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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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哲淡淡地笑了起来。

这句话一出，却是令得巴尔图心生恼怒，暗忖亏得自己还挺看得起他的，却没想到他是来侮辱自己的。要不是刚刚立誓不伤他半根毫毛的，早就一记马刀朝他砍去了。其麾下狼军，也是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被羞辱了后的悲愤之色，蠢蠢欲动了起来。

巴尔图伸手阻止了他们，冷声道：“小白脸，你是来羞辱我的吗？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滚了。”

“我这人，不太喜欢说假话。”

赵哲丝毫没有因为巴尔图展现出来的惊人气势有所动容，同样淡淡的挥手阻止住了虚空子想上前的保护。微笑道：“若我欺骗狼王说以前听说过你的名字，才叫侮辱你。”

巴尔图惊讶地看着他，从他脸上看不到有半点侮辱人的意思。这才有些恼羞成怒道：“你刚从深山老林中出来吗？跑到辽东来混，竟然真地从来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不过，心中芥蒂却是去了泰半。毕竟他的确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且，此人还真的好些不喜欢说假话。在他印象中，大赵帝国的人，即便真没听说过对方，也会说什么久仰久仰的。虽然有些恼怒这家伙没听说过自己，但也极为欣赏这种直话直说的另类脾气。

“不过很爽呢。”

赵哲忽而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想到那后金国主听到自家闺女被一个响马劫了去，那白痴可笑的表情，我就感觉到很爽。”

这话，却又说得巴尔图的脸色阴晴不定。劫掠后金国的格格，的确是他这一生引以为傲之事。也的确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一想到后来凄惨的下场，他便是爽不起来。只是有些冷声道：“怎么，你也不喜欢那后金国主？”

“那女真族本是我大赵国的一区区番部，最后却反叛大赵，称王称帝不说。还派遣军队屡犯我大赵辽东。”

赵哲淡然道：“虽然我承认这后金国主的确是个挺有能耐之人，但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匍匐在我脚下。”

第128章　折服狼王

“你口气倒是不小。诚如你自己所说。那狗贼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麾下能征善战之辈极多。”

狼王巴尔图似乎对赵哲的话有些不屑道：“我承认你麾下实力也是不俗，但想征服那狗贼，恐怕还是不够。我猜，大概你是赵国的大官吧！这次来见我，是不是想试图收服我狼王巴尔图为你所用，共同对付后金国？你们的刘破军，也干过这种事情，不过他胆子比你小，不敢亲自来见我。”

“收服你？”

赵哲呵呵笑了起来：“我为何又要收服你？”

“不为收服我？你冒这种险做什么？”

巴尔图微微一愕，他实在想不到，这公子不为收服自己，这么冒险来见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赵哲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是静静地仰望着星空，呢喃道：“之前已经说过，公子只是从麾下那听说了狼王的种种事迹，感觉很是欣赏狼王做事风格，有些惺惺相惜而已。我想来看看你，便来了。”

“有意思，有意思。”

巴尔图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想看看我。便来了。好，好，够胆色，够豪迈。我巴尔图，也是很欣赏你。给你一个面子，大恒祥的货物，我狼王只要三成。”

赵哲将眼神，又是缓缓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有些迷离道：“好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狼王果然是个豪迈之人。”

顿了一下，又扫视着诸多狼军道：“诸位，也都是人中豪杰。让我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今日之战，若是我死了，还请诸位看在这面子上，好好对待本公子的尸体，将本公子的尸体送回大赵京城。”

什么？听到了这句话的人，无一不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盯着赵哲。他的意思是，想打……

巴尔图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吸了一口冷气道：“公子，我欣赏你的性子。但是，请你不要得寸进尺。三成货物，已经是我最低的底线了。我不会再降半分的。”

赵哲淡淡地盯着他的脸，神色坦然自若道：“从头至尾，我又何曾与你谈过条件？”

“呃，没有。”

巴尔图愣了愣神后，仔细想来。这公子的确是没有半分和自己谈条件的样子。

“我叫赵哲，这次来，只是想看看能做出那种英雄豪迈事情的狼王，以及狼王麾下的英姿。”

赵哲呵呵淡笑道：“目的，仅此而已。今日一战，我们死了，你送我们的尸体回大赵。你们死了，我送你们的尸体回你们的家乡。”

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狼王巴尔图以为自己已经够狠，够凶的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做事情，竟然比自己还霸道，还狠。从头至尾，都没和自己谈半句话的条件。而更让巴尔图敬佩的是，他从头到尾的气度，武功远远逊色于自己，却在气度上远远超过自己。

一想到他的态度，巴尔图只觉得心中哇凉哇凉的。双方实力差不多，若是真打的话，当是半斤八两。但是，他跑过来如此说了一番后。不只是自己。就连自己很多麾下，都会对他产生欣赏而敬佩的感觉。而他那种淡漠的战意，更是在一定程度上瓦解了些许己方的士气。

因为他们狼军都已经从他的话中知道了，对方已经是抱着必死之心了。若是硬攻的话，必然遭到拼死一战。巴尔图心中直有些发虚发冷，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打赢了，不知道这后面两千个兄弟能不能超过百个和自己回去。更何况，如今气势被夺下，己方的输面已经达到了五成以上。

赵哲的脸色有些肃然，深深地看了一眼狼军与巴尔图，正色郎声道：“我这一生，最怕的便是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中。既然，巴尔图是个赫赫有名的英雄好汉，麾下狼军也是个个英雄了得。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好了诸位，我在营地中等着大家。若你们对我手下留情，是看不起我。”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赵哲勒马回头，继续如郊游般的，往回走去。虚空子与云冰梦，也是不觉为赵哲那淡漠的气势感染，同样气定神闲的勒马跟在了他的身后。

狼王巴尔图，看着他的背影，几次三番的想叫住他。却是欲言又止。

“狼王，我们怎么办？真的要打？”

待得他们走远了些后，狼王麾下的那帮子头头脑脑，开始凑到了他跟前。神色之中，都望着赵哲的背影，有些忧虑道：“这场仗。很难打啊！”

又有人说，“狼王，这人当真是个英雄豪杰。够爽快，够豪迈。”

巴尔图嘴里也在发苦，呐呐的，这家伙豪迈确实是够豪迈的。不过却是个疯子，哪怕他再与自己谈谈条件，自己找找借口让到一成也行啊！双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何必真的拼个你死我活呢？这一旦打下去，不管谁胜了，也是个惨胜，得不偿失不说。剩下的人，也没用可能性将这么多货物运走。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巴尔图为难之极，暗骂着家伙一点都不像是大赵国的人，骨头硬得就像是块陨铁。给个一成货物自己有个台阶下，他娘的会死啊？

但犹豫之间，赵哲那边已经回到了营地之中。迎接他的，却是大恒祥与镖局两方人马的欢呼。虽然从这里，听不到太多的他们之间谈话。但赵哲这种气定神闲，随随便便就从凶名昭著的狼王狼军面前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这种胆色，自然是受到这些习武之人的拥戴与钦佩。

“锵。”

赵哲抽出了腰中的宝剑。用尽了功力朗声道：“我承认，狼王巴尔图是个英雄，是个强者。我也承认，狼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强悍之辈。”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赵哲身上。此时的他们，鸦雀无声，静静地听赵哲说话。

赵哲的喊话，虽然不能举重若轻的飘到狼军那边。但如此用尽功力大喊之下，却也能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各自心头涌上了一股奇妙而轻飘飘感觉，感觉这个气度了不起的公子。还真是挺不错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夸赞他们。有句话怎说来着，要让敌人也敬佩，才是真的英雄好汉。

“但是，难道我们大赵帝国的人，就是孬种了吗？”

赵哲暴怒的举着剑，嘶喊道：“大声点告诉我。你们，是有卵蛋的男人？还是没卵蛋的孬种？”

那凝听着他说话的七百多人，在赵哲那嘶喊粗口质问中，彻底的点燃了。一个个呼吸急促，涨红着脸爆喝道：“男人，男人。我们是有卵蛋的男人。我们不是孬种。”

“我们是男人。”

赵哲怒吼了起来。

底下的人，也都似乎一下子陷入到了疯狂之中，眼睛红了起来，跟着齐声大叫道：“我们是男人。”

“我们是大赵的男人。”

“我们是大赵的男人。”

一声声的爆喝，几乎要将这夜空撕破，几乎要将这苍穹震塌。

“为了大赵的荣耀，我们要战。”

“为了大赵的荣耀，我们要战。”

“我们要死战，绝不退缩半步。”

“我们要死战，绝不退缩半步。”

嗷嗷嗷，一声声的咆哮，一声声的怒吼，将整个营地中的战斗力，士气，已经被彻底点燃了。相信哪怕赵哲此时下令，集体向那两千狼军冲刺，也不会有半个人退缩。

士气这东西，向来是此消彼长的。随着大赵这边的人，士气渐渐攀升到了极致。而狼军的士气，却是渐渐在那一声声充满力量的咆哮中，低落了下来。好些战马，也受不得那股子冲天的煞气，不安的交错踏着碎步，轻嘶了起来。

巴尔图这一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在瞧见了此时此刻，双方士气的对比。又见到那渐渐泛白的天空。便明白了这一场仗自己的输面大了。虽然他也能与赵哲一样，在短时间内可以将狼军的士气提起来。但这一场仗，打得又有什么意义？双方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反而还互相敬佩，欣赏。在已经没有办法获得利益的前提下，为了一时的意气与面子。和这一群士气如虹的人拼个你死我或，而将这两千精锐狼军，甚至是自己的命留在这里，究竟值不值当？

“好，好，好。”

巴尔图哈哈大笑了起来：“今天我巴尔图认栽了，能够遇到赵兄弟如此英雄了得的人，我巴尔图这一趟来得值。若大赵有你镇守辽东，后金国讨不了半点好处。狼崽子们，你们说赵兄弟是不是个英雄？”

“英雄，英雄。”

狼军上下，也是极为欣赏赵哲那一套。当即齐齐喝了起来。

巴尔图也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今天咱们给赵兄弟一个面子，大恒祥的货物，咱不要了。走。”

说罢，掉转马头，准备闪人。他也知道，如今按照辽东这局势，自己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慢着。”

赵哲也不顾气定神闲的气度了，直接嘶喝了一声。叫住了巴尔图。将佩剑一收，朗声大喝：“巴尔图，我很欣赏你，希望能与你交个朋友。这柄佩剑，是我最珍爱之物。送给你了。”

第129章　赠剑留心

当然。此剑并非是宝库中的那柄三十斤重的修罗道。盖因赵哲虽然修为增长快速，却依旧无法轻松地耍动那柄剑。虽然并非修罗道，却也是宝库中极好的一柄剑了。将剑交给了虚空子，而虚空子运劲朝那巴尔图一掷。但见那柄十来斤的剑，竟然凌空飞出去了两百米。

巴尔图脚下在马镫上重重一踩，整个人也是如炮弹一般地向上飞射出十来米高。接到了那柄剑后，一个凌空翻又落回了马背上。抽出那柄剑一看，剑身不知是何等材料打造，样式古朴而厚重，却又不失异常灵动。以他的修为境界，能感受到此剑之中隐隐传来的那迫人杀气。很显然的，这柄剑下，已经不知道留下过多少亡魂了。其再看一下剑柄之处，篆刻着戮仙两字，当即脸色一怔，吃惊道：“竟是戮仙剑。”

神色不觉有些复杂的远远望向立在马车上的赵哲，咬了下牙，朗声道：“巴尔图多谢公子赠剑，告辞了。”

虽然他是鞑靼人，但却十分精通大赵汉语。这也是极为正常，因为大赵帝国周遭的国家。稍微有点地位之人，多会精通汉语。

说罢，巴尔图勒过马首。头也不回的骑马扬长而去，其心中却是久久无法平静。他在外混的日子也挺久了，自然知道这柄戮仙剑的来历与价值。谣传为当年封神之战下遗留下来的宝剑。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但最近一次出现，却是数百年前大赵开国皇帝太祖麾下最倚重的爱将使用之佩剑，剑下留了无数亡魂。

毫无疑问，这柄宝剑当得上是无价之宝。但他却是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便将其送给了自己。赵公子那人，巴尔图还真是对他有些服气了。以他的身份与实力，肯定不是大恒祥能够请得起的。但他却能为了区区三成，甚至是只有一成的货物要与自己拼命。

但戮仙剑这种价值连城的神兵利器，他却是说送就送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柄戮仙剑落到了自己手中，至少能提高自己两三成的战力吗？一般的宗师高手，除非手中也有类似的神兵利器，否则单挑恐怕决然不是自己的对手。手中握着这柄戮仙剑，巴尔图暗忖即便是再遇到被后金两个以上宗师围攻时，至少也不会再受如此重伤了。

“狼军退了，狼军退了。”

营地中的人，一个个开始欢呼了起来，很快，欢呼声便越喊越响。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开始喊道：“公子威武，公子威武。”

其后，很多人便开始跟着大喊。

陈大当家。也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双脚发软而差点倒下。亏得被她那个蒙着面得女同伴扶住，对她投去了个鼓励的神色。转而两个女人，都怔怔地看着赵哲。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这次的商业贸易，在陈大当家看来是关乎到整个大恒祥生死存亡的一次贸易，也正是她在大恒祥生死关头，抛开一切，使出了所有力量的一次反搏。若是成功，大恒祥的危机便能解除。若是失败，恐怕这有数百年历史的大恒祥，不是轰然倒下，也再也不会姓陈了。父母之仇，这一生，也再难得报。

她当然知道，若不是这次因为有赵哲加入营地，到最后用智慧与勇气扭转了乾坤。大恒祥，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云冰梦心中也是有些小小的激动，原来她一直以为赵哲虽然口头上说得漂亮，但实际上却是个好色的纨绔皇帝。但在今天，自己刚刚失身了给他，他却是向自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一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无用之人。哪怕她是宗师级的高手。潜意识中，也是脱离不了女人的惯性传统思维。看着他那肃然表情，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极有男人之魅力。云冰梦不由得微微情动道：“公子……”

“哈！冰梦你不提，本公子还真差点忘记了。”

赵哲猛然间一拍脑袋，眯着眼睛，脸露荡漾笑容道：“都怪那个可恶的巴尔图。竟然打搅到了我们的好事。走走走，我们再去好好地探讨一下修炼事宜。亏得梦儿你提醒了。”

“谁，谁会提醒你这个啊？”

云冰梦听得是几欲晕厥，俏眸之中，春意一现。在周围一干高手传来异样眼神时，只得一跺脚，如仙女一般的飘然而去。

赵哲朝着对自己欢呼的人群，挥了挥手后。跃下了马车，晃荡晃荡地朝营帐而去。却是半道上给陈大当家与她的女伴截住，见得她顿了顿身子，正色道谢道：“此番多亏了公子智计退敌，小女子着实感激不尽。等商队回了大赵之后，公子若不嫌弃，小女子当以三成收益作为谢礼。”

美眸之中，对他已经有了新的衡量。要说之前对他的感觉，不外乎是以为他是个极懂叱喝玩乐的浪荡纨绔子弟，虽然怕他坏事。心中却是依旧对他有些瞧不起。然而此时此刻，他展现出来的智计与勇气，已经让她不能单单用钦佩来形容了。相信以他如今那神秘，却肯定不低的身份地位作为，再配合上他的能力与年龄，拉拢好了。以后将对大恒祥助益良多。

“陈大当家客气了，谢礼什么的，就不必了。本公子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赵之人在大赵的地盘重受外人欺负吧？”

赵哲淡淡地说道，仿佛是在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大当家心中一咯噔，感受到了他的深沉与琢磨不透。但眼神中，却依旧是温婉而乖巧道：“总是大当家大当家地叫，太生分了。公子可以叫小女子素素。”

“呵呵！那个素素啊！”

赵哲笑呵呵地叫着她名字：“我晚上没睡好，这就要回去补个回笼觉。有什么事情的话，回头再谈吧！”

赵哲说罢，便拱手告辞。

等他走远之后，陈素素才生气的跺脚道：“真是岂有此理，说什么回去补觉。我看分明是去会那妖女。”

“素素啊！一来那云冰梦是侠女，不是妖女。”

倒是她身边那个蒙面女子，淡然笑道：“二来，他即便是去会妖女。好似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吧？莫不成，陈大当家你看上了那个纨绔子弟？”

“谁，谁会看上他啊？”

陈素素心虚的强辩道：“那人细皮嫩肉，油腔滑调，笑起来又阴靡之极，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顿了一下。才笑着反击道：“烟姐姐，莫非你才是看上了他？”

“我啊！倒是的确看上了他。”

那神秘女子捂嘴轻笑：“我这就去他的营帐找他，你要不去的话，我去了？”

说罢，转身便往那营帐走去。

陈素素愕然不已，吃惊的结结巴巴道：“烟姐姐，你，你不是玩真的吧？”

她心中骇然，急忙追了上去。她虽然只与这个烟姐姐相交相识大半年，但两人却是极为投缘。同样。她也隐隐约约知道，这个烟姐姐在京城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后台。而她本人，似乎也是她那后台在外的情妇。

知晓此事的陈素素，不但没有半分看不起她，却反而对她有些同情与怜意。毕竟在大赵帝国，女性的地位很低的。往往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歧视与欺负。而她本人，也因为是女性的缘故，掌控起大恒祥极其吃力。她更是知道，这个烟姐姐极其的要强，平日里对任何男人都不加以言辞的。谁料，她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对赵公子动了心。

若她不是京城某个强势神秘人物的情人话，这种事情倒也罢了。但万一事情曝露了出去，却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的。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性子相投的闺蜜，她可不想她横遭不测。但她的烟姐姐走得极快，先她一步直接撩开了赵哲的营帐。

赵哲也是刚到营帐，还没来得及与云冰梦调情一番。便听得外面脚步匆匆，而紧接着，陈素素身边那个身材气质都极佳的神秘女子撩链而入。并且，仿佛是中了邪一般的，死死盯住了他。

赵哲有些莫名，总是觉得这名女子给自己的感觉十分熟悉。但是缺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不觉挠头道：“这位小姐，为何不告而入在下的营帐？”

但云冰梦，在经过一开始的微微诧异后，却是看着这女子而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那女子轻轻瞟了一眼云冰梦，又是将眼神儿落在了赵哲身上。而此时，恰好陈素素也是咬着牙追了进来，眼神惊恐而发白道：“烟姐姐，你别做傻事。”

烟姐姐？赵哲脑袋轰然一下，这名字一出，倒好象是根引信一般的点燃了心中的记忆。马上联想到了这蒙面女子的身份，遂哭笑不得道：“我说孤烟，你干嘛蒙着脸，把自己打扮成这种鬼样子？还有，你没事和大恒祥的商队跑到辽东来做什么？”

第130章　商业天赋

“原来，你们……”

听得赵哲如此说话，陈素素也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赵公子，便是她烟姐姐的后台。

蔡孤烟缓缓地解开面纱，神色如往常一般的清冷如烟：“没什么，只是在京城一个人待得有些无聊了。便跟着素素来辽东散散心。”

赵哲只觉得一阵理亏，想到了自己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跑去看望她了。难怪她说话之中，都能嗅到一丝怨念。便干笑了两声，凑上前去扶着她香肩道：“我这阵不是挺忙的么，好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我心中还是很牵挂着你的。”

旋即又飞快的转移焦点道：“你呀！不知道辽东很危险吗？也不叫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多安排些高手保护你。”

“没什么，我本来便是这尘世中一叶孤萍，能得蒙你的偶尔牵挂，已经心满意足了。”

蔡孤烟淡淡的说着，略一挣扎便从他魔爪下脱身出来，走上前去对那有些尴尬之色的云冰梦行礼道：“烟儿见过梦姐姐。”

“孤烟妹妹好。”

云冰梦脸红的微微点头。

赵哲对蔡孤烟，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也许与她的身世与种种磨砺有关，她对任何事情都看得极淡，哪怕是对自己的生命也是一样。而且，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皇帝身份，从来只是当他是一个普通人。也从来不会因为他是皇帝，而对他阿谀奉承，该怎么发脾气，怎么说话，都由着她自己性子来。这点，包括云冰梦都无法真正做到。

但赵哲却知道，她生命中还有一样东西挺关心的。那便是自己这个人。也许，自己已经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留恋与寄托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赵哲才格外的垂怜她，疼惜她。当然，赵哲也有些迷恋她那冷漠外表下，潜藏着的如熔岩一般的灼热。

没有搭理赵哲，蔡孤烟倒是坐在席上，开始与云冰梦聊起天来。云冰梦也是知道蔡孤烟是赵哲挺疼爱的一个女子，而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些她过去的凄苦经历。倒是与她挺投缘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搭了起来。赵哲几次三番诞着脸凑上去插嘴，却是遭到了两个女子一致的冷处理。

颇觉无趣的他，只得干笑两声，退到了后面。这也不怪孤烟，一来是自己的确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她了。二来，从昨日到现在都没认出蒙面的她，自然会让她心中着实不爽。凑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陈素素身边，压低着声音对那陈素素道：“我说素素啊！你们两个是怎么勾搭上的？”

“勾，勾搭？”

陈素素倒是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哭笑不得，但虽则不知道这赵公子的真正身份，却也晓得他的身份很是不凡。不敢胡乱得罪，只得如实回答道：“是买卖粮食的时候认识的，烟姐姐在商业上的眼光十分独特。素素跟着占了些光。”

“那又怎么会一起到辽东来了？”

赵哲哦了一声，他倒是知道孤烟玩了几把囤粮卖粮地把戏。但具体过程，就不太清楚了。只要她有点事情做作，管她是赚是赔呢。

“其实，到辽东来做这一趟买卖，完全是因为烟姐姐出的主意。”

陈素素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如实回答：“我大恒祥因为遭到一些内贼外贼的算计，遭了大难。尤其是大恒祥钱庄之中。若到年底之前没有足够的银钱补充进去。一旦到了年底盘账后，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攻击。到时候，便会出现大量拿着银票提现之人。所以，烟姐姐便帮我苦想在短时间内如何赚到大量的银钱，就合伙筹措了些银两，买足了货物来辽东做这一笔买卖。算是素素的孤注一掷了。”

赵哲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孤烟还真是挺有胆识的。而这陈素素，胆子似乎也不小。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凑一块，竟然能玩出这么夸张的一场把戏。这两百几十车的货物，可是值很多很多钱啊！就连赵哲，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说你们筹措了些银两，这怕不会少于一千万两吧？”

“一千万两？”

陈素素直接否定地摇头道：“我们收购茶叶丝绸还有瓷器，至少是上等货色，还有很多是极品货色，总共花费了三千万两。其中一千万两，是烟姐姐提供的。”

三千万两？就连赵哲，也被这夸张的数字狠狠地震慑了一把。呐呐的，三千万两啊？虽然他是一个皇帝，但按照如今国库的空虚程度，想要一次性拿出三千万两去干点事情，别说没有。就算有，保证包括沈逸君在内的大臣们都会以死相谏。不愧是开银行的家族，逢了大难后都能拿出这么多钱。不对，貌似还有一千万两是烟儿拿出来的。她哪里来这么多钱？这可是一千万啊！不是十万两，百万两。

赵哲的脸色有些严肃了，走上前去，搭住了蔡孤烟的香肩问道：“烟儿，你从哪里来的一千万两银子？你就算提早把那些囤粮都卖了，也不过是两三百万两啊！”

见得他表情严肃，蔡孤烟便也不再故意不理他。只是神色依旧很冷淡，喝着清茶道：“很简单，我将自己的粮食卖光了之后。因为经过推算接下来粮食跌的可能性很大，就借了很多粮食卖了出去。等粮价回落后，再买回来还给他们，多还一些而已。”

呃，这不是传说中的卖空吗？汗死，赵哲以前没钱炒股票期货什么的，至多也就是在论坛上看看这类经济知识。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时代竟然也会有人卖空。而且，这人竟然还是蔡孤烟。赵哲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上次我来酒楼，你好像没和我替这件事情？”

“你是做大事情的人，我这只不过是小小的多赚了几百万两，不值一提。”

蔡孤烟倒是平淡的回答着，但她却知道，操作这件事情，她自己也是很费了些心思的。要说第一次囤粮，是想为眼前这可恶的负心人解决些粮食上的事情。但他没要。随后，却完全是沉浸于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了。她也是灵光一闪，深思熟虑后，遂作出了这种举动。

“你可真是，给我一个很大的而惊喜啊！”

赵哲呼了一口气，苦笑道：“本事比我大多了。”

“烟姐姐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竟然能想出借粮卖的奇妙主意，素素很是佩服呢。”

陈素素也是由衷的赞叹道：“可惜，当时你游说我一起做的时候，我胆子太小了些。不然的话，倒是不用跑这一趟辽东，便能将窟窿补齐了。”

“这也没什么，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我只是想着紫禁城里的那个皇帝，是不会看着粮价如此暴涨，危害到天下百姓，危害到朝廷而不管的。”

蔡孤烟神色虽然平静，却也忍不住微微看了一眼赵哲。清冷道：“既然笃定皇帝会出手，那粮价跌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只是那些粮商，被利欲熏了心，看不透罢了。其实我这么做，风险也是很大，毕竟事情没有出结果之前，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当然，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原因没说。她比其他粮商，要对皇帝了解得多，也知道那个负心人做事情还是很霸道的。这才铁了心赌上了这一把。而她心中也是打着小九九，若是自己手中多积攒些钱，在他困难的时候也能帮助他一下。至少，他会多念想些自己。毕竟，已经好几次听他无意中为了国库空虚没钱而烦恼了。

赵哲哪里料到蔡孤烟会有那种细腻的心思，却也真对她的敏锐嗅觉和当机立断的决断力而吃惊。不由又是好奇地问道：“那你又怎么会想到，跑辽东来做这一趟买卖的呢？”

说着，殷勤的亲手帮她续了下茶：“来来来，蔡大师喝茶喝茶。”

“还是分析。”

蔡孤烟心中微微一得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