,可有口风出来?”
  “老皇帝看重儿子,可更属意孙子……”
  “啊?皇长孙……赵绵泽?”
  “嗯,暴风雨要来了……唔,这清岗驿也平静不了几天。”
  “啊,你是说?”
  “嗯……宁王……哦,很快便要抵达锦城府了……”
  马号地方小,里头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更显低颤婉转。在暖昧的叭叭声里,夏初七风化在了草垛上。她一没有想到,会无意间听到这么多的秘密。二没有想到,里头玩得正欢的那两个竟然都是男的?
  难不成,大晏朝民风尚腐?
  不过,谁在搞基,谁又在权谋倾轧,她都没有兴趣,只关心傻子在哪儿。
  猫儿一般眯下眼睛,她滚出草垛子,推开支摘窗身手敏捷地跃了进去,不等那两只搞基的家伙反应过来,匕首就抵在了其中一个的脖子上。
  “不许动!”
  两个衣冠不整还连在一起的家伙呆住了。
  “你,你是谁?”
  “我是你老子!”夏初七瞟了一眼这两个家伙摆出来的造型,好笑地眯了眯眼,“快说,关在这里的那个傻子哪儿去了?”
  果然,这两个家伙干了丑事儿,不敢高声喊人,更不敢反抗引来了夜巡。
  “在西号……”
  问明了具体方位,夏初七收回匕首,狡黠一笑,半威胁半暖昧地冲他俩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继续享受——拜——”
  西号在驿站的西边儿。
  夏初七贴着墙根儿走了过去,只见独单单一个小院儿,没有旁的建筑。她趴在支摘窗下,醮了一点口水,桶开了窗户纸,将怀里装了“神仙烟”的竹筒插入窗户小孔中,往里面一阵儿吹气。
  接下来,便是等待——
  这“神仙烟”配置的时候,她特地加重了药效,可空气本身有稀释能力,尤其在比较大的空间里,效果更会大打折扣。差不多等了一刻钟,里头才传来“咚”的物体坠地声。
  成了!
  她蹑手蹑脚,做贼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名全副武装的看押侍卫,昏睡在地上。
  巴适!顺利!
  里头关押人的屋子光线更暗,与外间只隔了一道木栅栏。等她取了钥匙打开门进去时,便见到靠墙的地方有一张简陋的大床,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头偏在枕上,没有动静儿。
  “傻子!”
  低唤一声儿,她掏出怀里事先准备好的解药帕子,走过去捂在他的脸上——
  不料,下一瞬手腕突地被扣紧,床上那人手肘用力地撞击在她腹部,吃痛一弯腰,她便随了那拉拽的力道,踉跄一下落入他的怀里。
  “你!”她惊叫一声儿。
  “才来?”那人淡定地打了个呵欠,冷冽的语气里有一抹她无比熟悉的讥诮,“原来喜欢爬床?”
  忽略了后头一句,夏初七只注意到第一句。
  才来……?
  男人浓浓的侵略气息近在咫尺,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人,却可以想象他欠揍的样子。
  几乎刹那间,脑子电光火石一般,闪过许多画面来。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没有回答,可答案很快便出现在她面前。
  外面整齐的步伐声、盔甲与兵器摩擦出的铿然声,声声入耳。紧接着,火炬照亮了整个西号。蜂拥而入的兵将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一张张弓弩对准了她的脑袋,冷鸷的光芒刺得她心里发寒。
  王八蛋!
  她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赤裸裸的,她被赵贱人给戏耍了。
  什么小黄本,什么头部按摩,什么钻狗洞,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他故意让她逃出去,还给他留出狗洞来羞辱她,又派了人跟着她,一面方便找寻那只小金老虎,另一面他可以暗地里看她与什么人接触,到底什么身份,是不是谁派来的细作,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结果,他见她按兵不动,只在药堂里老实做伙计,索性捉了傻子来逼迫她,还让老孙头带她过去,用《青囊书》诱她,用小黄本逗她……
  当然,她不会知道老孙头为了得那口耳呙斜证,足足吹了两晚的冷风。
  只恨啊恨啊,恨不得咬死这个贱人。
  “呵呵呵,王爷好闲的工夫?”
  看着她阴阳怪气的笑脸,他习惯性冷讽,“闲着也是闲着。”
  深呼吸,夏初七压抑住心里恨恨的沮丧感,死盯住他的眼睛。
  “混蛋!不要以为你很牛逼。今儿姑娘栽在你手里,不是你比我强,只不过我势单力薄,又没有人脉和信息资源,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牛逼?”
  他上上下下观察着她今儿怪异的装束,还有腰上挂着的几个奇怪物件儿,微微一皱眉,“牛者,如何逼?”
  翻了个大白眼儿,夏初七没工夫给古代人做科普。冷静下来一想,她眼神儿闪了闪,盯了他片刻,一双大眼睛便在火光照耀下带出一层薄薄的雾气来。
  “行吧,算你狠。没错儿,东西是我拿的,可与傻子没有关系。你放了他,要怎样都随你。”
  赵樽看似随意的扯了下寝衣,冷飕飕反问:“东西呢?”
  “放了他,我就交给你。”
  “交出来,我就放了他。”
  弯了一下唇,夏初七慢慢靠近他的脸,咬牙切齿,“不放人,我现在就废了你。”
  赵樽敛下眉眼,看着她,目光很深,“你到底是不是妇人?竟厚颜至此。”
  两个人的对话无比诡异,坐姿也十分僵硬和奇怪,瞧得屋子里的兵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此时,殿下竟然还会有“雅兴”与女刺客在那儿谈条件,一副被美色所惑的样子,都不站起身来了。要知道,殿下出身皇家,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见过?哪有可能被眼前这个并不出众的女刺客给迷了眼?
  “出去!”
  在他们好奇的注视下,赵樽突然冷冷命令。
  “殿下……”女刺客在这里,谁敢这么退出去,置殿下的安危于不顾?
  “下去!”
  赵樽加重了语气,冷入肌骨。
  “是——”没有人再敢停留,随着声儿落全都退出了西号。
  当然,他们都不会知道,依夏初七的阴损和敏捷,就在落入赵樽怀里的那一瞬,虽然身体受制于他,可她的手也极快地揪住了他二兄弟。而赵樽以王爷之尊,被一个姑娘扣住那里威胁,自然不愿意让下属瞧见。
  屋里灯光灼灼,只剩下两个人。
  赵樽微微向后一仰,低头往腰下瞅了眼,盯着她说得淡定。
  “摸够了?现在可以放手了?”
  眉头挑了挑,夏初七得意的加重手劲,懒洋洋发笑,“那得看你放不放人了?”
  赵樽垂下眼,重重一哼,“你很牛逼……”
  夏初七一愣,差点笑出声儿来,“不客气!其实吧,只要你放了傻子,我不仅不会让你断子绝孙,更不会告诉任何人……晋王殿下喜欢穿红裤衩子……”
  说到此,突见他冷眼一眯,她顿觉不对劲,却已经迟了。
  后脑勺传来剧痛,她眼前一黑,便歪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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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章  精彩绝伦—小精怪撞上大腹黑
  
  “十九爷果然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来人收起手里的弹弓,潇洒不羁地荡了进来,那俊美的眉眼间略带邪气,微勾的唇角上扬着不怀好意的贱笑,一看便是风月场中滚出来的翩翩王孙佳公子。
  赵樽剜他一眼,“皮又痒了?”
  “哎,天禄,我真怀疑你那心是冰疙瘩捏出来的,搂着个活色生香的俏姑娘,怎么就捂不出半分热气来?”
  天禄是赵樽的表字,一般人不敢这么叫他。
  而元祐不同。
  除了他金卫军右将军的身份之外,他实则出身皇室,是当今太子赵柘的庶出第三子,因缘际会,打一出生就被过继给了开国元勋元鸿畴之子,成了诚国公府的世袭小公爷。
  皇室庶子过继给臣子,本朝只此一出。
  按理,元祐该称赵樽一声皇十九叔。可他从小便与赵樽伴读,说话随便惯了,早没了晚辈的分寸。
  调侃完,见赵樽依旧冷冷端着脸,元祐小公爷将弹弓抖落几下放在窗棂上,优哉游哉地走过去,靠坐在床边的一张木椅上,观察起了被他打昏过去的夏初七。
  “哎哟,别说我这表妹,长得还真叫一个——丑!”
  赵樽瞟他一眼,便不言语。
  元祐哈哈一笑,手指缓缓拍击在床沿上,一个人自说自话。
  “眉如轻柳,却挑得高了点——不是个好教养的。”
  “鼻如悬胆,却不十分挺拔——有福相却善嫉,只怕容不得其他妇人。”
  “小嘴儿嘛,形状极佳,却少了点光泽——不知吃上去如何?”
  “这五官嘛,拆开来看没一样十分出挑的,可嵌合在一块儿,瞧上去却还有那么点风味儿——我想起来了,那日她抱着我,叫表哥,好表哥,那声儿却是极脆,极娇,极软,叫得我心里头那个痒痒啊。”
  他经验老到的评头论足,赵樽眉头越蹙越紧,终于不耐烦了。
  “滚一边儿去!”
  元祐瞄一眼他,笑得极为腻歪,“天禄,别瞧着我表妹人瘦了点儿,肤色差了点儿。可养人就跟这养鸟儿似的,你把她喂好喽,也是可以玩耍的嘛。你若嫌弃,不如我纳了回去?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他那风流倜傥的眼珠一转,赵樽便知道他心里头打什么主意。
  “别往歪了想。这人,我有用。”
  元祐唇角一勾,笑得那叫一个邪,“要怎么用?”
  冷哼一声,赵樽不理会他色迷迷的眼神,将夏初七翻了一个身,速度极快地把她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儿一个个取将下来,皱着眉头瞅了半天,递给元祐。
  “看看,是什么物什?”
  “咦……”说起正经事来,元祐便收敛起了纨绔气,有了个做右将军的样子。只见他反复将两个铁制的家伙颠来倒个的看,喃喃说,“好像是火器?”
  赵樽眉头加深,“对,极为相似。”
  眯了眯眼,元祐看得很认真。
  可惜——
  如今大晏的金卫军虽然装备有火铳,铁炮,火枪,火蒺藜等燃烧性的火器,却没有一个与这些东西长得像的,他们到底还是瞧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这表妹……来头不小啊?”
  赵樽眸子冷了冷,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拿到神机营去,找几个匠人拆解释疑。”
  夏初七是被噩梦惊醒的。
  在梦里,一条大红色的裤衩子在眼前飘啊飘,跟着她追啊追,好死赖活地非得往她的脑袋上罩,大有要把她勒死在亵裤里的劲头。而她的脚下,一眼望不穿的泥潭和深渊,吓了她一身儿冷汗,猛地坐将起来。
  “该死的红裤衩,老子——”
  话没说完,她头一扭,彻底惊醒过来了。
  她还睡在西号那张床,几步开外的楠木椅上,赵贱人穿了一身华贵的亲王蟒袍,套了一件玄黑的狐皮大氅,上头有着精巧的裹边儿,一身的尊贵范儿恨得她牙槽子直发痒。
  她瞪着他,一言不发。
  他目光冷冽,态度难辩,气氛低沉冷寂。
  一勾唇,一眯眼,夏初七眸底火花噼呖啪啦。
  “王八蛋,见姑娘长得美,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他不动,只使了一个眼色,小丫头梅子便乖巧地递给她一个青花的水盏,“姑娘,你睡了有些时辰了。嘴很干吧,先漱漱口,爷等下有话要问。”
  他没有长嘴吗?说话还要婢子来做传声筒?
  狠狠抓过水盏来漱了下口,夏初七哼哼唧唧。
  “贱人,快点儿说,究竟要怎样?”
  他还不动,又让梅子给她递水漱口。
  她烦躁了,挥手,冷哼:“不要了!”
  梅子很为难,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好姐姐……”
  嘁,谁让她心善呢?
  抓过水盏又漱了一下口,她继续哼哼,“贱人你说话,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这一回,赵樽终于有了反应。
  “漱了两次,嘴还这么臭,如何谈得拢?”
  什么?夏初七本就愤愤的小脸以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微微张着的“O”型,再用她能够想到的所有恶毒语言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之后,才深呼吸,慢悠悠地换成了一张莞尔的笑脸。
  “行,你是大爷。要怎么谈,说吧!”
  赵樽淡淡说,“我要你。跟了我。”
  夏初七傻眼了,张着嘴望着他,脑子不会转了。
  性暗示?要不要这么大胆这么开放这么没节操这么没底线啊?
  一瞬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说的要她,是要她替他打工,做他的小跟班,他便可以不计较她偷了小金老虎的事儿,还可以放掉兰大傻子。这样的结果,让她误会得心花怒放的五官,稍稍有点扭曲。
  “姑娘我价码高,你准备给多少酬劳?”
  赵樽沉默片刻,低低反问,“你开价。”
  夏初七初来乍到,对这个世道的物价还不是很熟悉。不过以十两银子可以买一房媳妇儿的物价来换算,月薪若有五十两,她便相当于一个月就可以买五个小白脸儿。
  对,就要五十两。
  她一只手张开,目光贪婪地盯住他。
  赵樽冷眸微一眯,“五百两?准!”
  啊唷,意外收获啊?
  就在夏初七叮里当啷计算工作一年下来可以买多少个小白脸儿的时候,侍候在旁的梅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张纸笺,乖乖地磨了墨让她写。按赵贱人的意思就是,对她的个人情况不够了解,需要写下来,入黄册并记档。
  行,合理要求。
  接过梅子递来的毛笔,她试了试不习惯,索性把笔杆子“咔嚓”一声折断了,醮了浓墨像拿水彩笔一样,“唰唰”的写了起来。
  写完,她愉快地检查了一遍,觉得十分满意才递还给梅子。
  一直在二人中间做传送的小梅子大气不敢出,又恭敬地递给了主子爷。
  “爷!”
  赵樽瞄了瞄她,扬起了纸笺。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阴沉。
  姓名:楚七。
  性别:女。
  爱好:男。
  籍贯:京都市。
  政治面貌:党员。
  部队番号:红刺特战队。
  常用昵称:小心肝,小宝贝,美女七,万人迷七,乖乖咪七(可根据感情深度补充)。
  常用座右铭:不要用我的美丽,来侮辱你的志气。
  最喜欢的事:调戏美男。
  最拿手的事:医人整人骗人,坑人蒙人打人(限三岁以上十岁以下)。
  最值得骄傲的事:摸了一只皇室贵鸟,个头还挺大。
  最为痛苦的回忆:梦见被一条红裤衩子追杀。
  择偶标准(不可将就):貌好器粗、黄金满屋。
  ……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却还能平静地看下去,夏初七不由有些佩服。
  做王爷的人,果然沉得住气。
  眉眼弯弯一笑,她问,“怎么样?感受到姑娘我浓浓的个人魅力了吗?”
  赵樽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走到她身边的案几旁,长身而立,挽袖醮墨,将那一行肉麻的“小心肝、小宝贝、美女七、乖乖咪七”昵称划掉,在后头用苍劲有力的楷体书写了三个字。
  “小奴儿。”
  哟!
  夏初七邪邪地摸着下巴,自觉表情已经水一样柔美。
  “小奴儿?原来爷你喜欢重口的呀?早说嘛,呵呵呵呵呵……”
  赵樽意味深长地瞄她一眼,却没有收笔的意思。
  “爷您这是,还要给小奴儿取昵称?”
  夏初七笑眯眯地伸过脑袋去,调戏地观望着,却见纸笺顶头落下三个铁划银钩的大字。
  “卖身契——?”
  惊呼一声,她脑袋“轰”的钻入了一窝蜜蜂。
  骗子!
  合同工变成了包身工?
  
  ☆、第020章  暗招?治人!
  
  “卑鄙!”
  肚子里暗骂着,夏初七很快恢复了平静。
  得,卖身契就卖身契吧!
  反正拿银子的人是夏初七,卖身的人却是楚七。大不了,她寻了机会带着傻子远走高飞,有了五百两银子,还不由着她潇洒自在?
  一张卖身契就想她圈住?
  傻!
  如此一想,她凑得近些,弯着月芽儿似的眼睛,小声儿调戏他。
  “哎,你不会让我侍寝吧?”
  赵樽眉头跳了跳,瞟她一眼,“抬头。”
  他声音极富磁性,就像那糯米叶儿粘在了心尖儿上,迷得她呼吸一紧。
  “咋?”
  他冷冽的双眼微微一眯,“你不是有一面镜子?怎么不照照脸?”
  贱人!她很难看吗?她就不会变漂亮了吗?
  夏初七磨牙怒视,却听他沉了声儿冷唤。
  “月毓!”
  命令声刚下,秀雅端正的大丫鬟月毓,便托了一个盖着黄巾子的托盘入屋,恭敬地对他躬身施礼,声音轻柔。
  “爷,银子来了。”
  赵樽依旧冷冷的,“给楚七。”
  “是。”
  月毓一应声儿,托盘便递到了夏初七面前。
  瞧着那托盘挺大一个,可上头的黄巾子却没有撑起来啊?
  五百两,不能有吧?
  夏初七琢磨着便掀开了那黄巾子,只瞅一眼,嘴就合不拢了。
  “这……这是多少银子?”
  瞟她一眼,赵樽轻托宽袖,漫不经心地醮了墨在卖身契上继续写画,那一张长得天怒人怨的俊脸上面无表情,声音冷意入骨。
  “六两。”
  “六两?凭什么?”夏初七气得声音尖了起来。
  “若你寿命一百岁,便能再活八十五年。如此一来,每年便得五两八。六两给你,不用找补了。”
  “你……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
  一种被侮辱了智商的恼意让她差点儿没有背过气去。一时激动难捺,血液翻腾,她顿时化身尖利小母兽,忘记了“装乖卖傻混人生”的古代女人生存守则,闪电一般往赵樽身上扑了过去,那气势如鹰,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然,奈何。
  她个头儿实在太小,脑袋只及得到人家的肩膀,明显不是对手,跳了几下只有逮了他写字的手,死死咬住了手背。
  “啊!爷!”
  月毓和梅子吓傻了。
  她们哪里敢想,一个妇人敢咬王爷?
  赵樽却没动,冷冷的眸子落在她头顶,不知在想什么。
  冷!屋子里一阵冷寂。
  直到夏初七嘴里尝到血腥味儿才清醒过来,这不是现代法制社会,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而她咬的人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兵亲王。悻悻然放开了嘴,她心虚地瞄他一眼,却见他不疾不徐的收回手,一双黑眸如古井里的水,半点波浪都没有。
  “果然狗投的生。”
  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夏初七想到自己和傻子两个的小命儿,声音放软了,姿态放低了,小手讨好似的在他手背上抚了抚,乖顺得像只猫儿,“爷,不碍事儿啊,小伤,小伤……呵呵呵,误会,纯属误会……”
  “下次……”他声音极低沉,有着一丝难懂的暗哑,“决不轻饶。”
  吁!
  居然不计较?
  还允许有下次?
  不等她好好喘口活气儿思考,外头突然传来郑二宝气喘吁吁尖细嗓子。
  “爷!出事儿了——!”
  很快,那厮便风一般冲了进来,一脑门的冷汗。
  “爷啊,炸了,炸了。送到神机营那个奇怪的东西,它炸了,还伤了人——”
  夏初七心里一‘咯噔’,便想起自己制造的那些宝贝来,心虚感更重。
  不料,赵樽却不太吃惊,只淡淡摆下手。
  “备马,去神机营。”
  末了,见她呆在原地不动弹,又回头皱眉一喝,“跟上!”
  “哦……”
  夏初七呐呐回应。
  王爷骑着马,英姿潇洒。小厮跑着步,可怜巴巴。
  出了西号,赵樽带了十来个亲兵,速度极快地往驻扎在驿站东边约摸三里处的神机营而去。夏初七还穿着那一身绑了小腿的怪异男装,跟在爷的马屁股后头,放开脚丫子才跟得上他的节奏。
  汗水湿透了衣襟,她郁气更浓。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往后还得加强锻炼,这身子骨要换了她自个儿的,哪用受这份儿罪?
  一行人刚入神机营驻扎地,便见数百名擐甲披袍的兵将等候在校场上,显然早已得到了殿下要来的消息,只等赵樽骑战马一现身,便齐刷刷跪在地上行了军中大礼。
  “参见晋王殿下——”
  赵樽冷冷地端坐马上,姿态高华,贵气逼人。
  “起。”
  “谢殿下!”
  山呼海啸的声音里,夏初七一直在打量这神机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装备看到纪律,她便可以肯定,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在冷兵器时代,军队的纪律几乎决定了他的战斗能力。由此可见,赵贱人不止皮相好,治军还是有实力的。
  “陈大牛,情况如何?”
  他冷声刚落,队伍前头便出来一人,身形高大健硕,一件寒光闪闪的黑甲穿得威风凛凛,头盔上的红缨随步生风,只见他上得前来,按了腰刀单膝一跪,抱拳道。
  “回殿下,那家伙炸出了一个三尺深坑,吴参将的一只腿都炸没了。”
  浅眯下眼,赵樽踩了马蹬,跃下马来,没有看初七一眼,却十分自然地将手上马鞭递给她。
  “走,看看吴参将去。”
  陈大牛黑脸有些胀红,再次抱拳行礼。
  “殿下,是属下照管不利,愿领受二十军棍。”
  赵樽淡淡瞄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拂下衣摆。
  “前头带路!”
  “是!”
  陈大牛军户出身,性子实诚,为人认死理儿。虽说斗大的字儿不识得几个,可自打他十五岁入营开始,行军打仗便毫不含糊。后来更是随了赵樽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军功,也凭着他那一股子虎气,坐上了金卫军左将军的位置。
  “榆木脑袋。”
  冷冷哼了声,赵樽从他身边经过,不理他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大步往营帐而去。
  夏初七紧跟其后,见周围将士纷纷低垂着头,不敢正眼看他,心下不由恻然。
  果然是一只活阎王。
  正思忖,却听“阎王”冷冷道,“那物件儿叫什么名字?”
  轻咳一声,夏初七差点儿被口水呛着,压着嗓子道,“粑粑雷。”
  “粑粑……雷?”
  顿步一下,赵樽显然不太明白,视线剜了过来,“说明白。”
  说明白,跟他说得明白吗?
  “其实就是,那什么……大便……噗……”
  她噗叽一声,憋得小脸儿十分扭曲。
  赵樽的脸顿时一黑,“哪学来的,又是祖传?”
  呵,她能说是红刺教官传授的土制武器吗?
  那天她找铁匠做了收集沼气和提取过滤的装置,而沼气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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