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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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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樽回答她,“爷有大钱有大宅比小白脸更招人爱,跟了爷你就走上人生的巅锋了。放心,即便是欠债,你也只需欠爷一个。”
  她闷啊!她问赵樽,“那什么时候才能换成我欺负你?”
  赵樽回答她,“世间万物,总是阴阳相辅的。夫为天,妻为地,生来便该爷压你。”
  那夫和妻两个字,让她激灵灵一下便醒了。
  同时也算是想通了。
  行,欠就欠吧,可他总得让她见傻子吧?
  可惜,傻子她也见不着。
  后来她又追问了几次,可赵樽都不肯多说。
  但是从他的言词里,夏初七却也可以推断得出来他的目的。
  傻子目前的处境很是尴尬,尤其在这个都对储位蠢蠢欲动的关键时候,傻子被宁王藏在某个地方,比把他的身份摆出来更加安全。宁王要用傻子的身份来对付赵绵泽显而易见,早晚他都得把傻子弄到老皇帝的面前。赵樽现在不动手,自然有他不动手的打算。
  这头老狐狸,最擅长便是关键时候反咬一口。
  为了她的一千两黄金,她选择了相信他。
  只有傻子是安全的,那就好。
  当然,从赵樽那里,她也确定了傻子的身份。他正是那个传闻八岁便夭折了的嫡长子赵绵洹。原来在赵绵泽的母妃被扶正之前,也只是太子爷的一个侧室,而赵柘真正的结发妻子便是傻子的亲妈,只可惜那个亲妈在他出生后没几年就死了,后来侧室扶正了,外面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那个原配的存在。
  如此一来……
  她有些恶趣味儿的想,那个东方阿木尔只是第三任太子妃了?
  夏初七其实很想采访一下赵樽,他对此有什么看法。不过她是一个有节操的人,说话不揭人短是本分,也就没有多问。事实上,她更想去采访一下东方阿木尔,问问她,是做晋王府的唯一主母,和赵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好呢,还是嫁给太子爷,做这个大晏王朝未来的主母,却终身不得性福强。
  只可惜,如今也没有机会……
  破了大财的她,很是郁闷了一阵子。
  那感觉就像,她每次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赚钱的金钥匙,结果每次都被人把锁给换了——可是痛定思痛之后,她没两天又恢复成了债多了不愁的德性。
  欠就欠呗!
  怀里不是还有钱么?
  才欠一千两黄金罢了。哦,不对,上缴了那一锭重五两的金元宝之后,她只欠他九百九十五两了。那些银票还在她的手上,赵樽那货也不算彻底没了良心,总归知道得给她留一点活动经费,松动松动——
  这样一想,初七受伤的心肝儿,再一次被治愈了。
  一个人在耳房里吐血三升,外加捶胸顿足地嚎叫了两天之后,她又该干嘛就干嘛,完全没有不爽的感觉了,瞧得某人一双算计的眼睛,略微有一些失望。
  接下来的六七天,东宫都会派马车来接她。
  而随着她出入东宫的次数,朝野上下和坊间的传言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有人说,晋王府那个良医官果真是一个医术无双的神医,太子爷沉疴之症,那么多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可她调养不过数日,便已经有了起色。看来太子爷能够病愈,指日可待,此乃大晏国祚之福啊。
  有人说,晋王府那个良医官为什么会深得晋王殿下的宠爱,就是因为她的医术超群。那晋王长年征战,身子早就不行了,要不是亏了这位良医官,可能上回就死在了行军途中。所以啊,宠爱是假,离不得他那手艺才是真。
  还有人说……
  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却是真实的——太子爷的病有起色了。
  为此,夏初七每次去东宫诊治的时候,除了带上李邈随行之外,赵樽还特地派了二鬼跟在她的身边儿。二鬼的随行,打乱了夏初七的计划,有了她在,她与李邈说话办事都相当的不方便。可是,也是因为有了二鬼的存在,让她又猜出来了一个事实——她不安全了。
  太子爷的病越有起色,她的小命儿就越会受到威胁。
  多少人都盼着太子死了,自己站队的人能上位。如今她竟然想把人给救活,人家还不得宰了她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时时刻刻,如履薄冰。
  但是,这件事儿对她的声名却有极大的帮助。
  如今在京师应天府,楚七这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名字,早就已经飞遍了大街小巷,甚至也慢慢地传到了别的省府,成了医术界人人都想一睹的风采人物,也成了一些垂死挣扎的人,临死也想要来求医一回的神医。
  而这位楚神医不仅医术好,人也很好,只要是来找她的人,她都照医不误。当然,有钱的人,她必然会狠狠地宰上一笔,若人家实在没钱,倒贴药费的时候也是有的。
  那两天,她生意空前火爆,把药摊儿都摆到晋王府的大门口外头去了。那医誉也蒸蒸日上,简直火透了应天府,照灯了皇城的半边天。
  有银子入账,她很爽。
  可没两天赵樽便再也无法忍受了,派人把她的摊儿给没收了。并且还在晋王府门口加强了守卫,不许任何人通传于她。如此一来,她这个楚神医终于昙花一现般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而晋王府门禁森严,再也无人敢登门求医。
  受到直接损失的人,还是夏初七自己。
  好不容易找来的赚钱门道儿,又一次被赵樽给踩死了,据说收摊儿的当天晚上,在承德院里,她为他按摩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起流血事件,导致叫声不断……
  一晃便过了大年十五。
  十五这天夏初七没有去东宫。正月十六,东宫的车驾又来了。
  暖阁里头。
  太子爷赵柘倚在床头,由黄公公扶着喝完了浓浓的一碗汤药,又净过手擦过脸,才微笑地转过头来,目光柔和地看向夏初七。
  “楚医官受累了,本宫这两日觉着松快了许多。”
  夏初七虚坐在床前的圆杌上,瞧了一眼他恢复了些精神的脸孔,又瞧了瞧他那一只瘦得脱了形状的手,勉强地笑了一下,实话实说。
  “太子殿下,下官不敢居功,也不打诳语,如今这杨梅症离彻底治愈还早得很。目前的情况只能说是说药对了症,很有治愈的希望。下官不敢欺瞒殿下,依您目前的情况来看,只吃汤药的话,疗程会很长,能不能彻底治愈,或者治愈了会不会复发,都不敢确定,殿下得有一个心理准备才是。”
  “本宫知道。”
  这些日子以来,赵柘不再像初次见她那般胡言乱语了,虽然在看她的时候,眼睛还是会时常走神儿,却再也没有提过“她是不是夏楚”那个尴尬的话题。大多数时候,他就只是像一个慈祥的长辈那样,温和地看着他。
  “楚医官可有兴趣来东宫?”
  赵柘突然的问话,让夏初七愣了一下。
  如果她与赵樽没有那些个牵扯,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就打蛇随棍上,同意了太子爷的这个邀请。要知道,混入东宫原本就是她的希冀,混入东宫离她为魏国公案的人平反更有好处。
  只可惜,如今的她,哪里还走得成?
  摇了摇头,她只笑。
  “承蒙殿下看得起,下官先在这里谢过了。只是,晋王殿下对下官有知遇之恩,楚七不能好高骛远……”
  “楚医官……”
  像是没有想到她会拒绝,赵柘吃惊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黄公公赶紧地拿了痰盂过来,等他气儿喘得匀了,才又抬起头来,那一张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脸上,依旧还带着温暖的笑意。
  “楚医官,你可是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
  “啊?有什么不方便?”夏初七一头雾水。
  略略考虑了一下,赵柘似乎很顾及她的心情,说得有些隐晦。
  “你与老十九的事,本宫也听说了一些。若是你不方便开口,本宫可以替你想想办法,把你从老十九那里要过来的……”
  他这么一解释,夏初七才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位太子爷是想帮她的忙?或许在他看来,她好端端一个正常人,却做了赵樽的娈童实在有些可惜了,而赵樽那人的性子又是极难相处的,大概这位太子爷觉着她受委屈了,念着她的救命恩情,要替她出头呢?
  这是好事儿,代表了关系的进步。
  心里暗自乐了一下,可她面儿上却不敢放肆。
  “多谢太子殿下,可,真的不必了。”
  赵柘显然不太相信她的托词,皱着的眉头更深了一些。
  “你不用怕老十九。本宫是他的大哥,在他面前,还是有些脸面的。”
  “殿下误会了,我不是怕他……”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与这位固执的太子爷解释自己去赵樽之间“钱打钱”的关系。想了想,只好装出一副儿女情长的样子来,忸忸怩怩地说,“其实,其实下官与十九殿下,那是……那是两情相悦的。”
  诧异地看着她的眼睛,赵柘沉默了好久,才叹了一口气。
  “痴儿,纵是两情相悦,你与他之间也是不能长久的。老十九他早晚得娶一个正经王妃。到那个时候,你又可该置身何处?”
  “娶王妃……便娶吧。”夏初七眉头挑了挑,又是莞尔一笑,“到了那时,太子殿下您再来收留楚七,如何?”
  赵柘呵呵一笑,今儿他的精神头似乎很不错,但喉咙里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又喝口水润了一下喉咙,这才有气无力地笑说,“到了二月,宫中就有大选了,据说圣上和娘娘已经有了中意的晋王妃人选……”
  说到这里,他想是记不得了,又招那黄公公过来,抬起头问他。
  “黄明智,陛下心许了哪家闺女给老十九了?”
  “彰烈候宋家的。”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抢在了黄明智之前回答。
  紧接着,在缓慢沉稳的脚步声儿里,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带着一个温柔夺目的微笑,顶着一张雅俊的脸孔,便出现了在了内室。
  一入屋,他就先行了礼。
  “儿子叩见父王。”
  他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下朝的赵绵泽。
  看到自家的儿子,赵柘的脸上更多了一些微笑。
  “绵泽,回来了?快,来父王身边坐。”
  赵绵泽缓缓走近,坐在了赵柘的床沿上,又微微颔首向夏初七致意了一下,才握起赵柘的手来,仔细地端详了他片刻,松了一口气。
  “父王,您的气色果然是见好了。”
  微微一笑,赵柘拍拍他的手,心情也很是愉悦。
  “多亏了楚医官。绵泽,你得好好酬谢他才是。”
  赵绵泽点了点头,又与赵柘闲话了几句,聆听完了他的驯示,这才告辞起身,临出去的时候,回头冲夏初七使了一个眼神儿,便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夏初七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辞别了赵柘,又交代了黄明智一些医嘱,便拎着医箱跟了上去。
  果然,赵绵泽正坐在主位上的雕花大椅上等她。一袭白色的燕闲衣袍飘然若仙,只在腰间玉带和袖口的位置绣了一些瞧不出什么花色的滚边儿,很显然是出自那个夏问秋的手笔,绢雅婉约。
  处处都有恩爱的痕迹啊!
  这让她突然想到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如今有多恩爱,将来就有多怨恨。
  恶毒地寻思着,她瞄了一眼赵绵泽白皙温和的面孔,放下医箱,作了个长揖,便露出一副比蒙娜丽莎还要迷人的微笑来,衬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如同镶了两颗黑葡萄,那股子机灵劲儿,显得越发圆滑而机敏。
  “不知皇长孙殿下找区区在下有何事?”
  扬了一下眉头,赵绵泽淡淡地盯在她的脸上。
  “父王让我酬谢于你。不知楚医官,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呵,这真是一个大问题。
  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想要他的命可不可以?
  缓缓地翘起唇角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钱。很多很多的钱。”
  大概没有想到一个众人口传“德艺双馨”的小神医,竟然会一出口就是这么俗气的要求,赵绵泽那只握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不可置信地望了过来。
  视线里是狐疑的,奇怪的,审视的……
  可是,当他对上她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的“贪婪”两个字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显得稍稍有些失望。
  “钱有那么重要吗?”
  丫还敢觉得她俗?夏初七笑了。
  “回长孙殿下的话,人活着,总得有些念想不是?”
  “你想要多少?”赵绵泽话里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呵呵呵,谁还会嫌钱多了咬人吗?我啊,想做大晏最有钱的人,只不知,长孙殿下能不能办到?”
  她说得自在又潇洒,而赵绵泽投过来的视线里,除了不耐烦和不满,分明已经给她贴上了“恶俗”两个字的标签。可他是一个极有涵养的人,嫡仙儿一般高高在云端,语气还是温和有礼。
  “既然楚医官要求,那赏你黄金一百两如何?”
  扬了扬眉梢,夏初七特别不喜欢“赏”这个字儿。
  这是她的酬劳,诊治费,是她辛苦用劳动换来的,本就该她的。
  除了她,谁又能在这个世道治疗梅毒二晚期?
  不咸不淡地轻笑了下,她看向赵绵泽,笑得十分腻歪。
  “要是一千两,那可能会更好一些。”
  “嗯?”赵绵泽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贪得无厌,一双不可置信的黑眸凉丝丝地盯了过来,那原就皱着的眉头更深了一些,“楚医官胃口还真是不小,你知道一百两黄金,可以置办多少物什吗?足够你这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享乐的生活了。”
  “那是那是……”
  嘿嘿一乐,夏初七权当没看见他的嫌弃。
  “不过人活着,不仅仅只是为了吃饱穿暖和享乐吧?总得还有一些别的追求?比如皇长孙殿下您……呵呵,开玩笑,比如我,还想做一个天下第一富,讨几房小老婆养着呢?那一百两黄金,可不就是不够吗?”
  赵绵泽目光里的嫌弃越来越浓。
  就差直接说她恶心了。
  可人家,还是带着一股子笑容。
  “一千两,恕绵泽办不到。”
  皇长孙真真儿是好修养!夏初七看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当然没有真的指望他会给他一千两黄金,只不过想戏弄他一下而已。不过,突然之间,她竟从中找到了一点子赵樽在她身上得来的乐趣——原来看着别人为钱纠结,是一件这么愉快的事情啊?
  于是她笑了笑,故意露出一脸的贪婪来。
  “长孙殿下不用多虑,一百两也是极好的,极好的……剩下的九百两,殿下若是暂时拿不出来,欠着也是可以的……”
  赵绵泽的表情,终于快要绷不住了。
  “楚医官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夏初七发现整赵绵泽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比收拾赵樽那腹黑主儿,简单容易多了。一念至此,她心里都快要笑死了,面上却是艰难地叹了一口气。
  “医术乃无价之瑰宝,皇长孙殿下没有听过吗?若没有区区在下我,只怕殿下这个时候,想尽孝道,想享天伦,都不容易了。失去千金,与救父一命,殿下觉得哪一个合算?”
  人命与千金。
  这个选择题,是她从赵樽那里活学活用来的。
  赵樽诓了她,她便来诓赵绵泽。
  果然……
  赵绵泽能说他爹的命不值一千两黄金吗?
  一双温和的眸子有了冷光,他迟疑了一下,才确认似的问,“那楚医官的意思,是我父王的病,一定有治愈的把握?”
  瘪了瘪嘴巴,夏初七讪笑一下。
  “那得看殿下您的意思了……是治愈呢还是治不愈呢?”
  赵绵泽面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
  “你好大的胆小,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看着他气得俊脸铁青的样子,还真是半点都做不得假。
  一时间,夏初七还真不好判断,那个害得太子爷得了“花柳病”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他这个孝顺儿子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她可以断定赵柘就不是那种可能去烟街柳巷乱来的主儿。如果不是赵绵泽害他,又会是谁下那样的死手?毁了他的人,还想毁了他的一世声名?
  无视赵绵泽的愤怨,夏初七寻思下,又换上笑意。
  “玩笑,玩笑而已。区区在下我向来都喜欢开玩笑,殿下不要介意才是。当然,钱的事儿,我不爱开玩笑……”
  赵绵泽重重哼了一下,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那情绪好像还是没有落下去,语气不太友好了,“你好好治,治好了我不会亏了你。还有,我父王仁厚,你不要利用他的宽厚来为自己牟利。一旦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牟利?”夏初七笑得老神在在,“区区在下就爱钱,其他的利嘛,没有太大的兴趣。”
  赵绵泽眯了一下眼睛,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时,又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掺和在里头,“总归你给我记牢了,不要为了别人给的一点蝇头小利,就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来。别人许给你多少钱,东宫也能给你多少,你尽心治我父王,少不了你的。”
  这话说得……
  那弦外之音,让夏初七心里一震。
  瞧他这个意思,是害怕她被别人收买了,不尽心治疗?
  缓了一口气,她笑,“长孙殿下过虑了,虽然这个世界的公平和正义早就叫狗给吃了,可区区在下我素来反感那些阴暗啊丑陋啊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坏东西。在下要银子,喜欢银子,可要得清清白白,全都摆在台面儿上。至于台面儿下的那些手段,在下不爱使,也不屑使!良心两个字,一笔一画,在下都写得妥妥的……终身不改,医者仁心。”
  每说一个字,她都盯着赵绵泽的眼睛。
  可也不知道他是太会装了还是真的自觉问心无愧,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上,居然半点儿难堪都没有,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整人害人的事情一样,听完之后,只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看她的眼神儿都似乎友好了许多。
  “如此便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楚医官得记住这几个字。”
  “谢长孙殿下提醒,在下省得!”
  这几个字儿,夏初七几乎是从牙缝儿里头挤出来的。
  她的面前,是一个多么淳朴仁厚的皇长孙啊!
  要是她不知道他做下的事情,还就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楚医官,一千两黄金实在太多。”赵绵泽想了想又说,“除了黄金一百两,我可以再许你一些喜欢的物什儿。只不知,楚医官还喜欢什么?”
  半眯着眼睑,夏初七又将面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传说中的“法定未婚夫”给从头到脚地仔细端详了一遍,才翘起唇角来,笑得一双眼睛月牙儿似的,就连那唇角的小梨涡,都害臊似的跑了出来。
  “除了钱财之外,在下还喜欢一个东西。”
  轻“哦”了一声儿,赵绵泽目光柔和的看了过来。
  在盯住她唇角的梨涡时,稍稍顿了一下,他才问,“是何物?”
  初七笑答,“鸟儿——”
  
  ☆、第075章 收拾夏问秋————
  
  夏初七喜欢鸟儿当然是假的。
  她为什么这么说,原因很简单。这几日李邈探得原来那侧夫人夏问秋,也就是她那个三姐特别喜欢养鸟,而赵绵泽宠着她,专门在东宫的回风院里为她搭建了一处鸟棚,养了许多名贵的鸟。先前李邈几次偷偷潜到回风院,却没有在鸟棚里见到那只红嘴绿鹦哥。
  于是,夏初七猜测,八成它被那夏问秋养在房里了。
  她不好说直接去要红嘴鹦鹉,只能这么试探一下。
  不曾想,一听这话,赵绵泽却是没有犹豫,便亲自领了她便往回风院的鸟棚里去,说是里头的鸟儿由着她挑。
  这头两个人客客气气虚虚停停的带了一众随从前往回院院,而那头在通往回风院的厢房里,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推开门儿,跑进去,在夏问秋的耳朵边儿上说了几句,那夏问秋便苍白了脸,一屁股坐在厢房窗下的紫藤椅上。
  “殿下与他都说了些什么?”
  “侧夫人,奴婢没敢靠得太近。只好像殿下说鸟棚里的鸟儿由着他挑。”
  “他果真这样子说?”夏问秋仰起的脸更加苍白。
  “是的,侧夫人,殿下亲自领着他,往这边儿来了。”小丫头低垂着眸子。
  夏问秋今儿穿了一身儿板岩蓝色的深衣,头上绾了一个凌虚髻,面容依旧姣好,可即便上了妆,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些暗沉来,很显然这些日子她没有休息好。拿着绢帕委屈地拭了拭脸儿,她冲那个小丫头摆了摆手。
  “弄琴,门口守着去。”
  “是,侧夫人。”
  弄琴关上门离开了,夏问秋的面色立马拉了下来,一张绢帕被她死死绞在手里。
  “父亲,那个楚七肯定就是夏楚。她换了个身份,换了个性子就以为能骗过所有的人。我看她这回回来,就是为了勾搭绵泽来的。如今都说她跟了十九叔,我却偏生不信,当初她那么欢喜绵泽,说忘就能忘得掉吗?”
  她问的是她面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一件织锦缎的圆领皮袄,右手握了两个麻核桃,来回地在手心里转着,眉心皱纹很深,一双眼睛瞄向窗外的回廊,神色之间有着掩不住的阴戾之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夏问秋的亲爹,当今的魏国公夏廷德。
  “秋儿莫急,待我仔细看上一看再说。”
  夏问秋点了点头。
  今儿天放了晴,外面的天光很好。
  厢房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多一会儿,外头的回廊上便缓缓地步出了一行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赵绵泽与楚七,两个人侃侃而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赵绵泽的表情,似是心情很会愉悦,那楚七面上也是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容,每说一句,都会撩起眼去看赵绵泽,而他则是与她相视一笑。
  乍一看上去,那两人竟像是多年的老友,聊得很是投机。而且每行至回廊的转弯处,赵绵泽必定会先停步,等那楚七先行,随后才跟上去。
  夏问秋其实心知那是赵绵泽对人的礼节,并非因为那个人是楚七。
  可抢来的东西就是不踏实,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像有一团冰在侵略,只要那个人还活着,都让她安不得生。看下去,竟是越看越心慌,怎么看怎么觉得赵绵泽那些行为是对那楚七的呵护。
  “父亲,你可瞧仔细了?”她出口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夏廷德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静了许久。
  “父亲,到底是不是她?”
  夏问秋微微不耐,又补充了一句。
  “不像。”这一回,夏廷德才皱着眉,摇了摇头。
  有了父亲的保证,夏问秋悬着的心脏又落回了实处。
  可接着,夏廷德又“咦”了一声儿,喃喃道,“就这样看不太像,可仔细一看,又有那么一点像。不对,是极像……”
  “父亲!”夏问秋低喝了一声,“到底像还是不像……”
  “像!”
  夏问秋锁紧了眉头,再一次像被人架在了火上烧烤般,小脸儿又虚又白,看着夏廷德,眉梢眸底全是怨怼与憎恨。
  “不管她像是不像,是也不是,父亲,这个人都不简单,她定是有目的才来东宫的。先前她嘱咐绵泽不能与我同房,他便真的就不再碰我。可您说说,男人是闲得住的吗?如今,她自己到是每日都来东宫,还总是选在绵泽下朝的时候,指定是巴巴地想着见上一见,趁着这样子的机会去勾搭他。”
  夏廷德猛一回头,“还有这等事?你为何不早说?”
  脸上一红,夏问秋咬住下唇,目光凄凄。
  “父亲,这种事儿,秋儿如何说得出来?原我也想着她医术了得,或许能让我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儿,可如今,眼看太子爷的病是一日比一日好转,东宫上上下下的人,对她的信任也是一日多于一日,尤其是绵泽,你看他对她也是有说有笑……”
  说到此处,她像是说不下去了,喉咙口咽了好几下,她才忍住眼泪,气苦地别开了脸去,气若游丝般小声儿说。
  “父亲,我这心里头不踏实……”
  屋子里又安静了片刻,夏廷德目光幽冷冷望向了院落。
  “秋儿,你的顾虑很对。你如今没有孩儿,在东宫就站不住脚。尤其这个人像极了小七,总是一个心腹大患。男人的心靠不住,即便绵泽现在对你好,你也得多留神儿……”
  停顿一下,他望向夏问秋的眼睛。
  “还有,太子爷的病……”
  夏问秋手颤了一下,“如何?”
  “也好不得。”
  听到夏廷德那么一说,夏问秋握紧了有些那只不断发颤的手,低声儿道,“父亲的意思秋儿明白。如果那楚七真把太子爷给治好了,他又正当盛年,何时才能轮到绵泽?帝王多子多心,往后会不会有变故,也未可知……”
  见她会了意,夏廷德点下头不再多谈。
  再次看了外头的院子一眼,他手里的两个麻核桃转得更快了。
  “这个楚七——留不得了。”
  ……
  原本去鸟棚的路上与赵绵泽聊天只是为了敷衍,可夏初七却没有料到,一路侃大山下来,居然还能真的聊得那么投机。
  赵绵泽从小养在深宫,性子随和,人又温文尔雅,在不谈局势,不谈那些别扭的话题时,他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儿郎。
  说起他小时候见到十九叔能将一柄宝剑舞得虎虎生风时的艳羡,说起羡慕十九叔能够大江南北的游玩见识天下风光的唏嘘,他脸上全是笑意。一会儿引经据典,一会儿旁征博引,说诗词歌赋,说棋风酒乐,很是有一番不同的滋味儿……
  当然,他说得夏初七了解得都不多。
  可她惯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抓着三分生,也能说成七分熟,愣是把个赵绵泽给说得神采飞扬。而她越是显得虚心求教,赵绵泽便越是说得尽兴。赵绵泽越是说得尽兴,她的笑容便越是灿烂。
  “长孙殿下知识渊博,在下今儿真是受益匪浅。”
  看着她的笑脸儿,赵绵泽突然一问。
  “楚医官似乎总是很快活?每次见你都挂着笑容?”
  “那是,人活着不笑,整天苦着脸儿,招鬼啊?”
  “可人活着便会有烦心之事,又如何快活得起来?”
  嗤的笑了一声儿,夏初七侧过脸来,抱着双臂得意洋洋地瞄着他,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飞转乱转几下,突地斜过肩膀去,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胸膛,就像哥们儿似的,哈哈一笑。
  “因为我没有什么东西可失去,也就不烦了。”
  回风院里的鸟棚比夏初七想象中搭得更为宽敞豪华。全木架子撑起来的鸟棚外头,蒙着一层素净的绢纱,在风中摇曳飞舞,鸟棚的四周种植的果木在外头大雪纷飞的季节,居然还能保持着郁郁葱葱,仿佛全然不知冬日的寒冷,甫一走近,便听见了鸟儿们快乐的叽叽喳喳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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