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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丫的,叫你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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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陶天这货虽然整天都很臭屁,可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比如丹青画,又比如围棋。在围棋上,他从未输过,这让陶晴很不齿,因为他明明是专业水准,却老是跟人家业余的人对弈……

    这次怿王执白子先落,然后陶天出黑子,只能说两人每一步都下得十分之精妙,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只能说是风格上了,陶天向来擅长布局,放长线钓大鱼,走了十多二十步后,在对方忘掉前面时,他才回来收线,让你恍然大悟“原来当初这个子时这样用的”;而怿王落子则是典型得攻守随心去留无意,若是这边情势危急,他会潇洒地放弃,然后在其他地方补回来……

    只能说两人各有所长,可陶天到底是二十一世纪学围棋的人,比对方多吸收那么多年的成果积累呢,所以后面便隐隐有了优势……

    陶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觉得有些饿了,就退后到一边的藤椅上坐下了,片刻后,陶天忽然道:“王爷,不如今日就到这里?改日继续,如何?”

    怿王笑笑,道:“好。”

    华纤凌有些失望,怿王明明已经有了优势,干嘛不把姓宣的给堵死啊,可她也不好开口,因为看了这两人的半局,她才知道自己那点棋艺在怿王跟前简直不堪一击,可怿王却故意照顾了她的面子,这又让她有些小雀跃。

    她的喜悦不能讲给其他人听,于是只好转移到陶晴这里来,道:“将军棋艺非凡,宣小姐有这样一个现成的好师傅,真是羡煞了我等。”

    陶晴无语,某位兄长大人可是整天家嫌弃自己这个臭棋篓子呢,可嘴上还是说:“我棋艺粗鄙,大约是学不好了,幸而只拿它消磨工夫,并不指望靠着它做些什么。”

    “本也没指望让你做什么。”陶天笑笑,又说,“匀匀刚刚看了半局,可看出什么来了。”

    陶天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问,自然不会是问他自己,那么问的就是怿王了,这话真不好说,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采取模糊战略,盯着平静的湖面,回答:“棋盘有什么好看的,纵横太过繁杂,还不如这湖水,清淡随意,却别有天地呢。”

    话是说给有心人听得,那怿王虽然落子看似随意,不过也深谙纵横之道,只是他如今抱朴归元,过期了这种闲适的日子。

    那华纤凌听了此话,歪着脑袋道:“看来宣小姐志不在此。”

    陶晴点点头,懒得跟她说话。

    片刻之后,宣府管家让人撑着小船送饭菜上来。等他看清船上还有其他人时,已经靠近湖中央了,早被其他人看了个清楚,若此时再折返回去,实在是不妥,可要是送上去,碗筷确实是不够的,只能祈祷船里还有碗筷。

    可等他上船,将饭菜摆上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因为这只是将军吩咐的那几道菜,可眼下贵人也忒多……

    好在他从船里又找了几幅碗筷出来,每个人手上都没有空着。

    陶天也难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本以为只有我和匀匀,就只依着她的口味点了几个菜,刚刚又在下棋,忘了这茬事情,现在离岸边有太远,往返也要花些功夫,所以就委屈各位了。”

    怿王看了看桌上那四菜一汤,“将军这话倒教本王不好意思了,是本网擅自留下,反倒抢了令妹的饭菜呢。”

    陶晴此刻被春天的大太阳晒得有些懒洋洋的,脸颊上还泛起了暖暖的红晕,一看就知道是太阳晒多了,她虽是有些犯困,可脑筋还勉强够用,心想,王爷大人您招招手不就有大批的山珍海味送上来了么?

    关键是那华家兄妹也不表示一下就跟着坐上了桌,陶天官职在那里摆着,自是挨着王爷坐,华纤凌好歹是得了封号的郡主,于是坐在怿王另一边。

    陶晴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发愁,还别说,这几个确实是自己喜欢的,可一下子多出三个抢食的,前景很不乐观啊……

    五个人围着张圆桌,谁都没有举筷,倒是怿王很自在地把筷子伸了出去,然后是陶天,陶晴也毫不客气,反正是我家的东西,我吃多少都应该,陶天为了营造舆论氛围,偶尔还会帮她夹一些她对面的菜。

    当看着对面华纤凌跟前率先空下去的盘子,陶晴将脸往饭碗里埋了埋,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然后吃饱的怿王,和没吃饱的华家兄妹各自回了各自船上,陶晴就不明白了,他们两家的船那样大,船上还有下人在,为什么不回自家船上去吃呢。

    陶天看了她一眼,问:“如何?”

    “勾搭他很有难度,我觉得自己做不了王妃。”陶晴叹了口气,又问,“那上辈子宣匀是如何勾搭上的?”

    陶天扭头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睛闭上了,“人家长得好看……”

    “我觉得吧,怿王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你赶快说宣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就别想了,人宣匀对他有救命之恩。”

    “哥哥,你要不要考虑去刺杀他一下,然后让我去救人?”

    “……”

    过了半天,陶晴才说:“怿王表面上来看,谦和温润,性子也随意得很,可根本里是因为没什么特别在乎的,所以,要勾搭这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嗯,关键是你又不能像现代女孩子一样,每天去他上下班的地方堵着送爱心便当。”陶天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装什么装啊?”陶晴皱眉,没有了耐心,“你今天带我过来不就是为了勾搭他么,却只让郑管家准备了这四菜一汤,不是在试探他会不会趁机回到自己船上去?还有,那个棋局,你明明站了优势,却又突然露出败迹,多半是因为又在哪里设了陷阱吧,然后又非不下完,真的不是在引诱他改天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陶天果然想法很多啊~~~

    陶晴应该庆幸自家老哥跟来了~~~

正文  第73章 陷阱见效

    “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陶天看着她那不屑的小眼神;忽然笑了;还是特贱的那种,教人看得汗毛都直接立起来了。

    “我觉得吧;男女之间要产生超越友谊的革命感情;还是要得过命的交情。”陶晴整个人摊在藤椅上;拿帕子遮住了脸;“要不;你还是去刺杀他一回吧,我好去英雄救美。”

    “不去。”

    “为什么啊?”

    陶天白了她一眼,“因为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那你想个有技术含量的啊!”

    “猪脑袋,你说那华纤凌为什么不对付你?”

    “一来;你把我罩得这么好;她没机会下手;二来;……”陶晴顿住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道:“她要集中火力拿下怿王这座碉堡?”

    “嗯,只要怿王和宣府走得稍稍近一些,她就会心急火燎,自然是‘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好让王爷美人对她芳心暗许,到时候我们就跟在后面,捡现成的机会。”

    次奥,这人太阴了!今天竟然不是来勾搭王爷,而是来刺激郡主的……

    陶晴想到某人正在前面给自己铺路,顿时心情大好,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总听到“吡剥吡剥”的声音,等睁开眼,某人正在一边嗑瓜子呢。她扯了扯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披风,伸手去够桌边的杯子,这才想起来上午没有拿自己的杯子出来。

    陶天将自己的那杯水地给她,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想,如果有很多下人,我就让他们排排坐,给我剥瓜子吃,可这宣骆竟然是个不吃零嘴的,愁死活人了……”

    “……”

    等他们回府,已经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陶晴回房间换了身家常衣服,又把头上的珍珠缎带和玉簪放下来,拿普通缎带将头发松松地绑好,才往前厅走,落碧在旁边问:“小姐今日游湖好尽兴?”

    陶晴笑笑,“甚好,甚好。”

    晚上她坐在房间里翻书,正看到先皇的长公主去邻国和亲这一段,她脑门一凉,忙对落碧道:“去请将军过来。”

    一刻钟之后,陶天进来了,他挥挥手将下人都赶跑,问:“有事?直接去找我就是了。”

    “我不要,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陶天:“……”

    她将那怨气沉重的鄙视给自动忽略掉,问:“你说郡主不会找她家那个皇后姐姐,给皇上吹枕边风,直接要求赐婚吧?”

    “她会。”陶天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过不会成功。”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次宴席的第二日早朝后,皇上又来拉拢我时,我跟他讲,你对怿王一见倾心,请他赐婚,那皇帝老儿防他弟弟像防贼一样,自然不会看着他跟镇国将军结成姻亲。于是当场就以长兄的身份借着怿王无心成家的理由,把这件事给搁下了,所以,即便皇后要求赐婚,那狗皇帝也要掂量掂量,最近朝中还没有能替代宣骆的武将。”

    事实再一次证明,陶天这次跟着来是对的,有些事情,她一个人确实完成不了,而自家老哥向来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货,可即便这样,“如此直白地说刚认祖归宗的妹妹就看上了谁谁,真的好么?对我的名声好么?”

    “你想多了。”

    ……

    三日后,翠园的凉亭里,陶天正苦不堪言地陪着自家那个臭棋篓子练手,有小厮急急地跑了进来,道是怿王爷来访。

    陶天听闻后简直是喜不自胜,终于可以从某人的魔爪下逃脱了,起身就要去接客,临了还不忘回头,柔声道:“匀匀在这里继续玩就是了。”

    你人都走了,我自己玩空气啊?陶晴坐在那里,开始发呆,近来自己是越来越懒了,什么事情都靠着老哥来做,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简直是打游戏时,在大神旁边白白混经验捡装备啊……

    她正托着腮想得出神,就看见陶天引着怿王爷沿着翠湖边过来了,今日春风微醺,湖面有粼粼的波光,像未打磨还有些粗粝的铜镜,能映出那人前行的影子,如同天上的白云投在波光里……

    说来也奇怪,他出身皇家,久居高位,又混迹朝廷,怎么还能如天外行云一般舒卷随心呢……

    等人到了跟前,陶晴才上前行礼:“民女见过王爷。”

    “宣小姐客气,本王来得仓促,多有打扰才是。”

    陶晴平日不出门,在府里都只做家常打扮,头发也只是拿缎带绑了,就如……就如上次在西松观外那般,这好像自己故意在这里等着跟他相认似的,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可陶天也许不觉得又什么不妥,因为那货应该不知道西松观外的那一面啊!

    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趁机遁了比较合适。

    怿王看到那乱七八糟的棋盘,只微微笑着,道:“这棋局倒是有趣,果然是兄妹情深。”完了,又抬起头来看着陶晴,“不知本王可有幸能和宣小姐对弈一局?”

    陶晴想也不想:“还是不下得好。”

    “为何?”

    因为俺还要留着好印象勾搭你啊!可这话不能说,她只好道:“民女棋技粗鄙,不堪入王爷法眼。”

    “无需多虑,既是同你下,便按你的规矩来,你执白子先落,白子落两次,黑子落一次。”

    要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啊?可陶晴真的不想输得太难看,只好厚着脸皮应下了。

    (众:从你落俩子,别人落一子开始,你就已经输得很难看了好么?)

    陶晴和其他人的棋路都不一样,因为这货根本没有棋路而言,下棋向来是东一榔头西一斧子,想起哪儿落哪儿,起初怿王确实有失先机,可摸清楚后就下得稳稳当当了,最后某人输得惨不忍睹……

    陶天在一边笑:“还不谢过王爷,难为人家跟你下得如此仔细。”

    陶晴只好低低头,道:“民女谢过王爷。”

    “既是在将军府,就无需这么多礼。”怿王笑笑,又道,“宣小姐落子确实别有趣味。”

    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必然是嘲讽人的,可从他口中说出,竟然让人觉得还听诚恳的。

    郑管家捧着上次从船上拿下来的残局,摆在桌上,于是陶天同怿王继续,陶晴无精打采地一旁观瞻,因为脑筋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只迷迷糊糊看了个大概,果然自家老哥先前的颓势是因为挖了三个陷阱,所以怿王最后赢了怿王两个子。

    等他们第二局,刚开始,郑管家又过来了,说是华侍郎投贴拜见,陶天笑笑,道:“请过来罢。”

    陶晴知道是冲着某人来的,自己实在不必受池鱼之殃,于是便道:“哥哥,许是因为昨夜有些受凉,如今头晕目眩的,我便先回去了。”

    “可要紧么?一会还是喊大夫过来瞧瞧。”陶天抬头皱眉,又对一旁的丫鬟道:“回去好生看顾小姐。”

    为了避免同某人遇上,陶晴特地从翠园的另一边出去了,回去后就真的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不多时,听到门外落碧她们的声音,道:“奴婢参见郡主。”

    “免礼。”华纤凌的声音传来,“哥哥要过来向将军请教,我还特地央了他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见匀匀一面的,谁知方才从管家处得知她好像病了。”

    匀匀?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糯这么恶心?

    接下来是落碧的声音:“回郡主,小姐昨夜着了凉,正在卧房休养,如今已睡着了,不如奴婢先带郡主去他出看看。”

    “也罢。”

    陶晴在屋里撅了撅嘴,本来就是冲着某人来的,如今又去找某人了,怕是高兴还来不及,装什么勉强啊。

    等人走了以后,陶天过肆晴居来,将床上的人敲醒,眉眼弯弯地道:“老妹啊,进来无视,不如我们也去西松观看看吧?”

    陶晴发着呆醒觉,听闻这话立即有了精神,问:“他们要行动了?”

    “华纤凌那边,我还不知道,不过怿王确实要去。”陶天凑到她跟前来邀功,“这可是你老哥牺牲才艺换来的。”

    陶晴没好气:“你牺牲才艺了不起啊?你家妹妹马上要去牺牲色相了!”

    第二天一早,陶天就带着陶晴骑马出了城,落碧、落蓝同几个下人要等东西收好以后才出门,所以还要晚些。

    可是从上午到晚上,目标都没有出现,陶晴在道观中无事,便去厢房睡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草木含悲。

    等到晚饭时,陶天只觉得她两目炯炯有神,亮得有些吓人。

    白天睡多了,晚上入睡就会比较难,陶晴躺在床上从仰卧变成侧卧,又从侧卧变成仰卧,整个人却越来越精神。

    她自觉睡不着了,就开始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从小学开始,慢慢到大学,然后是……宁阔,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那几个人身上去……

    她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取之处,就算有,那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可最后竟然也成了别人一辈子的挂念:

    宁阔是。

    季泽是。

    黎牧,她不知道,也不敢去问陶天……

    说起来,她从初中起,就开始见识身边各种各样的爱情,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别人离开,就自此孤独一生……

    千帆过尽皆不是的爱情,她体会不了,书上说有回忆的人是幸福的,可是若只有会议,那应该很辛苦吧……

    她吸吸鼻头,从床上起来,摸索道桌边喝了杯茶,然后就开始坐着发呆,眼睛酸涩酸涩的,很多时候,不是想,就能……

    既然不能,索性还是不想罢……

    一杯凉水进肚,她必须承认,最近失眠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她上床又翻滚了几圈,外面天色已经灰蒙蒙了,想起上次来山上白茫茫大大雾,她还是起来,绑好头发,穿了衣服,偷偷地摸到院子后门去了。

    也许可以看到深山日出呢!

    作者有话要说:陶天好能干啊~~~~!

    好稀罕啊~~~~

正文  第74章 见死要救

    已经是四月了;一天暖似一天,山中的雾气也不比上次浓厚;今日只是朦朦胧胧的;能够依稀辨出远山的轮廓来。

    若真能看到旭日穿透迷雾的情景,也算这趟没有白来了,不过她这次吸取经验;只是慢悠悠地往上走。反正天色还早。可眼看着就要道山顶了啊,她却总觉得怪怪的;明明周围一切和上次都还一样啊;水声、风声、雾气;哪里不对呢?

    她猛地顿住步子,哪里不对;因为没有鸟声!或者说是没有活物的声音;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有,没道理天变暖和了,反倒没有了!

    她抬头,果然,上面的雾气有些浓重,却不是白蒙蒙,而是有些偏灰了……

    只怕是这雾气有些问题,难道是对付自己的,可她今日来爬山,真的是因为失眠,随兴所至,那么是对付谁的呢?她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到的人……

    路边有细细的溪流从山上留下来,陶晴赶紧将手腕上的银链子解了,拿手捏着浸入水里,发现没有变黑,那么水应该没有问题,她赶紧从裙子下摆撕了两大块下来,放进水里,一块蒙住自己的鼻子,一块收好了。

    她离开小路,钻进旁边的树林里,步子也变得越来越快,心里开始数数,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内找不到他,就立马下山!

    数到三百二十九,她才真正站在山顶,这时候她才发现完全不用考虑找不到的问题,因为某人倒在那里,真的是十分扎眼啊!陶晴又等了一小会,确定没有其他动静,这才冲出去,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湿布,捂住他的口鼻。

    她朝周围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旁边的火堆只剩下一堆黑炭冒着灰色的烟,间或有几个火星子,这火应该是怿王自己点燃的,那么木柴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个办法好啊……

    陶晴不敢耽误,怕自己也跟着倒下,赶紧拖了人就往树林里去,生怕会遇见什么人,可说实话,让她拖一个死狗一样的大男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起码一刻钟,才离开火堆三十丈不到。

    毒气既然是藏在木柴里,那烧出来会先向上冲,可因为借了山顶的雾气,所以一时半刻没有被风吹散,陶晴将人放下,使劲掐他的人中,希望只是迷香,只是迷香,可当看到他的脸色时,她知道那不是迷香。

    陶晴急得满头都是汗,只好使劲拍他,小声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

    你不醒,我是真没有办法背你下去啊!

    陶晴又不能将人丢下,如果下毒的人找上来,他定是必死无疑了;可如果她不下去找人的话,就怕两个人都必死无疑了……

    陶晴恨不得一头撞在石头上,怎么就没有喊落碧、落蓝一起出来呢!

    想来想去,陶晴还是决定先下山去找陶天,可她跑了十多步,最后还是不放心,又跑回来,抓起怿左的手,一口咬下去,咬完食指,就是中指……

    当他第九根手指开始滴血时,人终于醒了,当然不是因为毒血排出,而是被活活痛醒了……

    陶晴却开心得不得了,道:“你醒了?可以走么?能勉强站起来么?”

    他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陶晴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将人扶起来,架在肩膀上就往下走,咬着牙道:“你坚持一会,我背不动你。”

    怿王的毒是没有排出来,可拜她所赐,痛得人还稍稍清醒些,脚下的步子虚得厉害,可好在能够稍稍支一支,不至于随时倒下去。

    陶晴也看得出来他是强作精神,脚下更是不敢怠慢,就怕等他过了这会,就撑不住了。

    在林子里走路,树枝子枯叶子都是障碍,可因为肩上这个人,陶晴也不能够灵活得躲开,只能低着头往前走,虽然小枝子贴着额头划过去,火辣辣的疼,可如今只要不划到眼睛就好了。

    他看到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口气,道:“走路上。”

    陶晴抬头望左边一看,太阳已经出来了,那路上反而安全些,于是又拖着人,往路上走,喘着大气说:“你千万不要睡……坚持一会,很快就到了。”其实,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已经走了不下小半个时辰了,可所走的路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他也不点破,只说:“方才为何……咬我……”

    “要给你放毒血……”

    “你怎知……有用?”

    她现在不想说话,因为注意力全都放在脚下的石阶上,就怕一个不小心,两人翻滚下去,那就真完了,陶晴没有精力撒谎,只好实话实说:“不能放毒血,十指连心……也能把你痛醒……”

    下一段石阶比较陡,她只好停下来,先积蓄一点力气,喘着气说:“就算不能痛醒你,好歹流了这么多血,应该会……轻一些。”

    “轻一些啊……”这几个字好像从他胸膛里飘出来的一样。

    陶晴将左脚迈了出去,手上还掐了他一把,道:“这一段有些陡,你要晕,也先走完,不然我撑不住你!”

    “好……”

    因为身上扛着一个人,每下以及台阶,陶晴都要换脚,结果每次都是左脚先落,最后左腿的小腿肚已经绷得没有感觉了。

    说起来也奇怪,一个王爷出城上山,竟然没有人跟着,侍卫都是摆设么?陶晴走着走着,却觉得情况不妙了,因为脑袋越来越晕,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看来应该是刚刚在山顶也多少也中招了,然后又一直在折腾,血液流动快,所以发作得也快了?

    那怿王大概也猜到了,因为她每一步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又老是甩脑袋,他努力了半天;说:“放下……”

    陶晴确实不敢走了,如果一头栽下去,顺着阶梯滚个一两百坎,最后多半要成两坨肉泥,她将怿王放好,然后在旁边的石坎上坐下,深吸了两口气,将两手放到嘴上拢成个喇叭,成败在此一举了,她将最后的一点力气全提上来,对着山下喊:“哥——哥——”

    旁边的人,只觉得耳膜一振,想伸手去阻止,却没有力气了,只能看到她吸了一口气,就倒在石阶上了……

    陶天正带着人往山上找,半山腰里听到这声喊,就知道是出事了,连忙待人冲上来,可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就傻了,怿王两手都是血,关键是自家妹妹躺在石阶上,衣服破烂,手上脸上都是一道一道的口子。

    他两步冲上来,将人抱起来就往下赶,下人看到这个情形也不多话,架起王爷就跟着往回走。

    陶天走了两步又忘吩咐人先回道观,去找无尘道长。

    落碧、落蓝在旁边急得不行,将军脸色很不好,他抱着的小姐脸色更不好,是她们没有保护好小姐……

    无尘道长已经九十多岁了,是知观的师叔,不过他向来不太过问观里的事情,因为主要精力都拿来研究药草了。

    方才他一得到消息,也不敢怠慢,让人在后门等着,请将军直接把人带到自己小院里。

    说起来也造孽,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大爷,一桌从从早上忙到中午,才把两位贵人中的毒给清了个七七八八,他说:“宣小姐中毒较轻,可是因为身子薄弱,又劳累过度,醒过来得要慢些。”

    陶天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早就清楚,怿王既然能叫皇上如此猜疑,必然也会遭朝中人忌惮,那么想杀他的人就多了去了。

    可怿王本来说的是今日上午到西松观里,所以他先一天过来了,想好好探探西松观周围的情况,也如愿以偿地将情况给摸了个清楚,可直到昨天直到深夜都没有接到怿王或华家的消息,他也就没有额外留意。

    不想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本来这次的任务就险象环生,所以他才跟着陶晴穿过来,可没想到还是教人钻了空子。

    刚入夜,怿王就醒了,喝了药,又问了伺候的小道士,就推开门出来了,看到门口跪着的那一排人,应该是跪了很久,他也不气,只说:“是我甩开你们的,不怪你们,起来吧。”

    那群侍卫依旧跪着,他也不理,抬头,看到宣骆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他便朝前去了。

    听到敲门声,陶天以为是道长,便说“进来”,不想进来的是怿王,不过他现看到这人就一度的火,也不行礼,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怿王也跟走到旁边坐下:“是我连累了令妹。”

    陶天沉默。

    怿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在旁边坐下,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他总不好回去睡大觉,何况他睡了一天,也不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陶天终于开口:“王爷可知是谁下的手?”

    怿王摇摇头,“说来惭愧,这世上要我死的人大概不少……”

    陶天再不说话了,两个人就干坐着。

    等第二根蜡烛烧得也只剩下一指高时,陶晴终于醒了,她本来想扭头看,可一动,脖子脸上就痛,只好带着鼻音喊陶天:“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主角就是每次独自出门,必有奇遇啊!

正文  第75章 救命之恩

    听到这声喊,陶天愣了愣;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可脸上却绷得死紧;穿过屏风;走到床边,问:“干嘛?”

    陶晴看他脸色不好;就想伸手去拉他;可一抬手;就痛得厉害,于是委屈巴巴地将他望着,“哥哥;痛……”

    陶天皱着眉,转身坐到床沿上;伸手照着她额头上的淤青使劲摁了一把,又掐着她手腕上的伤口,问:“这里痛?还是这里痛?”

    “都说痛了啊……还掐我……” 陶晴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哭喊着,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怿王起身,刚想穿过屏风去看看,就听宣骆吼道:“现在知道痛了?!知道痛还这么不要命?!明知道出事了,怎么不先跑回来?!痛死都活该!”

    陶晴也委屈得厉害,被掐得地方又痛得冒火,如今被自家老哥一吼,更是委屈得没边了,“哇”一声就哭出来了,“你当时又不在……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啊……呜呜呜……你怎么不跟着我啊……现在又来掐我吼我……呜呜……整天就会骗我收拾我……还不给我报仇……呜呜……”

    陶晴越说越伤心,也顾不得身子痛了,翻了个身就面壁流泪去了……

    屏风外面的怿王听得一愣一愣,这对兄妹的感情倒是真好,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该道声谢,就迈开脚下的步子。

    等火发完了,陶天也觉得自己教训人的时机不对,又看老妹的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摸摸鼻子问:“那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还有哪里痛?”

    陶晴继续抽肩膀,呜呜咽咽地说:“奏废……嗑……窝……”(就会坑我)

    陶天无奈,“我何时说不给你报仇?”

    陶晴继续呜咽:“奏废……七五……窝……”(就会欺负我)

    额……来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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