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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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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惊,回过神来,看向后头的男人。
  “谢谢。你不冷?”
  东方青玄浅笑吟吟,语气带着一抹极淡的嘲弄,“一年多不见,不曾想,七小姐却是会关心人了。本座以为,你应当不会在意才对?”
  夏初七微微一愣。
  啥意思?这话听上去,怎的颇有几分深闺幽怨?
  她这会脑子乱得很,没工夫与他贫嘴调侃,只一边思考着阴山的事情,一边随口笑道,“大都督位高权重,想来不缺少旁人的关心。”
  东方青玄轻轻一笑,一手绕过她的身子勒着马缰绳,眼睛直视着暗夜下的雪原,并没有别的动作,久久不语。
  寂静时的风声更为冷冽。
  好一会儿,才听他道,“你怎不问我,为何会在漠北?”
  “我先前问过了。”
  “再问一次。”
  夏初七原本神色黯然,听着东方青玄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偏头看他一眼,“明白了,大都督是得了消息,知晓何承安带了皇太孙的秘旨来漠北,可能会对我不利,所以这才跟过来的?”
  “本座为何要担心你?”
  “不害怕我身上的巨大价值被人挖走了?”
  东方青玄没有回答,也没有像往常那般嘲讽的笑。
  夏初七以为他懒得吭声,也不以为意的闭上了嘴。反正他为什么要来,她不在意,她能不能顺利到达阴山,这个才最是重要。看着漫无边际的雪原,她良久不言。
  不曾想,耳后突地传来一声。
  “我只是想你了。”
  仿佛被闷雷劈中,夏初七脊背一僵,纷纷往事如同铺天盖地的箭羽,破空而来,一支一支插入她的心脏。建平城外的葫芦口,东方青玄飞身而下时的红光铺盖了脑海,她心里微微一乱,正寻思怎样缓解尴尬,却听他又说。
  “哄你的,不会真信了罢?”
  “谁信?”夏初七松口气,嗤了一声,“得了大都督,您就别卖关子了。老实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
  东方青玄迎着北风,骑着大马,踏着雪原,声音却如江南水乡的丝竹,婉转悦耳,“这回本座还真是做媒人来的,依我看,你若不去阴山见他一面,恐怕这辈子就见不上了。”
  “不可能!”
  夏初七心脏一紧,就像被针蜇了一般疼痛。
  “你少来哄我,我家赵十九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会轻易让自己涉险?”
  东方青玄嘲弄一笑,“那可不见得,阴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了。就算他是一只鸟,恐怕也飞不回来了。”
  夏初七乍听时的恐惧,在这时,已然冷静。
  哼一声,她眼睛微微眯起,瘪瘪干涩的唇,才道:“那我可就不明白了,大都督你如今打的是什么算盘?他要命丧阴山了,你领我去,是为了替他收尸?还是为了让我去陪葬?”
  东方青玄笑着摇头,“陪葬,本座又如何舍得?”
  “那你干吗?”夏初七冷哼一声。
  东方青玄手臂一紧,呵呵一声,那柔媚动人样子,仿若有一股子摄人心魂的力量,随北风呼呼一吹,氤氲在她的耳边:“七小姐,本座一直有个疑问。你到底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在装傻骗人?”
  夏初七一怔。
  考虑一下,她道:“不骗你,我摔坏了脑子,过往之事都不记得了。”
  东方青玄低下头来,浅浅的呼吸极近,接下来的话,就好像不是在说正事,而是情侣间在交流情爱一般,声音温柔而缠绵,又带了一抹淡淡的沙哑。
  “阴山也不记得了?”
  阴山与夏楚有何关系?
  夏初七猛然回头看他,不曾想她的额头却擦过他的唇。
  那温热感让她一愣,他却目光一深,“你今夜很热情。”
  “滚!”夏初七极为汉子地用力肘他一下,看着他妖冶绝美的脸孔痛得抽了抽,心情顿时一好,“阴山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不对,是阴山与我有何关系?”
  东方青玄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不记得了一般。良久,在她恨不得杀人的恶毒眼神注视下,他终是浅浅牵唇,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来。
  “宝藏,足可倾国的宝藏。”
  心里一跳,夏初七想到兀良汗来使的话。
  “果然有这个东西?”
  东方青玄笑,“当日你父亲在阴山一役,将无数的宝藏埋在地下,但这些年,无数人来寻找,都不见踪影。”说罢他停了一下,唇角又是嘲弄,“你以为陛下定要让你做皇太孙的正妻,只因你是魏国公的女儿,只因你有凤命的谣传?你以为魏国公不保儿孙,却用免死铁券保你之命,是因为他最疼爱你?你以为陛下要拿你爹来开刀,仅仅只是因为忌惮他的权势?”
  仿佛有一个关闭许久的秘盒即将打开,夏初七暗自心惊。
  “那是为什么?”
  东方青玄浅浅一笑,雪白清辉下,凤眸流光。
  “你会知道的。”
  “吊胃口?”
  夏初七没想清楚个中环节,恨得牙根痒痒。可东方青玄脾气极好,无论她怎样骂,他都丝毫不以为然。气得她不得不憋住火气,冷笑着问他。
  “这般说来,你不远千里来漠北找我,不是为了做媒人,应是为了这批宝藏吧?”
  “不然呢?”
  夏初七狠狠咬牙,气得真想拿拳头砸向他妖艳无双的脸。
  “东方青玄,你并不是大晏朝廷的人对不对?虽说你看上去是皇帝的人,可你偶尔也会与他对着干。虽说你看上去和赵樽是朋友,可也经常背地里阴他。你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他嘴上挂着玩味的笑,突地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是我自己的人。不过,若是七小姐愿意,也可做你的男人。”
  夏初七愤怒不已,“想死就来!”
  “哈哈!”
  ……
  赵樽率领五万军队日夜兼程,抵达了阴山山脉。
  阴山的蒙语又名“达兰喀喇”,其南坡山势陡峭,北坡较为平缓,横在大地上,仿若一座巨大的天然屏障,阻挡了南下的寒流与北上的湿气,是一个自然分界线。
  夏廷德的驻军大营就在北坡的平缓山地上。
  由于常年战事,这里除了驻军,没有牧民居住。
  赵樽赶到夏廷德的营地时,已是深夜。
  驻军营地的门口,魏国公的旗幡在寒风之中瑟瑟颤抖,苍凉的天幕下,除了一簇簇值夜士兵手中的火把,不见半点光芒。这几日阴山大雪,积雪足有半尺厚,马蹄声并不明显,等赵樽的大军到了营房门口,里头的哨探才发现,风快地敲起铜锣来。
  很快,营中游过来一片火把。
  一队兵士摆出迎战的势头,气势汹汹朝大门而来。
  领头的人不是夏廷德,而是一个值夜的统兵百户。大晚上的迎着北风暴雨值夜,这货的心情本就不太好。因此,明明看见营外的一群人都是穿着大晏军的服饰,他还从门口的木栅栏里探出一张扁平的脸孔来开骂。
  “谁他娘的大晚上来找晦气?还要不要命了?”
  权力不大,威风却不小的人,向来惹人厌恶。赵樽微微蹙眉,还未等开口,他身边的郑二宝便尖着嗓子骂开了。
  “大胆的狗奴才!胆敢在晋王殿下面前放肆?要脑袋的,还不赶紧进去通知你们家魏国公,就说殿下亲临阴山,速速迎驾。”
  营房门口那百户吓得差点儿跌地上。
  这不怨他,他原本只想耍耍威风,发泄火气,但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赵樽亲临。不要说他,就算是统率大军的魏国公,那“公”与“王”之间差别也不是一点半点,谁敢得罪一个领兵亲王?更何况,他入营第一天听见的传闻,就是赵樽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然眼也不眨的就地处决了十五万投诚的战俘,杀人不见血,狠毒无人可比。
  吓得打了个喷嚏,他看了一眼高倨战马身披黑氅面色高冷的男人,只觉得昏暗的光线下,那个颀长的身影高大冷峻,浑身上下都仿若笼罩了一层尊贵的光芒,让他不敢直视。
  “殿下稍等片刻,卑职立马进去禀报。”
  郑二宝最是心疼他家主子,看他眉头紧蹙,生怕他在这天气犯了头疾,真恨不得生剥了面前这厮的皮。
  “报什么报?外头风雪这般大,还不给殿下开门!”
  那货垂着头,他嘴里“嗳嗳”有声,点头哈腰地讨好,“不不不,不行啊,魏国公说了,兀良汗十二部被夺了粮草,这几日总在阴山附近游荡,就怕来寻衅滋事,再说了……”他嘿嘿一笑,小意道:“下官又没见过晋王,不等魏国公前来,哪敢私自放人入营?”
  “你——”
  郑二宝气得嗓子都粗了。
  赵樽却面色不变,抬手拦住了他。
  很快,那人屁滚尿流的去了,又屁滚尿流地回来了。
  可是,回来时,他火把下的脸色却涨红了一片,而且明显左脸比右脸红得多。看样子是去禀报夏廷德的时候挨了耳光。
  “晋,晋王殿下,国公爷说,说大晚黑的,为了营中安防着想,请北伐军的兄弟们在营,营外候着。只允许殿下你,你一个人进去。还有,国公爷说他已经睡下了,请殿下先住,住下来。有什么事明儿一早,再,再行商议。”
  “放屁!”
  这一回说话的不是郑二宝。
  就连向来冷静的陈景都发脾气了。
  “魏国公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慢待殿下?他不要脑袋了!”
  “卑职,卑职……也,也不知道啊。”
  那货挤出一张苦瓜脸,又是鞠躬又是磕头,虽心下明知是魏国公大军在握,粮草在手,有意要报上次京郊大营“兵变”之事的一箭之仇,故意拿捏赵樽,但他只是一个低等官吏,哪敢说出来?
  “若不然,卑,卑职再去,去找国公爷说说情?”
  “不必!”
  赵樽凉凉出口,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气,呼啸而出。紧接着,他连人带马,如同游龙入海,速度极快地蹿了过去,大鸟一脚踢开栅栏。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众精锐将士,也紧随其后,越过营房大门,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那百户被踢翻在地,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
  远远的,只听见赵樽的声音从冷风中传来。
  “本王亲自去请魏国公起床。”
  
  ☆、第152章 阴山之危!
  
  “那是晋王?”
  “是,是晋王!”
  “晋王打进来了!”
  “娘呀,这是干嘛的呀。”
  阴山营中的兵卒绝没有人想到赵樽竟如此桀骜张扬,未经允许便踢门闯入一方统兵的大军营帐。霎时,营房里吼声如潮,叹声不绝,但大晏军中无人不知赵樽性子酷烈,有人敢喊,却无人敢上前阻止。
  “哈哈!看这些鸟人的德性,如何戍边打仗?”
  赵樽手下五万人皆是精锐,个个心高气傲,看那些阴山大营兵卒们观望却不敢上前的态度,昂首挺胸,马蹄声踩踏得更为激烈,刺破夜幕,比呼啸的风声尖锐,如同夜袭的敌军一般,势不可挡。
  赵樽领兵闯营时,夏廷德正在自家营帐中。
  帐中是暖暖的炉火,他搂着两个舞姬软乎乎的白肉,正在美美地享受着人间极乐。
  一年多前,在京郊大营,那次兵变事情,他被金卫军捆在旗杆上,让人揍得遍体鳞伤,结果还挨了洪泰帝二十军棍,休养了大半年身子才恢复过来。如今能报复赵樽,能让那些金卫军吹冷风,他自然得意万分。
  可外面突兀的震天喊叫,却是惊得他坐起身来。
  接着,帐外有人尖声禀报。
  “国公爷,不好了,晋王闯营了。”
  “什么?反了他了。”魏国公赤着身子,大惊失色之下,气得腮帮子鼓起,下巴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样子甚是滑稽,“老夫好歹也是当朝一品大员,领二十万兵马的世袭国公爷,晋王他竟敢无视军纪,闯我大营……”
  “闯了又如何?”
  帐外又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传来。
  不等夏廷德惊呼声出口,几道颀长的身影便撩帐入内,带入了一室的凉气,而夏廷德原本安排在帐外的守卫,已然通通被制服,动弹不得。
  入内的人,正是赵樽领了陈景等几名侍卫。
  “你,你,你……”
  夏廷德没有穿衣服,慌不迭去扯被子,样子极是狼狈。
  赵樽二话不说,自顾自坐在离床不远的一张南官帽椅上,懒洋洋侧眸,看向床上光着身子的夏廷德,还有两名拉来扯去的抢被子藏身的舞姬,神色极淡,声音冷峻无波。
  “既然魏国公喜欢这般商议,本王只好从命了。”
  夏廷德目瞪口呆之后,便是急火攻心。
  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指着赵樽,嘴里“你”了半天,竟不如如何说话才好。赵樽是大晏亲王,他官职再大,怎样也大不过赵樽去。于是乎,一股子火烧心肝的痛恨和怒意,只得生生憋回肚子里,换上一副僵硬的笑容。
  “殿下驾到,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殿下先去中军帐里吃着茶,烤着火,容老夫先行更衣,再来相陪。”
  “不必,此处谈事极好。”赵樽云淡风轻的看着他,无视那床上两个看他的目光从惊惧变为爱慕的赤身舞姬,唇角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来。
  “雪夜玉生香,秉烛弄娇柔。交颈鸳鸯非一双,三只并头是怪谈。如此难得一见的人间佳景,本王正好借一借国公爷的光,开开眼界。”
  说罢,他不看两名舞姬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也不看夏廷德绿着脸就快要口吐白沫了,冷冷板着脸,根本就不拿自己当外人,转头吩咐陈景。
  “陈景,去,让伙房为将士们准备吃食。我北伐军在漠北啃了那般久的硬馍馍,如今到了魏国公的风水宝地,好好享受一番才是正经。”
  陈景那般严肃的人,也是忍不住眸中带笑。
  “是,属下这便去办。”
  “还有。”赵樽喊住他,低低道,“就不要劳驾阴山大营的伙夫了,咱们自己动手。吃饱些,穿暖些,明日还要押运粮草回漠北,也是个苦差事。”
  “是。”
  陈景正要走,赵樽却又吩咐。
  “让人给爷上茶来,茶汤要美些。”
  “是,殿下。”
  陈景唇角抽了抽,憋住笑意下去了。
  从头到尾,赵樽丝毫不给夏廷德插嘴的机会,已然说了一大串的话。可叹那魏国公,被两个舞姬挤在中间,先前的风流姿势再无半分,脱光的身子没有穿衣,如何见得人?更紧要的是,人在赤着身子的时候,与人说话哪里有半分底气?
  看着坐在那里雍容华贵如在云端的赵樽,夏廷德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偏生又不能骂,不能吼,受了他这份气,还得陪上笑脸。
  “殿下,更深夜凉,不如您先歇着,明早再谈?”
  赵樽勾唇,眸子很平和,“不凉,此处甚暖。”
  夏廷德尴尬万分,攥着被子道,“可老夫如今这般也无法与殿下说正事。再说,这……恐污了殿下尊目不是?请殿下给老夫半盏茶的工夫,可好?”
  赵樽摇了摇头,凉凉一笑,“无妨,本王不介意。魏国公可自行玩乐。等你空闲下来,再与本王商议即可。”
  他不介意,可夏廷德很介意啊。
  世间再不要脸的人,也不愿光着身子与人说事吧?更何况,他的身边还躺着两个同样光着身子的舞姬,三人夹饼似的挤一起,怎样看怎样淫秽荒诞。
  夏廷德后悔了。
  早知如此,先前就该出去。
  这般看来,怎看吃亏的都是他自己。
  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老血,他看着赵樽慵懒无状的表情,先前被他的闯入打得措手不及的慌乱,终是慢慢的平静了些许,只拉着被子的手紧紧的,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今日之事,实乃老夫招待不周,万万请殿下恕罪。先前,老夫听得传令兵禀报,只说漠北大营来人,原以为两地相隔如此之远,殿下当坐镇漠北,以镇敌寇才对,实在不知是殿下亲临。”
  赵樽看他一眼,见茶到了,不慌不乱拿过,暖着双手,却不喝,只神色悠然的问,“现下知晓了,魏国公准备如何处置?”
  “这个这个,敢问殿下为何而来?”
  见夏廷德还在装蒜,赵樽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眉梢一扬,“是本王的意图不够明显,还是魏国公还有旁的好东西,等着本王来索取?”
  夏廷德这会子神经有些失调,微微一愣,随即尴尬地哈哈一笑,装着恍然大悟一般,言词恳切地叹口气。
  “老夫明白了,殿下是为了粮草之事而来。可实在不巧,这粮草被兀良汗十二部运走了一大半,剩下仅有一小部分,已然不足以供给漠北,若不然,下官老早就差人给殿下运来了,何苦等到现在?”
  “哦?”赵樽冷冷看着他,手指轻轻抚动着手上茶盏,也装糊涂,“那本王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魏国公不去攻打被北狄占领的山海关,却窝在这阴山,到底为何?”
  “这个……”
  夏廷德揪住被子遮羞的手微微攥紧。
  按照他得来的消息,赵樽应当会在两日后到达阴山,可如今他这般提前出现,还坐在他的床前,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当然,他更不可能直接说出阴山那人人觊觎的宝藏一事,只寻思先想办法把他稳住,至少弄出营帐再说。
  迟疑着,他道:“此事关乎军机,殿下不当问。”
  轻唔一声,赵樽面色冷硬如铁,双眉紧锁,突然不动声色的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床上赤身的夏廷德,凉凉看着他道:“军机本王自是管不了,本王只要该得的粮草,魏国公既然不愿意交还,那本王也就不与你客套了。”
  话毕,他伸手就要去拎夏廷德。
  “殿下!”
  夏廷德死死攥着被角,紧张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似的。唯一的差别,那张胡须抖动的脸孔不是红通通的粉,而是煞白了一片的难看。
  赵樽武力冠天下,他怎敢与他动武?
  尤其是光着身子,手无寸铁的时候。
  “殿下,实不相瞒,粮草属实被兀良汗的人运走大半,正因如此,老夫才扣下了兀良汗世子,想逼他们送还粮草。而余下的一部分,因北平府粮草吃紧,老夫先行挪去了北平……”
  赵樽蹙了蹙眉,表情看上去像极是为难,冷冷看他,“漠北大营的将士们正等着粮草救命,饿着肚子与北狄打仗,魏国公竟敢动用本王的救命粮草,该当如罪?”
  夏廷德脸更白了。
  咬牙,切齿,仍是微笑。
  “殿下且宽限老夫三日。三日后,老夫必为殿下筹集好你部所需粮草,殿下意下如何?”
  赵樽扶住额角,手肘在南官帽椅上,瞄了一眼夏廷德,考虑须臾,突然眉梢一挑。
  “成,但口说无凭。”
  停顿住,他冲立在身侧的郑二宝点了点头。
  二宝公公会意,腻笑着咧嘴上前,拿出一份文书递到夏廷德的面前,又极是殷勤的搬了一张小炕桌,放在他的床上,还顺眼瞄了一眼两个舞姬的玲珑身段,才偷笑着递上笔墨。
  “魏国公,请吧。”
  夏廷德气得心肝都在抽痛,但如今赵樽逼到床前,他不得不暂时先安抚住他,再图后计。很快,他黑着脸在文书上写上,自愿在三日内为晋王筹集粮草等事宜,然后,签上名,画上押。
  “殿下,这般可好?”
  赵樽接过,看了看,递与陈景收着,慢条斯理的起身。
  “魏国公,今晚得罪了,本王告退。”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临到帐门口,突地又回头。
  “国公爷,继续三只鸳鸯鸣衾被。”
  他目光里的揶揄和嘲讽,配上无与伦比的威仪和王者之气,看得床上两名舞姬心里一荡,血液翻腾,再对比一下夏廷德松弛臃肿的身子,那表情就像吃了苍蝇,喉咙噎得极为难受。
  ……
  赵樽前脚一走,夏廷德的副将张立后脚便入内。
  “国公爷,咱们就由着他嚣张?”
  夏廷德面色森寒,气得冷冷一哼。
  “放心,他嚣张不了几日。”
  张立搓了搓手心,没敢瞄床上的两位舞姬,只小声道,“可国公爷你写下了文书,说三日内为晋王筹粮,这白纸黑纸的,也抵赖不了,到时候晋王逼来,可怎生是好?”
  “三日后,老夫自有办法。”
  “国公爷的意思,是要等何公公从漠北回来?”
  说到何承安,夏廷德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冷霜。
  “哼,何承安那个老阉贼,把老夫的好处吃入了肚腹,还想骨头都不吐一根。他以为老夫不知道,此行漠北是要把夏楚带回京师献给皇太孙。老夫岂能如他的愿?”
  张立微微一惊,“那国公爷的意思,是不必等何公公回来了?这样好,属下马上传令下去,派兵包围大营,生擒赵樽。”
  夏廷德眉目一横,啐了一口。
  “饭桶!”
  见张立一脸不解看来,光着身子的夏廷德这会子满是怒色,瞪视他一眼,缓了一口郁气,才狠声道:“在何承安没回阴山之前,不得动赵樽,这也是皇太孙的意思。他年岁尚浅,到底还是顾念亲情。老夫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他唱对台,且等何承安三日,若是三日后他不回,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国公爷英明。”
  ……
  外间的大营里,一众从漠北远道而来的将士,已经吃上了热饭。他们大快朵颐着,说笑声不绝于耳,震动了夜色,划破了长空,在一簇簇熊熊燃烧的火把下,印出了一张张愉快爽朗的面孔。
  “弟兄们,看出来没有?夏廷德带的这帮龟孙子兵,全他娘的怂蛋。咱金卫军的弟兄,吃糠咽菜也比这群王八犊子天天吃肉强。这些人,唬唬老百姓还成,上阵打仗,通通都得尿裤子。”
  “哈哈,极是极是。”
  “都他娘的不敢多吭一声!丢人。”
  说话间,众将士朗声大笑。
  从锡林郭勒出发,几天的长途跋涉,这群人路上都没有吃过一口热饭饱饭,这会子喝酒吃肉,还全吃的夏廷德的东西,再想想先前闯营的气势,说到晋王殿下的威势,那笑声激荡在风中,是说不出来的快活。
  北风呼啸,雪花飞舞。
  如墨的苍穹下,赵樽默默坐于帐中,突听外头马声“嘚嘚”,很快便有人入内,长长喊了一声“报!”。
  他眉头微紧,转头面向来人。
  那是一个从山海关过来的金卫军斥候,见到赵樽,抱拳单膝跪地,将手上文书呈与郑二宝,认真道,“殿下,属下有一喜一忧两件事要禀报,殿下先听哪件?”
  赵樽看他一眼,淡淡哼一声。
  “再多一个字,本王拔你舌头。”
  斥侯嘿嘿一笑,当然知晓他不会真的拔舌头,但仍是不敢再与他多说废话,只捡重要的说道:“好消息是元右将军已于腊月初九申时攻破山海关,初十率兵夺取密云和顺义,大军如今兵临北平府城下,与魏国公留守的兵马形成了对峙之势,这是右将军的来函。”
  “嗯”一声,赵樽简短道,“继续。”
  斥候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赵樽冷若冰霜的脸,迟疑片刻,声音更低了。
  “还有一事颇为棘手,辽东来了消息。住在定安侯府邸的高句国宁安公主被杀,文佳公主重伤。此事引起了高句国的强烈反响,高句国王震怒,再次派人与北狄通路,要与大晏划清界限,令将军李良骥征伐辽东,如今李良骥的军队过了江,直逼铁岭卫。”
  赵樽眉头微微蹙起,随手翻看着手上的文书,脸色较之前稍稍幽冷,语气更是沉重了几分。
  “大牛如何?”
  斥候垂首半跪,不敢看他的眼睛,“定安侯原本已到大宁,接报后,正原地驻营,派人前来,请殿下的意思。”
  赵樽沉默片刻,拢紧手上文书。
  “这个陈大牛,果然榆木脑袋。”
  知道陈大牛是顾及他的安危,还滞留不返,他低低骂了一句,也不知是责还是叹,想想转头看向斥候,“快马赶往大宁,告诉陈大牛,先驱外敌,速速返回铁岭卫。”
  听得他这话,陈景一惊,正待插嘴,却被赵樽摆手阻止了。抢在他面前,赵樽淡淡看向斥候,“下去吧,另外,差人通知元祐,扎死山海关,要是山海关从他手上丢了,新郎粉他吃定了。”
  斥候嘴唇抽搐下,应了声,便下去了。
  上前一步,陈景面有忧色,“殿下,如今这边形势紧急,陈大牛若与高句国开战……”
  赵樽微微一抬手,摆了摆,“不必说了,外忧重于内患,不理寇祸,那是自取灭亡。”
  ……
  洪泰二十六年发生了许多大事。
  原本已与北狄脱离“姻亲关系”,要向大晏称臣,并表示要年年进贡的高句国,因一位和亲公主的死亡而翻脸,派了大军要征伐辽东,便是其中紧要的一件。
  这件事情是国之大事。
  很快,消息便从辽东传入了京师。
  不过,高句国其实早有觊觎辽东版图之心,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后世修订的史书上,也有学者认为,这是高句国得知了大晏二王争霸,赵绵泽与赵樽反目,陈大牛带兵支援山海关的情况之下,借题发挥的一次阴谋之举。他们的目的,就为了趁这机会,得到辽东那块肥肉,以坐收渔翁之利。
  此一役的结果尚且不提,但陈大牛刚刚收复辽东,将士们热血未退,一块硬骨头岂是那般好啃的?高句蛋丸小国派兵征辽东,属实不太明智,以致于后来高句的历史亦被改写。
  可对于大晏朝廷,或者对洪泰帝本人来说,此事却极是震怒。洪泰帝自比秦王汉武,想要八方来朝,从北狄手中把高句的臣属关系划下麾下,那是他可载入千秋史册的政绩之一。如今为了一个公主之死,化玉帛成了干戈,岂能将此事简单揭过去?当应天府接到报告之后,很快便颁旨要求撤查公主之死,从些引发了后来更多的故事。
  此是后话,暂时不提。
  只说三日后,夏初七随了东方青玄的锦衣卫一行人,日夜兼积的赶路,已然快要进入阴山山脉了。
  而这日的雪更是大得离谱,据极为熟悉此地的拉古拉说,从他出生之日起,便没有见过像这几日这般大的雪。
  拉古拉建议,大家先休憩一夜,再去阴山。
  可于夏初七来说,不要说下雪,便是下刀都阻止不了她前往阴山的脚步。赵樽就是一块吸铁石,有他在的地方,她拼着命也要往上赶。
  她心急如焚,急得唇角都起了泡。
  “喝点水。”
  东方青玄浅笑着看她一眼,将水袋递与她。
  不客气的接过来,她抿嘴一笑,“谢了,妖孽。”
  “本座不喜欢这个称呼。”这几日夏初七总这样称呼他,东方青玄听得眉头微蹙,如花的俊脸带了一丝寒气。
  “没关系,我喜欢便好。反正名字是我喊的,你只管听着。”夏初七喝了一口水,笑眯眯的看着他,只觉得这厮肤色莹白如玉,无一丝瑕疵,真是绝美无双。
  叹一口气,她放下水袋,再摸摸自己连续几天赶路后,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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